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反撃の一手
《被勇者隊伍開除的馴獸師,邂逅最強種的貓耳少女》 · 深山鈴 · 2.8萬 字
在移送期間,我拼命地主張自己的清白,但誰也不相信我。
如果這裏是地平線,結果或許會有所不同,但這裏是王都。沒有人認識我,也不知道我的爲人。
相反地,勇者艾利歐斯被當作英雄看待,深受一無所知的普通人的信賴。只要艾利歐斯說黑,白的也會變黑。
我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被與同伴分開,關在騎士團總部的地下牢房。
然後,過了一週。
「可惡!」
我什麼都做不了,只有時間不斷流逝。
在那之後過了一個星期,大家沒事吧……?
奏、塔妮雅和露娜都有直腸子的一面,我很擔心她們會不會亂來。
索拉和緹娜雖然很冷靜,但偶爾會勉強自己,讓我很在意。
妮娜還小。希望她不會因爲被關在牢裏而想起埃德加的事。
「話雖如此……首先得擔心自己纔行。」
因爲是地下牢房,完全不知道地上的情況。被鎖鏈綁着,無法好好休息。
而且一天還要被審問好幾個小時……疲勞不斷累積,肉體和精神都疲憊不堪。內心逐漸耗損,頭腦也越來越恍惚。
連我這個體力充沛的男人都是這樣了,大家的狀況或許更糟。
「雖然想做點什麼……但這種狀況,到底該怎麼打破?」
艾利歐斯準備的證據,從旁人看來是完美的。無可挑剔,要證明我殺人也足夠了。
再這樣下去,我會被當成殺人犯制裁。
證明清白的方法……目前我什麼都想不到。
「……乾脆逃獄算了?」
似乎是王族在緊急情況下使用的安全屋。
因爲不能用被手銬銬在一起的手拖着莎莉亞大人走,所以只能像這樣抱着她……雖說是王女大人,但也是妙齡少女。
「對不起。因爲沒有其他逃跑的路,所以用了粗暴的手段,嚇到你了嗎?」
「一週前……我收到雷因先生你們因殺人嫌疑被逮捕的消息。我立刻指示撤回這個決定,因爲我認爲不可能發生這種事……但勇者艾利歐斯卻說沒有這個必要,雷因先生的罪行是確鑿無疑的。」
「莎莉亞大人……」
這裏是位於王都的騎士團總部。雖然戒備森嚴,但這一週我已經掌握了看守騎士的行動模式。也發現了他們早上會鬆懈的弱點。
這裏是王都的騎士團總部。騎士的數量多到數都數不清。其中應該有實力足以匹敵A級冒險者的騎士。
「這……」
「……啊。這麼說來,確實有個生面孔呢。」
「請好好抓緊我。這樣騎士們就無法出手了吧」
裏面相當寬敞,也有廚房和水池,傢俱一應俱全。因爲是安全屋,似乎也預想到會滯留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既不是審問時間,也不是喫飯時間。而且,其中一道腳步聲格外輕盈。
不是喫驚,而是佩服嗎。
儘管如此,莎莉亞大人卻沒有絲毫猶豫,已經做好了覺悟。
「雷因先生,請快一點。時間不多了。勇者艾利歐斯不僅打算處決雷因先生,還打算處決奏先生他們」
「莎莉亞大人!? 」
「那個……我,不重嗎?」
「你好,雷因先生」
「到這裏就行了」
在這種時候還有餘裕抱有這種感情,莎莉亞大人或許是個大人物。
「好的,我知道了。」
「什……你這傢伙!? 」
「那麼……可以告訴我詳細情況嗎?」
我混入人羣中甩開追兵,移動到小巷裏。
她應該明白這是強人所難。難道她有什麼計策嗎?
「難道說……是爲了我的力量?」
沒辦法啊。畢竟抱着成年女性,多少會感覺重,這種話撕了我的嘴也不能說。
不對,不能想歪了。
「……我明白了」
正當我感到不可思議時,腳步聲在牢房前停了下來。
我沒有聽錯。
我用鑰匙解開了脖子和腳上的魔力鎖,被封印的力量得到解放,身體變得輕盈起來。
「啊……好的」
「沒問題。別看我這樣,其實力氣很大的」
「失禮了,您沒事吧?手會不會痛?」
可是,就算逃獄了,之後該怎麼辦?如果不能證明清白,就會一直被追捕。
溫暖,柔軟……有時,還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咦,不是……您不可能只是爲了嚇我纔來的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麼,我也不能猶豫。做好覺悟吧。
雖然我這麼否定,但現實卻超出了我的預料。
移動了一定程度後,莎莉亞大人指示我進入某間房子。
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不,可是,那位大人不可能來這種地方。
正當我思考着今後的事情時,聽到了好幾道腳步聲。
「好的。這種大膽的決斷,纔像雷因先生」
我利用莎莉亞大人作爲人質,成功地玩弄了騎士們,平安地從騎士團總部逃脫了。
「首先,請您把逃獄放在第一位。繼續被關在這裏什麼都做不了……只會被勇者艾利歐斯擺佈。所以……請利用我,從這裏逃出去吧」
「我沒事。不過話說回來……呵呵,被戴上手銬也是種新鮮的經驗呢。」
「請把我當成人質,從這裏逃出去。這樣一來,就可以從正面突破了」
「莫妮卡?」
「那麼……出發!」
「可是,對方是殺人犯。不能讓您一個人……」
「……是」
我暫且把莎莉亞大人放在沙發上,然後解開了手銬。
「這是真的嗎!? 」
「那麼……物質創造」
「是的,當然了。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現在沒時間慢慢聊了。首先,我們先逃出這裏吧。你可能會覺得逃獄不太好,但現在這是最好的選擇。你能相信我嗎?」
「好的」
我抱着莎莉亞大人,走出了地牢。
莎莉亞大人帶着有些淘氣的表情出現了。
我使用和妮娜締結契約後得到的力量,製作出牢房的鑰匙,然後直接逃了出去。
「唔……這,不算回答哦」
接着又製作出手銬,把我和莎莉亞大人銬在一起。
「我明白了。那麼,我就不客氣地利用莎莉亞大人了」
莎莉亞大人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她把魔力鎖的鑰匙交給了我。
「接下來你會更加喫驚的。請繼續好好抓緊我」
「明白了,拜託了」
「這句話讓我很高興。那麼,請先用這把鑰匙解開魔力鎖」
「勇者艾利歐斯的態度很不自然,簡直就像想把雷因先生當成犯人一樣。我確信他一定隱瞞了什麼,於是便與莫妮卡取得了聯繫。」
「您爲什麼會在這裏……咦,是夢嗎?」
「那個……嗯,我在另一種意義上感到喫驚了。雖然我有聽說過,但雷因先生真的很強呢。雖說趁其不備,但竟然能那麼輕易地打倒身經百戰的騎士」
莎莉亞大人帶着有些興奮的感覺,微微一笑。
「呵呵,是現實哦。第一次看到雷因先生喫驚的樣子。這可真是寶貴。不枉我特地來到這種地方」
「你回答得真快呢」
「……您說什麼?」
「但是,被囚禁在這裏,什麼都做不了。狀況也不太可能好轉,只能孤注一擲,做好風險的覺悟大膽行動……不,可是,萬一失敗了,大家就……」
逃獄恐怕是可行的。
「原來如此……然後呢?」
就算是王女,幫助罪人逃亡也不可能無罪釋放。王族的地位會被剝奪,然後被關進監獄……或者,還有更重的懲罰在等着她吧。
莎莉亞大人的眼中充滿了決心。
我輕輕地抱起了莎莉亞大人。
看到突然衝出來的我們,騎士們露出了動搖。
外面是監視室,和莎莉亞大人同行的三位騎士並排着待機。
雖然她可能是在開玩笑,但現在的狀況讓人笑不出來。
只是獲得自由,根本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我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從下往上毆打他們的下巴引起腦震盪,讓他們各自暈了過去。
的確,如果把莎莉亞大人當成人質,逃獄或許會變得容易,但這種不敬的行爲……
「就是那間房子」
之後,我回收了放在其他房間的行李和裝備,走向通往地面的樓梯。
「莎莉亞大人!? 」
莎莉亞大人收起笑容,露出認真的表情。她的表情中,帶着幾分對我的擔心。
「請把我當成人質」
「啊……就是最近加入勇者艾利歐斯隊伍的騎士。」
「你們在這裏待命。這是命令」
我不想和那些人交手,所以如果要逃獄,必須做好周密的準備……但莎莉亞大人卻說現在馬上逃獄。
「是的。我就是知道這件事,纔打算阻止他。雖然大家都說雷因先生犯了罪……但我並不相信。雷因先生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我相信雷因先生是無辜的」
「他被關在牢裏。我想應該沒問題吧?」
我想應該不是做不到。
「哇……好,好厲害」
怎麼回事?
「因爲這是莎莉亞大人您說的」
「那個……失,失禮了」
如果是這個狀態,我就能使用和大家締結契約後得到的力量……但不是從弱點下手,而是從正面突破的話,會有點困難。
「我聽說雷因先生被逮捕了,急忙調查了情況後就趕來這裏了」
我想起那個女騎士。
雖然她很漂亮,但偶爾會露出令人害怕的冰冷眼神。
據莎莉亞大人所說,莫妮卡是爲了監視艾利歐斯而被派遣過來的。
「莫妮卡原本是父親的親衛隊……基本上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所以,她應該也知道勇者艾利歐斯隱瞞的『什麼』。」
「聽你的口氣,你們還沒得出結論嗎?」
「是的……莫妮卡似乎也在懷疑艾利歐斯大人,但好像還沒找到確切的證據……她說會繼續在近處觀察他的情況。」
「嗯?」
莎莉亞大人的話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莫妮卡這名騎士……既然原本是親衛隊,那應該相當優秀吧。
然而,她卻沒能掌握艾利歐斯的內情,這有可能嗎?
是艾利歐斯巧妙地掩飾了自己嗎……還是說,我們的預測完全搞錯了方向,艾利歐斯其實與這件事無關?
