凉与阿贝尔
《水属性的魔法师》 · 久宝忠 · 9337 字
「好了,我们出发吧。」
凉最后确认没有忘记带东西后,这么对阿贝尔说。
「好啊,走吧。」
两人的行李都非常轻便。
阿贝尔本来就是遇难者,没有行李。身上只有衣服、钱包、轻铠跟剑而已。凉也只有杜拉汉送的长袍与披风、缠腰布、凉鞋、两把小刀与调味料。
既然要穿越森林,行李越少越好。
「基本上食物都当地取得。盐和黑胡椒等调味料,还有水由我提供,但是得狩猎动物或魔物,或是吃路上采到的水果。这座森林里的动物很多,应该没有问题。」
「了解。」
「往北走一阵子有一片大沼泽。那边我常去所以知道状况,在那里之前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危险魔物才对。」
凉边说,边回想第一次遇见独眼刺客鹰的光景。那时他是在北方森林遇见的。
「这样吗?那么就先往沼泽走吧。」
离开结界后,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
凉怀念起长年居住的家,阿贝尔则是在介意他的态度。最先忍不住开口的人是阿贝尔。
「我说凉,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什么事?」
「那个……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失礼,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即使是去逡巡,阿贝尔不问清楚就会一直耿耿于怀……
「啊啊,没有关系喔。昨天我去找师父,告诉他我要暂时离开。」
「师父?那件长袍和披风,也是你师父送你的吗?」
「是的,没错。这是他送我的饯别礼。」
「啊,说得也是。话说回来,稍微往回走有一个大树洞,就在那前面扎营吧。应该有空间可以架设营火才对。」
「那么我先睡吧。应该不会睡很熟,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客气,直接叫我起来。」
凉这么想着,在心中苦笑。
「那我就去捡树枝负责生火吧。」
虽然一概称之为缩小,当然需要各式各样的技术,从设计到制造都必须留意。
「这样吗……我没遇过其他魔法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话虽如此,他也不确定。
「呼~这下今天的晚餐就决定了。嗯?怎么了,凉?」
既然主人不知道也无可奈何。阿贝尔虽然难以释怀,也没办法继续追问下去。
这样就能避免发出巨大声响,也就是在不干扰阿贝尔睡眠的状况下,打倒魔物。
阿贝尔没有那种感想,看起来颇为满意。
「有什么特殊效果吗?」
不久之后,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夜晚的森林就是这种地方。
(早知如此,就算有点勉强也该带米一起来了……)
「啊啊,早。」
「照昨天说的,由我来对付。凉在后面看吧。」
「是低等魔猪呢。」
「原来如此……」
阿贝尔当场掏出小刀准备解体。
右手、左手、右脚、左脚四肢同时盖四座。一座已经没办法当作训练了。训练必须要有负荷。安排有负荷的训练内容,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很重要吧?
凉几乎同时醒了过来。
「你看得真仔细。那么这只低等魔猪就由我来解体,把能吃的部位带回去吧。」
(好像有某种魔法效果?)
