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闇商人
《被勇者隊伍開除的馴獸師,邂逅最強種的貓耳少女》 · 深山鈴 · 1.5萬 字
特藍・齊佩克是以地平線爲據點活動的商人。
他經手的商品從日用雜貨到糧食都有,生意遍及各地。
他不僅有商業才能,運氣也很好。
據說他只花一代就累積了財富,讓商會發展起來,在商人之間頗有名氣。
「……以上就是交易對象的情報。」
回到城鎮後,他們將盜獵者交給公會……接着在旅館邊喫邊整理盜獵者與歐古、克羅伊茨提供的情報。
「那個叫特藍的人,啊呣,是這次盜獵事件的,啊呣,幕後黑手吧?」
「你要選喫還是說話?」
「啊呣啊呣啊呣!」
塔妮雅傻眼地說道,奏則專心地喫肉。
她選了喫……
「既然已經問出交易對象,那我們不就沒戲唱了嗎?之後就交給騎士團吧?」
「本來是這樣,但計劃變更了。」
「爲什麼?難道是像領主那時候一樣,有人勾結?」
「再怎麼樣也不會這樣。」
指揮地平線騎士團分部的人是史黛拉,史黛拉不可能染指不正當的行爲。
「一般來說,騎士團會根據盜獵者的證詞進行監察……」
「啊,我懂了。」
索拉靈光一閃。
「就是所謂的『現實很殘酷』吧?」
我與塔妮雅一同苦笑。
剛纔史黛拉是這麼說的,所以不會有錯。
於是,我們決定執行逮捕特蘭的任務。
我本來想拜託索拉和露娜,但她們卻面有難色。
「呵呵,報酬也會提高哦♪」
不過,特蘭不可能會乖乖投降。壞人基本上都會做垂死掙扎,說不定他僱了傭兵,或許還藏了什麼意外的王牌。
「餐點!我也贊成!」
「因爲,她很會查資料……」
我們已經從盜獵者口中得到證詞,也取得了證據。我們被賦予監察騎士團的權限,直接突擊也沒問題。
「首先,我想知道里面的情況。索拉、露娜,你們能調查嗎?」
「唔——」
「奏,可以請你去叫緹娜過來嗎?」
「請緹娜幫忙?」
「因爲據說他們在戰鬥方面是最強的。足以匹敵S等級……也就是說,他們似乎擁有跟奏你們這些最強種同等的力量。還是小心爲上。」
我的判斷可能會讓大家暴露在危險之中。一想到這點,我就必須謹慎行動。
「是這樣沒錯……可是騎士團的人手不足問題還沒解決。案件有優先級,不會危害到人的案件似乎會被排在後面。」
被大家誇獎,妮娜靦腆地笑了。
「你這麼想掃蕩嗎……?」
奧古和克羅伊茨也抱持着確信,但沒有說出口。事實上,他們希望我們把這當成單純的傳聞,留在腦海的角落就好。
「你還記得奧格和克羅伊茨的情報嗎?」
「我們的目的是逮捕特蘭,不是要殺了他。」
「我感覺到魔力的流動紊亂,恐怕是宅邸裏設置了阻礙魔法的魔道具。」
三條尾巴開心地搖來搖去。
「雖然那樣也行……但我想盡可能瞭解內部狀況。」
「我記得。所以我們纔去抓盜獵者。證據都齊全了,之後只要逮捕他們就好了吧?」
「……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我們還得到了另一項重要情報。那就是……
被妮娜吐槽,塔妮雅露出苦澀的表情。
「嗯,我覺得這是個好點子。對不對,雷因?」
「喵……塔妮雅真貪心。」
◆
「之前一起喫飯的時候,你不是聊得很開心嗎?」
「嗯。我想了一下……那個,就是……能不能請緹娜幫忙……?」
「……原來如此。」
「別吹飛他,別吹飛他。」
明天他就會離開城鎮,所以要抓他只能趁今晚。
塔妮雅是那個嗎?累積了壓力嗎?還是有什麼煩惱呢?
「哦,原來如此。我倒是沒想到呢。」
「別以爲……我是開玩笑的。」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他們不需要爲此自責……但史黛拉還是忍不住自責,認爲自己力有未逮,爲此懊悔。
不過……我有點在意。
沒錯……正是如此。我們從他們兩人那裏聽到了這樣的傳聞。
「有什麼問題嗎?」
要抱着被提高警戒的覺悟,讓索拉和露娜使用魔法嗎?
雖然稱不上領主的宅邸,但也是相當豪華的住處。
「果然還是用我的吐息掃蕩?」
「是啊,緹娜或許很適合。謝謝你,妮娜。」
好了,該怎麼辦呢?
