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決戰
《被勇者隊伍開除的馴獸師,邂逅最強種的貓耳少女》 · 深山鈴 · 2.7萬 字
「雷因,你沒事吧!」
晚了一會兒史黛拉跑了過來。
她應該是在遠處看到即死魔法了吧。神情很焦急。
「我沒事,不用擔心」
「是嗎……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確認我安然無恙後,史黛拉安心一般輕輕舒了口氣。
看向別處,同伴騎士們正在拘束那些被打倒的私兵。
可對方有百人以上,這邊只有五人。沒辦法一口氣將他們全都抓起來,十分費勁。
「你那邊還要很久嗎?」
「是啊。這麼多人,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處理完。應該得花上一~兩個小時吧」
「可是不能給對方這麼多時間啊」
「嗯,我也這麼認爲。所以我打算把這裏交給部下,自己負責突擊宅邸。只要還沒抓住元兇,一些都只是白費功夫啊」
「我們也來幫忙」
「我就相信雷因你會這麼說。靠你了」
「啊啊,交給我吧」
「喵——……他們兩個,關係是不是有點好啊?」
「說不定是個意外的伏兵呢」
「唔。我等也不能大意啊」
「索,索拉並沒有……」
都這種時候了,大家還是平時一樣。
這裏寬敞得感覺根本不像是給一個人住的。甚至可以做一些體育運動。
不過她看上去並不討厭,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既然拿了報酬,就該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這就是傭兵。
其他人也和我一樣鎮定自若。最強種之名可不是虛有其表的。
她繼續向前跑,接着又跑到了天花板上。
史黛拉將劍收了回去。
「咦,我來照顧她?」
彷彿不將重力放在眼裏一般,奏以牆壁爲立足點,側着身體飛奔起來。
爲了把奏給按住,傭兵的腿卯足了勁兒……卻擋不下來。彷彿就像是在和巨人玩相撲一樣,他被不斷向後逼退。
隊長模樣的男子向前踏出一步。
然而,史黛拉卻不同。她被男子的氣場壓倒,後退了兩步。
「通告領主及其同夥!再繼續抵抗也是徒勞的。速速老實投降,接受騎士團的監查!不要再繼續加重自己的罪責了!」
她單純只是充分活用自己無比強大的身體能力,靠着自身的力量飛檐走壁而已。
「……你太狡猾了,雷因。被你這麼一說,我豈不是隻能退下了嗎」
「唔……爲什麼要讓我來?還以爲好不容易能大鬧一番呢」
真是豈有此理。簡直荒唐。
奏朝側面跑去。
她奔跑,奔跑,奔跑……就這麼直接在牆上跑了起來。
摸摸妮娜的頭後,她很癢似地眯起了眼睛。
傭兵光是當下突進便用盡了力氣,根本沒有餘力再去躲閃。
「所以呢」
「什,什麼!? !? !? 」
「哼,哼……我是最靠得住的呀。你是認真的?」
「咕啊!!!? 」
「當然。就因爲塔尼婭很可靠,纔會把她們拜託給你」
傭兵後背撞到牆上,就這麼滑落倒地暈了過去。
然而,我並沒有感覺到威脅。畢竟之前和亞里歐斯戰鬥過,而且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經驗。事到如今不可能就這樣被嚇倒。
「被人依靠感覺也不壞呢。哼哼,那好吧。包在我身上」
傭兵也很倔強。他全力接下奏的突進,總算是成功把她擋了下來。
「這下就結束了哦!」
「癡心妄想!怎麼可能讓你得逞。喂,你們幾個!」
「史黛拉,這裏能交給我們嗎?」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打算退下吧。
「相信他人,依靠他人不也是你的任務嗎?立於上位之人,似乎也需要能做出這樣的判斷哦」
「如果讓你受傷那就不好了。騎士團可不能沒有人管束啊」
感覺內心都很從容,這點讓人覺得很可靠。
「那是……」
「小丫頭片子,少像條狗一樣嚶嚶狂吠」
與奏對峙的是兩名傭兵。
貓靈族魔法抗性較弱,這個作戰很正確。
讓史黛拉和他們對峙看來並非上策。
我們在通往宅子深處的大門前,看到了好幾個男人。
火焰巨浪襲向了奏。她本應無處可逃纔是……。
史黛拉退到了後方。
「這……」
「但是,希望你能答應我不要亂來。我們如果不是全員平安無事就沒有意義。好嗎?」
「「「「噢————!!!」」」」
我們突入了宅子入口的大廳。
奏和持盾的傭兵展開激戰。
~Another Side~
「那就好。抱歉,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像是隊長模樣的傭兵聳了聳肩。領主那丟臉的態度似乎讓他很是無語。
然而,她們並沒有多慌張,光明真大的做好了戰鬥準備。
「剛纔不是已經鬧夠了嗎?而且,塔尼婭是最靠得住的,拜託你了」
留下這句話,塔尼婭退到了後方。
他正面喫下了踢擊,直接昏倒在地。
「那麼,之後就交給我吧。大家,盡情去大鬧一場吧」
這副無視重力的光景讓傭兵目瞪口呆。
「奏。讓塔尼婭照顧妮娜」
「咕」
更裏面的位置可以看到埃德加的身影。他的身旁有一個體型肥碩的男人。那傢伙就是領主吧。
奏不慌不忙,立馬展開了下一段攻勢。她跳起來,旋轉着自己的身體。然後借用旋轉的勢頭,由上而下使出了下劈腿。
大廳裏側左右分別設有通向二樓的樓梯。有一部分做成了樓梯井,能直接看到三樓。
「……嗯。謝謝你,雷因」
埃德加和領主氣得面紅耳赤在那裏大吼大叫。
「嗚喵!」
那就是傭兵們低估了貓靈族的身體能力。
「咕,別小看我!」
年齡大概在三十多?搞不好有四十了。
然而,他們有一點失算的地方。
人數有六人。每個人都手持武具,已經處於臨戰態勢。
「是是,知道啦。我們拿了錢自然會辦事的,請你放心」
雖感困惑,塔尼婭還是抱起了妮娜。
「看來是說不通了呢。那就只有強制執行了!」
「我們走吧」
即便奏身爲最強種,也沒有操作重力這種離譜的技能。
「喵——!!!」
可能是因爲一直在前線指揮戰鬥的關係,讓她有些累了吧。
一人手持巨大的盾牌,一人拿着法杖。他們應該是打算一個人來承受攻擊,趁此期間再由另一個人用魔法進行攻擊吧。
「怎,怎麼可能!? 這股怪力是怎麼回事兒!? 」
索拉和露娜的對手是三名傭兵。
劍,槍,雙手斧。敵人全都拿着近戰用的武器。
然而,貓靈族確實能夠將這件事化爲現實。
「不能放你們到老爺那裏去啊。雖然都是老掉牙的臺詞了……如果你們想通過這裏,就先打倒我們吧」
索拉和露娜都以魔法戰鬥爲主,近戰能力很弱。
「啊啊,我答應你」
「謝謝。妮娜,接下來由這位姐姐來保護你。大可放心」
爲了替同伴報仇,剩下的一人放出了魔法。
儼然一副身經百戰的戰士的風格。
「你以爲我是誰!? 我可是這座城市的領主。竟然對領主兵刃相向,我要判你們反叛罪。認清自己的罪過吧!」
但即便如此,也不見他的體格有隨着年齡增長而衰弱。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結實的肌肉鍛鍊得恰到好處。
「可惡……烈焰之浪!」
「麻煩你保護好妮娜,還有爲了以往萬一給史黛拉做護衛吧」
瞬間,男子釋放出鬥氣。強烈的鬥氣甚至讓我感覺到一股壓力。
「這,這是什麼話!怎麼能全都交給你們呢」
◆
奏從上方跳下展開狙擊,揍飛了傭兵。
「很好,贏啦!」
「嗚噢噢噢噢!? 」
「哼哼——,可別以爲靠這種程度的力氣就想擋下我哦!」
「合力收拾她們!」
三名傭兵同時從三個方向發動突擊。並且加入了時間差。
熟練度無可挑剔。以這三人爲對手,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冒險者也會陷入苦戰吧。
然而,索拉和露娜和他們壓根就不在一個級別。
她們可不是身經百戰的冒險者,而是遠在其之上的最強種。
現在,正是展現她們力量的時候。
「「閃耀衝擊!!」」
爲了迎擊傭兵,索拉與露娜同時詠唱魔法。
閃光四濺,衝擊波襲向了傭兵們。
傭兵們壓低身體來抵擋衝擊波,扛過了這波攻擊。
下面輪到我們了。彷彿在這麼說一般,傭兵們逼近索拉與露娜,然而……。
「什!? 」
傭兵們雖然揮出了武器,卻沒能碰到索拉與露娜。
在刀刃接觸到她們的瞬間,她們的身影便像是幻象一般消失不見。
「呼哈哈哈,那是幻影魔法!就知道會這樣所以咱就事先詠唱好了!」
「竟然這麼輕易就揭露祕密,你怎麼能做出這麼無聊的事呢」
索拉和露娜正漂浮在空中。
既然不擅長近戰,那麼逃到敵人武器夠不到的地方去就好了。
雖然道理很簡單,可真的能做到這點的僅有一小部分人而已。
「可惡!」
她釋放出龍的幻影,將傭兵們包圍。
呼哧呼哧,能聽到這樣的振翅聲。
「什……竟然能有雙重魔法!? 」
「我也完成了保護這孩子和史黛拉的任務啊……你,你不要誤會哦?我不是想像大家一樣被摸頭,呃,那個……總之呼啊!? 」
史黛拉的視線看向大廳深處。
「啊,給我站住!? 」
他連掙扎都做不到,就這樣被鳥兒埋沒。
「我等是二人一體的!哼哼,想做我等的對手,你們的力量和智慧都還不夠吶。回去重新來過吧!」
即便受到打擊他也不見有停下的跡象,就這樣讓他朝我衝了過來。
「喝!」
「什,什麼。你想說,這個姿勢你還能翻盤?」
「聽說你能匹敵B級冒險者……看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啊」
雖然還算是嫺熟,但與亞里歐斯的劍技相比實在太容易看穿了。
「總之……這樣一來,就沒人會礙事了。接下來……」
領主似乎是理解到了這點,面色煞白。
「咕……啊……」
「雷因!」
◆
傭兵被惹怒,宛如要壓住我一般發起突擊。
因此,我一擊都沒有被打中。
「嗯……索拉努力了一下」
「是啊,幹得好」
在和頭目的戰鬥結束之後,奏朝這裏跑了過來。
我的手,難不成有治癒的效果?