这天从上午开始,他们就频频遭到魔物攻击。
他朝低等魔猪的左耳一刺。剑直达脑部,低等魔猪什么也做不了就倒下了。
凉这么想,擅自处理掉了。话虽如此,不是特别强的魔物他根本不必移动。
一旁有凉打到的一只低等魔兔尸体,耳朵有流血的痕迹。
阿贝尔和凉换班,坐到火堆前守夜。
「啊啊,这样啊。毕竟魔法师不会啊。这是剑士和用武器战斗的人专用……该怎么说,类似绝招的东西。」
来袭的魔物全都是低等魔兔、低等魔猪或是低等魔蛇等弱小的魔物。
于是凉留下一只低等魔兔当作早餐,剩下就交由森林的循环处理。魔物只要填饱肚子,就不会特地来攻击他们。
(说到莫名其妙,这个也是。茶壶跟水杯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他是想说自己睡着的时候口渴了就喝……可是魔力的量没有问题吗?吃饭前还跟冲澡一样从头上降下水来,说可以代替泡澡……这些加起来应该消耗了不少魔力才对……看起来却没有魔力耗尽的迹象……嗯~搞不懂。)
凉用力点头。
只要用〈喷射水柱〉,从右耳贯穿到左耳就好。
可是阿贝尔问凉的原因,纯粹是想厘清心中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凉回想的同时,战斗开始。
今天走了一天,而且没有战斗,魔力还有剩余。虽不晓得待会小睡能恢复多少魔力,但稍微训练一下魔法控制应该会恢复才对……凉不经意地想。
「喔喔,了解。」
没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饭。
目前为止杜拉汉一次也没有说过话。毕竟他没有头,可说是理所当然。
低等魔猪的烤大腿肉非常好吃。盐与胡椒的搭配无疑至高无上,只可惜没有白饭。即使能得到一定的满足感,凉还是稍嫌不足。
问题不停兜圈子,迟迟得不到答案。不过,守夜的时间不必做什么,所以没有问题。
这或许就是昨天为止还在定居的人,以及持续过着冒险者生活的人之间的不同。
大多数事物皆是如此,但将巨大物品缩小非常困难。
(是用小刀刺进耳朵吗?功夫不差……不对,慢着。一刀刺进耳朵解决了低等魔兔?而且还是用小刀?别说功夫不差,根本莫名其妙了。一般来说靠近牠们不是会逃跑吗?难道他非常擅长隐藏气息吗?与其说是魔法师,根本是天生的小刀天才了吧?不愧是独自在这座森林里生活。)
阿贝尔边将枯木加进营火中,边拿起凉准备的冰茶壶跟冰杯子。
低等魔猪朝阿贝尔冲撞。
(对了,我的第一个战斗对象就是低等魔猪。生来第一次感受到杀气,害我浑身动弹不得呢。最后是用结冻路面+冰枪术,再用竹枪乱刺一通打倒……好怀念喔。)
阿贝尔以最小动作,在最后一刻闪过低等魔猪的冲撞攻击。
然后在闪躲的同时──
阿贝尔点头。
阿贝尔自告奋勇,说就算突然遭到魔物袭击,自己身为剑士也能即刻反应。
「啊、没有。我是第一次看见斗技……」
◆
凉在掌心与脚尖做东京铁塔的时候,有几只魔物闻到他们的味道靠近。
说完,阿贝尔就爬进大树洞中。看今天的月相,他们决定在月亮过了中天之后,就叫阿贝尔起来。
阿贝尔从小就在良品、极品的包围下长大,也因此具备一定的审美观。他的审美观告诉他:
具体来说该怎么带,凉完全没有实现方案,但他十分笃定,米很重要。等回家以后要细心栽种。
(那么,既然有闲暇时间,就来训练魔法控制吧。)
绕过北方大沼泽,直到从沼泽北边离开都没有遇见魔物。
刚才阿贝尔也刺穿了低等魔猪的耳朵。凉也从经验得知,耳朵是容易贯穿的弱点。
魔物流的血会引来其他魔物……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两人附近的魔物就消失了。
「阿贝尔,早安。」
队伍由阿贝尔带头,凉跟在后面。
这个留意,就是魔法的控制。
这种问题本来是禁忌,但是在组队的伙伴间不算数。不掌握队伍成员的武器、防具或是拿手招式,在紧急情况下会无法配合。
不论如何,他两种训练都喜欢,并没有特别不满。
凉开始思考最重要的事情。
继续往北前进,下午过半即将来到傍晚的时候,两人终于遭遇魔物。
结果今晚阿贝尔一次也没有遭到魔物攻击。
长袍与披风做工精良,非常美丽,阿贝尔却感到一股异样感。
「斗技:侧步(Side Step)。」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北方沼泽。
制造巨大东京晴空塔需要大量消费魔力,可是就锻炼魔法控制这点上,制造极小东京铁塔比较适合……凉有这种感觉。
「这样吗……」
阿贝尔说,拔剑摆出架式。凉听他的话在后方守候。
吃完凉打到的低等魔兔后,两人继续向北走。这里当然没有路,而是森林当中。虽然勉强有兽径,但绝对称不上好走。
他故意慢慢地,用比线还细的冰组合东京铁塔。
(斗技!?那是什么?刚才是往旁边回避,最后朝耳朵刺击对不对?「法伊」原来有这种绝招吗!?)