現在的冒險者公會,幾乎包辦了原本由騎士團負責的工作。
「嗚喵,我、我嗎……?」
關於託蘭盜獵的調查,由於不會立刻危害到城裏的人,優先級很低。照這樣下去,可能要等一個月左右。
「怎麼辦?用我的吐息吹飛他?」
「是沒有問題啦……」
「嘿嘿……」
「當然,憑我們精靈族的魔力,區區魔道具根本不足爲懼,可以使用魔法。不過,因爲會強行行事,所以有可能被對方發現。」
「其實,是有一點。」
「這個嘛……」
根據事前收集到的情報,特蘭似乎正忙着在各地奔波。不過,今晚他會在地平線逗留。
「什麼嘛,能拿就拿,不是比較好嗎?拿到豐厚的報酬,就能喫到美味的餐點咯。」
「哼哼,我不會反對主人的決定哦?一切交給你了。」
「但只有這次,要完全不被對方察覺到很難。」
「喵——怎麼辦,雷因?」
那是一棟兩層樓的大型宅邸,庭院也很寬敞,高聳的圍牆環繞着整棟房子。
「憑我們的戰力,那些人類根本不是對手。堵住他們的退路,再從正面突擊不就好了嗎?」
「沒錯。」
我不禁認真地思考起這種事。
「我……也贊成。壞人……必須從根部徹底剷除纔行。」
也就是說,對方佈下了相當程度的警備體制。
「那裏就是邪惡商人的家。」
「黑市商人僱用了刺客,這樣的傳聞?」
「嗯?有什麼問題嗎?」
「嗯嗯,原來如此,我懂了。也就是說,就算有證據,也沒人能去搜查,所以纔會排在後面。所以現實很殘酷,是這樣吧?」
「所以……現在輪到我們出場了?」
若不這麼做,城鎮的機能將會停止。
「唔。」
爲什麼塔妮雅的思考總是會聯想到吹飛呢?她是不是太橫衝直撞了?
「好,就這麼決定了。」
「嗯?怎麼啦,妮娜?該不會是想到什麼點子了吧?」
「不要講得這麼拐彎抹角。不過,我懂你想表達的意思……索拉,答對了。」
妮娜扯扯我的衣服。
從奧古和克羅伊茨那裏得到的情報,不只有跟託蘭有關的情報。
「喵……刺客真的需要那麼提防嗎?」
「怎麼了?以前你們不是做過類似的事嗎?」
「露娜的腦袋空空嗎?像鈴一樣裏面是空的嗎?騎士團人手不足,之前不是說過這件事嗎?」
「史黛拉,你當時露出『對不起』的表情呢。」
「露娜也答對了。」
奏真好懂。
雖然想調查內部的情況,但使用魔法的話,可能會讓對方提高警戒。但因爲有傳聞,所以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最好避免貿然突擊。
「之前的委託,只要抓到盜獵者,問出特蘭的情報就算完成。就算現在撤退也無妨,但我還想抓到特蘭。」
還是說,用其他方法來探查內部的情況呢?
「特蘭擁有大筆財富,所以爲了自保,他應該僱了傭兵。如果他做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就更不用說了。所以,這次行動可能有點危險,沒必要勉強自己……其他人覺得呢?」
「雖然可以使用魔法調查內部狀況……」
「……喂喂。」
「唔,這是什麼意思?」
從娜塔莉小姐那裏聽到的傳聞,和從奧古和克羅伊茨那裏聽到的話完美重合。
我們混入夜色之中,移動到特蘭家附近。
「你真謹慎呢。有什麼擔心的事嗎?」
「索拉也贊成。就讓邪惡商人嚐嚐正義的鐵錘吧。」
這就是史黛拉・恩普勒斯這名騎士。
「我知道啦,只是開開玩笑而已。」
夜幕降臨,城鎮籠罩在黑暗之中。
嗯……該怎麼辦呢?真是令人煩惱。
「我明白騎士團的處境,所以不會責怪他們……」
「那、那時候是因爲有好喫的料理,心情很好,所以纔沒感覺啦。平常的時候,我可能還是有點怕……」
奏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雖然奏和緹娜住在一起後,恐懼感似乎減輕了……但似乎還是無法輕易消除。
如果有什麼契機能幫助她就好了……
「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我不會勉強她,就讓塔妮雅……」
「啊……等、等一下!還是我去好了!」
「沒問題嗎?不用勉強自己……」
「一直害怕下去對緹娜不好意思!爲了習慣,我會加油的!」
「是嗎……嗯,就是這股幹勁。」
奏積極地想接受緹娜,讓我很高興。
果然,我希望同伴們都能好好相處。
「那我出發了!」
奏當場大跳躍,跳到附近的民宅屋頂,直接衝了出去。
◆
「久等了!」
過了一會兒,奏和緹娜一起回來了。
「我帶緹娜來了!」
「被帶過來了~」
接下來就要踏進惡德商人的家,兩人卻沒什麼緊張感。
不過,比起莫名地緊張,這樣還比較好。我的緊張也適度地緩解了。
「哎呀~我一直都關在家裏,閒得發慌啦~結果奏就跑來,說要拜託我幫忙,我當然超開心的啦~再說雷因老哥對我有恩,我當然要努力幫忙啦!」
「那麼……我也該表現一下了。我不想被你們認爲我派不上用場。」
我希望她今後也能一直開心下去。我打從心底這麼想。
「不可能,畢竟她不是露娜。」
我們聊着聊着,緹娜的臉色逐漸好轉。
我撫摸着不安的妮娜的頭,讓她冷靜下來。
「交給我吧!」
「……啊……雷因大爺。」
然後,她輕飄飄地浮起,穿過牆壁消失在屋內。
「緹娜!」
「那麼,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緹娜穿過牆壁和圍牆,輕飄飄地朝這邊移動。
……她的表情很糟糕。
「有那回事。」
緹娜微微一笑。
「雷因大爺真遲鈍。」
她的評價毫不留情。
「我不會這麼想啦。就算失敗也沒關係,不要勉強自己。」
「露娜,剛纔那句不行。」
「我想應該不會。因爲看起來沒有發生騷動。」
「……這樣啊。」
因爲等到發生什麼事就太遲了。
緹娜已經以幽靈的身份存在三十年以上,但因爲是幽靈,外表完全沒變。所以她做出這種動作,看起來格外可愛。
奏似乎感應到什麼,尾巴豎了起來。
緹娜苦笑。不過,她看起來也樂在其中。
大概過了三十分鐘吧?