「咕啊!? 」
「你,你小子!」
索拉和露娜露出自豪地笑容,互相擊了下掌。
「身體素質或許有B級以上吧。不過我可沒時間陪你玩,該結束了……來吧!」
「感謝!這次就輪到我出馬了」
傭兵用力扭住我的腰,借力把我按倒在地上。我被他壓在身下。
看來,大家似乎也都結束了各自的戰鬥。
「不好意思,我是馴獸師。可不會幹跟拳鬥士互毆這種蠢事」
「以能夠將對方身體整個全部蓋住的數量將對方圍住,然後包得水泄不通。它們會以這種方法產生的熱量來奪取對方的生命」
「館內的搜查之後就交給我的同伴……現在我有話想問你們。能請二位跟我走一趟嗎?」
「看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啊。就是這樣……遊戲結束」
我啓動鳴神射出針,打破了宅子的窗戶。接着,將魔力以波動的形式向整座城市擴散。
傭兵似乎是拳鬥士,每一擊都非常兇猛。只要捱到一下應該就會受到不小的傷害吧。
我察覺到她們視線的含義,也摸了摸她們的頭。
「這種時候問這個問題可能有些怪……你知道普通的蜜蜂是如何打倒馬蜂的嗎?」
一名傭兵丟出了投擲用匕首。
傭兵們連忙想要逃跑,然而爲時已晚。
嘎嗷!地一聲爆炸音響起。
「巨龍咆哮!」
「喵呼♪」
「沒錯!」
「喂,雷因」
「呼哈哈哈,有我等在,打贏這種對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看到了嗎」
我讓鳥兒們飛出館外,解除了臨時契約。
「你小子!」
數不清的鳥兒聽從我的命令,打破窗戶飛入了館內。
露娜立馬發動魔法,擋住了匕首。
「你們是傻子嗎?浮在空中的魔法是索拉在用,僅此而已」
「索拉和露娜也辛苦了」
「這可說不準哦?」
無數的鳥兒聽從命令,將傭兵包圍。
我們宛如暴雨般用拳頭互毆,時不時以踢腿交鋒。
看到我們都很精神,她鬆了口氣。
傭兵扭動他的巨軀想要趕走鳥兒,可鳥兒絡繹不絕地圍上來,根本趕不走。
索拉和露娜也在。
我終於忍不住開始認真的考慮起這種事情來。
領主抖了一下。埃德加滿臉不甘的表情。
我和鳥兒們締結臨時契約,向它們下達命令。
「咕……這是什麼!? 」
「陪你鬧了這麼久,讓我好好還禮一下吧」
一切都如索拉和露娜的計劃一樣,傭兵們被二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也摸了摸塔尼婭的頭之後,她便話只說到一半,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露娜將手掌對準傭兵們。
「謝謝你們,幫大忙了。已經夠了」
「就該我們騎士出場了」
「咿」
「「盯——」」
這次又輪到塔尼婭帶着妮娜走了過來。
領主逃向了更深處。
我摸摸奏的頭後,她發出了很舒服似的聲音。
由於向幻影發動攻擊,他們被引誘到了魔法的射程之內。
我正在和隊長模樣的傭兵戰鬥。
「啊啊,這下就放心了」
「是索拉我們贏了呢」
「重力牆!」
現在已經沒人保護他們了。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畢竟不能食言啊」
看到我依舊從容不迫,傭兵的臉上浮現焦慮之色。
「我把那些壞人打了個落花流水!誒嘿嘿——,了不起吧?了不起吧?」
「那麼……看來你老爸好像把你丟下了。能不能請你老實投降呢?」
「啊啊,交給我們吧」
雖然我這麼說不太合適,不過真想讓他再多加把勁兒啊。
「咿……咿!」
「唉,真是個不到黃河不死心的傢伙」
史黛拉追着領主,消失在了裏側的門後。
「去吧!」
沒過多久,傭兵便發出呻吟倒了下去。
最後是史黛拉趕了過來。
我一下子都沒被碰到,將反擊的拳頭沒入了傭兵的腹部。
不久之後塵煙散去……只見傭兵們紛紛倒在地上。
我已將他的拳頭全部看穿。
「太好了……看來大家都沒受傷」
「什,什麼?」
「你這……臭小子!」
我以拱橋式的要領將男人頂起,將他踹飛。瞬間便從騎乘姿勢下脫身。
雖然史黛拉這麼吼道,可腳步聲就像是沒聽見一樣漸行漸遠。
「要是讓他從其他地方逃出去就麻煩了。我去追領主。這裏可以交給你們嗎?」
回過神來,發現索拉和露娜正在看着這裏。
「你可以再多摸一會兒哦。喏♪」
「咕……」
被獨自丟下的埃德加緊咬着嘴脣。
都身處這種狀況之下了,他還在用充滿怒火的眼神瞪着我們。
明明已經無計可施……唯有他的膽識值得讚許。
「做出這種事,以爲你們能全身而退嗎!? 你們以爲我是誰!? 我可是治理這座城市的領主之子!絕不允許有人忤逆我!不準!!!」
「夠了,給我老實點」
我正打算用鳴神的鋼纜把埃德加給綁起來。
然而,埃德加卻掏出防身用的匕首,恐嚇一般將刀刃對準我。
「我要將你這個膽敢忤逆我的蠢貨處刑!由我親手解決你!」
「我說啊……你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嗎?你已經玩完了。束手就擒吧」
「一派胡言!我絕不認同這種事!我可是未來要統治這座城市的人!怎麼可能被下等的愚民給抓住」
「這都是你之前作惡多端的報應啊」
「不可能!我可是支配者,是立於頂點之人!我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
「開什麼玩笑!誰會准許你那麼做!」
「當然會被准許。你們可都是生活在我的庇護之下的。因此不允許有任何反抗」
「因爲自己是支配的一方,所以做什麼都是自由?不會有任何問題?」
「是啊,沒錯」
「就算蠻不講理,也會被接受?」
「臣民就是這樣的存在!」
不行了。驢脣不對馬嘴。
不能再繼續放任這個男人了。
有着不祥形狀的雙翼。
「奏?」
它的視線前方……是城市!
現在必須爭分奪秒。
對方可是魔族。
如果說最強種是接受神的祝福的存在,那麼魔族就是收到魔王祝福的存在。
奏竟然在害怕,這是怎麼回事?
「這……這是……」
「呼啊!? 」
咚!!!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咕,嘎……咕嘎嘎嘎……」
「有魔族出現了」
「拜託了!」
它們是魔王忠實的僕人,也和是魔王意志的代行者。
其力量強大無比,還有傳聞說有魔族出現一夜便摧毀了一座城市。
接着,形成了一個宛如繭一般的橢圓形球體。
「奏,不要靠近!」
魔族那冰冷的視線轉向了這邊。
難道說……原因在埃德加戴的那枚戒指上嗎?那個戒指給人一種非常討厭的感覺。
……事實上,我的故鄉也在一夜之間被摧毀了。
「站住!」
我抱起奏,跳離了埃德加身旁。
魔族是魔物進化後的存在。
那是一道漆黑無比的光芒。
就好比蛋在孵化一般,裂痕越來越大……直至整個繭全部裂開。
我想起了過去被大火所埋葬的故鄉。
大腦在敲響警鐘。
當然,這種地方不可能會有魔王。
魔族可畏是災厄的化身,是一切生物的天敵。
「……魔族……」
「你們打算怎麼辦?」
通過獲得魔王之血,它們能得到普通魔物無法與之相比的力量,還擁有與人無二的智力。
漆黑的巨軀。
「喵!? 雷,雷因,這是……」
給人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令人不安。
我記得它。
是因爲一直吮吸名爲特權階級的蜜汁的關係嗎?他已經爛到骨子了。
可是……難不成他還有什麼手段嗎?
就算要多少動些粗,還是立馬制伏他……打暈他爲好。
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樣,給我一種和奏一樣的不祥預感。
如果,那枚戒指裏封印着魔族的靈魂呢?然後戒指裏的封印被解除,以埃德加的身體爲媒介,使得魔族現身了呢?