凉是擅长生火的水属性魔法师。
对于边走边在双掌做超小东京铁塔的凉来说,他只要注意后面就好,所以没有异议。带头者必须注意后面有没有跟上,同时还得分神提防前方,比较容易疲倦。
第一次来到「法伊」的战斗,在凉脑中复甦。
以前他会在庭院里,用冰盖巨大的五重塔或是东京晴空塔,当魔法控制训练,最近反而喜欢做迷你东京铁塔。
阿贝尔虽然说「魔物来了就叫醒我」,可是明天两人还要走很长一段距离,让他慢慢休息比较好。
(那件长袍……果然不寻常……恐怕不是人类做的,或是那种等级的东西。居然能收到那种饯别礼……他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说「去说要暂时离家」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去找以前一起住的人的灵……既然收到了那种东西,就不是灵了吧……但又不是人……到底是什么?难道是龙之类那种传说中的生物吗?不对,既然不是人做的,也有可能是灵之类送给他的……不对不对,可是……)
「比起这个,差不多快傍晚了,来准备扎营吧。我刺穿了低等魔猪的耳朵,让血流出来就能自然放血……」
凉对阿贝尔精湛的动作……不是,而是对他第一次知道的事物惊讶不已。
抛下打倒的魔物不管,尸体马上就会被别的魔物叼走。
「斗技:完全贯穿。」
◆
阿贝尔瞥了一眼树洞中,裹着长袍呼呼大睡的凉。
「嗯~我觉得应该没有吧。师父什么也没跟我说。」
「我们从左,也就是西方朝北绕过去吧。前面我也没去过,应该会小心谨慎一点。」
(别说其他魔法师,就连其他人类,阿贝尔也是第一个见到的说。)
没想到离家半天就开始想家了……饮食中米饭的重要性……失去才开始感受到悲哀。
「总觉得,魔法师不少家伙思虑都很清晰。我的伙伴跟你一样,故乡认识的魔法师也都跟凉刚才一样说话。」
「凉,打倒的魔物就这样放着,等到了中午,再吃那时打倒的家伙吧。」
「收到。」
低等魔兔和低等魔猪等,都能在心脏附近采取到魔石,常用在炼金术上,但名字带有「低等(Lesser)」的弱小魔物魔石几乎都小又劣质,没有利用价值。
为此,冒险者不会采取低等魔物的魔石。毕竟没办法卖钱,采收又浪费时间。
换成是高等魔物就能卖个好价钱……但最起码凉和阿贝尔在旅途中还没遇见高等魔物。
战斗全由阿贝尔负责,凉则是跟在后头观察他的动作。
昨天他第一次得知斗技的存在。
这让他倍感好奇。
凉当然不会用,陪他练习剑术的杜拉汉好像也没用过……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凉的眼睛看不见……
看着阿贝尔发动的斗技,凉发现发动瞬间他的身体部位会发出白光。侧向回避的「斗技:侧步」是双脚发光,提升攻击力的「斗技:完全贯穿」则是持有武器的上半身发光。
在和杜拉汉长达二十年的剑术训练中,他的身体从未像那样发光过。
这么想来,就代表杜拉汉果然没用过斗技。尽管怀疑没用就强到那种程度有没有问题,眼前上演没看过的招式依旧让人在意。
而且,大喊「斗技:○○」一发逆转……不是超酷的吗!