不行。因爲情報不足,我搞不清楚。
總之先聽莎莉亞大人繼續說下去吧。
「之後,我獨自繼續調查……對不起,我也沒能找到確切的證據。但是,我實在無法相信雷因先生會殺人。所以,我想至少要幫助你逃出去……」
「所以纔會有現在的局面嗎……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王族……如果我更有能力,說不定就能洗清雷因先生的嫌疑了。」
「不,光是能像這樣幫助我逃出去,我就很感激了。而且,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弄到的,但艾利歐斯把我的殺人現場拍成了視頻。只要有那個證據,就算是莎莉亞大人也無法推翻判決吧。」
「你能這麼說真是太好了。」
莎莉亞大人露出柔和的笑容。
她大概覺得自己沒用,一直感到內疚吧。
「雷因越獄了。」
也許是想報答以前的恩情,但只要走錯一步,莎莉亞大人就會毀滅。明明如此,我卻不知道她做到這個地步的理由。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我感到困惑。
「昨天,嫌犯逃走了。要是市民知道殺人犯潛伏在市區,想必會引起恐慌,因此必須祕密處理……」
「唔……!」
我一定要救出大家。
對此,艾利歐斯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下意識地想跟大家說話。
「你說雷因逃走了?」
阿加斯只是瞥了艾利歐斯一眼,就繼續默默保養武器。
「……我明白了」
真是敵不過莎莉亞大人。
「是的,千真萬確。有幾名部下都親眼看到了。因爲事關重大,所以目前正下令禁止外傳。」
「我本來還打算在必要時幫助雷因先生……看來是多管閒事了呢。雷因先生是能夠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的,非常堅強的人」
「大家……啊」
「請跟我來。」
「呵呵」
~Another Side~
「嗯,說得也是……這問題很嚴重。當然,我也會幫忙。」
「最近雖然過得比較悠閒,但差不多該重新開始活動了吧?」
「這、這個,呃……」
「嗯,去一個有趣的地方。」
「問題?什麼問題?」
這裏似乎已經清場,沒有其他人。
「而且他竟然還把公主殿下當成了人質。」
即使如此,騎士還是壓低聲音說:
「……失禮了。嫌犯不只越獄,還引發了非常嚴重的問題,因此我們一時混亂,纔會晚了才向您報告。」
說實話,一個人很辛苦,沒有大家在身邊很寂寞。
真是不可思議……以前我被當成沒用的廢物趕出隊伍,現在卻受到公主殿下的需要。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消息,艾利歐斯不由得愣住了。
至今爲止,大家在各種場合幫助了我,支持了我。
「啊,是艾利歐斯。歡迎回來。」
艾利歐斯在騎士的帶領下,來到客廳。
雖然她姑且算是艾利歐斯的監視者……但她打從心底在協助自己。
「我是這個國家不可或缺的人……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市民,是勇者,而且這件事也和我有關。爲什麼沒有向我報告?」
以前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有大家陪在我身邊。
「呃,該怎麼說纔好……謝謝你。」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米娜和阿加斯也在。
總之,我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整理好了現狀。
「不,我不這麼認爲。父親大概也有同樣的想法吧。」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
在敬禮的騎士目送下,艾利歐斯離開了騎士團總部。
她輕輕一笑……但立刻又繃緊了神經。
這麼想的艾利歐斯沒有多在意,將莫妮卡從意識中排除。
回過神來,莎莉亞大人臉上浮現出了柔和的笑容。
「因此,我們想借助艾利歐斯大人的力量……」
米娜正在閱讀教會發行,記載神之教誨的書籍。
這是非常光榮的事,雖然我可能配不上,但我還是坦率地感到高興。
「嗯,一起加油吧」
「好」
「沒有那回事。我總是受到同伴的幫助,一點也不堅強」
差不多該對雷因進行制裁,讓他爲自己的愚蠢行爲感到後悔了。
我……是孤身一人。
「……」
如果只是殺人,還不知道能不能讓雷因被判死刑,艾利歐斯正煩惱着該怎麼辦……沒想到他居然自己給自己套上了絞索,真是太感謝了。
「你說什麼?」
艾利歐斯想着這些事,心情好得不得了……但當他來到騎士團總部,聽到越獄的報告後,心情立刻跌落谷底。
不能停下腳步,不能猶豫不決。
「我怎麼沒聽說這件事……這是怎麼回事?」
艾利歐斯接到這個報告,是在雷因越獄的第二天。
我不去救她們,還有誰能救她們?
「謝謝您。現在我們正在搜索公主殿下,同時收集情報……等情報整理好,或許會需要藉助艾利歐斯大人的力量。」
「這次可別再拖拖拉拉,要好好報告哦。」
「其實……嫌犯把前來探望的公主殿下當成了人質,然後逃獄了。」
大家還被囚禁着。
但她們都被囚禁了,當然不會有回應。
這個人非常深思熟慮,而且溫柔。爲了幫助我挺身而出,即使王族的立場會變得危險,也毫不猶豫。
「是!」
我再次意識到,現在只有我一個人。
「嗯?什麼事?」
莫妮卡不在。
「怎麼會,你太抬舉我了。」
「可是……真不可思議,爲什麼你要爲我做到這個地步呢?」
「是啊,我們得開始行動了……不過在那之前,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艾利歐斯很想放聲大笑,痛罵雷因活該,但還是勉強忍住了。
真想變得像這個人一樣強大。
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一名高階騎士出面應對。
艾利歐斯把手放在嘴邊,做出思考的動作。其實這是爲了掩飾笑容。
「雷因那傢伙把公主當成了人質?這是真的嗎?」
「怎麼沒看到莫妮卡,你去哪裏了?」
「對不起。我沒有確切的證據,而且有一部分是出於直覺,所以無法明確地說明。只是,我感覺雷因先生是這個國家……不,是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人。」
逃獄當然是重罪,而且還會被加上更重的罪名。
「那個……怎麼了嗎?」
回到暫住的城堡客房,凜出來迎接他。她似乎沒什麼事做,正在修整指甲。
不僅如此,如果把公主當成了人質,那就免不了叛國罪。幾乎毫無疑問會被判處死刑。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米娜啪地闔上書本,向艾利歐斯問道。
我轉換心情,吐出一口氣。
「咦?那個垃圾蟲?」
「我會不遺餘力地幫助你,一起想辦法度過這個難關吧」
就算笨拙,就算狼狽,就算丟人……我也必須不顧一切地前進!
「藉助他人的力量並不是壞事。因爲人是無法獨自生存的。所以請不要謙虛,坦率地接受我對雷因先生的評價」
「呵呵,不客氣。」
「這個嘛……報恩,或是我自己相信你不是那種人等等,理由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原因,應該是我覺得雷因先生是這個國家不可或缺的人吧。」
運氣真是太好了,艾利歐斯在心中歡喜不已。
不過換個說法,就是莎莉亞大人對我有很高的評價。她認同了我。
雖然很不安,但我不能停下腳步,不能害怕逃跑。
被艾利歐斯一瞪,騎士頓時語無倫次。
那麼,這次該輪到我了。
有奏,有塔妮雅,有索拉,有露娜,有妮娜,有緹娜……但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真的假的!? 」
凜驚訝地大叫,米娜瞪大了眼睛,阿加斯也停下了保養武器的手。
艾利歐斯覺得同伴們的反應很有趣,繼續說道。
「現在似乎還在收集情報的階段……但總有一天,我們也會出動吧。」
「沒想到他竟然會綁架公主殿下……那傢伙是自暴自棄了嗎?」
「不管怎樣,這都是不可原諒的事。」
凜和米娜紛紛指責雷因。
阿加斯……則是一臉不知在想什麼的表情,直直地盯着艾利歐斯。
「我們親手救出公主殿下,然後討伐雷因。沒問題吧?」
「可以啊,這樣我們就能提高身價,還能拿到一筆錢吧?」
「凜,這種時候還談錢……」
「有什麼不好,有什麼不好。最近都沒什麼好事……這是立功,一口氣提高評價的好機會。怎麼能錯過呢」
「凜說得對,這是改變我們評價的好機會。爲了不失敗,好好幹吧」
然後,殺了雷因……艾利歐斯在心中補充道。
「啊,感覺有點開心起來了。既能立功,還能讓垃圾蟲刮目相看!」
「雖然我不能贊同開心……不過,這是重要的任務。加油吧」
看着拿出幹勁的同伴們,艾利歐斯很滿足。
雖然不想承認,但雷因是強敵。過去艾利歐斯曾輸過一次,而且最強種跟隨他這點也很麻煩。戰鬥時,必須使出全力。
所以,同伴們拿出幹勁是好事。
爲了懲罰雷因,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
但是,這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一直被關在牢裏,肉體和精神都會疲憊不堪的吧。
她瞪着可恨的牢房,但牢門不會因此打開,只是徒增焦躁。
冷靜下來後,奏坐在牢房裏破舊的牀上,仰望天花板。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緹娜也因爲被關在鳥籠裏,無法自由行動。雖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鳥籠,但這是能妨礙內部魔力的特製品。
既無法逃脫,也無法調查雷因的事。
她們從出生到現在,幾乎一直在一起。
「咕嗚嗚嗚,要是沒有這個的話……!」
「啊哇哇哇……麻,麻了」
艾利歐斯露出陰暗的笑容,嘴角得意地揚起。
妮娜還是個孩子,我不認爲她能長時間忍受這種殘酷的環境。在極限到來之前,我必須做點什麼……緹娜的使命感熊熊燃燒着。
連尾巴尖都在顫抖,奏按着腳蹦蹦跳跳。
◆
這種事絕不能發生,錯誤必須被糾正。
「啊真是的,現在不是待在這裏的時候!」
她一次又一次地努力打開亞空間。
她討厭只是待著不動,討厭只是被幫助。
「就算沒有這個,也不會有人在這種地方詠唱超級魔法吧。如果魔法正常發動的話,事情會變得很嚴重哦」
但是,因爲被戴上了魔力枷鎖,所以無法使用魔法。
索拉和露娜應該會自得其樂地享受牢房生活。
「緹娜……?」
雖然詠唱了超級魔法,但因爲魔力枷鎖的緣故,魔法沒有發動,以失敗告終。
而且,不只是妮娜,雷因和夥伴們也必須想辦法救出來。他們一定和妮娜一樣,正遭受着不自由的待遇吧。