我大聲呼喚,緹娜才終於注意到我,緩緩抬起頭。
我認識緹娜,沒有強制淨化她,而是選擇和她一起生活。要說做了什麼,就只有這些。除此之外什麼也沒做。
「有鏡子嗎?」
「……好擔心。」
「啊……還是算了。我姑且也是個女孩子,要是看到自己露出糟糕的表情,可能會大受打擊。」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就交給緹娜你了。」
「有印象。就是那個金光閃閃,品味超差的家吧?」
「……被發現了?」
我正要否認,卻在意外之處遭到伏兵。奏和塔妮雅都贊同緹娜的話,頻頻點頭。
「你完全不識相。」
她似乎稍微恢復了冷靜。
露娜冷靜的吐槽,讓緹娜冷汗直流。
再觀察一下,如果緹娜還是沒回來,就直接闖進去吧。
「嗚喵……」
「太慢了,我很擔心。」
「所以,只要是爲了雷因老爺,就算要我上刀山下油鍋!我什麼都願意做!」
因爲看起來沒有發生騷動,所以不太可能被發現……但還是很令人不安。無論如何都會擔心。
「就輪到我出場了,對吧!? 」
「雷因少爺真溫柔。不過,這是我的心情問題。我不想一直被你們照顧。我想幫上你們的忙。所以我會加油的!」
「好慢哦……緹娜還沒回來嗎?」
緹娜……還沒回來。
「你回來啦!」
「……哦嗚。」
「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看到了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像這樣等待,實在很難熬。
大家紛紛開口。
各種感情混雜在一起,彷彿窺視過世界深淵的眼神。
所以,現在她一定真的很開心。
◆
「沒那回事……」
「你都露出這種表情了,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一定沒問題的。」
過去她一定連這樣閒聊的機會都沒有吧。
「怎麼可能?你一定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吧?」
「因爲我是幽靈,基本上不能和人扯上關係……必須悄悄地躲起來生活。所以我三十年來,一直是一個人。」
「我應該沒做什麼值得報恩的事吧?」
「雖然不太想這樣想,但該不會是被抓了吧?是不是去救她比較好?」
「緹娜……」
奏坐立不安,其他人也一樣。
「可是可是,緹娜是幽靈,所以和上刀山下油鍋沒有關係吧?」
「當然是爲了報恩啊。」
「我們也很想爲雷因大爺做點什麼,所以能像這樣幫上忙,我們也很開心。」
「那邊的轉角對面的宅邸……你有印象嗎?」
「我露出這麼糟糕的表情?」
「真是的,你毫無自覺,真讓人傷腦筋。」
「不……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能重來。」
「唔……難道說,我太不識相了嗎?」
「不過,自從我遇見雷因老爺和大家之後,我就不再是孤單一人了。這讓我感到非常幸福,非常開心。我從來不知道和別人在一起是這麼快樂的事……我重新體認到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有多麼重要。所以,我非常非常感謝雷因老爺。」
「……」
「嗯,有幹勁是很好啦,但你稍微小聲一點好嗎?要是被發現就麻煩了。」
宅邸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只能相信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
「緹娜,沒問題嗎?」
緹娜「嘿嘿」地笑了。
「我現在想進去那間宅邸,但不知道里面是什麼狀況。就算想用魔法調查,也會被阻撓。所以……」
庭院裏擺着黃金雕像,還有莫名其妙的擺設……品味差到是有點差啦。
「有那回事。」
「沒事,太好了。」
緹娜有做過什麼值得她報恩的事嗎?我試着回顧自己的行動,卻想不出什麼頭緒。
「……」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奏擔心地問,我輕輕撫摸她的頭,安撫她。
「緹娜,你還好嗎?」
「啊,抱歉抱歉。我就是喜歡說話嘛……一不小心就……」
我順着奏的視線看去,發現緹娜在屋頂附近。
我忍不住想誇獎自己,但又不能太得意忘形。
「我可不是路癡哦。」
「啊……」
「我是很感激啦……不過,你們爲什麼這麼想幫忙?」
「哦哦……我真是失敗。我不會再插嘴了,你可以重來一次。」
我自認爲自己並沒有做什麼了不起的事……不過,如果緹娜的孤獨因此獲得撫慰,那我當然感到開心。
然而,緹娜沒有反應,低着頭,臉色蒼白。
「是沒錯啦……但你好像很開心?」
然而,她眼中的感情很陰暗,看不見平時的光輝。我總覺得她很害怕,判斷不能再勉強她。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咦?」
「回家吧。休息一下比較好。」
「可、可是,這樣委託會失敗……」
「比起委託失敗,我更不想讓你勉強自己。而且,委託的期限沒有規定,就算稍微延後一點也沒問題。」
「雷因大爺真溫柔……不過,你不用顧慮我那麼多。不如說,這樣反而讓我覺得難受……我不是說過嗎?我想幫上雷因大爺的忙。」
「可是……」
「我沒事的。只是……想起一些討厭的事而已。」
「討厭的事?」
我該問嗎?