非常刺激中二之心。
另一方面,阿贝尔也发现凉着迷地盯着自己的战斗看。
(他对剑士的战斗有兴趣吗?的确,在用小刀战斗时应该派得上用场……)
他只有这点程度的认识。
阿贝尔本来就习惯被人旁观。他从小就被喻为天才剑士,虽然学过魔法,不过感觉不太适合。他也因此更加投入剑术,甚至从早练习到晚,并学会了不少斗技。
他原本就是次子,所以不必继承家业。
趁着这个机会,阿贝尔十八岁一成年就马上成为冒险者。在那之后过了八年,现在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B级冒险者了。
某种肉眼看不见、隐形的……
凉见状一阵惊慌。
「阿贝尔,你往后看。」
「真没办法。」
阿贝尔想,接着说:
「刺客鹰吗?这下麻烦了。我们的队伍可能会逃回森林里,怎么办?」
「剑技:零旋!」
「不是,我没事。我没有受伤,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阿贝尔拔剑向眼前横扫,用剑弹飞某样东西。
连续发动剑技,即便是号称天才的剑士也不禁感到疲劳。
「你是怎么挡下刺客鹰的攻击的?不是有隐形风魔法跟冲锋攻击吗?而且冲锋攻击的速度快到看见再反应绝对来不及。」
「啊啊,欢迎回来,阿贝尔。」
「我是用水属性魔法的〈冰墙〉,生成冰墙壁的魔法档下来的。」
「刺客鹰在空中,对剑士比较不利吧?我是水属性魔法师,很擅长防御。」
「刺客鹰!」
凉和阿贝尔来到森林的开阔处。蓊郁的森林中偶尔会有这种地方。没错,就跟凉第一次遭到刺客鹰袭击的地方一样……
「很可惜,办不到。后面有普通魔猪,前方的森林里还有我没遇过的魔物。」
普通魔猪低下头来。
现在的阿贝尔,无法用迎击普通魔猪的速度奔跑,依然急忙回到刚才的广场,却看到……
「嘿~原来有那种魔法。」
「说得也是,不知道要花多久呢。话虽如此,我们还可以再走半天,出发吧。」
和魔兔与魔猪相比,鸟系魔物的遭遇机率低上不少。
阿贝尔的队伍和普通魔猪战斗的时候,原本会由担任肉盾的沃伦阻挡普通魔猪的冲撞,再由风属性魔法师琳与阿贝尔的攻击击杀。
阿贝尔注视着前方,边走边对凉说。
计算时机非常困难。
「不是不是,这明明是送你回伙伴身边的旅行说……」
「咦?阿贝尔?你受伤了吗?」
凉当初也是在类似的开阔处,被独眼刺客鹰攻击,牠们想必知道这种地方能够活用自己的优势。
阿贝尔轻轻叹了口气,不论哪边都是难缠的对手。
「不对,可是……」
以右脚为轴心旋转四十五度,零距离躲过敌人的冲撞攻击,顺势将剑刺进敌方左侧。
他边说,边转向刺客鹰。
一面以「剑技:绝影」闪避攻击,他一面维持冲向普通魔猪的速度。
「是啊,很难发现吧?」
凉说完起身。
「我说,凉。刚才的战斗……」
发现有人类朝自己而来,普通魔猪生成两个石块发射。
冲撞的速度跟低等魔猪,难以相提并论。
「喔、喔好。」
语毕阿贝尔便朝后方奔去。
剑技是剑士专用,斗技的强化版。其中「剑技:绝影」特别困难,能以最小动作躲过包含魔法在内的远距离攻击。
他靠毅力起身,深呼吸一口气。调息完毕后立刻朝刚才的广场奔驰。
(原来如此,刺客鹰是撞上这面透明的墙壁自灭的吗?)