「雷因沒事吧……」
「嗯……因爲有緹娜在,所以沒事……的」
「好,休息結束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
無計可施的兩人躺在牀上。
「怎麼可能沒關係!」
除了雷因是例外,索拉和露娜並沒有對其他人敞開心扉。
緹娜把釘子放進妮娜的魔力鎖的鑰匙孔裏,再次嘗試解鎖。
奏認爲雷因是野生兒童的榜樣,應該沒問題。
沉默……
妮娜沒有說什麼,只是交給緹娜,但她並沒有放棄。
相對的,奏的腳麻了。
「沒事……吧?」
「我覺得石頭更硬。」
從那時起一切都開始失控。身爲勇者的自己被輕視,本應派不上用場的雷因卻受到追捧。
被關在鳥籠裏的緹娜,從縫隙裏伸出手,擺弄着妮娜的魔力鎖。她用髮夾,咔嚓咔嚓地嘗試解鎖。
「對雷因和大家做壞事的人,不管變成什麼樣都與我無關!」
「等着吧,這次我用撿來的釘子試試看」
奏深吸一口氣……一口氣吐出來的同時,鼓起幹勁踢了下牢房。
但是,其構造很複雜,用髮夾根本無法解鎖。
露娜似乎無法忍受沉默,從牀上跳下來,大聲叫喊。
要是沒有這個魔力枷鎖,她現在就能變回龍形大鬧一場了。
「……等着瞧吧,雷因。你已經完蛋了……」
緹娜下定決心,絕對不能放棄。
因爲沒有適合緹娜的魔力鎖,所以是緊急準備的。
妮娜擔心地看着累得躺下的緹娜。
「是啊。」
小小的身軀裏寄宿着強烈的決心,妮娜反覆嘗試發動能力。
「話雖如此,現在掙扎也沒用」
「索拉覺得這樣下去也沒關係嗎!? 雷因和大家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唉……看來很難逃出去啊。要是沒有這個,明明就能輕鬆逃出去了」
「……」
「嗯,這一點我贊成……」
「……」
「是嗎?」
也許是因爲精靈族的緣故,這對姐妹對人類的態度很激進。
「是嗎……索拉也在忍耐啊。嗯,這是理所當然的……」
那種事已經結束了,這次,輪到自己幫助雷因了。
因爲有魔力鎖,所以並不順利,但她還是不放棄,一次又一次地挑戰。
聽到索拉出乎意料的強硬語氣,露娜嚇了一跳。
奏憤恨地看着戴在脖子和手腕上的枷鎖。
「怎麼了?」
「等着吧,雷因……這次一定要結束」
這個魔力枷鎖使她無法發揮原本的力量,難以逃脫。
塔妮雅的壓力已經大到會想這種激進的事。
「「啊……」」
「不行……這個不行」
就讓同伴們,好好努力吧。
然後……機會終於來了。
「嗯——」
「牀好硬。石頭還比較軟吧?」
「帶來終焉吧,究極終焉!」
明明遇到了這種事,妮娜卻一直保持着笑容。
「!? 」
「咦?除了妮娜以外,其他人應該都沒事……?不不不,就算這樣,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裏。我想趕緊逃出去,但是,該怎麼做……?」
那一天,那一刻……艾利歐斯輸給了雷因。
「但是,時機到來的話,我會全力大鬧一場。讓那些人後悔讓索拉我們遇到這種事」
如果分開,之後絕對會後悔!她們威脅看守的騎士,總算成功地待在一起。
「沒事的——只是有點累了。比起我,妮娜沒事吧?被關在這種地方,不會想起奇怪的事嗎?」
「嗯。到時候,吾也會全力大鬧一場!」
「我很擔心雷因和大家。但是,着急也沒用。只能忍耐」
艾利歐斯的思考中,完全沒有對同伴的關心。
索拉和露娜被關在同一個牢房。
妮娜還小,不知道會不會害怕。
然而牢房紋絲不動,只發出了「哐當」的巨大聲響。
塔妮雅表情陰沉,但還是沒有放棄,拼命思考着打破現狀的辦法。
「姐姐啊。」
「嗚喵……喵!」
有的,只是如何讓他們派上用場,這種自我中心的想法……僅此而已。
索拉和露娜絕不會放棄,她們的眼眸深處,燃起了小小的反擊之火。
這次一定要徹底解決雷因。這樣一來,過去的失敗就能一筆勾銷。
「雷因固然讓人擔心……但其他人沒事吧?」
然後,她把手掌朝向關着自己的牢房。
緹娜的性格,應該會和看守的騎士打好關係,套出各種情報。
塔妮雅獨自在牢房裏大叫。
◆
關於今後的方針,我和莎莉亞大人反覆討論了無數次。
一邊推理敵人的意圖,一邊預測其行動,預判今後的發展。
我們廣泛而深入地討論……經過充分的討論後,得出了結論。
「現在最優先要做的,是調查那個魔道具。」
「是的,我認爲這是最重要的。」
艾利歐斯準備的魔道具,很可能被動了什麼手腳。我犯下殺人罪的影像,就是利用那個機關人爲製造出來的吧。
據莎莉亞大人所說,艾利歐斯以調查需要爲由,堅決不肯交出魔道具。既沒有交給騎士團,而是自己保管着。
非常可疑。簡直就像在說,要是落到別人手裏就麻煩了。
如果能調查那個魔道具,說不定能得到證明我無罪的證據。
「問題是,要怎麼拿到魔道具……對吧。」
「關於這點,我有個想法。聽說最近要進行大規模的事件調查。騎士團似乎會暫時保管勇者艾利歐斯的魔道具。」
「他不是每次都會拒絕嗎?」
「拒絕太多次的話周圍的人會起疑心……勇者艾利歐斯是擔心這一點吧。所以纔不得已決定把魔道具借給騎士團。」
「原來如此……那麼,只要我們趁機奪取魔道具……」
「是的。就能由我們親手詳細調查了。」
「調查什麼時候進行?」
「按計劃是明天……但實際情況如何呢?我被綁架後,之前的計劃可能有所變動,我無法給出確切的答覆。」
「說得也是……那麼,該怎麼辦呢?」
爲了奪取魔道具,我們需要更準確的情報。
但我現在被通緝了,莎莉亞大人也很難公開行動。
我尋找立足點,從外面爬上二樓,悄悄地窺視裏面。
野鳥飛起來後,在原地盤旋,朝右邊鳴叫。
「不,不用擔心那個。」
「也就是說……你們願意幫我嗎?」
「莎莉亞大人說,艾利歐斯最近似乎要將魔道具借給騎士團。再怎麼說,一直拒絕下去也太勉強了。我想知道確切的日期。」
阿庫斯也啞口無言。
聽完後,阿庫斯和索爾都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
我左思右想……但結論是,光靠我們是不夠的。
「那個魔道具嗎……確實,要說可疑的話確實很可疑。他沒有打算放手吧?」
我將長袍的兜帽壓低,遮住臉,一邊隱藏行蹤,一邊在影子之間移動。
該說是幸運嗎,莎莉亞大人掌握了考官之後的行動。她似乎認爲或許能派上什麼用場,事先將所有與考試相關的情報都弄到手了。
這是「這邊有人哦」的信號。
「這不只是我的問題,我的同伴也可能會有危險。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我願意做任何事。正如字面意思,任何事……所以,能幫我嗎?拜託了!」
阿庫斯害羞地快速說完後,離開了房間。
大致說完後,索爾理解地點了點頭。
這種時候,它們真的很可靠。它們能從空中俯瞰街道,還能用遠比人類優秀的嗅覺等能力探測氣息。
雖然我這個犯人已經被逮捕了,但似乎在審判時會需要證言,擔任考官的冒險者全都收到了待命命令。
「正因爲是阿庫斯,我纔會相信你。」
「抱歉突然打擾你。索爾沒和你在一起嗎?」
阿庫斯和索爾不可能和艾利歐斯有聯繫,而且非常可靠。
「說得也是。你們不可能住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阿庫斯帶着索爾回來了。
「好。拜託你們照這樣帶路了。」
「……」
「嗶。」
索爾看向我,微微挑了挑眉,僅此而已。他似乎事前就聽說了,所以並沒有很驚訝。
就算再怎麼貴重,只要事件解決了,應該就會物歸原主。騎士團也不會犯下破壞重要證據的失誤,所以不用擔心會損壞。
「你這麼輕易就接受,反而讓人很火大啊,喂。」
「勉勉強強。不過大家還被關着……拜託!能幫幫我嗎?」
「打擾一下,阿庫斯。」
能夠獲得敵人情報,實力高強,絕對值得信賴的人。那就是……
我來到的地方是……旅館。
「抱歉說了些壞心眼的話,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的覺悟。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依然坦率的你,我真的挺喜歡的。爲了這樣的你,我願意盡我所能幫助你。而且我也很在意這次的事……不能放着你不管」
我再次深深地低下頭。
「……哎呀」
「那樣我會很困擾……不過,阿庫斯不會做那種事吧?」
「嗶,嗶。」
然而,他們倆都笑了,表示沒有這回事。
「怎麼樣?周圍有人嗎?」
「您知道A級升級考試的考官之後的行蹤嗎?」
只要他們成爲同伴,說不定就能顛覆這個狀況。
「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再無視也太……」
「嗶。」
「感覺好久不見了呢。你沒事吧?」
他驚訝的表情很罕見,讓我看到了相當珍貴的東西。
能這麼想,讓我非常高興。
正如阿庫斯所擔心的,這是個粗暴的手段,但如果是那個國王,感覺會同意。
如果他們有好好遵守那個命令,應該就能見到那兩人。
之後,我重新從頭開始說明了這次事件的全部經過。
「什麼!? 」
阿庫斯似乎過於驚訝,以至於說不出話來,嘴巴一張一合的。
「不要對男人說這種甜言蜜語……你等一下。」
野鳥和野狗精神飽滿地叫了一聲,回應我。
旁邊的阿庫斯則一臉苦澀。
「你……居然把公主殿下當人質越獄,真是大膽啊。要是搞砸了……不,就算沒搞砸也是叛國罪啊?」
「汪。」
「謝謝。」
確認目標人物在房間裏後,我把短劍插進窗戶的縫隙,強行打開鎖。
「啊,還有……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相信你是無辜的。」
「真是的……不要那麼相信別人啊?」
「……原來如此。」
「莎莉亞大人也同意了,只要證明我的清白,應該會有辦法的。被綁架的本人說不是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過了一會兒,索爾無奈地苦笑起來。阿庫斯也一樣。
抵達目的地後,我分別餵它們喫東西,然後解除臨時契約。
然而艾利歐斯卻不願放手,甚至固執地想留在自己身邊。感覺就像是魔道具被調查的話會很不妙。
另一隻……同樣締結了臨時契約的野狗回來了。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索爾瞪大了眼睛。
「你真的沒變啊……我有點羨慕你那直率的性格」
它和野鳥一樣,朝右邊輕輕叫了一聲。
只要有它們在,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謝謝」
「好的,什麼事?」
就算莎莉亞大人命令部下,現在我也想盡量避免與她接觸。如果貿然行動,反而會讓我們的消息走漏給敵人。
艾利歐斯如果想把我當成犯人,應該會很樂意出借魔道具。
「……你不考慮一下我可能不是叫索爾,而是叫騎士過來的可能性嗎?」
「不好意思,可以幫我叫索爾過來嗎?」
「久等了。」
「我會幫你。啊,不用謝我。我也沒想要你做什麼……硬要說的話,就是欠我一個人情吧。下次請我喝一杯」
「這……不,誰知道呢?感覺很困難啊……」