雖然猶豫……但正因爲是夥伴,有時候必須踏出一步。因爲光是保持距離、光是溫柔,有時候什麼也解決不了。
所以,我刻意反問。
「可以告訴我嗎?」
「啊……這個嘛,該怎麼說呢……」
雖然想知道,但我不想勉強她說。
不過,如果她願意說……到時候,我會盡全力排除讓緹娜露出這種表情的『某種東西』。
「……很無聊的。是非常私人的事……」
「因爲我們是夥伴,夥伴的問題就是自己的問題。」
「沒錯沒錯,雷因說得對。」
最近,託蘭熱衷於販賣霍恩沃爾夫。
那副模樣,簡直就是死神。
殺了緹娜的男人就在那棟宅邸裏……?
特蘭顫抖着。
「你該不會說辦不到吧?你該不會因爲對方是英雄就怕了吧?」
「咦……!? 」
「哼哼,很好。我很信賴你。要是成功,我會付你兩倍的酬勞。」
女人還沒玩夠。
那能變成大量金錢。如同鍊金術煉出黃金,能不斷製造出金錢。
他從何時開始在那裏的?
騎士、冒險者……這些都不足爲懼……特蘭不會做出這種輕視的舉動。他很清楚,有時會有人在意外之處絆倒自己。
「什麼?」
特蘭很清楚這一點,於是他決定監視盜獵者的行動。
還差得遠呢,還差得遠呢……無止盡的慾望推動着託蘭。
慾望還沒滿足。
「嗯,我記得。」
特蘭動着長滿肌肉的身體,正要走出房間時……
這是非常理想的商品……但託蘭認爲,最近自己或許做得太過火了。
「沒錯,我們是命運共同體!緹娜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我的問題就是緹娜的問題。也就是說,我想表達的是……」
突然,外面傳來轟響。
能賺的時候就賺,這是商人的鐵則,但他或許太不關心周遭了。因此,他被騎士團和冒險者公會盯上了。
「嗯。」
素材只要抓到隨處可見的霍恩沃爾夫就好。
或許是爲了不讓氣氛變得更沉重,她才刻意用平淡的語氣說話。
錢還沒賺夠。
彷彿與夜晚的黑暗融爲一體,存在感極低,融入了世界之中。全身散發出寧靜……卻又銳利的殺氣。
特蘭腦中浮現危險的想法,臉上浮現醜惡的表情。那表情實在不像人類,簡直就像野獸一樣。
「也把那傢伙殺了!一次殺光!就算有點騷動,我也會把事情壓下去。錢就是用來在這種時候花的。」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過神來,漆黑的影子就在房間裏。
所謂的玩具是指女人。
霍恩沃爾夫的角當然不用說,毛皮和肉也能賣到高價。視情況,有時還會做成標本販售。
「你交易的盜獵者被冒險者抓到了。」
「目擊者太多了。而且對方是雷因・舒拉德,人稱地平線英雄的冒險者。如果收拾他,會引起不小的騷動。因此,我避免獨斷獨行,回來了。你明白了嗎?」
「我也記得。」
「名字叫做……特倫・齊佩克吧?我現在想起來了。那傢伙超胖的,長相很有特徵……只要看一眼就忘不了,是個給人印象超深的人。所以……即使過了三十年,我還是馬上認出來了。啊啊,這個人就是殺了我的那個人……」

沒有人阻止他。
感受到大家的溫柔,緹娜的表情放鬆下來。
「敵人?會找我打架的笨蛋……難道是!? 」
人稱英雄的冒險者有何目的?只是單純逮捕盜獵者嗎?還是……要逮捕他背後的特蘭?
特蘭・齊佩克知道自己是個扭曲的人。
礙事的人就殺掉。把他們全部殺掉就沒事了。這樣就安全了。
他洗個澡,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邊回想滿足慾望時的事,邊喝着葡萄酒。這是他的日常,也是滿足心靈的片刻。
「你以爲你在跟誰說話?我可是號稱最強的刺客耶?不管對方是英雄還是什麼,終究只是個人類。沒有人殺不死。」
「對,就是那個難道。這股氣息……我有印象。好像是剛纔提到的冒險者來找我打架。」
男人冷靜地觀察狀況,如此報告。
「怎、怎怎怎、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
「被逮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說過這種時候就收拾他們嗎?」
「真是的,你真麻煩……所以呢?怎麼了?你不是爲了嚇我而來的吧?」
「那麼,被喜歡拷問的變態殺死,這件事呢?」
「……看來是敵人。對方自己衝過來了。」
特蘭抱怨似地說完後……露出下流的笑容。
「抱歉。我習慣不發出腳步聲,消除氣息了。事到如今,我也改不了了。」
衝擊性的告白讓大家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緹娜似乎想說些什麼……
接着她輕輕深呼吸,讓心情平靜下來。
「該死,我竟然在這種地方被抓……我不要!我絕對不承認!」
他對此有所自覺……卻沒有試圖矯正。
「什麼……打倒領主的那個冒險者也參與了嗎!」
「……我的主人啊。」
緹娜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說道。
「可以,儘管來吧。」
「有困難時要互相幫助。」
可是,她什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她緩緩開口。
現場被沉默籠罩。
對方身穿黑色裝束,臉也被兜帽遮住。
他反而利用自己多到花不完的錢,做出滿足虐待性癖好這種偏離人道的行爲。
「……當時的男人,就是這棟屋子的主人。」
奏也跟着附和。
露娜和索拉也對緹娜說道。
「冒險者怎麼辦?」
「真大方啊。」
地平線的領主也是被冒險者奪走地位,絕對不能小看他們。
「你不用在意什麼無聊不無聊,我們之中沒有人會因爲這種事抱怨。」
「與其一個人承擔,不如找人傾訴或許會比較輕鬆,或許會有人幫上忙。所以……你願意說嗎?」
