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墮落的騎士團
《被勇者隊伍開除的馴獸師,邂逅最強種的貓耳少女》 · 深山鈴 · 1.5萬 字
所謂的騎士團,是由國家設立,與冒險者公會成對的組織。
如果說冒險者公會所屬的人是爲了自由而行動,那麼騎士團便是爲了秩序而行動。
取締罪犯,維持城鎮的治安。
這便是騎士團。
不止是王都,騎士團也在各個都市設有支部。
我和奏來到的,便是赫萊森支部。
順便一提,其他人負責看家。那麼興師動衆地跑過來會給人家添麻煩,而且現在被埃德加盯上了,也不想做出什麼引人注目的行爲。
「你好」
進入建築後,我向接待員小姐搭話。
這方面的系統構成和冒險者公會沒有區別。
「在,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我想打聽一些事……如果提出受害申訴,就可以申請搜查犯人對吧?」
「是的,您說得沒錯。我們騎士團就是爲了守護城市的秩序而建立的」
「那麼……我希望能夠調查一下領主兒子的暴行」
「這,這個……」
我開門見山地這麼說完,接待員小姐的臉色就變了。
「你知道,不久之前在廣場引發的騷動嗎?」
「嗯,嗯。當然知道。迅速收集情報是我們的必備能力」
「那麼,可以拜託你們調查一下嗎?我們在現場目睹了整個經過,埃德加大人的行爲實在是太過蠻橫……我認爲需要矯正他」
「呃,這,那個……」
「……奏,你怎麼看?」
大部分騎士似乎都和領主勾結,腐敗到了骨子裏。
「怎麼會。你恰恰說反了。啊……在這之前,我還沒做自我介紹呢。抱歉介紹的晚了。我叫史黛拉·恩普雷斯,擔任騎士團赫萊森支部副隊長一職」
「喵——,真辛苦呢」
她似乎覺得這或許是某種轉機,因此才向我們搭話。
「明智的判斷」
「我叫雷因·舒勞德」
「原來如此喵……雷因考慮了許多呢」
因爲這是需要通過種種難關才能就任的職業,所以很多人都抱持着精英意識。
「……噗,咳哈哈」
得想辦法打破這個局面,可是該怎麼做?
「我們來監查揭發他們的惡行怎麼樣?」
在這裏暴露我們是當事人會很麻煩,我制止了奏。
史黛拉很擔心這樣的騎士團,爲了取回騎士團的正義而奔走。
而結果……那個騎士的態度已經交代了一切,我們便迅速撤退了。
我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麼說完,史黛拉便雙目圓睜。
一般來說,騎士的自尊心是很強的。
因爲沒有證據,所以這只不過是我想到的一種可能性。
凜然的表情十分有騎士風範,眼眸中透露着堅定的意志。
「我叫奏哦」
等來到沒有人煙的地方之後,奏開口道。
「是嗎,謝謝」
把受害申訴再壓下去,就可以隨時隨地肆意妄爲了。
奏進入了臨戰態勢,但不能在大街上……而且還是和騎士發生爭端。
「我想首先搞清楚一件事」
「我的目的,是將領主等人的惡行大白於天下,制裁他們」
「我想立馬申請調查,沒問題吧?」
「喵?什麼事?」
「哎哎,雷因。沒關係嗎?不是要去問他們話嗎?」
「問題可大了」
騎士也是敵人。
史黛拉像是忍無可忍一樣笑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已經進行了各種預想,結果看來是最糟糕的展開啊。
如此一來,不管接受多少次監查,也拿不出證據來。
明明如此,她竟然這麼簡單就低頭道歉,嚇了我一跳。
「喂,我們纔不是毫不相干的人而是當……嗚喵?」
一道聲音從別處傳來。
「……嗯——,並沒有討厭的感覺。她好像真的覺得很抱歉」
「這麼說,騎士團並不打算干預此事咯?」
「沒錯。我們也纔剛決定要收拾領主他們」
「喵——……就是說,史黛拉是自己人?」
回過頭去,看到一位身着鎧甲的女性。應該是騎士吧。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但是,如果這個猜想是正確的,那麼就不能去問騎士團,這麼做就相當於在告訴對方來抓自己。
「這種小事時有發生。如果每次都要我們去處理我們可處理不過來。如果不是當事人,就不要多管閒事。如果毫不相干的人一直糾纏不清,就是在損毀埃德加大人的名譽,我們反而得調查你們」