人那麼大小的火球直擊黑繭。
「我就飽含感謝之情,殘忍地,無情地,慘不忍睹地殺死你們吧……雖然想這麼說」
瞬間,埃德加手上的戒指發出了亮光。
這便是魔族。
噼裏,黑繭上出現一道裂痕。
鋒利的獠牙與長槍一般的尖角。
「喵……雷因,雷因。這個人,給我一種非常討厭的感覺……」
奏抓住了我的衣服。她的嬌顏因不安而扭曲。
「是你們讓我復活的嗎?那可得感謝你們了。謝謝」
「火焰球!」
「這傢伙是……」
光是看着就讓人心裏發毛,感覺讓人無法維持意識。
「雷因!」
某種意義上來講,是近似於最強種的存在。
如果沒有魔王,魔族是無法誕生的。
「那麼,後會有期。諸位保重」
「你可能難以置信,不過這是事實。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了。趕快讓城裏的人去避難!」
那個存在,只能用惡魔來形容。
我知道它。
不能再坐視不理了。必須得馬上把那個黑繭破壞掉纔行。
埃德加宛如壞掉的人偶般不斷在自言自語。
「不過,那邊看起來有許多玩具呢。真是讓人期待。真得再次感謝你們,讓我在這種狀態下復活呢。啊啊,神啊,謝謝你。嗚咯,咯咯咯咯咯」
埃德加沒什麼能耐。王牌也都被我們收拾掉了。
它們會將人類宛如蟲子一般殺死,以殺戮和破壞爲樂。
「什!? 」
我省略要點,只告訴她結論。
漆黑的惡魔……魔族流暢地說起了話。可以說從中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壓力。
魔族看向了後方。
明明是自己說的話,卻覺得這非常有勇無謀。
「嗯……睡了這麼久起來一看,哎呀呀,真是有趣的狀況呢。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現身」
「我不能認同這種事……對啊,不可能認同啊……我不可能折在這種地方……沒錯,不肯能會失敗……」
就彷彿是負面感情凝縮在一團一般……給人這樣一種印象。
「剛纔是什麼聲音?我把逮捕領主的任務交給部下了,這邊是遇到什麼麻煩……」
「不可能,不可能。不能認同,不能認同……對啊……對啊!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認同!」、
這個男人的思考迴路,讓我完全不覺得他跟我一樣都是人類。
「……嗯,也是。你不會撒這種謊。知道了!我馬上去」
因爲屋頂被破壞的聲音似乎察覺到異變,史黛拉趕了回來。
我根本無暇顧及這裏是不是在室內,放出了全力一擊。
然而,這又是爲何?
那種事……絕不能讓它發生!我不準!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置之不理。
可即便如此,那個黑繭依舊紋絲不動。
「……將魔族打倒」
其力量之強大難以想象。之前對付過的暗影騎士與之相比,毫無疑問就像是嬰兒一樣。
不能讓那種慘劇再次發生。
以及……閃爍着赤紅光芒的眼瞳。
和憎恨人類的魔王一般,魔族也憎恨人類。
在四散的建材中,我的視線勉強追上了它的行蹤,看到它在朝着城裏飛去。
從戒指中散發而出的陰暗光芒裹住了埃德加的身體。手,腳……最後吞沒了他的臉。
如此判斷的我,準備揍向埃德加,然而……。
其他人也都和他拉開了距離。
魔族道謝後,展翅衝破了宅子的屋頂。
過去……我的故鄉毀滅的時候,就見到過和它類似的存在。
漆黑的光芒又化作帶狀,將埃德加的身體重重包裹。
巨大的爆炸將天花板都給炸飛。紅蓮之焰在四處翻滾。
獲得了魔王之血的存在。也就是魔王的一部分。
要分級的話,大概就是A級吧。與最強種不相上下。
然而,這反而顯得可怕。
後背猛地抖了一下。
所以……不管怎麼說,無論如何。
都要阻止它!
「大家就……」
不用陪我亂來了。本來打算這麼說的……。
「喵——……雷因真是還差得遠呢」
奏露出了不開心的表情。
塔尼婭和索拉還有露娜,也不知爲何紛紛做出很不滿的表情。
「雷因在擔心我們這種事,我們還是清楚的哦?可是,就算是這樣我覺得也不能排擠人啊」
「索拉我們不是同伴嗎?那麼,請你不要說一些不識趣的話」
「哪怕會遇到危險,互相信賴,相互扶持纔算得同伴吧?」
「雖然雷因很重視我們這件事讓我們很開心……可是可是,可不能只是重視我們哦?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想成爲雷因的力量」
「這才叫同伴不是嗎?」
塔尼婭在最後做了這樣一句總結。
「……說得也是」
我本以爲自己已經有所成長……不過,看來還差得遠啊。
竟然在關鍵時刻不去相信大家。
不能因爲危險就讓大家逃跑,必須要依靠大家和大家一起並肩作戰纔行。
「你們能陪我走一趟嗎?」
「「「「當然!」」」」
大家一起露出了笑容。
「嗯?這是什麼?」
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字面意思的戰場。再怎麼說,也不能帶妮娜去那種地方。
火球命中了魔族的頭部。
「那就不斷打倒它們!」
龍的幻影發出咆哮,吹飛了漆黑的影獸們。
她的背後長出了龍的翅膀。
奏的突進和塔尼婭的尾巴迎擊了那些影獸。
那副態度簡直就像是被蟲叮了一下一樣。
「找到了!」
「你不用勉強自己戰鬥。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塔尼婭從嘴裏射出數發火球。
塔尼婭解除了一部分變成人型的魔法。
我用鳴神連續射出飛針。
「有點意思呢。嗯,實在是有意思。果然,還是陪你們玩更有意思。螻蟻們之後再收拾……先來狩獵你們吧」
然而,這只不過是第一波而已。第二波,第三波又立馬衝了過來。
「……雷因……」
由於房屋被破壞的痕跡就是一條直線,所以要追上魔族十分簡單。
「瞭解!」
魔族打了個響指。
然後……出現了數十隻漆黑的影獸。
噗,噗,影子伴隨着這樣的氣泡破裂的聲音上湧起來。
「呼呀!? 」
追尋着破壞的痕跡,沒過一會兒便發現了魔族。
「我,也……」
「史黛拉,能麻煩你照顧她嗎?」
魔族將手掌對準了奏。
她像一道牆壁一樣,站在了我們和魔族之間。
魔族卻一臉淡定地歪了歪頭。
一隻,兩隻,三隻……。
「收到!」
「你沒事吧!? 」
火球在命中的同時掀起火焰風暴,將企圖攻擊我們的影獸們吞沒。
「好,交給我吧」
「還,還好啦……疼疼疼……」
簡直就像是一頭巨大的怪獸在街上肆虐一般。
接着,影子化作異形……成爲全身漆黑的魔物誕生於世。
「索拉,露娜」
我真的有一羣優秀的同伴呢。
「呼哈哈哈,見識下咱的力量吧!」
「雖然可能會害你擔心,不過你能留下來等我們嗎?」
「奏!」
「爲什麼奏要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壓倒性的熱量與質量,爲了將魔族的軀體吞噬殆盡而瘋狂肆虐。
「可是,我……」
「哼哼。這下,就只剩你自己了!」
「「巨龍咆哮!!」」
它的影子如波浪一般起伏,擴散成一個圓形。
十隻,二十隻,三十隻……。
妮娜很不安地抬頭看向我。
「妮娜能留下來等我嗎?」
飛針宛如斜潲的雨一般,將影獸們刺穿。
「纔不會給你找樂子呢!我們……」
「去吧,我可愛的孩子們。盡情地吞噬敵人吧」
「哎呀哎呀,辛苦各位了。不過,我忘記說了呢。這些孩子,就像是我的一部分。我可以毫無風險地不斷創造出它們哦」
「索拉,露娜。趁現在治療奏」
「看招!」
它們的尖牙上滴着唾液,企圖撕咬我們的血肉而撲了過來。
漆黑的雷擊迸發而出,直接命中了奏。
「把它們一口氣全部轟飛!」
四條腿,銳利的牙齒以及紅蓮之瞳。那副模樣,就宛如影之獸一般。
隨着魔族一聲令下,魔物們一齊發動攻擊。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這不是剛纔那些人類嗎。怎麼了,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難道說,是來給我找樂子的嗎?」
「嗚……這,這……」
響起噼裏啪啦令人討厭的聲音,魔族的手中釋放出電擊。
雖然會害她擔心,可讓她留在這裏纔是最安全的。
鋼纜捕捉到一隻影獸……然後我甩動它,砸向其他影獸。
「塔尼婭,拜託你先和它周旋一下!索拉和露娜過來一下!」
似乎察覺到我的意圖,塔尼婭走上前去。
「各位,不能大意!還沒……」
「喵!? 」
它正一邊開心地笑着,一邊將爪子伸向沒能來得及逃走的人。
「咱的功勞都被搶走了啊」
「我知道妮娜和普通人相比要強得多。但是……恕我直言,如果對手是魔族,你的力量根本不夠用」
將妮娜交給史黛拉照顧,我們離開了宅邸。
「嗚喵——……喵喵喵喵喵,喵!」
雖然看上去還沒能完全接受,但即便如此妮娜也還是點了點頭。
「……雷因……」
「喫我這招!」
我慌忙朝她那裏跑去。
「要打倒你!」
衝擊波洶湧無比,宛如龍捲風一樣形成漩渦。將剩下的影獸紛紛變爲粉末。
「嗯。這份鬥志值得讚許……不過希望你不要忘了還有我呢?」
彷彿將光集成一束般的極光一擊,將魔族吞沒。
「五對一的話,我很不利呢。啊啊,好害怕。因此,請容我呼叫援軍」
「再送你個禮物!」
咚————!!!