「啊啊,我的臺詞被搶走了!? 」
~Another Side~
「真是的……怎麼淨是些讓酒變難喝的報告。難得的好心情都被糟蹋了。」
「……咱活着的時候,曾經當過女僕,你還記得嗎?」
「對了,這種時候轉換心情比較好。再來玩玩玩具吧。」
他聽到女人的悲鳴會感到興奮,聽到女人懇求他救救自己,會感到無比愉悅。看到女人流淚悲傷的模樣,甚至會讓他高潮。
如果盜獵者失敗,或是背叛,就爲了湮滅證據而收拾他們……特蘭也下了這樣的命令。
緹娜淡淡地說。
塔妮雅也露出溫柔的笑容,輕柔地說道:
◆
「我只是不想在必要時捨不得花錢,後悔而已。再說,錢就是用來在這種時候花的。」
這一天,特蘭也滿足了慾望,一臉滿足地離開特別的地下室。
「喂,去把盜獵者殺了!在他們多嘴之前先封口!」
這種性癖好不可能正常,是異常。
「雷因大爺真是個好男人。」
「什麼嘛,是你啊……別嚇我。突然出現會嚇到我。」
因此,他只是持續失控。
「之前進的貨,不知道能不能哭得不錯。哇哈哈,真是值得玩弄。那慘叫聲、那表情……真讓人受不了。光是想象就快高潮了。」
「……嗯。雖然會給大家添麻煩,但可以依賴你們嗎?」
「呃……抱、抱歉,氣氛變得怪怪的。我沒有這個意思……」
「……」
「啊、啊哈哈……」
緹娜乾笑,然後露出突然想起什麼的表情。
「抱、抱歉。關於裏面的情況……可能是因爲最後嚇了一跳,我忘了很多事。像是警衛的士兵和傭兵,我好像記得有一定程度的人數,可是配置方式,我完全忘光了……啊,對了!我只記得一件事。如果要闖進那棟宅邸,最好別這麼做。」
「爲什麼?」
「有非常厲害的傢伙。」
緹娜臉色發青地說。
「雖然有很多厲害的傢伙……但有一個特別厲害的傢伙。全身黑的傢伙。總是像刀子一樣釋放銳利的氣息……老實說,人家還以爲自己會尿出來。人家只是稍微瞄到他的背影,但光是這樣就非常可怕……人家沒有勇氣站在他面前。那傢伙很危險。」
緹娜發着抖提出忠告。
全身黑的傢伙,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刺客。如果真是如此,就不能小看對方。對方應該是相當難纏的對手。
不過,我的行動不會改變。剛纔在心中懷抱的決心也不會改變。
某個決心化爲火焰,燃燒我的心。
「謝謝你的資訊。不過,我會直接過去。應該說……不揍緹娜以前的主人一拳,人家不會甘心。」
「咦?」
某種感情湧上心頭。那種感情擴散至全身,給予身體熱量與力量。
那種感情的真面目是……憤怒。
殺了緹娜的人就在宅邸裏?
那個人就是盜獵者的交易對象?
正好。時機太巧了。這是替緹娜報仇的大好機會!
「我並不覺得困擾。」
「可是我沒聽說有誰約好在這種時間見面,到底有什麼事?」
「呼……你懂了啊。」
「……嗯,我也……無法原諒。」
「我的事不重要。這樣下去,我會給雷因先生和大家添麻煩吧?我……會感到良心不安,大家沒必要這麼亂來哦?」
「咦,等等……!? 真的打算正面突擊嗎!? 太亂來了吧!? 」
奏和塔妮雅衝出去,分別往守門人的腹部擊去。
「妮娜,可以借我一點力量嗎?」
狂暴的力量吞沒大門。巨大的門承受不住壓倒性的力量,從根部被吹飛。
我怎麼可能原諒他們!
她已經沒有心情去想怎麼應付緹娜……現在只有夥伴受到傷害的憤怒在心中燃燒。
「我有那麼大膽嗎?」
巨大的門鎮座在前方,阻擋我們的去路。
「雷因,索拉和露娜可以炸掉這棟房子嗎?」
「說得太輕描淡寫了!」
「喵……你們乖乖待着!」
「雷因大爺看起來很溫和……卻很亂來。沒想到,居然要正面硬闖……太誇張了。」
「有,你很亂來。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光明正大地闖進邪惡據點的人……真的很亂來。」
「……嗯。」
「瞭解。」
我放棄躲藏,從路角走了出來。
我重新看向齊佩克的宅邸。
「嗯,交給我吧!一隻螞蟻也別想逃!」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什麼!? 」
「緹娜,我的行動讓你感到困擾嗎?」
「……這個嘛……」
「喝啊!!!」
「潛入計劃取消了。還有,我要讓裏面的人……齊佩克知道我們的存在,讓他們發現我們。這纔是我的目的。」
有人折磨了緹娜,而且不只是折磨,還殺了她。還有人讓她孤獨了三十年。
「我很久沒這麼火大了!不可原諒!」
「……是啊,沒錯。正面突擊恐怕不行。」
折磨緹娜的罪,必須由他們親自償還。
這樣就沒問題了。就算有什麼萬一,齊佩克也不會逃掉。
筆直朝宅邸前進,與守門人對峙。
「我沒做什麼需要讓你這麼驚訝的事吧?」
我用空着的手拔出短劍……神威。
接着她閉上嘴巴,視線微微低垂……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她似乎正在思考各種事情。
我這麼說明後,緹娜露出傻眼的表情。
其他人也點頭同意我。
周圍的鐵柵欄和圍牆也被吹飛……彷彿隕石墜落一般,宅邸入口變得亂七八糟。
「給我躺好!」
「而且,現在不亂來,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呃……各位?爲什麼你們這麼生氣……?這明明是我自己的問題……」
緹娜的視線遊移不定。
「各位,我們上!」
「因爲是爲了緹娜,我多少會亂來。」
一擊就奪去守門人的意識,他倒在地上。
我隨着吆喝聲揮下短劍。
索拉和露娜詠唱飛行魔法,飛向宅邸後方。
奏的眼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強而有力地說道。
已經不需要小手段了。從正面擊潰所有敵人!