經歷過這次遭遇,我首先考慮起騎士團和領主是否在暗中串通一氣的可能性。
我們離開了騎士團支部。
「廣場那件事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聽說只是稍微起了些摩擦而已。我們騎士團沒理由要爲這種小事出動」

「我倒是希望是我想錯了啊」
城市的領主是敵人。
再怎麼說我也沒打算和所有騎士爲敵,可他們依舊很棘手。
「竟然偷聽,這可不是值得恭維的愛好呢」
這麼做的話,就算受到騎士團的監查,也可以把對自己不利的問題『一筆勾銷』。
「必須得想辦法揭發領主他們的惡行纔行。可是,本來應該去做這件事的騎士卻對領主唯命是從」
我用視線制止了打算抗議的奏。
「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奏,走吧」
「說來慚愧,只憑我自己,根本無能爲力……所以我就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態向你們搭話了。現在,我希望能得到一些可以讓事態有所進展的情報」
「啊不,抱歉。我不是在笑話你。只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人一本正經地把這種話說出口」
「喂,只是摩擦是什麼意思?索拉和露娜可是強行要被……雷因?」
在這種情況下,是該說奏的直覺嗎,她看穿人本質的眼力十分可靠。因爲貓靈族是最強種中最接近野生的種族,所以看人的本事十分優秀。
「喵——……感覺好火大喵。明明我們什麼都沒做錯!」
「我就是帶着這個想法,才向你們搭話的」
「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請抬起頭來」
「我也在場。也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你們是在討論領主等人的犯罪受害對吧?」
這預料之外的發言,嚇得我目瞪口呆。
將我的想法告訴奏之後,她露出了欽佩的表情。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隊長沉迷金錢,對領主他們唯命是從。
……不行,無從判斷。
這種時候,還是依靠奏吧。
「唔,這樣嗎……?」
「你們剛剛去過騎士團支部對吧?」
「那麼,你有何貴幹?該不會,是來叮囑我不要把事件外傳的吧?」
完美銷燬證據的方法就到手了。
女騎士低下了頭。
「誒?啊,嗯」
年齡比我大……應該二十左右的樣子?一頭長髮被綁成了馬尾辮。
「這個理由已經足夠了吧。話說,幫助遇到困難的人需要理由嗎?」
「不好意思。我本來沒這個打算,只是忍不住在意起來……不,這只是藉口啊。惹你們不快的話我道歉。你說得沒錯」
敵人不止是領主。本應守護秩序的騎士團也是敵人。
「可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也沒什麼重要情報對吧?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被捲入領主他們的事件裏而已」
帶着最強種貓靈族的冒險者想要狀告領主等人。
「只因爲這種理由,就要和領主他們爲敵嗎?還要和騎士團挑起爭端?」
「不好意思」
「奏,冷靜一下」
「你在說什麼?是不是看錯了。我不記得我們有去過那裏」
用金錢之類的東西收買騎士團爲己所用,讓他們成爲聽從自己命令的棋子。
「騎士團和領主有沒有勾結」
是出於這名女性的人格嗎。還是說,是爲了讓我們掉以輕心的策略呢。
「感謝忠告。我們並不是想貶低埃德加大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提出受害申訴了」
「得知這種情況,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一名身着鎧甲的壯年男子出現,瞪着我們。
聽完她陳述的我和奏,露出了含有幾分同情之色的表情。