「话是这么说,这趟不是需要耗费好几周的远征吗?干着急也不是办法。」
普通魔猪的临死惨叫四处回荡,但是牠倒下的同时,阿贝尔也单膝跪地。
喃喃自语的同时,普通魔猪消失了。
而且花太久时间,凉可能会被刺客鹰杀死。
阿贝尔虽然有不少疑问,能吃的时候尽量吃是冒险者的必备能力,所以他先大口开动。
「真亏凉能感应到这么远的魔物。不对,现在先别管这个,不专心点可能会被干掉。」
「叽叽叽叽叽叽叽!」
「我满足到如果现在是傍晚,就直接在这里扎营过夜了。」
「唔……我知道了。等我打倒普通魔猪就马上赶来,别死了喔!」
凉的叮咛传进阿贝尔的耳中。
好一阵子,广场只有两人咀嚼的声音。
「不是,恐怕是巧合吧。这片广场有可能是刺客鹰的猎场。」
「好透明啊。」
「打不中的!剑技:绝影!」
阿贝尔发现〈冰墙〉的存在,用手背敲了敲。
「是啊……我回来了……?你打倒了吗?」
喀锵!
凉把小刀刺进刺客鹰的脖子,正在放血。
「是,现在正在放血。正面森林里的魔物好像躲回深处了。」
「我来对付刺客鹰,阿贝尔就对付普通魔猪吧。」
等吃完之后,施展两招剑技相当疲劳的阿贝尔,也感觉自己恢复不少。两人干了凉准备的水,心满意足地叹息。
「来,午餐吃山贼烤鸟肉,还有炙烧猪脸颊喔。」
◆
阿贝尔说,也跟着站起来。
「刚才的是风属性攻击魔法。」
「阿贝尔不是应该早点和伙伴会合吗?」
凉从背后大喊。
两边都是烤肉。
「没办法,放弃侧步吧。」
这个分配让阿贝尔大吃一惊。一不小心,他自己都有可能死在刺客鹰的空气斩和冲锋攻击之下。
阿贝尔照做,回头一看。眼前什么都没有出现,凉一如往常在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但是感觉不太对劲。
时间差不多来到中午的时候。
「阿贝尔,不要太焦急受伤了喔。」
「真的假的?突然就被包围了?这是什么陷阱吗?」
总而言之,两人都没事就好……阿贝尔想。
凉跑到阿贝尔身边。
凉莞尔一笑,接着说:
「嗯?这是……」
「阿贝尔,黑胡椒有恢复疲劳的效果,你多吃一点吧。」
普通魔猪进入阿贝尔的视野。
阿贝尔的魔剑红光闪耀,分毫不差地贯穿普通魔猪的左耳。
「喔喔,也就是说,要在这里解决刺客鹰和普通魔猪是吧?」
「今天的午餐可以选鸟肉或野猪肉喔。」
阿贝尔听了跪倒在地。
凉大啖久违的鸟肉。
「是,什么事?」
阿贝尔知道,魔猪系一垂头就会朝自己冲撞。平时他会等待对方的攻击,在撞上前一刻用「斗技:侧步」朝一旁闪躲,可是现在分秒必争,他主动靠近普通魔猪。
「我马上打倒你。」
阿贝尔的话让凉苦笑。
但现在沃伦不在。
队形一如往常,由阿贝尔在前,凉在后。森林茂密,距离太远有可能会走散,所以凉紧跟在阿贝尔后方。
阿贝尔仰望上空,看见一只大老鹰在空中振翅盯着他瞧。
稍做思考后,凉摇了摇头。
「前方森林那只就先不管,只要待在这里战斗,牠有可能不会出现。」
不过,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慢慢恢复体力。凉还在刚才的地方对付刺客鹰。
「那么,该怎么办?」
「水魔法好厉害啊。只可惜我认识的人之中,没有半个人会水魔法,所以不太熟悉。」
阿贝尔认识的魔法师不少属于火、风、土、光这四种属性,可是没有人会水和暗。暗是特殊属性,综观中央诸国也几乎没有人会。水则是……
「听说水属性不适合战斗,这不是很强吗?死老头,下次一定要跟你抱怨一声。」
「嗯?阿贝尔,你说什么?」
「啊、没事。我在自言自语,不用在意。」
可是凉有件在意的事情。
和刺客鹰交战的广场前方、森林有凉没遇过的魔物。
凉和刺客鹰开始战斗后,那只魔物没有出现在广场就回去了。感觉起来,并不是多庞大的魔物。
实际上,他们经过魔物疑似存在的地区,也没有看见折断的树木。如果是大型魔物,森林茂密到应该会折断不少树枝才对。