「這裏是大商人特倫・齊佩克的宅邸,沒事的人快走開。」
「我可不覺得只是一點點……話說回來,我什麼都還沒說哦?我還沒說要向那傢伙復仇或是詛咒他哦?……我沒說哦?」
宅邸似乎還沒注意到外面的騷動,一片寂靜。
「可是……」
「你這傢伙是強盜嗎!? 」
「完全不是……抱歉。」
「不可以炸掉這棟房子。這裏還有受僱的人,也有和女僕無關的人。要是炸掉房子,可能會波及到其他人……更重要的是,要是這麼做,我就不能揍人了。」
「因爲我們是夥伴。」
「索拉、露娜,後門交給你了。」
「我是來揍齊佩克的。」
我現在就去揍扁傷害你的傢伙。
「!」
「我們沒問題的。」
不過,這種東西是阻止不了我們的。現在就來讓他們知道這一點吧。
「緹娜是重要的夥伴,是家人。所以,我不能原諒傷害緹娜的傢伙!絕對不能……」
「好了。」
「「「「「哦!」」」」」
「咦?咦?大家……呃,你們在做什麼?我不是說了嗎?那棟宅邸裏有不得了的傢伙,闖進去很危險……不行,不要去,很危險!」
過了一會兒,她用像是在窺探大人臉色的小孩般的眼神看着我。
「大家……」
他們爲緹娜着想,爲緹娜憤慨。
「對啊對啊,你以爲我們是誰?我們是最強種耶。」
「你說什麼?」
「你們是誰?」
「就算對方再怎麼誇張,我也會揍扁他!」
不然就不好玩了。
我前幾天才認識緹娜,但時間不是問題。
會感到害怕吧?
妮娜的力量透過牽着的手流了過來。我扣下扳機,短劍發出紅色光輝,釋放出火焰般的氣場。
「因爲很礙事,所以我就把門破壞了。」
「因爲可以從後門逃走,所以得先堵住後門纔行。」
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家人。
最強種的憤怒,足以匹敵天災。
「我也要去,雷因!」
「哦哦,說得也是!要是輕易放過折磨緹娜的傢伙,那可是大錯特錯。」
「我有!我有在做!是說,發出那麼大的聲音不好吧!? 會被人發現!? 不是要偷偷潛入嗎!? 」
「如果有人敢妨礙我們,就讓他後悔。呵呵……好久沒大展身手了。」
「咦?」
緹娜困惑地說。
「你不懂啦!? 」
緹娜多少會感到驚訝吧?
她是和我們一起同甘共苦的夥伴。
「你、你在做什麼!? 」
緹娜,你等着。
我伸出手,妮娜也回握。
而我回答的話語早已決定好了。
大家的心情都和我一樣。
「我有事。」
「雷因大爺……奏……」
換句話說,這是宣戰佈告。我現在要去揍飛你哦……這是對齊佩克的威脅。
「我們當然也要去。」
「!」
「折磨緹娜的傢伙就在眼前。他沒有償還過去的罪過,悠悠哉哉地過日子。我無法原諒這種事。雖然無法原諒……但緹娜不希望的話,我就停手。」
「我……」
「緹娜想怎麼做?」
我這麼問,緹娜迷惘地垂下視線。
突然與殺害自己的人重逢,會無法整理心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想復仇嗎?
還是原諒對方?
要立刻做出選擇並不容易。
「如果我是緹娜,我一定不會原諒對方,會感到很不甘心。所以我決定要揍那個叫齊佩克的爛人。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我不打算強迫緹娜。」
「……」
「但是……如果你有一點不甘心或是無法原諒對方……希望你可以毫無顧忌地告訴我。我們會代替緹娜懲罰齊佩克,讓他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所以……希望你可以告訴我你真正的心情。」
「……我怎麼可能原諒他。」
緹娜緊咬着嘴脣。
她顫抖着拳頭。
發自內心地吶喊。
「我怎麼可能原諒他!!!」
「……緹娜……」
「我突然就被殺了!我什麼也沒做,卻被拷問……我求救了好幾次,他都不肯救我……!我像蟲子一樣被殺死了……我好恨,我想復仇!」

「……這樣啊。」
她繃緊表情,彷彿在這麼說。
雖然他們是齊佩克的部下,但或許也有人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服從,或是隻因爲金錢關係才與他來往。這些人是無辜的。
全身被肌肉鎧甲包覆,與其說是人類,說是奧加或許比較能讓人接受。
「誰敢擋我的路……」
奏剛着地,身體還無法平衡,難以閃避。
然而,他們卻無法擊中奏。
兩人幹勁十足。
◆
兩名警衛兵舉起武器,像是要夾擊奏似地。速度、時機都無可挑剔。
「滾開————!!!」
「是是是!」
「無所謂,殺了他們!齊佩克大人命令我們排除所有不速之客!」
他的身高應該超過二米吧?