「但是,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所以,我纔會以在場旁觀者的身份而不是當事人的身份去試探。
「喵,騎士!? 追過來了嗎!? 」
「總之,能先聊聊嗎?」
「很難。個人監查是不被承認的,根本不知道會不會當成證據……再說,如果那麼做的話也正適合反叛罪這個罪名吧」
「是嗎?可是,爲什麼……」
既然奏都這麼說了,看來這名女性似乎值得信任。
「很有雷因的風格呢」
不知爲何,奏笑嘻嘻的。
她就好像是自己在被誇一樣很高興的樣子。
「我覺得我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意下如何?」
「啊啊,自然沒問題。就拜託你們了」
我們緊緊的握了一下手。
「可是可是,該怎麼做啊?我們的敵人不止是領主,還有騎士團對吧?果然還是把他們一網打盡比較好嗎?」
「這麼做不太合適。如果毫無證據就那麼做的話,我們會背上反叛罪的罪名」
「嗚喵——……好麻煩呀。現在需要證據,可是騎士團卻不能出動……喵——,思考過度,腦袋要宕機了啦」
領主他們是敵人……騎士團也是敵人……。
需要證據……。
爲此需要做的是……。
「……照奏說的,直接把他們一網打盡吧」
「什,什麼!? 」
「雷因,破罐子破摔了?」
「那怎麼可能。我自有想法」
「什麼想法?告訴我告訴我」
「我們需要的有兩樣東西。一是領主他們作惡的證據,二是肯爲了守護正確的秩序而行動的騎士。而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矯正騎士團迴歸正軌」
「你打算怎麼辦?現在大部分騎士都是敵人,我們可是壓倒性不利啊?」
「那就藉此機會。來個大掃除」
明明給出了那麼多麻煩的要求,竟然反而增加了動力……看來岡茨打從骨子裏就是個武具工匠。
手指,手腕,手臂……行動完全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而且,還有種十分貼身的感覺。
「這邊得先做些準備,要先回一趟旅館。我們晚上再匯合吧」
「只是,短劍就無能爲力了。不管再怎麼加急也還得兩天。必須要它成爲能夠配得上使役最強種馴獸師的一流品。這點能體諒一下嗎?」
不知爲何,奏一副十分自豪的模樣。
岡茨聽到聲音從店裏走了出來。他似乎正在工作,額上還帶着汗珠。
「說得輕巧,你打算怎麼做?」
今晚或許會發展成大規模戰鬥。
「那麼,能請他們半鋼,把這件事在騎士團內部傳開嗎?」
「有什麼需要指出的問題嗎?有缺點嗎?」
「有嗎?我覺得這種程度應該很普通吧」
感覺現在又重新看到了岡茨身爲工匠的驕傲和尊嚴。
我將我的能力,以及可以利用能力製造出來的『陷阱』內容告訴了史黛拉。
「原來如此,言之有理。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啊」
與史黛拉分別後,我們回到旅館,將大致情況告訴了大家。
「因爲是雷因嘛!姆呼——」
「用這個方法,雖然不能說所有人,可應該能區別出一部分人來。你覺得呢?」
「因爲是雷因嘛!姆呼——」
「誒,做好了嗎?」
「可以嗎?」
「嗯。只剩下最後的調整了。短劍倒是還得再等幾天」
「喵?大掃除?」
「準備陷阱」
「我想想……就算有所改善,可對方是騎士團的大部分人……足足有幾十人。關於這點你打算怎麼應對?」
「把所有走上歪路的騎士都清理掉」
她能這麼想,老實說我很開心……但是,感覺奏幾乎沒有聽懂我的計劃。之後在跟塔尼婭她們講解的時候得給她補習一下才行。
接着爲晚上的行動做起了準備。
「這個嘛……倒是有幾個」
「沒問題。短劍就先算了。不過,能幫我準備一下代替品嗎?」
「呼哈哈哈,咱叫露娜。可以多多關照你哦」
「那麼做的話不管有多少時間都不夠用。雖然這個方法可能有些草率……但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可以使情況有所改善。史黛拉,你認不認識可以絕對信得過的騎士?」
因爲有些騎士暗地和領主勾結,使得騎士團無法正常運作。
「還,還能辦到這種事嗎……?」
「挺好咯?首先,是你要求的功能……」