我是無辜的,很可能是被艾利歐斯陷害了。然後莎莉亞大人幫助了我。爲了逆轉局勢,我正在尋找記錄了殺人現場的魔道具。
「莎莉亞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問您。」
「所以,能幫我嗎?我一個人無能爲力,需要幫手」
「你……雷、雷因!? 」
雖然我自己這麼說,但我覺得他們倆幫忙的可能性很低。雖然不會把我出賣給艾利歐斯,但我覺得他們會當作沒聽到沒看到。
「真是自私啊。我們和你的緣分應該已經斷了。如果要我們爲你行動,就需要相應的回報。雷因,你能給我們什麼?」
既然他爲了引出敵人而把女兒當誘餌,我想他也會承認我的手段。
「騎士團說調查需要,但聽說他以貴重爲由拒絕了」
看到我突然出現,室內的那個人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是想讓我們調查那個日期嗎?嗯,雖然不是做不到,但要花時間哦?如果明天或後天就要調查的話,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締結了臨時契約的鳥兒飛回來,停在我的肩膀上。
然後直接打開窗戶,雖然穿着鞋子進去很抱歉,但我還是進去了。
「不,我們住的房間不同……」
拜託了,一定要留在王都啊……我一邊祈禱,一邊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還需要一兩個幫手。
「我的一切」
根據那個情報,擔任考官的冒險者,很有可能還滯留在王都。
「好……謝謝你們。到這裏就行了。」
我一度以爲羈絆已經斷了,但或許並非如此,我們之間可能還存在着羈絆。
「……太好了,你還在啊。」
「汪。」
「什麼意思?」
「我知道勇者把魔道具借給騎士團的詳細日期。」
「「咦?」」
我和阿庫斯同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難道說,她預料到我會來,所以事先行動了……之類的?
雖然我這麼想,但索爾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我先說清楚,是偶然哦?在那之後,我協助騎士團調查了事件。阿庫斯也一樣。雷因真的是犯人嗎?我們是爲了查明這一點而進行調查的」
「先,先說好,我可不是爲了雷因哦!? 關於那起事件,我也有不能接受的地方……所以,我是爲了讓自己接受才這麼做的!」
「這樣啊……謝謝你,阿庫斯。你能相信我,我很高興」
「笨,你……別這麼坦率地道謝啊。會讓我很不自在的」
「阿庫斯。男人傲嬌只會讓人覺得噁心哦」
「索爾只有傲啊……偶爾嬌一下也可以哦?不要總是鞭子,也給我糖喫」
「如果箭矢可以的話,要多少都給你」
久違的兩人之間的對話,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話題偏了呢。就是這樣,我們經常和騎士團一起行動」
「因爲雷因越獄了,所以一下子變得很忙……我被派去搜索公主大人了」
「我還在繼續調查事件。騎士團中似乎也有人對此抱有疑問,正在進行詳細的驗證。只是……那個勇者似乎無論如何都想讓雷因被判有罪。他利用勇者的權力,安排了儘快開始審判。真是個愚蠢的男人。做這種事只會讓人懷疑」
該說還是老樣子嗎,索爾說話還是這麼尖銳。
這讓我感到有些懷念,心情變得難以言喻。
「然後……雷因越獄這件事,勇者大概覺得是個機會吧。爲了加快調查,他同意了之前一直不願意出借的魔道具的借用」
兩名騎士點頭同意艾利歐斯的話,開始調查魔道具。
「我知道。我也一樣無法接受。所以……就擅自行動吧。我們擅自行動的話,雷因也沒有權利阻止我們」
這裏是倉庫。堆放着沒在使用的物品,因此沒有上鎖。
竟然準備了這種東西,真是令人佩服。
「……我有那麼好懂嗎?」
「那麼,現在開始調查。」
「你們能幫我召集同伴嗎?」
我向來送行的莎莉亞大人用力點頭。
召集了近百隻同伴的老鼠遺憾地叫了一聲。
「聽好了,絕對不要亂來。一定要平安回來」
「應該不是沒問題吧。在這種情況下,人手應該越多越好」
雖然沒有通往裏面的道路……但沒有的話,自己創造就行了。
「真是的……雷因先生太好懂了。剛纔的「明白了」是騙人的吧?你現在的表情,是在說爲了同伴們,稍微亂來一點也是沒辦法的事」
「誰是你的啊」
「不要有奇怪的顧慮,如果需要的話就告訴我。我會不惜一切幫助你」
雖然這麼說,但我並不打算再依靠他們。
我和莎莉亞大人認真地約定好,然後離開了城堡。
「那麼……!」
我就這樣繼續往深處前進……不久後,聽到了人的聲音。
「啾……」
除此之外,我們還儘可能地做好了準備……然後迎來了計劃當天。
想到某個作戰計劃的我,讓老鼠回去並解除了同化。
「咕哈」
「但是,那樣的話……」
由於長年老化,這裏的牆壁似乎變薄了。我小心不發出聲音,慎重地剝開牆壁,出現了一條通往騎士團總部的道路。
老鼠們欣然答應了。
「不,是請求」
我聽到的是艾利歐斯的聲音。
◆
留在房間裏的阿庫斯和索爾,各自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同時仔細提煉魔力。
我繼續拜託老鼠帶路,沿着狹窄的通道前進。這條通道似乎是因爲多次改建而不再使用,到處都是灰塵。因爲感覺會咳嗽,我用手帕捂住嘴巴。
總之,我先讓它們選出身體能力優秀者,再拜託其中特別優秀的五隻幫忙。報酬是從藏身處帶出來的,看起來有點貴的奶酪。
我向負責帶路的老鼠下達指示,讓它從各處召集同伴。
這下麻煩了,這樣我沒法把它搶走。
「明白了,我保證」
「那傢伙,明明已經被逼到絕境了,卻說不需要幫助……沒問題嗎?」
「……也不是辦不到吧?」
「再陪我一下。」
「……反正你肯定是在意我們吧。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擁有敏銳感覺的老鼠移動到房間的角落,從一個小洞消失到裏面。
我操縱老鼠的身體,從誰也注意不到的小洞鑽到牆壁對面。
之後的事,由我來做。
我下定決心,向他們告別,然後離開了房間。
艾利歐斯的戒心相當強,似乎打算在調查結束前一直監視魔道具。
然後,讓它們移動到隨時可以衝出去的位置待機。接着,讓一隻移動到照明燈旁邊,同樣在那裏待機。最後一隻則再次同化,讓它成爲我的眼睛。
他似乎正好在把魔道具借給別人。
現在的我是殺人犯,而且還是綁架了公主的極惡之人。如果幫助了這樣的人的事情被公開的話,他們也會被懲罰的。這是不行的。
騎士團總部是古老的建築物,所以有很多老鼠棲息在裏面……
「啊……抱歉,不需要那麼多。」
爲了不讓她擔心……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莎莉亞大人似乎看穿了一切。
和前天一樣,我和野鳥,野狗締結了臨時契約,探索周圍。和上次不同,現在是白天,人很多,一刻也不能放鬆。光是尋找通往騎士團總部的安全道路就費了一番功夫。
我沒有立刻發動突擊,而是等待最佳時機。
不過我是在隱藏通道里,所以看不到對方。因爲牆壁很薄,聲音傳了過來,但除此之外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這種時候……」
「他應該是不想把我們捲進來吧」
儘管如此,我還是設法不被任何人發現,抵達了騎士團總部的後門。
「……來,這就是那個魔道具。爲了鞏固證據才借給你們,但這是很重要的東西,使用時務必小心。還有,不要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使用。」
我分別撫摸野鳥和野狗的頭,餵它們喫東西,解除臨時契約後,從後門進入裏面。
被她這麼一說,我完全無法反駁。
莎莉亞大人似乎預想到了這種情況,準備了騎士團總部的平面圖。上面記載着隱藏通道和現在無人使用的道路,是一份完美的平面圖。
爲此該怎麼做……
不,如果強行動手,或許還是有辦法……但可以的話,我不想讓艾利歐斯察覺我的目的。我想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搶走它。
在絕對稱不上充裕的時間裏,我們爲了奪取魔道具而進行準備。有時也會找莎莉亞大人商量,尋求她的智慧。
因爲很久沒試過,我還有點擔心,看來是成功了。
「……」
「……明白了。我會盡量努力的」
「幫大忙了。多虧了你,我應該能想辦法解決」
「現在的話,就算事情暴露了,也不會牽連到我們。真是的……他那不必要的溫柔也還是沒變呢」
首先,讓三隻老鼠幫忙搬運魔道具的仿製品。
「啾!」
「謝謝。不過,足夠了」
「你知道是什麼時候嗎?」
「好,作戰開始。」
「我姑且還是在這裏看着。這是個精密的魔道具,如果你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我會提醒你們。只要遵守這一點,之後你們想怎麼做都無所謂。」
「嗯,我很期待。如果雷因先生有什麼三長兩短,奏先生他們會傷心的。當然,我也會流淚吧。所以,請不要讓我傷心哦?」
這次我與老鼠締結臨時契約,讓它調查房間。
因爲比平時花了更多時間仔細想象,成品相當不錯。雖然不具備魔道具的功能,但光看外表應該沒問題。
腦中傳來「咔嚓」一聲,有什麼東西嵌合在一起的感覺。睜開眼時,我已經成功與老鼠同化了。
「千萬不要勉強,如果有什麼萬一,就放棄魔道具,以自己的安全爲優先」
「只有這些情報就夠了嗎?我多少也可以幫忙哦?」
我使用與妮娜締結契約後得到的力量,製作出魔道具的仿製品。
「嗯,非常」
「物質創造」
牆壁對面是會議室。寬敞的房間裏,長桌以一定的間隔排列着。
「好」
「後天。交付地點是騎士團總部。他似乎非常不想讓別人碰魔道具。驗證似乎會在勇者的見證下進行」
然後,不知爲何她露出了苦笑。
準備完畢。
~Another Side~
「是,我明白了」
「這是作爲公主的命令嗎?」
不能再給他們添麻煩了。這就是底線。
後天嗎……雖然爲了準備,我想要更多的時間,但強求沒有的東西也沒用。
艾利歐斯和兩名騎士在房間一角,手裏拿着那個魔道具。
「阿庫斯,索爾……嗯,我知道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到時候再麻煩你們幫忙」
阿庫斯一如既往地被索爾揍了。
「告訴我路怎麼走。」
多虧了她,我們得以制定出相當精密的計劃。
「好,不愧是我的索爾!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我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艾利歐斯他們,連眨眼都覺得可惜。
過了一會兒……最佳時機來臨了。
「……嘖。」
艾利歐斯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在旁觀摩。他似乎看膩了,咂嘴的同時打了個哈欠,視線稍微從魔道具上移開。
就是現在!