這一擊實在不能忽視,魔族採取防禦姿勢,當場停下腳步。
不計其數的魔物從魔族的影子中誕生。
接着再射出鋼纜。
接着她直接被擊飛出去,一頭到草叢裏。
爲了不波及到沒來得及逃走的人,我調整威力後釋放出火球。
「……嗯」
「火焰球!」
奏的身體開始不斷痙攣。
「哼,不過如此!」
雖然爆炎四濺……。
魔族轉向我們……賭上這座城市命運的戰鬥揭開了帷幕。
那對翅膀熠熠生輝……在光輝全部集中到一點後,被傾瀉而出。
這是必殺的龍之吐息。
彷彿重現方纔的觀景一般,魔族的影子再次變成圓形擴散開來。
「奏,快逃!」
「好的!」
「嗯,交給我等吧」
趁着塔尼婭在爭取時間,索拉和露娜對奏使用了治療魔法。
她渾身的燒傷在漸漸消退。
「哈呼……謝謝你們,索拉,露娜。幫大忙啦」
治療很快便結束,奏站了起來。
雖然還有些站不穩的樣子,但傷看來已經完全治好了。
「呀!? 」
隨着咚!地一聲轟鳴,傳來了塔尼婭的尖叫。
魔族似乎又放出了漆黑之雷。
漆黑之雷與塔尼婭的吐息相抵消,引起了巨大的爆炸。
被吹飛的塔尼婭朝我們這裏飛來。
我慌忙接住了她。
「呀!? 」
「沒事吧!? 」
「啊,啊啊……嗯,我沒事。那個,謝謝」
我將塔尼婭放了下來。
謹慎起見確認了一下她的身體情況,看來並沒有受太大的傷。
「真是驚人。本想着來享受一場虐殺,沒想到竟然如此棘手……該說不會是最強種嗎。好強好強」
明明應該喫下了塔尼婭的吐息纔對,魔族卻絲毫不爲所動,還露出瘮人的笑容。
「「永恆旋槍!!」」
不知不覺間,我已咬得牙齒咯咯作響。
接着……從正上方放出了龍之吐息!
塔尼婭拿出實力的一擊,根本無法與剛纔那一擊相提並論。
然而,還遠遠不到致命傷的程度。
本來期待着或許能夠直接打倒它,不過看來敵人還沒有嫩到會被就這樣幹掉。
「嗯,你又能……咕啊啊啊!? 」
魔族失去平衡,全身都沐浴在吐息之中。
我腳蹬地面,衝向魔族。
奏也來幫忙迎擊魔物。
「可惡的傢伙!」
「那麼那麼,這次就輪到我了呢。螻蟻們,去死吧」
「喝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與悲鳴與哀嚎……以及如注的鮮血。
接着以魔族爲起點,雷擊宛如蜘蛛網一般擴散開來。
奏抓起魔物的腳,把它舉在頭上轉了好幾圈。
隨後,又縱向展開了魔法陣。魔法陣層層疊加,以彷彿與天同齊的勢頭延伸開來。
如字面意思一樣,她不斷將魔物手撕並丟出去,展現出勇猛的英姿。
被壓倒性的速度與威力吞沒,魔族的身體不斷在承受着傷害。
竟然能扛住如此猛烈的攻擊……這傢伙到底有多強啊?
「「深紅之焰!!」」
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雷因!」
之前因爲考慮到戰鬥結束後的事情,她似乎溫存了力量,但現在好像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打倒魔族,奏只爲了這一個目的而拿出了全力。
可是,你忽視了一點。
「瞭解!」
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跑出去的奏,直接借用加速揮出拳頭,朝着魔族的顏面來了一拳。
「咕……這,這是!? 」
「咕」
魔族的身體向後仰去。
魔物在地上彈了幾下後,便化作塵埃消失不見。
那個魔族,竟敢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就宛如一場能將一切都擊碎的風暴一樣。
「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大家配合好時機向它發動攻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此等力量……或許該認爲是威脅了呢」
奏動真格的一擊,足以匹敵戰略級兵器。
毀壞倒塌的房屋。被火焰吞沒的居民。
奏和塔尼婭同時發起攻擊,對其施以猛烈的打擊。
「這是給你的贈品!」
同時又向召喚出來的魔物下令,讓它們攻擊塔尼婭。
擊退了奏……抗下了塔尼婭的攻擊……。
全力釋放魔法後,複數的火球以魔族爲中心炸裂開來。
「哎呀?」
彷彿在示意自己仍健在一般,魔族笑着張開雙手。
然而,有人不許它這麼做。
「竟敢……」
升起的炎柱,將周遭的影獸們焚燒殆盡。
應該是明白與拿出真本事的貓靈族打近戰很不利吧。它打算先重整態勢。
毆打,踢踹……奏的拳腳不斷地打向魔族。
燃燒中的故鄉的模樣在腦海中閃回。那種悲劇又再重演。
這是預料之外的攻擊。
真是個不得了的怪物。我重新領會到了名爲魔族的威脅。
「收到——!」
你的對手可不止塔尼婭一個!
彷彿要將天空遮蓋一般,黑雲不斷向這裏彙集。
感到憤怒的似乎不止我一個。
「嗚喵啊啊啊啊啊!」
接着它召喚了大量魔物。將那些魔物當做肉盾,和奏拉開了距離。
承受了這樣的攻擊,看來是不可能安然無恙的。之間魔族踉踉蹌蹌,直接跪倒在地。
「我要拿出全力,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還沒完呢——!」
「咕……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氣死人了!」
以奏爲首,大家也紛紛怒視着魔族。
魔族朝着天空攤開手掌。
「咕,咳……這點三腳貓,還想打倒我!去,給我咬死她!」
承受了塔尼婭認真的一擊,不止能擋住,竟然還能抵抗。真是可怕的傢伙。
「火焰球·多重射擊!」
奏落地後,再次跳了起來。她朝魔族的顏面放出了猛烈的踢擊。
然後直接拉近距離,用腳將魔族掃倒。
接着,朝魔族丟去!
「收到!」
魔族將一隻手當做盾牌,抵抗着光之奔流。
就在此時,索拉與露娜的魔法炸裂開來。
「接下來該我了!」
然而,位於其中心的魔族卻屹立不倒。
聽到奏的喊聲,我鬆開鋼纜,用力跳向後方。
一柄光之槍撥雲散霧,從遙遠的天空之中降下。
趁着它失去平衡時,分別對着它的腹部和臉來了一拳。
還能製造出無數手下。
雖然沒有造成傷害,不過似乎成功使它動搖了。
「嗚喵喵喵喵!不會讓你碰塔尼婭一根毫毛的」
大氣轟隆隆地震動起來,漆黑的閃電落在了魔族的手中。
漆黑之雷落在魔族附近,震開了奏。
「審判!!」
嗒,嗒,嗒!只能聽到這樣的腳步聲……。
城中到處都在失火,人們紛紛發出尖叫。
「索拉,露娜!」
它鋒利的槍尖貫穿了魔族的身體。
她揮動翅膀,停留在空中。
絕對要打倒它!
她的力量就如我們看到的一樣。
我全力將想要咬向塔尼婭的魔物們踹飛。
最強種們攜手發動了組合技。
在火焰散去後,我射出鋼纜,纏住魔族的翅膀以封住它的行動。
鮮紅的球體將魔族包裹,豪炎四濺。
「塔尼婭,就這樣繼續攻擊!」
咆哮般這麼說完……下個瞬間,奏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這下再怎麼說似乎也不會毫髮無損。它身上四處都能看到受傷的痕跡。
它宛如生物般在城中奔馳……破壞,吞噬,燒燼了一切。
該說不愧是她們嗎,二人似乎立馬就察覺到我的意圖了。
跟在塔尼婭之後,索拉與露娜的攻擊也炸裂開來。
塔尼婭飛了出去。
宛如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柱一般,壓倒性的熱量與質量想要將魔族碾碎。
極光以魔法陣爲通道,傾注而下。
咚!!!
瞬間,世界被染成了白色。
慢一拍子後,暴風吹了起來。狂風宛如風暴一般呼嘯不止。
魔族所在的位置,被紅蓮的火焰所包圍。
然而,周圍的民家卻沒有受到波及。
肯定是索拉和露娜考慮到對周圍的影響而調整了範圍吧。
「咕,剛纔這招,咯咯咯……確實,夠嗆呢」
魔族仍然健在。
然而,它身上四處都是劃傷,流血不止。
那是和我們一樣赤紅的鮮血。
明明大家流着相同顏色的血,爲什麼非要爭鬥不可呢?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有些憂愁。
可是,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我割捨掉多餘的感情,全神貫注在眼前的戰場上。
「火焰球!」
跟在三人之後,我也放出了魔法。
「雕蟲小技!」
魔族像是驅趕蚊子一般想要伸手打掉火球。
能夠做出我預料之中的行動真是幫大忙了。
然後射出鋼纜,控制住它的雙臂。
「妮娜。看見那羣魔物了嗎」
在此期間,奏和塔尼婭落在了地上。二人絲毫沒有大意。
「啊——真是的,這些傢伙數量太多了!這麼多簡直犯規啊」
「……轉移」
絕對要打倒它!
「妮娜!? 」
妮娜充滿決意的聲音近在咫尺。
我背起妮娜,一隻手撐着她。
「咯,咯咯咯……雖然你們是敵人,不過方纔一擊實在精彩。都讓我着迷了呢。不過,我可不能在這裏被打倒。畢竟現身的機會來之不易。我還想再多玩一會兒呢……就先撤退吧」
塔尼婭發出好幾發火球。
那麼不止是火焰球這種初級魔法,應該也能同時使用那個魔法。
彷彿水面的波紋消散一般,景色變了回去……。
怎麼能讓那種事發生!