「……鳴神」
爲此,只能依靠岡茨的武具了……。
這些就準備萬全了。
「讓你久等了」
「不,沒有呢。能夠瞬間想出這種策略,雷因真是厲害」
◆
「怎麼區別?挨個調查嗎?」
史黛拉禮貌地低頭行禮。
留下這句話,岡茨便返回了店裏。
「晚上好,奏小姐。還有……這邊三位是?」
「護手的調整需要多久?」
乍一看,塔尼婭她們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對於這樣的對象還肯低頭。這個行爲感覺體現了她的人品。
除了史黛拉之外還有五名騎士。
「首先把與領主勾結的騎士和沒有勾結的騎士區別開來」
「你們那邊有六人嗎」
「這就是你的專用武具。老夫想想……就叫它『鳴神』好了」
「不過,護手倒是做好了」
「嗯,這個方法不錯……應該說,這是現在能用的最好方法了吧」
「嗯,沒問題。不過沒辦法在這裏實際展示給你看,所以只能讓你相信我了……」
「嗯?一~兩個小時就能結束……怎麼了?」
這個疑問很正常。我逐一對她們進行說明。
「今晚吧」
不知爲何奏以下省略。
「噢噢,這不是雷因麼。有什麼事嗎?」
「遇到很多情況,現在可能需要用到它」
接着,我聽了約三十分鐘岡茨的講座。
「你有恩於老夫。而且,擺在店裏的全都是過去隨手做出來的貨色。根本算不上是商品。儘管拿吧。老夫去幫你調整護手。稍微等一會兒吧」
「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拿着,老夫教你怎麼用」
「今晚嗎?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去那邊挑你喜歡的拿就好。不要錢」
夜幕降臨,我帶着大家與史黛拉匯合。
地點在郊外……一處如今已沒人使用的倉庫前。
「那就正好。我想來問問我的武具進度如何了……」
「幫大忙了」
這病是什麼鬼。怎麼說得跟我有問題一樣。
「我想也是……」
「還有什麼想補充的嗎?」
推開店門,門鈴便響了一下。
我挑選好短劍,等了一會兒之後……岡茨拿着一對護手回來了。
「還沒做好啊?不是說了嗎,得花上一星期左右」
「不,還是越早越好。這種情況可不能給敵人思考的時間。一旦讓他們喘過氣來,我方的意圖說不定就會被察覺。還是趁着混亂一鼓作氣壓過去更好」
「給出了那麼多改裝方案,我還以爲護手肯定最後才能做好呢……」
我裝備上小手。
「抱歉。打擾你了嗎?」
之後……我獨自來到了岡茨的店裏。
「我叫史黛拉·恩普雷斯。請多關照」
雖然準備了某個陷阱,但無法保證可以百分百成功,還是需要做好準備以防萬一的。
「喵——……雷因的自認爲普通病又開始發作了」
「我相信你。你是一個不會說謊的男人。不過,你的本事還真是不得了啊」
◆
「說麻煩確實也挺麻煩的……但畢竟能製作這麼有意思的武具的機會可不多見。它刺激了老夫的創作欲,就一口氣給做出來了。哈哈哈!」
我把在腦海中構思的計策告訴了史黛拉。聽着聽着,史黛拉便瞪大了眼睛……然後露出了欽佩的表情。
「這裏是索拉。還請多多指教」
既然如此,把那些墮落的騎士統統剷除就好了。
之後我向他道謝完便離開了店。
「讓你久等了」
是因爲我被人誇獎而感到開心嗎?
「哪裏,沒事兒沒事兒。剛好老夫也正打算休息一會兒」
一目瞭然。那是灌注了工匠之魂的一流武具。
「那麼,現在立馬動身吧」
「我叫塔尼婭。請多關照」
「唔,老夫知道了。那就馬上幫你調整好它」
「抱歉。值得信賴的人有限……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幾個人,我讓他們留在支部了」
「不,我不是在責怪你。有這麼多人反倒更好。老實說,我已經做好只有你自己來幫忙的準備了」
「你能這麼說真是太好了」
「雷因,雷因。有腳步聲」
我什麼都沒聽到,不過貓靈族的奏這麼說了那就不會有錯。
看來,獵物似乎已經上鉤了。
隨着沙沙的腳步聲,衆多騎士從漆黑的夜幕中現身。雖然不清楚準確人數,但起碼有幾十人。
騎士們沒有發現藏在暗處的我們,兵分兩路。
一部分負責監視警戒周圍,剩下的人都衝進了倉庫裏。
他們可以說是完美地按照我的預想做出了行動。
「好了,開始大掃除時間吧」