「啾!」
我發出指示,讓老鼠踢倒照明燈。
「怎,怎麼回事!? 」
「這是……燈怎麼了!? 」
光源的位置突然改變,艾利歐斯他們動搖了。
照明燈掉到地上,整個房間都變暗了。雖然不是完全的黑暗,但艾利歐斯他們似乎因爲突然變暗而感到動搖,陷入了混亂。
現在就是機會。
我發出命令,搬運魔道具仿製品的三隻老鼠跑了出去。
它們反覆衝刺和跳躍,跳到桌子上,將仿製品和真品調換。
然後在誰都沒發現的情況下撤退……作戰順利成功了。
「喂,發生什麼事了!? 」
「對,對不起。牆上的照明燈好像掉了……因爲是舊東西,可能是螺絲鬆了」
「照明燈……太好了,好像沒壞。我馬上把它放回去」
「快點。雖然不是什麼都看不見,但模模糊糊的,感覺很奇怪」
牆壁對面傳來了這樣的對話。
「我拒絕。」
「好」
解除臨時契約後,我與老鼠們告別,沿着原路返回。
「……所以,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是來確認我的情況嗎?」
爲了確認對方的身份和意圖,我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如果只看這句話,就是散步途中偶然相遇……的意思。周圍也沒有人潛伏的樣子,最重要的是,莫妮卡沒有對我表現出敵意。
就像惡魔的低語。
只要運用這項技術,只要一開始沒被發現,應該就能順利通過。
「什麼!? 」
「所以,我有個提議。要不要和我聯手?」
「是的,沒錯。因爲艾利歐斯大人有點太調皮了。爲了防止他重蹈覆轍,所以需要有人監視。還有,爲了確認他是否真的夠格成爲勇者。」
和莎莉亞大人告訴我的內容沒有不同。
「那我換個提議吧……你想不想對艾利歐斯大人復仇?」
是指國王嗎?
馴獸師的技術中,有一種爲了尋找野生的野獸,而完全消除自己氣息的方法。我有好好地學過。
莫妮卡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瞬間,她心中的惡意一口氣爆發出來。
「是的,沒錯。我叫莫妮卡・艾克雷爾。請多指教。您是從莎莉亞大人那裏聽說我的事情嗎?」
「我想和雷因先生說說話……啊,在那之前我想先問一件事,艾利歐斯大人珍視的魔道具,您順利奪取了嗎?」
受到那種對待,被不講道理地逐出隊伍,怎麼可能沒有想法。要說沒有想過對艾利歐斯復仇,那肯定是騙人的。
「……這實在不像是騎士會說的話。」
「是啊……多虧了莫妮卡的情報。謝謝你。」
「要不要從現在開始逆轉,然後向艾利歐斯大人復仇?因爲艾利歐斯大人恣意妄爲,雷因先生受到了很多傷害。身爲受害者的雷因先生,有權利向艾利歐斯大人復仇。」
「雷因先生……您對現狀滿意嗎?」
我努力讓內心冷靜下來,平靜地反問道。
「哎呀,我被甩了嗎?」
「滿足……是什麼意思?」
「說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躲在陰影處觀察情況,但沒有追兵趕來的跡象。
「嗯嗯。這個回答和我預料的一樣。因爲實在太符合我的預期,我還以爲我的想法被你讀取了呢。呵呵。」
「真是個美好的夜晚。月色如此皎潔……呵呵,真是個適合散步的好日子」
「還有這次的事。艾利歐斯大人故意陷害雷因先生,想把雷因先生塑造成殺人犯,排除在舞臺之外。正常來想,這都是不可原諒的事。」
這股濃密而濃厚的惡意,令我背脊發涼。我從未見過有人心中棲息着如此強烈的負面情感。
「只要我協助你,就能打破現狀。可以洗刷雷因先生的冤屈,平安救出你的同伴。」
已經沒必要留在這裏了,趕緊離開吧。
「是的,這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正如我剛纔所說,我想和雷因先生說說話。」

我驚訝地僵住了。
聽到腳步聲,我慌忙回頭。
我將呼吸控制在最低限度,屏息消除氣息,甚至減少心跳。
雖然不知道動機,但艾利歐斯做了不可原諒的事。雖然他裝傻……但他對我們採取了明確的敵對行動,想傷害大家。
「……」
我摸了摸老鼠的頭,然後放上作爲謝禮的奶酪。
我反射性地拔出神威,但莫妮卡沒有拔劍,而是舉起雙手錶示自己不是敵人。
「……」
難道是被發現了?
這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嗯,沒錯。聽說你是王族爲了監視艾利歐斯而派來的騎士,現在正在協助莎莉亞大人……」
我並不是聖人君子。
這是不可原諒的事。
「好,看來進行得很順利。這樣一來……!? 」
我感到不可思議,再次躲進陰影處,觀察情況。
爲了以防萬一,我一邊做好隨時都能行動的準備,一邊靜靜地問道。
不過,這句臺詞聽起來似乎另有深意。
「請不要誤會。我只是事先向莎莉亞大人提供了各種情報,所以能夠預測雷因先生的行動而已。」
她不是騎士團的人?還是說,她根本沒把我當成可疑人物?
「呵呵,玩捉迷藏嗎?」
也多虧了這件事,我才能遇到以奏他們爲首的大家。
「我從沒想過那種事。那種野心只會招致毀滅。再說,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我有重要的夥伴,只要能和她們一起歡笑度日,我就心滿意足了。」
「是嗎……說得也是。」
說到底,莫妮卡是王族那邊的人,應該是莎莉亞大人的同伴。
「看您的樣子,應該是順利得到了魔道具吧。」
她掌握了我行動的動向!?
優雅地向我行禮的,是和艾利歐斯在一起的女人……名叫莫妮卡的騎士。
「不僅如此,他還侮辱了雷因先生的同伴,單方面地找你們麻煩……你無法原諒他吧?地平線的領主之子……他之所以會魔族化,也是艾利歐斯先生的錯。」
「什……那是真的嗎?」
「就是字面意思。我調查過雷因先生的事。你身爲馴獸師,卻擁有使役最強種的非凡力量。只要你願意,應該能做出更大的事……然而,你卻甘於做一個冒險者。你不覺得可惜嗎?你不想更自由地發揮自己的力量嗎?你不想不受任何束縛,隨心所欲地生活嗎?」
「晚上好,雷因先生」
然而……腳步聲突然在附近停了下來。
沒有矛盾,正常來想莫妮卡應該是同伴……可是,這種討厭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我無論如何都不覺得莫妮卡是同伴。
「是的。雖然已經沒有證據了……但我有門路,所以知道這件事。那是艾利歐斯大人爲了找雷因先生麻煩,像小孩子一樣遷怒於人而設計的。還有……帕格斯的惡魔那件事。如果艾利歐斯大人沒有輕率行動,那個天族現在也還在沉睡……雷因先生也不用那麼傷心了。」
那聲音明顯是對我發出的。
對於這個問題,我……
莫妮卡向我伸出手。
「啾♪」
從他們的樣子來看,我的事情好像沒有暴露。他們似乎也沒注意到魔道具被調包了。
莫妮卡溫柔地,真的很溫柔地笑着,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看。
只是……要說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騙人的。
「負責監視的人爲什麼會在這裏?」
莫妮卡微微一笑。
這個邀請……簡直就像惡魔的誘惑。
我實在難以判斷她是不是在嘲笑我。
雖然我的事無所謂,但能平安救出同伴的話,我就會考慮。
「謝謝,幫大忙了。」
「雷因先生被他不講道理地逐出隊伍,對此你沒有想法嗎?」
「是的,正是如此。不過……我的主人另有其人。」
「這……」
「什……」
「嗯,我也有很多苦衷。所以……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和我聯手?」
「你就是莫妮卡嗎?」
雖然多少考慮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甩開迷惘,乾脆地回答。
但感覺並沒有引起騷動……究竟是誰?