奏垂直跳起,逃到空中。
「這傢伙!」
「你們是什麼人!? 你們以爲這是誰的宅邸!? 」
既然沒有武器,那就把敵人當成武器。
然後……
奏趁機重整姿勢,再次突擊。
這傢伙恐怕就是警備兵的頭頭吧。
接着她一個翻身,倒立似的抓住了兩名警衛兵的頭,然後將他們的頭撞在一起。
「這就是所謂的夥伴吧?」
兩人撂下可靠的臺詞,朝警衛兵突擊。
「哈哈哈!怎麼樣!? 這就是本大爺的力量!看啊,這可是鍛鍊到極限的身體!」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們能撤退……
「喵……!」
「嗚哇,好惡心……」
「喵,沒問題的。我們會大鬧一番,這次我也很生氣!」
巨人的拳頭已經成了兇器。
常人無法看穿。
他的手臂變得跟圓木一樣粗,腳也變得跟大樹一樣粗。膨脹的肌肉讓衣服承受不住,啪的一聲爆裂開來。
緹娜輕輕靠到我身上。
「嘖,每個傢伙都這麼沒用!」
他們反而提高了警備兵的士氣,我的說服以反效果告終。
一個魁梧的男人從後方出現。
「是賊!有賊人出現了!」
「交給你了。不過,別太勉強自己,小心別受傷。」
受到如此威力,沒有人能正常站着。警衛兵痛得昏厥,當場倒地。
「嗚喵!!!」
「那對角和尾巴……你這傢伙,難道是龍族?」
這令人難以置信的技巧,讓警衛兵們膽怯了。
「會大鬧一番。」
不僅如此,他恐怕在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時就捱了一拳,昏倒了吧。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就這樣死掉。
「開什麼玩笑!」
如果要與他們爲敵,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別讓我看到這種邋遢的東西好嗎?
奏依然持續轉圈圈。
她當場轉了一圈,以抓到的警備兵代替棍棒,接連打倒敵人。
「我和塔妮雅合體就是無敵!」
「你怕了嗎,小丫頭!」
那麼奏會怎麼做呢?
「哈,別說傻話了。我正想和最強種族打一次呢。就讓你見識本大爺的力量吧……物理上鉤拳!」
奏的拳頭擊中其中一名警衛兵。
鐵製鎧甲凹陷成拳頭的形狀。
「沒必要聽這種傢伙的話!他只是在胡說八道!」
「少瞧不起人啦啊啊啊啊啊!!!」
塔妮雅退避三舍。
「雖然不知道是哪裏的誰,但要讓他付出愚蠢行爲的代價……咕啊!? 」
塔妮雅勾了勾手指,挑釁巨漢。
如果無法突破這裏就無法抵達齊佩克身邊,那我就只能硬上了。
巨漢額頭上的血管抽動起來。
她以肉眼無法看見的速度移動到警衛兵面前,雙手抓住他們的腳,將他們抬了起來。
「妮娜,你在我後面。萬一有什麼狀況,就拜託你支援我。」
她以驚人的動態視力抓住了兩把槍的槍柄,接着用牙齒咬住最後一把槍的前端。
她們大概把緹娜的遭遇當成自己的遭遇,氣得不得了。
我判斷他們每個人的實力都在C級冒險者左右,我感受到了這樣的壓力。
動作很快,這是他們受過良好訓練的證據吧。
「……那人家就撒嬌一下吧。」
激動的巨漢咚咚咚地踏響地板,順勢揮出拳頭。
「我是雷因・舒拉德,隸屬於地平線公會的冒險者。這棟宅邸的主人——特倫・齊佩克涉嫌買賣違法物品,而我被賦予監察權限,代替騎士團執行任務。不要妨礙我。」
本以爲他只是個肌肉笨蛋,這一擊卻相當漂亮。每一個動作都洗練無比,宛如拳擊手般銳利。
「哼哼,用不着擔心。你以爲我們是誰?」
「……嗯,交給我吧……我會加油的……」
「我們要成爲齊佩克大人的盾牌!」
「你知道嗎……?人家死掉之後曾經看過家人的狀況。不管是爹還是娘,都變得像空殼一樣……人家只能在旁邊看着!!!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好不甘心!人家其實根本沒忘記怨恨!一直一直想要復仇!人家不是會因爲這種遭遇就原諒對方的聖人!不揍對方一拳就無法消氣!!!」
「我的對手是這個啊……幹勁一口氣掉光了。」
總覺得好像能聽見有人這麼說。
「怎麼可能。我只是失去幹勁,又沒說我不幹。真是的……算了,我就陪你玩玩,快點放馬過來吧。」
奏「啪」地一聲着地。
「可以撒嬌……嗎?讓你們勉強自己……好嗎?」
「外面的爆炸是你們乾的!? 」
雖然沒有實體……但我總覺得能感受到她的溫暖。
「讓那些不法之徒嚐嚐我們的力量!」
另一方面,塔妮雅則與大漢對峙。
我決定先試着說服他們。
「對,沒錯。如果你捲起尾巴逃跑,我就放你一馬吧?我很溫柔的。」
算了,既然他們不撤退,那也無所謂。
三名警衛兵趁機刺出長槍。
大漢的身體又膨脹了一圈。
「那我們去揍他吧。」