~Another Side~
吉萊·斯特雷加很焦躁。
這是在騎士團一如往常執行任務時發生的事。以年輕騎士爲中心,流傳出這樣一條傳聞。
『似乎出現了證明領主和騎士團勾結的證據』
雖然他呵斥騎士們不要被無聊的謠言蠱惑,但心裏卻已冷汗直流。
如果那個傳聞是真的就大事不好。
可不能只把它當做一條傳聞而掉以輕心。畢竟無風不起浪。
「嘖……這下麻煩了」
一邊將相傳證據所在地的地點……郊外的倉庫包圍,吉萊咋了下舌。
可她似乎從中午開始就很忙,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作。
「二位能這麼說真是感激不盡」
似乎很中意史黛拉,索拉和露娜一起露出微笑。
考慮到這點,就必須要隱密又迅速地處理這件事。
「隊長」
「哼哼,可以再多誇咱幾句哦?」
「很好。探索倉庫內部,回收目標之後就立馬撤退……」
「話說回來……剛剛,你們做了什麼?只是看見他們突然就倒下了……」
「請抬起頭來。索拉我們並不在意這種事」
由於被用來作惡會引發大問題,所以關於睡眠魔法的知識並不對外公開,會用的人很少。
「是。光源!」
想要引誘出騎士們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散佈發現他們勾結的證據就行了。
留下幾個人放哨後,他也一起衝進了倉庫。
突如其來的事態令騎士們陷入混亂。
「喂,你怎麼了。沒事吧!? 」
這樣起來,騎士們肯定會爲了消滅證據而行動。
下個瞬間,詠唱魔法的騎士按着手腕趔趄起來。
因爲使用了魔法,二人背後浮現出光之翼。
他的手心出現一顆光球,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騎士像是喝醉了一樣搖搖晃晃,隨後便倒了下去。
「哪裏,只是碰巧學會的而已」
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月光照亮了四處的地板。
因爲他下令任何人不得討論這件事,所以領主跟他的兒子埃德加對此一無所知。
「走!」
「是」
如果讓領主他們知道這件事,自己毫無疑問會被問責。
不過,對精靈族的二人來說小菜一碟。
「她們的事能幫忙保密嗎?」
因此,他十分在意史黛拉的動向……。
只要稍微拉開一些距離,感覺就能看丟同伴的位置。
『怎麼能把騎士團的問題全都丟給雷因你們解決!請帶我一起去』
史黛拉他們是並沒有貪污腐敗的少數派騎士。一有機會他們就打算讓自己落馬。如果把這次事件公開出去,就會給他們絕佳的機會。
騎士團和領主他們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算失敗了,應該也不會被見死不救。
「是魔法哦」
「嗯!反倒是咱很中意你吶。以人類來說你人挺好的嘛」
這句話體現了史黛拉的人品。
「……抱歉」
他們可還不到聽到這種傳聞,仍能不爲所動的地步。做了虧心事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神經質。
突然,史黛拉向二人低下頭來。
◆
吉萊一聲令下,一名詠唱起魔法。
要說唯一在意的,就是幾名年輕騎士和副隊長史黛拉的動向了。
「喵!」
「那麼,現在衝進去。我也參加。最優先的目標……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史黛拉也向部下們下達了指示。
「真,真是驚人……雷因有精靈族做同伴嗎」
「我隨時都可以上哦。哼哼,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呢」
「那麼……上吧!」
因爲絕不能有任何差池,所以這次他準備得萬無一失。
「我也沒問題」
「什,什麼情況!? 」
「因爲不想引起騷動,所以平時都把翅膀給藏起來了」
在他東想西想的時候,一名部下前來報告。
倉庫裏面很大。
「你,你們會睡眠魔法嗎……?」
「那些傢伙,這次倒是挺老實啊」
「咱用睡眠魔法讓他們睡着了,呼哈哈哈」
人羣之中,唯有吉萊冷靜地分析事態後得出了答案。