「找到了……找到雷因了!」
「什,什麼!? 」
「妮娜,走吧」
「嗯」
如果是據說擁有特殊能力的神族的妮娜的話,說不定……。
「乖孩子,回答得好。那麼……我們上吧!」
得知敵人仍然健在,她們爲了立刻追擊打算再次起跳。
我一定要跟你做個了斷!
「那,個……我,也想……成爲雷因的力量。至今,我一直都是隨波逐流……從沒想過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可是,遇到了雷因……讓我可以,拿出一些勇氣。我想,成爲雷因的力量。所以……」
該說不愧是神族嗎。能力簡直離譜得不行。
竟然跑到戰場正中央來也太亂來了。
這下條件就湊齊了。
露娜的魔法炸裂開來,然而卻被大量魔物阻擋無法攻擊到魔族。
不過……對妮娜鼓足勇氣,靠着自己的意志找到這裏來我只感到純粹的喜悅。
「妮娜……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這是妮娜所擁有的特殊能力之一,『空間轉移』。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帶這樣的嗎!? 」
魔族捧着被砍斷的手臂,後仰身體發出了令人不快的叫喊。
如果現在放跑它,會讓它到其他地方上演同樣的悲劇。然後,又會有人因此流淚。
上千的魔物形成一面巨大牆壁,擋在我們和魔族之間。因此攻擊無法攻擊到魔族本體。
我在心裏暗自竊喜,啓動了鳴神。朝着火球射出飛針。
「嗯,了——解!」
「多重·增幅!!!」
「咦,真的嗎!? 」
「嗯,嗯……雖然,我還是小孩子……可好,好歹……也是神族」
「不行,它在不斷召喚啊!」
「你可要按住它了!」
這看上去可能只是在做無謂的掙扎而已吧。魔族只是朝我們瞥了一眼,並無再做其他反應。
怎麼辦?要怎麼才能突破這些魔物羣?
藉此機會,魔族拖着受傷的身體逃向城外。
至於方法……。
這招被它擊落了好幾次,我也不覺得能對它造成什麼傷害。這只是障眼法罷了。
我趁着魔族失去我這個目標的空檔,繞到了它的背後。
「能告訴我那個方法嗎?」
「那,個……有,有哦」
然而,必須得先想辦法穿過這羣魔物,靠近魔族纔行。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
我是馴獸師,並不是怪物使。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史黛拉呢?難道只有你自己?」
「召喚它們的魔族就在那中心。我想靠近它。你有辦法嗎?」
聽到我的信號,奏和塔尼婭發起突擊。
「嗯,嗯」
在妮娜輕聲低語的瞬間,眼前的景色一下子扭曲起來。身體被漂浮感所包圍,感覺頓時分不清前後左右。
「雷因」
「那就把它們全部轟飛!」
通過與索拉的契約我獲得了『連續詠唱』的能力。
「嗯,嗯……我會加油的」
「奏,塔尼婭!趁現在!!!」
「可是……不,慢着?」
我成功同時強化了奏和塔尼婭二人的身體。
「喵呼」
「奏也十分可靠哦。不知道被你幫過多少次了」
「瞭解——!」
魔族的影子一口氣膨脹起來。
「喵——……神族真是厲害呢。我就只會揍人踹人啦」
我將空着的手伸向奏和塔尼婭。
奏和塔尼婭的交叉攻擊,拿下了魔族的一隻手臂!
一道熟悉的聲音令我轉過身去,看到妮娜在向這裏跑來。
「嗚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飛針刺中火球,魔力的平衡被打破,爆炸開來。擴散的火焰淹沒了魔族的顏面。
不過這隻有一剎那。
幹出這種好事,可別以爲自己能逃得掉啊、
火球如雨般傾注而下,命中了魔物羣。雖然爆炸將魔物紛紛轟飛……。
在隔壁聽我們說話的奏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雖然這個姿勢看起來有些不雅,帶不和妮娜貼在一起,似乎就沒辦法突破魔物大羣。
「什麼時候……不過,靠你的力量可是打不倒我的哦」
「只靠我的力量或許不夠吧。可是,如果用這裏所有魔物的力量呢?」
而魔族的身影就在眼前。
「不能讓它得逞!」
「什麼?」
我想到了一個。
「我也……可以幫得上忙」
索拉和露娜也在後方用魔法進行支援。
「雷因,那傢伙想逃!」
手掌發出光芒,包裹住二人的身體。
魔物接連從中現身,然而數量與之前簡直天壤之別。一百,兩百……不。大量被製造出來的魔物感覺已經破千了。
她們衝進魔物羣裏橫衝直撞大鬧起來。
她直接撲進了我的懷裏。
「用咱的力量打倒它就行了!閃耀衝擊!」
就算將魔物消滅,緊接着也會有新的魔物被召喚出來。這樣簡直沒玩沒了。
而且她現在還只不過是個孩子而已,真是前程可虞。
魔物羣是以魔物爲中心擴散開來的……所以在這裏的話,應該可以向所有魔物下達某個命令。
我摸了摸奏的頭後,再次轉向妮娜。
「奏,塔尼婭,索拉,露娜,你們負責佯攻。可以的話儘量搞得華麗一些」
雖然學了一點皮毛,可靠我現在的能力還無法馴服怪物。
但是,如果將自己的力量強化呢?
「增幅!」
身體能力,五感,魔力……能感受到自身所有能力都在被強化。
以這個狀態的話!
「對於能夠如此接近我這件事,就坦率表揚你一下吧。不過,也就到此爲止了。你沒有打倒我的方法。也沒辦法逃跑。那就死在這裏吧。去,遲了他」
「聽從我的命令!!!」
數量過千的魔物們突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不再聽從魔物的命令,而是改爲聽從我的號令。
「什,什麼……?你們在做什麼?給我喫了這個男人!快點!」
「沒用的。現在它們已經被我支配了」
「被你……支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它們可是我創造出來的魔物!怎麼可能……被別人搶走控制權!? 」
「既然如此,你不妨再下一次令看看咯?」
「給我喫了這個男人!連骨頭都不許剩!」
魔族不斷下令,然而沒有一隻魔物有反應。
「怎麼會……這是,什麼情況?不可能,不可能……」
「不是說了嗎?它們全都被我控制了」
「這種力量是怎麼回事……沒聽說過,我可沒聽說過啊。什,什麼情況……?你覆蓋了我的支配權?一介人類,怎麼可能辦得到那種事……就算你能使役最強種也不可能。你到底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這下就結束了」
我指向魔物,下達了宣佈終結的命令。
他們可沒死啊?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受到了騎士團的傳喚。
突然襲擊城市的災禍。
「咕,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 」
只是因爲魔族化的反作用讓他的身體千瘡百孔,甚至沒辦法自力正常走路。
能夠擊敗魔族,靠得都是大家的力量。
最後留下這句話,魔族的話語就此中斷。

想到這裏,我就不明白自己這麼做是否正確了。
「聽你這麼一說,我只覺得渾身發癢啊……」
「首先是關於騎士團。我們逮捕了所有和領主勾結的人。因爲在那之後我們在各處都找到了他們勾結的證據。在王都本部的指示下,以隊長爲首的所有人都被解任。之後應該會受到制裁吧。然後……要聽聽領主他們的情況嗎」
有許多人因此受傷。
「你好」
「噢噢,你們來啦」
「嗯。關於領主他們的處置和城市今後的未來,我們已經定下了一些方針,所以想要告訴你們。你們也很在意吧?」
許多人因此失去了家園。
其他騎士們也都笑着在歡迎我們。
◆
經歷了風暴一般的時間……城市迎來了和平。
「奏真是善良呢」
「那確實」
「看到那麼英勇的模樣讓人不仰慕才難。你就死心吧」
就這樣,一下都落下了帷幕……。
「原來如此。那麼……今後,這座城市打算怎麼辦?」
她是怎麼發出這種聲音的啊?