「那傢伙由我來對付,奏就繼續掃蕩周圍吧!」
「可以揍扁他們吧?」
這景象實在亂七八糟,沒想到她竟然會把敵兵當成武器。
雖然我會在某種程度上手下留情……但還是請他們做好會喫苦頭的覺悟。
他們對突然闖入的我們感到驚訝,但沒有露出膽怯的樣子。每個人都確實拿着武器,毫不鬆懈地觀察我們。
「唔!這些傢伙想反抗嗎!? 」
「奏和塔妮雅……」
他大概用了增強肌力的魔法吧。
我們一踏進宅邸,警備兵就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
比高級裝備更優秀,能給予對手強烈傷害。
面對這樣的攻擊……
「嘿咻。」
塔妮雅游刃有餘地用單手接下。
巨人大喫一驚。
「什、什麼!? 」
「……所以呢?」
「唔……剛纔只是碰巧,一定是這樣。少得意忘形了!」
巨人的拳頭如雨點般襲向塔妮雅。
宛如攻城槌的強力攻擊從上下左右,所有角度襲向塔妮雅。不只力量,速度也無可挑剔。
即使如此……塔妮雅還是接得住。
「嘿咻、嘿咻……嘿咻。」
「什、什麼啊啊啊啊!? 」
塔妮雅依然遊刃有餘,只用單手就擋下巨人的亂拳。
塔妮雅纖細的手臂接下巨人的樹幹般手臂,這畫面簡直像在開玩笑。
正面接下巨大的力量……
完全看穿常人無法察覺的速度……
塔妮雅像在應付小孩般嘲笑巨人。
「……所以呢?」
「怎、怎麼可以發生這種事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擊踏碎四散的劍,將宅邸的傢俱像玩具般吹飛。
「只有你們兩個沒問題嗎?」
「是是是~!」
「剛纔那一擊就是你的殺手鐧,表示你沒有其他招數了吧。那麼,輪到我了。」
「嗯,沒錯!那麼這裏就……雷因,這裏交給我和塔妮雅!雷因你們去對付頭頭!」
塔妮雅毫無防備,也沒有閃躲。
「等、等等……!等等等等,我、我還有……!」
可是……塔妮雅紋絲不動。
壓力彷彿巨大岩石逼近而來。
塔妮雅擊出火球,巨漢像人偶一樣飛出去,直接撞上牆壁昏倒。
「……!!!」
我決定把現場交給兩人處理,和妮娜、緹娜一起移動到宅邸深處。
塔妮雅沒有閃躲,也沒有擺出防禦架勢……就只是站在原地,穩如泰山。
「別小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快去工作!」
「喵~雷因真愛操心耶。」
魁梧男子無畏地笑了。
然後……巨漢的一擊捕捉到塔妮雅!
「哼,說得那麼好聽,結果沒什麼了不起嘛。想和我打,你還早十八萬又八千年呢!」
「不過,被擔心的感覺還不賴。」
奏也放下原本用來代替棍棒的警備兵,握起拳頭。
雖然呼吸急促,看起來很痛苦……但相對地,他得到了強韌的肉體。
即使承受巨漢的一擊,她也沒有倒下,甚至沒有搖晃……從正面接下攻擊。
「哦~塔妮雅難得這麼老實。害羞了?」
既然如此,應該不需要擔心。
「真煩耶~話說,到底有幾個人啊?」
「如你所見,光靠我們兩個就足夠應付了!」
雖然已經打倒了警備兵的頭頭,但部下似乎還剩下不少。
「啊……啊啊啊啊……」
「我現在非常不爽,所以這只是遷怒。雖然不會殺了你,但你最好有被送到治癒院的覺悟哦?是你先找我打架的,這點覺悟當然有吧?所以……再見了。」
巨漢的一擊炸裂,確實捕捉到塔妮雅。
他的身體又進一步變形,變得更加強壯……血管浮現,身體也染成紅色。
恐怕這就是他的王牌吧。
看來他不只用魔法增強力量,還服用了藥物。
對此,塔妮雅……
「現在不是在意這種小事的時候啦,你這隻愛裝傻的貓!你看,又有客人上門咯!」
「居然讓我使出絕招……該說不愧是最強種嗎?不過,這也到此爲止了。變成這樣的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知道了。這裏就交給你們。不過,絕對不要勉強哦?」
「……然後呢?」
「……所以呢?」
「感覺還剩下不少呢。不過,警備兵戒備得這麼森嚴,簡直就像在說他們有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魁梧男子不知從哪取出藥錠,一口氣吞下數顆。
塔妮雅聽見更多腳步聲逼近,於是擺出架勢。
兩人邊說邊動,同時驅散增援。
「喵~八年這個數字有點讓人在意耶。」
噗滋,我彷彿聽見魁梧男子頭部的血管斷裂的聲音。
簡直就像在玩糖藝。
轟隆隆隆!!!!
激動的魁梧男子朝塔妮雅突擊。
「你以爲我們是誰?最強種哦?」
魁梧男子彷彿要展現自己的力量,撿起倒地的警備兵的劍……只用指尖就將劍身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