絲毫不知是陷阱,被引誘着來到了倉庫。
史黛拉大喫一驚,這也不怪她。
站在倉庫周圍的騎士們紛紛無力地倒下。
「作戰計劃就按照之前告訴你們的來。先由我來令敵人陷入混亂。都準備好了嗎?」
仔細看,有針紮在他的鎧甲縫隙裏。
明明只要默不作聲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但她卻特意說出來並道歉,這可不是能隨隨便便辦到的事。
「我誤判了二位的能力。覺得只是普通的孩子而輕視你們,沒想到你們竟讓會使用如此高級的魔法。明明你們的力量遠比我要強得多……對不起,請你們原諒我」
「竟然會這麼厲害的魔法。不愧是精靈族啊」
「好的」
「收到」
索拉和露娜將手掌對準騎士們詠唱起魔法。
令對方強制陷入睡眠狀態,變得毫無防備。某種意義上來說可是一擊必殺。
「照明」
「這,這對翅膀是……難道是精靈族!? 怎麼可能……爲什麼精靈族會在這種地方」
「我們已經完成對倉庫的包圍。雖然只是簡單看了一下,不過倉庫內部也確認過了。沒有人在」
這下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這是在做什麼?」
看到翅膀的史黛拉露出驚愕的表情。
魔法消失,周圍再次被黑暗包圍。
「啊啊,我知道。我發誓不會外傳的。當然,我的同伴們也不會」
……但被史黛拉這麼拜託了,只好帶她同行。
「索拉,露娜。能悄無聲息地把那些放哨的人放倒嗎?」
而事實上,他們也確實出動了。
「哼哼,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等連神都爲止恐懼的力量吧」
「「睡眠」」
可是,由於窗戶數量少得可憐,並不足以照亮整個倉庫。
就算幾十名騎士衝進來,內部空間也足夠供他們自由活動。
以史黛拉爲首,在場的騎士們都用力點了點頭。
雖然讓人有點掃興,但少了麻煩反倒是該燒高香了。
其實,我本來是打算只靠我跟塔尼婭來解決的……
可是,卻有可能殺雞儆猴而被肅清。
「那麼,該開始下一步行動了。時間有限。索拉,露娜。還有奏。你們去把周圍的哨兵抓起來,如果有人想逃走也交給你們了」
「你們也去協助她們」
「咕!? 」
「沒問題」
「唔?怎麼了?咱是有說要尊敬咱,可沒要你道歉啊」
「有敵人,全員準備戰鬥!!!」
「我和塔尼婭,還有史黛拉三人負責突入內部」
讓對方睡着的魔法,這聽上去可能很簡單,但睡眠魔法可是被分爲上級的高級魔法。
我們趁暗偷偷地潛入倉庫。
因爲有事先拿到的倉庫俯瞰圖,所以即便身處黑暗之中也不會對移動造成阻礙。
我們安靜地爬上鋼筋,確保了有利位置。
到了拜託岡茨製作的『鳴神』出場的時候了。
這件護手中,加入了許多我構思出來的機關。其中之一,就是通過做出特定動作來發射針。
有一名騎士使用了照明魔法。
我瞄準那個騎士,射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毒針。
來吧,戰鬥開始了。
能看得出,突如其來的襲擊令騎士們動搖起來。
他們在黑暗中無法分別敵我雙方,似乎無法自由行動。
而我,則在不斷狙擊想要用魔法照明的騎士。因爲一直閉着一隻眼睛事先讓眼睛習慣黑暗,所以能夠清楚地看清對方的動作。
「可惡,快點照明!你們在幹什麼!」
「不,不行啊!好像有不知道哪裏來的狙擊……咕啊!? 」
發出這麼大的聲音,不是擺明着讓我狙擊你嗎。
那我就如你所願,送你一發毒針。
那是即時生效型的麻痹毒。騎士立馬就動彈不得,倒向地面。
「嘖,一羣廢物!」
有一個在大聲發出號令的騎士。
他的鎧甲和劍看上去比其他騎士要高級。
那就是史黛拉口中的騎士團腐敗的象徵……騎士團赫萊森支部隊長吉萊。
「不是魔法。我用的是毒」
「不是我要丟……是使,使不上力氣……」
塔尼婭蓄力生成火球,史黛拉則拔出了短劍。
「騎士團赫萊森支部隊長吉萊·斯特雷加。你從領主那裏接受賄賂,謀求方便的證據,現在我的部下們應該已經拿下了。只要你們不在,支部就可以放手去調查了」
而在這點上,蝴蝶的鱗粉則可以伴隨着呼吸一同被吸入體內。
在大部分騎士倒下後,我讓蝴蝶飛出了倉庫。
「不用照明瞭!都出去」
吉萊厲聲大吼,宛如回應他一般騎士們不再動搖。