這可不是什麼謙遜,都是因爲有大家在纔會有這樣的結果啊……。
它們個體並沒什麼了不起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人們的心靈並沒有因此而屈服。
奏很開心似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恕我拒絕」
「他活該,對吧!」
我只是一介馴獸師。並不是什麼英雄。
不對啊?與其說是笑容……不如說是憧憬的視線?他們眼睛都在閃閃發光。
「上」
「連奏都這樣……」
「咯哈哈哈哈哈……真是,冷淡呢……」
雖說是最強種,可她還是個孩子。考慮到曾被埃德加抓住過,得好好調查一下她有沒有受傷之類的事。
因此,這方面就拜託給塔尼婭了。
現在發展成了領主與他的兒子雙雙落馬這一令人大跌眼鏡的局面。
怪物們的獠牙將魔族推向了死亡的邊緣。
索拉和露娜跟城裏的大家關係也親密起來……。
「我覺得雷因應該多接受接受誇獎更好哦——」
奏似乎也和我想一塊兒去了。
「噢——,雷因,大紅人?」
「埃德加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然而,如果有上千只的話就不同了。
二人卻笑着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妮娜我拜託給塔尼婭照顧了。
「能夠爲別人生氣是奏的優點呢……我現在重新認識到這點了」
「喵?這是突然怎麼啦」
老實說,對此我只有他活該這麼一種感想。
從結果來說,是我扣下了這個扳機。
「其他人因爲諸多情況。今天只有奏能來」
再繼續和她們解釋似乎也只是白費口舌,所以我決定先聊以一聊下一個話題。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只有你們兩個嗎?」
「雷因受歡迎,我也很開心哦。喵哈♪」
而且,揭露領主的惡行騎士團也功不可沒。
「你好喵——!」
「咯,咯哈……咯哈哈哈哈!我,我竟然,會輸……這可真是,有意思。預料之外的結局呢……人類,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那個令人討厭的男人……對對,領主的兒子怎麼樣了呀?」
面臨着成千的暴力,魔族根本無力抵抗。
該誇他真是賊運亨通嗎。
雖然沒有直接被他直接做過什麼,不過看到被關起來的妮娜,她似乎相當生氣。
然而,令人驚訝的事大家並沒有避諱她們,反而很感謝她們拯救了城市。
因爲這次事件,她們是精靈族的事已經曝光了。
「嗯?」
他們會帶着對逝去之人的悲傷,繼續前行。因爲沒人會希望他們止步不前。
索拉和露娜在用魔法幫助街道復興。
「沒有牽絆的主從關係真是脆弱啊」
頭上是一片青空。
只有我自己的話根本無能爲力,只能抱頭鼠竄。
由於召喚主的死亡所以魔力供給也消失了。魔物羣無法繼續維持存在,紛紛開始消散。
對我的話語產生反應,上千的魔物一起襲向魔族。
「嗯——……雖然不是太懂,不過被誇啦♪誒嘿嘿」
「麻煩你了」
踏進支部後,史黛拉用笑容迎接了我們。
而且,也得治療她的心傷。
「首先,領主已經被下獄了。監查之後,我們發現了大量違法行爲的證據。他已經找不到藉口了。之後應該會被移送至王都,接受審判」
雖然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們,
「當然了。你可是揭露領主惡行的主角,還是討伐了突然出現在街上的魔族的英雄。大家都很仰慕你呢」
「至於埃德加,因爲還有魔族化這件事。所以等他康復後,我們打算審訊他。當然,他看上去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恐怕很難問出什麼……」
「雖然還需要些時間……不過王都那邊應該會任命新的領主吧。而到新領主實際接受任職爲止,恐怕還要花更久的時間。在此期間似乎會由其他城市的領主兼任。這股混亂可能得持續一段時間了」
「雷因,雷因」
「別這樣。我可不是當什麼英雄的料啊」
「話說,今天叫我們來做什麼?」
雖說如此,但他根本不值得同情。全都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三天後。
漆黑的軀體被魔物羣淹沒,就這樣慘遭消滅。
接着……。
雖然在接受治療,不過似乎很難完全治好。
「過於謙遜只會招人歉哦?」
雖然災禍的爪痕依然殘留,但城市已經漸漸平穩下來。
「怎,怎麼了……?我做了什麼嗎?」
今後這座城市會怎麼樣啊?
今後,赫萊森可能會過上一段苦日子。
她們提出想要做些什麼,所以就用魔法來幫助重建了。
「就這樣,邪惡勢力被消滅了喵!」
「嘿」
咚,奏輕輕敲了我一下。
「幹,幹嘛?」
「剛剛,你是不是在想些奇怪的事?比如,這樣真的好嗎,之類的」
爲什麼你會知道啊?
看我不禁嚇得瞪大了眼睛,奏得意地挺起了胸脯。
「哼哼,只要是雷因的事我可是無所不知哦。我是雷因的使魔嘛♪」
一般來說,不是應該反過來嗎?
不是主人對使魔無所不知嗎?
「雷因很善良,所以會想東想西的。可是可是,我覺得你不用在意那麼多哦。如果認真你就輸了」
「輸了……」
「喵——……我的意思呢,就是說雷因沒有錯啦!你反倒是做了件大好事呢。如果繼續放任領主不管的話,肯定會有很多人流淚。是雷因止住了大家的眼淚。你大可以對這件事挺起胸膛啦」
「……奏……」
「所以,打起精神來。不要想些不好的東西,好嗎?」
「說得也是」
奏都在鼓勵我了,可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想要追求完美是很難的。
得想辦法轉換成這樣的心態纔行。
「我也這麼認爲」
事情應該談完了吧。
「嗯。我就是感覺你有能力可以完成這番壯舉啦」
她是清楚我對此很爲難還故意這麼說得吧。
「住,住手……你們幾個,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竟然對我,做出這種事……喂,快住手!」
「因爲,我害怕雷因會離開嘛……」
「因爲你落得這個下場,大家也都被放出來了……可是失去的時間是不會回來的。她們的內心都受到了重創」
「不不,那怎麼行。這可是事實」
「不行不行不行——!」
「喂,你還記得我們幾個嗎?」
「是嗎,真可惜。看來是被甩了呢」
「抱歉。我覺得自己還是適合當冒險者」
「剛好,這傢伙好像還沒法動啊」
和史黛拉打完招呼,我們便離開了騎士團支部。
「我的戀人被你擄走了」
「看來傳聞是真的啊」
「啊啊,回頭見」
「唔,是嗎?」
「前……?」
看着她的笑容,內心也變得慈祥起來。
「別替我回答啊」
「什……什麼?」
「……我看一看傷口情況」
「豈有此理……喂,你不是治療術士嗎!? 快把我的傷完全治好,這是命令!」
「沒想到領主的兒子竟然會在這種地方」
這將埃德加的尊嚴撕了個粉碎。
這句不能置若罔聞的話,令埃德加不禁反問過去。
這麼判斷着,我們朝出口走去。
埃德加躺在醫院的牀上。他身上到處都纏着繃帶。
「哼……我怎麼可能認識你們這種賤民」
「該死……爲什麼我得遭這種罪啊」
「你已經一無所有了。也無力迴天。這是你罪有應得」
「前領主的兒子不是嗎?」
「你說什麼?」
「好了,別急。等讓他明白自己有什麼罪之後再動手」
「喂,喂……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使用了大量的藥草,然而依舊無法爲他止疼。
「是的!」
他對自己是位於人上者這件事深信不疑。
「你們幹什麼?」
繼奏之後,史黛拉也這麼說道。
「容我再次道謝。謝謝你,雷因」
就算她這麼說,評價也實在是過高了。
「突然這是怎麼了?」
「站,站住」
男人們掏出了匕首。
「找到了,是這個房間」
「唉……是因爲打擊太大,無法接受現實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可憐。讓人氣都氣不起來了。感覺已經無所謂了呢。我不想再和你扯上關係了。那麼,之後我會再看查看傷口情況」
「什……混蛋,你知道我是誰嗎!? 」
~Another Side~
他們在幹什麼?有何目的?
「英雄就算了吧」
史黛拉露出了壞心眼兒的笑容。
可是,自己竟然被下等人同情了。
「我的妻子,被你給擄走了」
埃德加並沒有回答,打算沉默到底。
「雷因要和我們一起去冒險!纔沒空去當什麼騎士呢!所以不行」
埃德加加大了音量。
「就是字面意思哦?你已經沒辦法正常走路了。這是傷勢的後遺症」
「什,什麼……?」
治療術士瞪着埃德加,顯露出厭惡之情。
「你不知道嗎?你的父親已經被打入監牢,現在正等待接受審判呢」
治療術士前來查看埃德加的情況。
對治療術士來說,埃德加的態度早已習以爲常。
「如果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隨時跟我說。我們歡迎你」
「或許,你能做到其他可以被稱爲英雄的事呢」
「嗯。你加入的話,肯定能成爲一位優秀的騎士。我敢保證。而且,現在我們正缺人手。怎麼樣?要不要一起來保守這座城市的和平和秩序?」
本題爲她是個一本正經的騎士,看來性格意外地調皮。
「爲你療傷,是件令人非常不快的事。還想讓我完全治好你,就算辦得到,我也絕對不會那麼做」
「這傢伙!」
進行着危險對話的男人們,令埃德加的心臟咚咚直跳。
他獨自被留在房間裏。
房門被打開,進來了幾個男人。
「纔不會呢」
埃德加想要叫住治療術士,卻被無視了。
史黛拉伸出手來……我緊緊回握住那隻手。
不知爲何奏在唱反調。
術士直接無視他開始觸診,確認傷口的情況。
「誒?騎士團?」
「雷因你完成了其他人做不到的壯舉。如果沒有你在,根本不知道這座城市會如何……剛纔我也說過,你可是這座城市的英雄」
恐懼和不安漸漸在埃德加的心中膨脹起來。
可這只不過是爲了掩飾他膽怯內心的,可悲的行爲罷了。
「那到時就拜託了」
「不可能……我可是領主的兒子啊?是統治這座城市的人!竟然」
「我知道了。我,我道歉。就特別對你們低次頭吧……所以」
他們將刀尖對準埃德加,各自露出了陰暗的表情。
「嗯。那就拜託了。那麼……回頭見」
「我的妹妹也是」
「喵♪」
「我們也求了很多次,可你也沒住手吧?」
「身體感覺怎麼樣了?」
「請不要強人所難。那是不可能的。你受的傷就是如此之重。而且……」
這幾個男人身上都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我怎麼可能離開你們呢?你們可是我重要的夥伴啊」