(算了,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
想也没用的事情就别想了。
这是凉的拿手绝活之一。
◆
「前方有什么声音。」
阿贝尔低声对凉说,凉也点头回应。
前进了一阵子,森林结束后前方是一片沼泽。那里的栖息的不是人,不是魔猪,也不是魔兔,而是别种生物。
身高两公尺,以双脚步行,长相看似蜥蜴全身布满鳞片,还长了一条细长的尾巴,手中握着几乎与身同高的白色长枪……
「蜥蜴人(Lizardman)……」
阿贝尔皱起眉头说。
蜥蜴人是群居生物。也就是说,这片沼泽深处很有可能有蜥蜴人的聚落。
「蜥蜴人……群居在沼泽的魔物,成长后尾巴会脱皮,并用来当成长枪使用。无法和人类沟通,看见人类会无条件发动攻击。原因在于人类的内脏是牠们的美食之一。」
「蜥蜴人不会魔法,但是在沼泽是难缠的对手。而且牠们会群居,一定会大批出现。还是绕过去吧。」
「就算你问我是什么……是水属性魔法的〈冰枪术〉啊?」
阿贝尔放下满怀的枯枝,开始生火。
凉也分头走进森林中。
凉获得了施压的力量。
这里是茂密的森林中,最起码不是沼泽,单体蜥蜴人应该不算太难应付。
凉的话让阿贝尔回神。
「不是,刚才不是同时射出四把吗?」
凉摇头回答。
总觉得有点帅气,凉在阿贝尔面前咏唱准备水。
「阿贝尔,今天的点心有水果喔。」
「咦……」
「奇怪?这附近不会吃吗?在我的故乡这叫做枇杷。」
可是就连阿贝尔也有大约两只来不及解决,朝凉的方向而来。
凉当然没有意见,接着两人转向下风处的西方。
「你怎么知道?怎么,难道你跟蜥蜴人打过吗?」
「阿贝尔,战斗时可以不用管我喔?」
「〈冰枪术4〉。」
「怎么了,阿贝尔?」
「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到。看起来又香又甜,真期待。」
「知道了,麻烦了。」
「这、这样啊……」
「阿贝尔,好像有一只比较大的蜥蜴人过来了。」
「喔喔!咦,那个水果……我没有看过……」
「啥?」
他开始思考非常无关紧要的事情。
「算了,没差。还有,刚才的冰枪是什么?」
这么想的同时,蜥蜴人的前锋现身。
即使不用斗技,阿贝尔仍是优秀的剑士。
眼前是努力不懈地一再锻炼而成的一流剑士。
「晚点再想,先解决蜥蜴王再说!」
阿贝尔瞥了凉一眼,马上继续处理自己身边的蜥蜴人。
「不是,可是凉你没有魔杖……」
「咏唱是〈清水招来〉,知道了吗?」
说完,阿贝尔开始收集枯枝。
凉很快就找到普通魔兔,用〈喷射水柱〉解决,还找到了枇杷树。
不过,蜥蜴王不只体型庞大,战斗力更是强大,不愧为封王的个体。
「阿贝尔,蜥蜴王来了喔。」
想不到凉自信满满地回答:
自凉手中发射的两支冰枪,精准地刺进蜥蜴人的额头。
「阿贝尔负责蜥蜴王吧。剩下的我用魔法打倒。」
「我说,凉。」
「啊、好……」
阿贝尔对凉的魔法不再有任何怀疑,同意他的提案。魔法师绝对比剑士还要擅长打猎。
「〈清水招来〉、〈杯子生成〉。」
「刚才飞出四把枪……琳以前好像说过没有连射魔法……不对,水属性魔法难道有吗?不是连射所以可以吗?奇怪?」
完全不停下斩杀蜥蜴人的手,阿贝尔望向蜥蜴人前来的方向。比较大的蜥蜴人是……
凉充满自信的表情,让阿贝尔只能这么回答。
和一般高等种,经过种族进化的变化不同,牠不过是领袖而已。类似人类的国王或村长。
不过,在蜥蜴人尸体堆积如山的这里没办法休息,于是他们姑且稍微朝北方移动,并在途中润润喉。
「关于晚餐……蜥蜴人不好吃吧?」
「〈冰枪术2〉。」
原以为差不多该结束的时候,和过去不同的存在逼近。
距离打倒蜥蜴人步行三十分钟左右的地方,森林中出现一片开阔处。
(他独自一人在这座森林里生活,我只要尽量在前方打倒敌人吸引注意,不让牠们到后方就好!)