應該不是敵人……可是,爲什麼呢?這個女人很危險,不能相信她,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你的任務是監視艾利歐斯吧?」
對方似乎穿着鎧甲,喀喀的硬質腳步聲逐漸靠近。
作戰大獲成功。
被逐出隊伍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就這樣離開騎士團總部,來到小巷子裏。
「你是……」
「不,不用客氣。我也很高興能幫上莎莉亞大人和雷因先生的忙。」
莫妮卡露出溫和的笑容,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警戒。
可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發生……奇怪了?我感覺她知道我是誰,還以爲她會叫騎士過來。
明明被拒絕了,莫妮卡的樣子卻和之前沒什麼變化。感覺就像在閒聊一樣,絲毫沒有表現出激動或敵意。
她聽從莎莉亞大人的命令,同時又想出賣艾利歐斯,還慫恿我。
搞不懂……這女人到底想做什麼?
「雖然不能說沒有負面感情,但我並不打算復仇。我已經滿足於現狀,沒有想過要對艾利歐斯做什麼。」
「這樣啊……我明白了。那麼,我就乖乖放棄吧。」
「你倒是挺聽話的嘛。」
「哎……我本來就覺得應該很難。我本來只抱持着『如果能順利成功,就等於賺到了』的想法,所以就算被拒絕,我也不會感到驚訝。不過,可以告訴我原因,讓我當作參考嗎?光是滿足於現狀,就能放棄復仇嗎?」
「如我剛纔所說,我滿足於現狀……更重要的是,你看起來很可疑。」
「可疑?」
「你明明只是個騎士,卻有種超越騎士的……非常麻煩的感覺。要是和你這種人聯手,除了毀滅之外,應該沒有其他選擇吧。所以我才放棄……這是最主要的原因。」
「……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莫妮卡開心地笑了,但那笑容看起來不像出自同一個人。
那笑容充滿惡意,彷彿是惡魔的僞裝,甚至讓人感到寒意。
「看來我們的敵人果然是你呢。」
我們……?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根據情況,我甚至不惜在這裏開戰。
我懷着這樣的想法,握着神威,瞪着莫妮卡。
「……」
但是,要是在這裏戰鬥的話會被誰發現吧。最壞的情況,就是被艾利歐斯發現我調換了魔道具。
「這樣啊。失禮了。」
「就算雷因・舒拉德再次崛起,我的目的也能達成。雷因・舒拉德沒有墮落的現在……相對地,是誰會墮落呢?呵呵,真令人期待呢。」
「如果你現在不會妨礙我,我也不打算跟你起衝突。」
從旁邊探頭看過來的莎莉亞小姐,露出非常苦澀的表情。
~Another Side~
根據她的行動,我可能必須大幅修正計劃。
爲了以防萬一,迪亞布羅警戒了一陣子,但沒有發生任何事。
在深沉的夜色中,響起了莉絲的笑聲。
莉絲眺望着月夜,臉上浮現笑容。
想到這樣的陷阱,立刻付諸實行。艾利歐斯不懷好意地笑着的光景,彷彿就在眼前。
真是麻煩。乾脆明言是敵人還更好辦。正因爲目的不明,才更讓人警戒。
「是的,正是如此。」
「可惡!」
正如莫妮卡所說,她現在不是敵人。
既是敵人也是同伴,是這種感覺嗎。
雖然想把椅子踢飛,但還是忍住了。
他有股暴風雨即將來臨的預感。
「呵呵,真的很可怕呢。」
「啊啊,不用報告了。我也有看到。」
我把神威收回鞘中。
『處刑與國家爲敵的最強種們』
而且……我不想在什麼準備都沒有的狀態下和莫妮卡戰鬥。要是不做好準備,可能會在意外的地方被絆倒,受到意想不到的傷害。
遺蹟將進行嚴密的警備。
引誘我出來,而且還能傷害大家。
我能做的,只有成爲莎莉亞大人的助手,儘可能提高作業速度。
號外上寫的內容,總結起來就是以下這樣。
就這樣……過了兩天。
如果是這樣的莎莉亞大人,應該有能力解析魔道具。
來吧,怎麼辦?即使如此,你還是要繼續逃跑嗎?
「到時候我會全力以赴。」
現已查明,有衆多最強種潛伏於王都,計劃進行大規模恐怖活動。勇者艾利歐斯查明瞭此事,將身爲犯人的最強種們逮捕。
我甚至能聽到這樣的幻聽。
「呵呵,因爲我想不出其他比喻了。我也是,真的發生了很多事……雖然我有自己的想法,但不能擅自行動。不過嘛……不管哪邊獲勝,我們的目的都能達成,所以隨便一點也沒問題」
爲了斷絕未來的憂患,將執行處刑最強種們的行動。
「自己說這種話嗎……?話說,站在艾利歐斯那邊是什麼意思?」
「因爲你是莎莉亞大人的部下?」
我對魔道具並不瞭解,但莎莉亞大人似乎曾經向專家學過一段時間。據說和王族的學習無關,只是單純感興趣而已。
雖然遇到了莫妮卡,但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我們成功掉包了魔道具,平安回到了莎莉亞大人身邊。
「只不過?」
她正是莫妮卡真正侍奉的,值得敬愛的主人。
「真冷淡。」
「不過……他拒絕了莫妮卡的邀請嗎。嗯~真可惜。本來想說可以給伊莉絲小姐一個不錯的伴手禮呢。」
就在這時,事態急轉直下。
今後,莫妮卡會怎麼行動?
十有八九是艾利歐斯設下的陷阱吧。
最強種們毫無反省之意,而且還是企圖顛覆國家的大罪人。
執行的地點,考慮到萬一的情況,將選在王都外的遺蹟……『大地之楔』。
莉絲用溫柔的聲音慰勞莫妮卡。
但是,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內心躁動不安,心情變得非常混亂。
現在一分一秒都很寶貴。要等上三天實在讓人焦急,但也沒辦法。
接着,她緩緩跪下,低下頭。
莫妮卡對此毫不在意,臉上依然掛着笑容。
莫妮卡微微抬起頭,用有些苦澀的表情報告。
「是啊……應該是爲了引我出來的陷阱吧。」
「很遺憾,沒能成功拉攏雷因・舒拉德。我遵照事前的指示,將魔道具……」
「辛苦你了。」
「哎呀,真可怕。不過,那也是我想說的話……我想我也會站在艾利歐斯大人那邊,所以如果要戰鬥,希望您能看在我們聊過天的份上手下留情。」
◆
結束鎮上的偵察回到安全屋後,莎莉亞大人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那麼,就到此爲止吧。下次再見。」
但是,魔道具的構造似乎很複雜,解析需要三天左右。
難以控制的憤怒湧上心頭,我不由得粗暴地喊道。
那麼,該怎麼辦呢?
我從莎莉亞小姐手中接過號外,瀏覽上面的內容。
「開玩笑……你真的沒有打什麼壞主意嗎?」
可以的話,我想讓莫妮卡明確自己的態度,而且就算用武力也要讓她說出目的。
「是的。如果您願意這麼做,對我來說也是幫了大忙。」
「看到這樣的號外,我想盡早通知雷因先生……但這怎麼看都是陷阱。」
雖然最強種並不屬於國家,但其罪行重大,足以成爲制裁的對象。
我瞪着莫妮卡,莫妮卡則對我露出笑容。
與莫妮卡接觸的結果,讓我覺得這句話非常可疑……但遺憾的是,我沒有讀心術。莫妮卡的真正想法不明。
影子膨脹,化爲人形。從中出現的,是名爲莉絲的魔族。
那副模樣,宛如謁見國王的臣子。
「啊啊,我不是在責備你。別誤會了。」
……上面寫着這些內容。
距離魔道具的解析還有一天。到時候一切都會明朗。
艾利歐斯沒有耐性,所以希望短期決戰吧。
「是的,真的。剛纔我也說過,我原本就預想到會被拒絕了。我不會因爲被拒絕就亂來,而且我是站在雷因先生這邊的哦?」
她一看到我,就慌張地跑了過來。
「莫妮卡……嗎?如果可以,我不想與她爲敵,但看來也沒辦法了。」
當然,當天禁止相關人員以外的人進入。
「怎麼這麼慌張,發生什麼事了?」
「雷因先生,不好了!」
就這樣,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
最後,莫妮卡鬧彆扭似地微微鼓起臉頰,消失在某處。
要是做出那種事會讓莎莉亞小姐害怕,而且就算發泄也毫無意義。
「我也是站在艾利歐斯大人這邊的。也就是蝙蝠。嗯……我的立場相當麻煩呢。」
「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莫妮卡走在被黑暗籠罩的巷弄中,走了一會兒後停下腳步。
「是的,當然。因爲我是站在莎莉亞大人這邊的。只不過……」
「呵呵……請別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我是在開玩笑。就算被拒絕了,我也不打算對雷因先生做什麼。」
「剛纔,有騎士經過附近……發了這種東西。」
「那麼,你也不會向艾利歐斯報告我得到了魔道具的事?」
「……雖然不知道今後會變得怎樣。」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那個男人和勇者不同,幾乎沒有慾望。要拉攏那種人很困難……」
莫妮卡嘴上這麼說,臉上卻依舊掛着笑容。
「雖然有很多在意的事……」
可惡,可惡……混蛋!