「我可是十分欣賞你的。如何,要不要加入騎士團看看?」
我摸了摸奏的頭。
「喂,喂……我在爲你們是誰!回答我」
「看來恢復得很順利。照這個速度,下個月就能出院了。當然,你恐怕要一直拄着柺杖走路了」
奏看上去很高興。
「如果有什麼情況,到時候我會幫忙的。不用客氣盡管說」
「雖然我們知道就算這麼做也無濟於事……但讓我們一聲不吭地忍着,我們也實在辦不到」
「就讓我們來做個了斷吧」
「我竟然……會被一介治療術士……」
「不可能……這種事……這種,事……」
「事到如今,還是這副態度……」
「這傢伙已經沒救了啊」
男人們拿着匕首,步步逼近埃德加。
明確地危機就在眼前,令埃德加冷汗直流。
雖然他想逃跑,可是身體卻無法動彈。只是讓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罷了。
匕首碰到了埃德加的皮膚。
刀尖一下子刺入皮膚,留下一道紅線。
「疼,疼!? 」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疼痛令恐懼倍增,讓埃德加打從心底顫抖起亂來。
第一次體會到的疼痛與別人散發出的殺意,令他的牙齒嘎嘎作響。
「住手,快住手!拜託,放我一馬!拜託你們……不,不,求你們,求你們了快住手!求你們了」
埃德加已顧不上羞恥心和臉面,向男人們如此懇求道。
他縮起身體,一邊流着淚,一邊求他們住手。
那副模樣實在是可悲。
如果這幅光景讓認識過去的埃德加的人看到,恐怕都會懷疑他是別人。
「住手,住手……求你們了,請住手……我道歉,我道歉。所以……」
「……真是個無聊的男人」
埃德加這不堪入目的醜態,令男人們的復仇心急速冷卻了下來。
對於這樣的傢伙,感覺做好了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把他幹掉的覺悟的自己就像傻子一樣。
「沒什麼,一點私事罷了。你們在做什麼呢?」
還沒有除掉雷因。自己受到的屈辱還沒有奉還回去。
一切都是亞里歐斯的計劃。
「本打算爲了不讓他多嘴先把他收拾掉……不過看那樣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戒指也回收了。哼,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而且,就算沒有我們事情不也解決了嗎。這就說明對方也不過如此。我們又不是跑腿的。沒功夫一一去理會那些蝦兵蟹將。不是嗎?」
滯留在城裏的亞里歐斯一行,知道出現了擁有強大力量的敵人。
「不知道啊?竟然會有這種事嗎,我現在才發現欸」
「……」
「……也是」
「這座城市裏有冒險者。也有騎士。所以也沒必要特意讓我們出馬吧?」
「不,還有一件事」
「亞里歐斯知道嗎?」
這幾年間,從未發生過這種事。
雖然這句發言極其任性,可沒人反駁琳的話。
埃德加抱頭呻吟起來。
都特意召喚魔族了,自己再去親手打倒那根本沒有意義。
「話說,咱們的路費少了……有人知道怎麼回事嗎?」
「就一下下又怎麼樣嘛。一直繃得這麼緊的話,可是會喘不過氣的」
亞加斯的話,讓亞里歐斯一瞬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我可清楚得很啊,感覺他就是這個意思。
然而,自己不能太執着這件事。要是光顧着怎麼復仇,搞不好會在預料之外的地方翻車。
在窗邊眺望着醫院裏情況的男人……亞里歐斯悄悄地離開了那裏。
被獨自留下的埃德加理解到危機已經消失之後,安心的鬆了口氣。
可是,就算陷入了喪失心智的狀態,也不代表能抵消他至今爲止所犯下的罪行。
「好吧」
「關於這件事……」
「是嗎……?」
「我們正在收集先前騷動的情報……現在,正在進行整理」
「當時我們又不知道這件事。只以爲是有點強的魔物罷了,這也沒辦法啊」
「琳。我們可是身負討伐魔王這一崇高的使命的。請不要想些庸俗的事」
亞加斯總感覺話裏有話的發言,讓亞里歐斯輕輕咋了下舌。
而明知如此,他們卻認爲對方沒什麼大不了的,犯不着讓勇者出馬……決定對此置之不理。
「也不用想得這麼嚴重吧。聽說這個城市的領主有在收集各式各樣的古董。我看大概是其中一個裏面封印着魔族的靈魂,然後因爲什麼原因封印被解開了吧」
埃德加會就這樣一輩子都要在牢房中度過,不過這就是另一碼事了。
「是嗎……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了吧」
如此認爲米娜,表情很沉重。
「走吧」
「話可能是這麼說……但我覺得不管怎麼說,放任敵人不管也不太合適啊」
他現在只能這麼做。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說得也是,差不多也該繼續動身了」
「我,我……爲什麼,會那麼做……」
然而,並不是沒有先例。
想忘也忘不掉。
「那這件事就到此打住。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莫再舊事重提」
「這……」
然而,深知這件事和魔王沒有半點關係的亞里歐斯輕鬆地回道。
「光去想也無濟於事。魔族不是已經被討伐了嗎?沒人知道真相」
男人們收起匕首,就這樣離開了房間。
然後,他想起了自己的醜態。
「大家在商量的只有魔族的事嗎?」
「雖然情報被管制……不過前幾天在城中出現的怪物看來就是魔族不會有錯」
自己是不是又多嘴了?
然後和他的父親一樣,被移送到王都接受有罪的判決。
「那麼,咱們就趕緊走吧」
雖然亞加斯和米娜很不情願,可亞里歐斯強硬地決定了這件事。
「放着魔族不管,果然還是不太好吧?」
而且,自己已經做了那麼多。如果再繼續有什麼動作,可能會被雷因發覺。那傢伙還是挺敏銳的。
「你錯了。我們的敵人是魔王。像魔族那種蝦兵蟹將,只不過是附贈品罷了」
爲了幹掉雷因拿去黑市買魔法道具了……他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來。
亞里歐斯在心裏咋了下舌。
「先前的騷動,嗎……」
「爲,爲什麼,會這樣……我,我。嗚,嗚……」
這件事讓他非常遺憾。他巴不得現在立馬重新制定計劃,開始下一步行動。
拼命求饒的自己的模樣,已經深深地刻印在了埃德加的腦海裏。
「但是,對手可是魔族啊?那是我們的敵人」
「這,唉……」
比對付一個孩子還簡單。
說到底不過是個只有力氣和體格是有點的戰士。腦袋裏空空如也。
聽到她這番話,亞里歐斯思考起來。
~Arios Side~
真好騙……亞里歐斯暗自在心裏竊喜。
他的心在漸漸崩壞。
他依舊會接受審判……。
「唉。還要討論這件事嗎……」
就算是回覆魔法,也無法治癒心傷。
「是啊。這種傢伙,連殺的價值都沒」
亞里歐斯決定佯裝不知情。
「就等你這句話了!接下來我想去更華麗的城市呢」
魔族出現在城市裏可是嚴重的事態。
「……唉,你的意思我也不是不明白」
「我說——,咱們是不是差不多該繼續動身了?這座城市人家已經待夠了啊」
「我們可是勇者大人一行啊?就像平時一樣徵收一下不就行了嗎——」
考慮到這件事,這起事件或許就是與魔王的戰爭開始的徵兆。
不管問他什麼都不會做任何回答,埃德加被判斷陷入了喪失心智的狀態。
「啊,你回來了」
不如說,他們反倒頓時覺得她言之有理。
亞加斯開口道。
所以,他是故意無視的。
至於雷因的事,日後重新再做打算就行了……亞里歐斯如此判斷。
進入房間後,亞加斯,琳,米娜三人都已到齊。
在這之後……。
亞里歐斯回到了滯留的旅館。
現在還是先考慮下今後的事比較好。
事發當晚。
「你去哪了?」
在和魔王不斷進行戰爭的時候,也有過魔族出現在城市裏的案例。
「少了就少了吧。反正每個月都會有經費送過來又不用擔心」
「不過,食物和水怎麼辦?沒有錢的話可是買不了哦。下次經費還要一段時間纔會送過來……」
對亞里歐斯這樣的想法絲毫不知請,亞加斯帶着無法看出感情的表情閉上了嘴。
琳用手指玩弄着頭髮這麼說道。
亞里歐斯的話令一行人都點了點頭。
他們退了房,來到了店鋪鱗次櫛比的區域。
首先是食物。
他們隨意地四下尋找,發現了一家看上去正好的店後,朝店主搭話。
「可以打擾一下嗎?」
「嗯?幹嘛,現在正……啊,勇者大人?」
被亞里歐斯搭話後,店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似乎認識亞里歐斯。
這樣的話那就簡單了,亞里歐斯面帶笑容。
「能幫我們準備一週份的食物和水嗎?最好是可以在旅行中攜帶的那種不佔位置的乾糧」
「好,好的。一週……四人份的嗎?」
「嗯,沒錯」
「那樣的話,我算算……這大概需要十枚銀幣,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了」
「誒?」
「我可是勇者。如你所知,正在進行拯救世界的旅行。所以,協助我們不是百姓的義務嗎?很不巧,現在我手裏沒錢。就讓我徵收吧」
「這可是在幫我們,你大可感到光榮。對了對了。我們還可以特別幫你宣傳一下,說勇者隊伍曾光顧過這家店哦?」
對亞里歐斯他們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行爲。
人們協助身負拯救世界的使命的自己,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毫不猶豫地,打從心底這麼認爲。
「自稱勇者,真到遇到情況卻束手旁觀……!」
肯定沒人想這樣。
看着感覺心臟都受不了了。
恐怕,是跟他們住同一家旅館的住客泄露的吧。
「似乎有人之前看到我等沉迷於熱狗,記住了這件事,真是出色的貢品吶」
「……這是在挑戰索拉是吧?是在挑釁對吧?那好,這場勝負索拉接下了。現在就請你嚐嚐超級魔法的滋味」
「妮娜,你之後有去處嗎?」
「我可是聽說,你們放着魔族不管,對這座城市見死不救啊」
「沒,事的……不用,在意」
「雷因,請聽我說!露娜搶走了索拉的熱狗。這不可饒恕。請懲罰她」
塔尼婭的擔心很正確。
她看上很緊張地在窺視着我的臉色。
「請,請等一下,亞里歐斯。食物還……」
「如果你願意的話,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就算是亞里歐斯,雖然很生氣但也無法反駁,只能被嗆地打了個趔趄。
「好了,那邊的。不準吵架」
「哎哎,雷因。明天開始我們要做什麼呀?」
這次的事件,我有幫到誰……有爲這座城市裏的人出力嗎?