「咦?你到底在说什么……」
「剩下四只跟王吗?有点麻烦啊。」
「来,阿贝尔。咏唱是〈清水招来〉,你听见了吧?这才是正确答案。」
凉忍不住眼神飘移。
「我家里有本叫做《魔物大全 初级篇》的书而已。并没有战斗过。」
「昨天晚上你准备水壶中的水时,咏唱不是〈水啊,生成吧〉吗?」
「是、是吗?阿贝尔你记错了吧?」
(阿贝尔的实力好强啊,一点都不惊险。那不是自创流派,而是从小受到扎实训练的洗练动作……)
从过去的经验来看,这种地方会有刺客鹰……原本这么想,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出现,于是今晚决定在这里扎营。
阿贝尔思考了一下该怎么问才好。
(呼……咏唱还是统一用〈清水招来〉好了。)
「阿贝尔,我们好像被蜥蜴人发现了。」
「说得也是……那么我去打猎,麻烦你准备柴火跟营火。」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离开沼泽他们再次转向北方。虽然不知道沼泽多广,两人都想尽可能地远离。
然后他决定说出自己知道的事实。
阿贝尔目瞪口呆。
凉老实地感到佩服。
「〈水壶生成〉、〈杯子生成〉、〈清水招来〉。」
阿贝尔吃惊地看了凉一眼问:
「总觉得好久没有发射〈冰枪术〉了。」
「喔、喔喔,不要逞强。记得好好用刚才的墙壁。」
「是啊,我发射了四把。本来就是那种魔法,就算问我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真的假的?在这里迎击吧。」
「没问题!」
凉这么咏唱,倒了一杯水交给正在生火的阿贝尔。
「我的伙伴中有风属性的魔法师。她说一次咏唱只能发动一次魔法,所以刚才的冰枪术什么的,为什么能发射四把?我觉得很奇怪。」
蜥蜴王……每个聚落只存在一只的高等蜥蜴人。
一对一而且又不是在沼泽,即便蜥蜴王也不是阿贝尔的对手。
在那之后,阿贝尔细心移动避免被包围,有惊无险地斩杀蜥蜴人。
凉对阿贝尔喊。
凉举止可疑地回答,不论说什么都毫无说服力。
「风属性魔法我不清楚,不过对水属性魔法来说,刚才那招非常普通喔?一点都没有问题。」
他双手抱满普通魔兔与枇杷回到营地,捡柴火的阿贝尔刚好回来。
两手发射的四把冰枪和刚才的两把一样,刺进蜥蜴王之外四只的额头。
「蜥蜴王!怎么连那种家伙都出来了!留在聚落深处休息啊!」
「是啊,非常难吃。所以刚刚我才把尸体全部丢下来。」
「什么?」
「喔喔,点心有水果可以吃了。」
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脆弱地粉碎。
阿贝尔有种预感,凉应该不要紧。
他主动向前踏步,直接挥剑横扫,一击斩杀蜥蜴人。随后他朝右边的蜥蜴人突刺,击倒第二只。
阿贝尔盯着他瞧,边走边喝水。
「既然不知道敌人的数量,就让我节省一点斗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