「雷因先生」
莎莉亞小姐輕輕握住我的手。
「莎莉亞小姐……?」
「雖然由我來說這種話可能沒什麼意義……但還是請聽我說。請冷靜下來」
「……」
「如果在這裏衝動行事,任由感情驅使行動的話,也許就無法幫助大家了。那樣是不行的。也許很難,也許會感到非常焦急。即使如此……請保持雷因先生的本色」
「……保持我的本色……」
莎莉亞小姐的溫度從牽着的手傳了過來。
舒適的溫暖讓我的心平靜下來,自然而然地恢復了平靜。
「……呼」
我輕輕吐了口氣。
煩躁和焦慮也隨着吐息一起消散……然後,我微微一笑。
「謝謝你,莎莉亞小姐。多虧了你,我才能找回自我」
「雷因先生……太好了。我也能幫上一點忙嗎?」
「莎莉亞小姐真是謙虛。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次了,現在也是……幫了我大忙。真的很感謝你」
「太好了。能幫上雷因先生的忙」
莎莉亞小姐露出花一般的笑容。
那笑容非常美麗,讓我的心情更加平靜。
「我已經沒事了。能和我一起思考對策嗎?」
真的只是無謂的掙扎,沒有任何意義。
「哈哈,謝謝」
她「咣!」地踢了牢房一腳。
「喵!? 你是……勇者!」
「我會想辦法處理大家的事。」
「處刑是明天嗎……既然準備了這種號外,那應該準備得很完美吧。爲了抓住我,可能會動員騎士和冒險者……嗯?等一下?」
如果莎莉亞大人繼承王位,會不會誕生一位稀世的女王呢?我想象着這種事,不過現在得先思考今後的事。
雖然他應該不是完全不在乎莎莉亞大人,不過比起這件事,他更重視國家的營運吧。
「你看起來很有精神嘛?明明被關進牢裏好一陣子了,還能這麼有活力啊?而且還是在被施加魔力鎖的狀態下。不愧是貓靈族,體力是頂級的,和其他傢伙不一樣。」
莎莉亞大人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首飾,戴在我的手腕上。
即使如此……同樣被囚禁的夥伴們一定也在掙扎,不會乖乖地待着,不會放棄希望。
「這個……我不久前才知道,父王現在因爲公務,不在王都。」
奏的腳麻得發疼,連尾巴都跟着發麻,毛都豎了起來。
「我早就做好覺悟了。再這樣下去,不管怎麼做都來不及。既然如此,明知是陷阱,也只能衝進去了。」
我絞盡腦汁,幾乎要發燒了……最後終於找到一個答案。
「咦?爲什麼?」
「這個是稍微有點特殊的魔道具……我剛剛已經切換了登錄者的信息,把雷因先生設定爲所有者了。只要注入魔力在心中默唸,就能發動效果」
「……您最好別這麼做。」
「原來如此……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這種印象。」
「唉……還是不行嗎……」
那麼,到底是誰呢?
我絕對會救出大家的!
現在離用餐時間還早,精準無比的肚子時鐘告訴她,現在還不是用餐時間。
「嗚……總之先放我出去啦!」
「這個……不好意思。構造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不管再怎麼趕,還需要半天……到明天爲止。」
要扭轉這個狀況,最好的方法就是從艾利歐斯手中奪走正當理由。
「真是相當便利的魔道具呢。沒想到您居然有這種東西」
「但是,至少讓我爲你盡一份力……請收下這個」
這樣一來,那傢伙就會失去正當理由,沒有人會聽從艾利歐斯的命令。莎莉亞大人也能自由行動,可以對事件進行正當的裁決。
「嗯,父王就是這種人。綁架這種程度的事情不會讓他動搖,也不會答應談判。」
如果要在今天之內,或許還有辦法……但如果解析要到明天才能完成,就無法預測會有什麼樣的發展。
不愧是莎莉亞大人。
「對不起……明明你爲我做了那麼多,還這麼擔心我」
「魔道具……效果是?」
然後,和雷因重逢。
這麼大規模的行動,一般來說,王都的所有人都會知道有人遭到處刑。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不敬,但只有現在,莎莉亞大人在我眼中就像是一位朋友。
「的確……如果變成那樣,我們可能會很不利。」
就算有陷阱,就算會發生什麼事。
「勇者艾利歐斯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和強大的指揮權……但是,我不能允許他做出這種事。我要去王城,阻止他的愚蠢行爲。」
她用力搖晃牢房。
莎莉亞大人的眼中帶着堅定的決心。
我試着詢問莎莉亞大人,她一臉爲難地回答: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賭上一切。
奏思考着,絞盡腦汁地思考……
「難道……」
奏下定決心時……通往牢房的門喀嚓一聲打開了。
艾利歐斯察覺到我們的行動,可能會自暴自棄,提早處刑的時間。
奏全身毛髮倒豎,打算撲向艾利歐斯,卻被牢籠擋下。
「雖然我的繼承權排在第三位,但好歹也是公主。說不定在緊急時刻,我需要代替父王向衆多民衆傳達信息。爲了以防萬一,我隨身都帶着這個。哥哥和姐姐也都有同樣的東西」
不由分說的說服力。
「關於今後……我打算回城。」
所以自己也必須努力,直到最後都不放棄,持續抵抗。
「莎莉亞大人,請您繼續解析。解析結束後,就前往城堡說服周遭的人。」
我和艾利歐斯不同。
證明我沒有殺人,而且,還要證明艾利歐斯是一連串事件的真兇。
「原來如此……不愧是王族」
莎莉亞大人託付給我的魔道具,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能一口氣逆轉我和艾利歐斯的立場。我再次對給了我這個魔道具的莎莉亞大人表示感謝。
「艾利歐斯很可能已經安排好了。就算您想阻止他,他可能會以保護您的名義,將您軟禁起來。就算您沒有被軟禁,而是主張我的清白,他可能會說您被洗腦了。」
我絕不會對同伴見死不救。
聽了莎莉亞大人的說明……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要救出重要的同伴!
我也無法對夥伴見死不救。
「到時候,順便把勇者艾利歐斯的信徒也趕出去吧。他之所以能爲所欲爲,是因爲信徒很多……得讓他沒有第二次機會。」
被關進牢裏,已經過了將近十天了吧?
第一天只有簡單地問話,之後就放着不管了。一天會送三餐過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訪客。
「答對了。」
「你竟然敢出現在我面前!!」
「也就是說,我可能會面臨到……要相信我的話,還是相信勇者艾利歐斯的話的選擇,是嗎?」
「喵、喵喵喵喵!? 」
把自己關在這種地方,勇者到底想做什麼?
「是的。如果真的變成那樣,後果不堪設想……」
「……事情就是這樣,照現在這樣下去,艾利歐斯說的話可能會比莎莉亞大人優先。所以……」
接着前往城堡,出示證據說服周遭的人,讓他們放棄愚蠢的計劃……不行,這樣太花時間了。
我不認爲那個國王會允許這種胡鬧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的,交給我吧」
現身的是艾利歐斯。
「怎麼這樣,太危險了!不管怎麼想,這都是陷阱,你卻要傻傻地去送死……」
「我……要去救大家。」
「不。雖然事情發展成了這樣,但或許這也算是一種雷因先生的風格。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感覺自己已經漸漸瞭解了雷因先生」
「嗚喵啊啊啊啊……!」
好了……接下來就是決勝負了。
奏疑惑地歪着頭。
在城裏的國王也一樣。
奏瞪着關住自己的牢房。
該怎麼辦纔好?該怎麼做才能拯救大家?
想破頭也想不出答案,奏決定做些無謂的掙扎。
如果視線有力量的話,牢房大概會被瞪斷吧。她就是這麼用力地瞪着。
~Another Side~
「嗨,好久不見。」
「現在是晚上……所以是當天早上嗎?」
即使如此,她還是用力敲打柵欄,狠狠瞪着艾利歐斯。
可以說是很有國王風範的國王。
「莎莉亞大人,魔道具的解析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咦?可是,這樣奏小姐他們……」
雖然只見過幾次面,不過他看起來是個非常講理的人。
我突然產生疑問。
「喵!」
「雖然我這麼說有點奇怪,不過莎莉亞大人下落不明,他卻以公務爲優先嗎?」
「解析魔道具,奪走勇者艾利歐斯的正當理由,是嗎?」
「雷因先生,你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覺悟……我明白了。我不會再阻止你了。但是……這種時候,我真恨自己是個女人。不管我說什麼,都無法動搖你堅定的決心」
她立刻理解我的想法,而且還能進一步思考。畢竟她是國王的女兒,腦筋轉得非常快。
「所以,現在可以請您儘快解析魔道具嗎?」
「……什麼意思?」
聽到其他傢伙,奏的聲調低了下來。
「你應該知道吧?被關起來的不只有你,龍族、精靈族、神族……還有那個奇怪的幽靈。還有……雷因也被抓了。」
艾利歐斯隱瞞雷因逃走的事實,說了謊,但奏無法看穿他的謊言。她非常在意雷因,也擔心同伴……於是瞪着艾利歐斯。
「我問你是什麼意思!大家怎麼了!? 」
「哼,吵死了。算了,我人很好,就特別回答你吧。」
艾利歐斯哼了一聲,露出不懷好意的粘膩笑容。
「龍族的女人還活蹦亂跳的,畢竟她跟你一樣體力充沛嘛。不過……其他人就難說了。精靈族沒什麼體力,神族還是個小鬼,幽靈的身體能力跟普通人沒兩樣。一開始還很吵,現在倒是安靜下來了,搞不好過幾天就會衰弱而死吧。」
「你、你這個人……!!」
奏揮出拳頭。
雖然被牢籠擋下……但還是發出「喀鏘!!」一聲巨響,整座牢籠都隨之晃動。彷彿在表達奏的憤怒,既激烈又猛烈。
「要是大家有什麼萬一,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少在那邊吠了,你明明就無能爲力。」
「嗚嗚嗚……!」
奏不甘心地咬緊下脣。
雖然不甘心,但艾利歐斯說得沒錯。既然被施加了魔力枷鎖,她就無計可施。
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有放棄希望。
「雷因……雷因絕對會想辦法的!!」
「唉……你沒在聽人說話嗎?雷因也被抓了哦?」
「他還是會想辦法!他會來救我們!雷因……就是這種人!」
奏祈禱着,至少要爲最喜歡的人祈求平安。
「爲……什麼?」