「今後的事嘛,我想想……公會在叫我,先去確認一下有什麼事再說吧。不過,在這之前……」
「……應該,已經沒有了」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大家。
「那,那種事……」
「不好意思,請回吧」
「我在隔壁聽着你們談話,真是豈有此理……你們真的是勇者?真不敢相信。比起你們,那個年輕人要更像勇者得多」
「話說,騎士團那邊怎麼樣了?你們不是去找那個說話方式跟男人一樣的騎士詢問情況了嗎?」
「歡迎……回來」
回到旅館後,大家都在這裏。
「這麼肆意妄爲,沒見過這麼自私的!」
「還不是一個意思!」
大家都點了點頭。
「你不是被某個村子供奉起來了嗎?不回去嗎?」
這對姐妹好像突然吵了起來。
亞里歐斯等人絲毫沒有發覺這點,只是逃避現實,離開了這座城市。
「咕……」
「……沒有」
……這只是個開始。
事實上,迄今爲止並沒有發生過任何問題。
「呃……在討論這件事之前我問一句,這個熱狗你們是哪來的?」
就在這時。

◆
「不,和我沒什麼關係吧?」
「就算你們是勇者,這種情況下我也不可能免費給你們糧食」
「那種東西,用其他手段總能搞得到。實在不行到當地再籌集就行。再繼續待在這裏只會讓我不快!」
「勇者大人才是,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因爲前幾天的事件讓城市一片混亂!物流也停滯,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喫上飯了。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白送你們食物。請回吧」
「唔……既然雷因這麼說的話那就算了」
「這是幫忙搬運瓦礫之後,作爲謝禮收下的」
勇者的名聲一落千丈,失去一切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你們回來了」
這次肯定也會立馬拿出糧食吧。正當他們這麼認爲的時候……。
「什麼?」
「嗯,這個處置也算妥當吧?不過,要選出新的領主嗎……不會又派來一個奇葩吧?」
遭到人們的譴責,亞里歐斯他們不知所措。
而至於索拉和露娜……。
「哎呀。堂堂勇者,難不成想在大街上動手?而且,對象還是手無寸鐵之人?」
妮娜很喫驚地凝視着我。
看上去似乎是在爭熱狗……不過是個熱狗而已,能不要用超級魔法嗎。
「你一直不喫,那咱就笑納了啊。不趕緊喫就太浪費了」
「這樣一來,這座城市應該就能走上正軌了。雖然可能還得花上一些時間吧」
錢包在我這兒,她們應該沒有錢纔是……。
我看向妮娜。
「露娜。這是索拉的熱狗。不準搶走」
「我可認識很多被這羣傢伙半脅迫着搶走商品的人啊!」
店主的話,是正確無比的正論。
因此,爲了不重蹈覆轍,這次應該會嚴格選拔領主吧。
「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身爲勇者的我可是在要求你協助啊?」
「咱可沒搶啊?只是拿走了而已」
如果有的話那就太讓我開心了。
「這樣啊……領主他們會在王都接受審判嗎」
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大家。
這件事任命領主的一方也有責任。如果重蹈覆轍,他們就必須要負起相應的責任來。
明明有魔族出現,亞里歐斯一行人卻待在旅館裏不出去……被目擊到這件事,逐漸傳開後演變至此,應該是這樣吧。
「啊啊,對了。關於這件事……」
「你,你這傢伙,竟然這麼對我說話……」
「……如此口出狂言,以爲我會放過你麼?」
「這是打算等到之後再想用的。好了,趕快還給……啊啊啊!? 」
他做出了這番彷彿追擊一般的發言。
雖然人們都會困惑,不過立馬又會露出諂笑答應自己IDE要求。
注意到我的視線,妮娜抖了一下。
「咦——,怎麼會呢。我覺得都是多虧了雷因的努力,纔會有現在呀。對不對,大家?」
「咕……沒,沒空搭理這羣傢伙!我們走」
「原來如此。要喫熱狗我會買給你們的。不準因爲這種事吵架」
要是跟之前的人一樣也不好,如果還變本加厲那就更糟了。
既然如此……。
彷彿要將至今所積攢下來的怨氣一口氣爆發出來一半,人們罵聲不斷。
「話說在前頭,這座城市裏可沒有店會白送你們東西的」
不知不覺間,似乎場面已經演變成爲一場小騷動。
「真,真的嗎……?」
塔尼婭和妮娜迎接了我們。
「哦,這不是雷因嗎。歡迎回來」
奏笑着說道。
彷彿在迎合這個男人斬釘截鐵的宣言一般,周圍的人也不斷髮出贊同聲音「沒錯沒錯」。
隔壁店的店主也站出來插嘴道。
「什麼狗屁勇者,開什麼玩笑。沒人會協助你們,更不會把我們寶貴的商品賣給你們!」
「都是多虧了雷因呢♪」
「嚼嚼嚼……嗯,好喫!」
人們漸漸聚集起來,十分引人注目。
「好,好吧」
「啊……對,對不起。我太粗線條了」
妮娜似乎已無家可歸。
「可以由咱直接制裁他們啊?」
不過,再怎麼說也不會那樣吧。
「我……也可以……一起走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我……」
似乎很困惑,妮娜低下頭去。
以她的性格,用剛纔那種說法,可能會讓她猶豫。
「我想和妮娜在一起」
「雷因……想和,我……?」
「我們一起經歷了那種騷亂,不是已經像是同伴一樣了嗎?所以……要不要繼續和我們待在一起?我希望你可以加入隊伍」
「可是,我……派不上,用場啊?」
「怎麼會。和魔族戰鬥時,妮娜可幫大忙了。如果沒有你,我應該就無法打倒它,讓它逃掉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什麼……也,也不會。會拖累,你們的」
「先不想能不能派上用場什麼的了。現在,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別的事」
「別的事……?」
「想不想和我們在一起。你能不能只是單純的,考慮一下這件事呢?」
「啊……」
「順便一提,我想和妮娜在一起。想成爲妮娜的同伴。怎麼樣?」
雖然也有哪怕是神族,也不能丟下這麼小的孩子不管的想法在……。
但是,也不止如此。
作爲一同經歷過那場戰鬥的同伴,今後我也想和妮娜待在一起。
這份心情是毋庸置疑的。
「那,個……大家,都和雷因……契約了對吧?」
「是啊。這怎麼了嗎?」
索拉和露娜像是很無奈似的這麼說道。
「真的……?」
「我等那個時候,你也是嘴上說着類似的話,一下子就完成契約了啊」
契約成立了。
「我,也……想成爲,雷因的……力量」
妮娜閉上嘴巴,支支吾吾起來。
雖然話斷斷續續,可能夠從中感受到妮娜堅定的意志。
◆
那隻手上,畫着和大家一樣的魔法陣。這就是我們之間牽絆的證明。
「喵,今天起妮娜也是同伴了呢♪」
「怎麼啦?」
有新的同伴加入,隊伍也變得熱鬧不少。
這麼多人的話,旅館差不多也快不夠住了。我們佔用了很多房間,如果一直賴着不走的話會惹老闆嫌的。
「契約的證明」
「……嗯!」
「哼哼,如果嬌小是優勢,那交給咱就行了。看咱來俘獲雷因的心。」
「……妮娜……」
「妮娜還這麼小……難不成他有那方面的愛好?」
多虧了經歷了許多事,我也對自己有了一些自信。
大家都在說些不明所以的話,總之,現在先無視吧。
妮娜輕輕將手心抵在胸口,開心地笑了。
雖然剛纔那麼說,可索拉和露娜那時也好……塔尼婭那時也好,奏那時也好,都成功契約了。
「總感覺,這句話好像聽過呢」
嬌小的身體中帶着堅定的決心,妮娜握住了我的手。
「……嗯」
「索拉身高也一樣哦」
妮娜的手上出現了和大家一樣的魔法陣。
「……嗯。大家,多多……關照」
我對妮娜報以笑容,輕輕地伸出手。
「喵——……雷因又在搭訕女生了」
「難道,妮娜也想和雷因契約嗎?」
「嗯,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就來契約吧」
「請多關照,妮娜」
「不,不……我沒有,勉強哦?這是,我……自己,想做的」
「……這就是……」
隨後奏便像是代替妮娜一樣開口說道。
我們彼此重新介紹了一下……然後,大家把和我契約的事告訴了她。
「哇……這是?」
「這下契約就成立了」
「真的。不過,我已經和大家契約過了。至於能不能再繼續跟妮娜契約……我也說不準」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好像還無法組織好語言。
「你不用勉強自己啊?」
「那,來吧」
「嗯?」
「要和我一起來嗎?」
如果,能有一個我們專屬的據點就好了……。
「……吾名爲雷因·舒勞德。現在締結新的契約,在此結緣。寄誓約於胸中,希望於心中,力量於手中。回答我吧。汝名爲何?」
奏的話,令妮娜輕輕點頭。
袖子被人拉了拉的我向下看去,發現妮娜正在抬頭看我。
「呃,那個……」
「歡迎歡迎!」
「還請多多指教」
大概,這次也沒問題吧。
我咬破大拇指,用血畫出魔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