「話就說到這裏。我不打算進行不必要的對話。那麼,再見……啊,對了對了。差點忘了。明天,你們就要被處刑了。」
職業……勇者。
雖然很想伸出援手,但自己不僅被關在鳥籠裏,魔力也被封印了。什麼都做不到的現狀令妮娜懊悔不已,用力咬緊牙關。
這讓他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快感。
「嗯……看起來沒有受傷,也沒有生病。這樣的話,單純只是體力下降了吧。你有好好喫飯嗎?」
然而,大人們沒有責備他,甚至沒有提醒他。
「哎呀,說得也是。對不起。話雖如此,我不能讓兩位擅自逃走。不過……至少幫你們做這點事吧。呵呵。」
「……這個人,太奇怪了……」
不管是不是陷阱都無所謂。
有時,強烈的負面情感會凌駕一切。
「咦?」
「只是,時機一定要慎重。難得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可別做出有勇無謀的突擊,把我的努力都白費了哦?那麼……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大人們跪着,向還是小孩的艾利歐斯低頭。而且,他被保證能過着貴族般奢華的生活,沒有任何不自由。
關上牢門,鎖上門鎖,然後莫妮卡優雅地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奏親眼目睹艾利歐斯心中對雷因的嫉妒與憎恨,甚至感到恐懼,身體自然而然地顫抖起來。
劍與魔法的訓練一直持續着。
在那瞬間,響起「喀嚓」一聲開鎖的聲音。
爲了在自己面前跪拜,所有人都得臣服於自己,這讓他覺得自己征服了一切。
嚴格的訓練雖然辛苦,但是身爲男人,能變強很開心。而且,只要變強就能過得奢侈,這也令人開心。
雖然牀很硬,但或許是因爲累積了疲勞,她睡得很熟。
「……雷因……」
◆
艾利歐斯開始認真地思考這種事。
「你們要被處刑了。」
他們知道艾利歐斯是以什麼樣的眼神看待周遭,也知道他抱持着什麼樣的感情。
「妮娜……你覺得該怎麼做?」
緹娜憤怒地大吼,但莫妮卡依然一臉若無其事。
要一腳踢開一切,救出大家……然後,與雷因重逢。
「她是……同伴嗎?」
因爲艾利歐斯是勇者,應該讓他隨心所欲。如果他能變強,那只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哎呀,你沒事吧?」
爲了無論何時都能戰鬥,爲了絕對不死。
「你們被視爲危害國家的存在,所以我要親自下手。」
「不過啊……很遺憾,雷因只有一條命吧?就算想殺他一百次,只要殺了一次就結束了。所以,在殺掉他之前,我要讓他後悔個夠。那個笨蛋老是把夥伴掛在嘴邊,所以我要在雷因面前殺掉你們……哈、哈哈哈!糟糕,我開始期待了,現在就忍不住想笑!!」
雖然被迫過着嚴酷又辛苦的生活……可是,艾利歐斯並不憎恨自己的境遇。反而開始覺得這樣也不壞。
完全無法理解莫妮卡的行動,妮娜不可思議地問道。
「……什麼事?」
「我的……?」
「那個女騎士……難道就是被派來監視勇者的傢伙?可是,她實在讓人摸不透,怎麼看都像是敵人啊——」
艾利歐斯露出陰沉的表情,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區區馴獸師竟敢忤逆身爲勇者的我,讓我受到莫大的屈辱。不只如此,那傢伙還比我活躍,威脅到勇者的立場……這不可原諒。就算殺他一百次也不夠……完全不夠!!」
一開始沒有休息,每天每天只是一味地練習。就算受傷或生病,這點也沒有改變。
「嗯?」
艾利歐斯・奧蘭多。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們什麼都沒做啊!雷因也沒做任何事!應該說,他明明只做了對人類有益的事……!」
儘管還是個孩子,艾利歐斯卻開始抱持扭曲的想法……不,是變成這樣。
接下來該怎麼做?
莫妮卡露出微笑,觸碰掛在妮娜脖子上的魔力鎖。
「其實,我本來打算順其自然……但總覺得雷因先生被逼得太緊了。所以,我決定稍微幫雷因先生一把。」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妮娜醒了過來。
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至高無上的存在。
不過,鎖已經解開,接下來只要輕輕扭轉接合處,就能取下來了。
「嗯……我想救大家!」
「……我不懂。你不是勇者的同伴嗎?要是勇者失敗了,你打算怎麼辦?」
牢房的門打開,妮娜被抱了起來。
「那樣一來,我們的願望才能實現。」
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莫妮卡以「算了,就這樣吧」的感覺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猶豫不決的兩人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艾利歐斯被要求擁有「力量」。
最重要的是,爲了變得比任何人都強。
緹娜被聲音吵醒,大聲喊道。
勇者是特別的存在,跟平民不同,也跟只有頭銜的貴族不同。
奏被恐懼囚禁,尾巴和耳朵都垂了下來。
他們認真地這麼想。
艾利歐斯沒有自覺。
她輕輕閉上眼睛……
◆
妮娜正想起身……卻感到一陣暈眩,搖搖晃晃地從牀上摔了下來。
大人們會對自己這個小孩阿諛奉承,不斷強調「您在上我在下」、「我比您低等」,沒有比這更棒的事了。
「算了,今天我來告訴你們一件事。」
「……唔……」
就這樣,艾利歐斯在扭曲的環境下成長……認爲自己是被選上的人。
那就是變強。
「這樣一來,你們隨時都能解開魔力鎖了。不過,還是考慮一下時機比較好哦?雖然現在馬上逃走也行,但也可以等到關鍵時刻再解開。因爲從外表看不出來鎖有沒有解開,說不定可以趁人不備。」
「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接下來該怎麼做,這些就交給你們自己決定……不過有小姑娘的力量,說不定能幫助到其他人。」
因此,無論大人小孩,所有人都會向艾利歐斯低頭。
妮娜和緹娜眼中帶着堅定的決心,爲了那一刻而保存體力。
周遭的大人們也發現艾利歐斯越來越傲慢。
他想不到理由,想不到自己看到自己隊伍沒有的羈絆,竟然會感到一絲羨慕。
沒有人違逆艾利歐斯,彷彿他就是國王。雖然有人提議這麼做比較好,但最終決定權在艾利歐斯手上,他可以自由拒絕。
「啊嗚……?」
比這些更開心的是,不管是誰,只要面對自己都得低頭。
艾利歐斯懂事時,已經被當成勇者對待。
男,二十歲。
看到奏對雷因的絕對信賴,艾利歐斯有些退縮。
「別問這種問題!小孩子被關在牢房裏會怎麼樣,正常人都知道吧!」
因此,做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會被原諒。因爲是勇者。就算要隨心所欲地擺佈這個世界的一切也無所謂。
「你、你……」
抱起妮娜的人物是……莫妮卡。
魔力鎖依然掛在脖子上。
「……雷因太礙眼了。」
爲什麼他會退縮?
然而,爲了維持那樣的生活,他不得不做一件事。
「咦!? 」
「妮娜!? 」
「你說什麼!? 」
「咦……?」
「午安。」
成年之後,艾利歐斯正式開始作爲勇者活動。他與阿加斯、凜、米娜這些同伴一起踏上討伐魔王的旅程。
艾利歐斯第一次得到同伴這種對等立場的存在。
他、她們基本上不會對艾利歐斯的行動提出異議,但偶爾會插嘴。
那讓他非常不愉快,甚至覺得煩人。
爲什麼身爲勇者的自己非得聽凡人說話不可?就算是同伴,還是什麼人,都該像周圍的大人一樣跪拜,乖乖聽自己說話就好。
一開始艾利歐斯認爲那是作爲勇者活動的必要之事,儘管不情願還是接受了同伴的存在。就算被插嘴,也以寬大的心胸傾聽。
然而,凡事都有個限度。
他、他們開始動不動就對艾利歐斯的行動指指點點。這樣比較好、那樣比較好……有時甚至會搶走主導權。
夥伴的意見愈多,就愈證明問題有多嚴重,但艾利歐斯對此毫無自覺,只覺得夥伴們很煩人。
話雖如此,他無法放逐他、他們。
自己雖然是勇者,但尚未完成,一個人能做的事有限。爲此,他暫時還需要夥伴。
既然如此,該怎麼做纔好?
艾利歐斯導出一個答案。
夥伴讓他煩躁、生氣。
既然如此,只要製造出能消除壓力的要素就行了。
艾利歐斯這麼想……於是讓雷因加入隊伍。
他不期待雷因成爲馴獸師,連打雜都不期待。
艾利歐斯對雷因的要求只有一個……成爲讓自己發泄壓力的靶子。
在那之後,艾利歐斯開始使喚雷因,爲了發泄壓力而辱罵他,把他當成自己的玩具恣意妄爲。
艾利歐斯比想象中還要開心,順利地發泄了壓力。
這完全就是惱羞成怒,理由單純只是自尊心受到傷害……艾利歐斯卻決定要殺了雷因。
艾利歐斯迷惘、煩惱、思考,幾乎要發瘋……不久之後,這些情緒轉變爲對雷因的強烈憤怒,甚至可以說是憎恨。
這場敗北,讓艾利歐斯的心徹底扭曲。
這道傷痕比想象中還要深,將艾利歐斯的心撕裂得體無完膚。
他和被趕走的雷因,因爲一點小事而起了衝突。
自己是勇者,是人類最強的存在,不可能輸給區區馴獸師。
不管對他講多過分的話,以訓練爲名徹底霸凌他,雷因總是筆直地面向前方,他的內心不會屈服。
他雖然這麼想,卻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爲什麼雷因不會跪下?
玩具的話,再隨便抓個人就好。想加入勇者隊伍的人多如山,可以盡情挑選。下次就選個更好欺負的人吧。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艾利歐斯一直以勇者身份受人吹捧,第一次……打從出生以來第一次,他的自尊心受到重創。
艾利歐斯覺得他很無趣。
爲什麼雷因會露出獠牙?
結果……
他深信這麼做纔是正確的,給予死亡纔是正當的懲罰。
艾利歐斯對雷因感到厭煩了。
他從幼年期開始就性格扭曲,但到了這個地步,他開始對「責備他人」的行爲感到愉悅。他的性格扭曲到毀滅性的地步,超越了無法回頭的地點。
爲什麼雷因不會倒下?
某一天。
他厭倦了。
艾利歐斯如此深信……結果卻是慘敗。與最強種締結契約的雷因,獲得了超乎常識的力量,艾利歐斯根本束手無策。
艾利歐斯隨便找個理由,把雷因趕出隊伍。
他想在人類身上品嚐小時候弄壞喜歡的玩具時,所得到的倒錯性快感,但雷因完全不會沮喪,也不會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