「鱗粉比空氣要重。所以只要爬到鋼筋上……站到蝴蝶上面我們就不會被波及」
「所以你才設了這場局嗎,該死」
我叫來了幾條野狗,將它們馴服。
確認它們都飛走後,史黛拉從鋼筋上跳了下來。
「是你……恩普雷斯。果然這都是你乾的好事吧?」
以旁觀角度來看,或許這是十分夢幻的一幕……然而它的真身卻是猛毒。
吉萊的臉因痛苦而扭曲,可依舊不肯善罷甘休一般將手伸向史黛拉……。
雖然大半騎士都倒下了,但吉萊仍依舊保持清醒遲遲沒有中招。
「毒?」
「真的好厲害啊。這不是根本就沒我出場的餘地了嗎」
「現在道謝還爲時過早。畢竟還要想辦法解決領主那邊的問題」
這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到的。他很有一套。
「那是……蝴蝶?」
「你以爲我們在坐以待斃嗎?以爲我們會眼睜睜地看着你們官兵勾結坐視不理?我和同伴們全都是爲了這一刻……一直在等待機會」
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綠色光輝的蝴蝶羣湧入了倉庫。其數量多達幾百。
現在是在與時間賽跑。必須要馬上動身。
再次裝填子彈。我瞄準吉萊射出了毒針。
「嗯,上吧!」
「包在我身上!」
「哼!」
下一步必須要闖進領主館,掌握犯罪證據纔行。
史黛拉目瞪口呆。
「這,這下該怎麼辦?竟然會是這樣……」
「咕……」
「唔……我也,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簡直就像是明白我們會出現一樣……我懂了,這是陷阱!恐怕是那些宣揚無聊正義的傢伙想要陷害我們」
吉萊向空中揮劍,打落了毒針。
二人互相交錯……咚!地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怎,怎麼回事!? 門突然……」
此時他似乎到達極限,與其他騎士一樣倒了下去。
我們和在外面的大家匯合,將暈倒的騎士們綁了起來。
領主他們也不是傻子。肯定也有獨自的情報網,騎士們被捕的消息應該馬上就會傳到他們那裏。
「好,好厲害……」
它們以圓形軌跡在感到困惑的騎士們頭上飛舞。
「唔,打不開……隊長,我們好像被關在這裏了!」
「這樣一來就能夠進行正常的監查了。可以的話,我是想接下來直接衝進領主館的,可是……」
「塔尼婭,史黛拉,靠你們了」
「這個的話就不用擔心了。蝴蝶的毒沒那麼容易消退。他們應該一整個晚上都動不了」
史黛拉則冷靜又靜靜地回答道。
雖然也可以用同樣擁有麻痹毒的艾爾蜂,可如果用蜜蜂的話就必須要用針刺中目標,並不適合拿來對付穿着鎧甲的騎士。
史黛拉也拔出了劍。
應該是史黛拉在外面的同伴關的吧。
我將事先締結臨時契約,令其在附近待機的『那個』叫到了倉庫裏。
「雖然在作戰前的會議上確實說過要將幾十人一網打盡……可沒想到竟然真的能辦到。雷因,你到底用了什麼魔法?」
吉萊瞪向史黛拉,將劍對準她。
瞬間判斷狀況,鼓舞部下,下達最恰當的命令。
她們分別朝倉庫的窗戶發動攻擊,打碎了玻璃。
雖然排除了與領主狼狽爲奸的騎士們,可元兇領主依舊逍遙法外。
騎士們想要掉頭折返,不過在那之前門便已關上。
仔細一看,史黛拉的劍腹深深沒入了吉萊的側腹。這下骨頭恐怕都碎了吧。
「……」
這下,就將和領主勾結的騎士們一網打盡了。
「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啊?」
「感激不盡」
「絲毫不顧及他人,只爲滿足一己私慾的人,根本不配做騎士!我會把你們逮捕起來,向王都本部報告。你們就到監獄裏反省去吧!」
一名騎士倒下了……彷彿連鎖一般,騎士們接二連三紛紛倒下。他們看上去意識模糊,一邊發出呻吟一邊顫抖着身體。
到時候,犯罪證據可能就會被銷燬了。要是讓他們得逞那就完蛋了。
「謝謝你。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剷除騎士團的膿包。因爲制伏了他們,很輕鬆就能對他們身邊進行搜查。和領主勾結的證據肯定多到數不完。應該足以證明我們的正當性。真的很感謝你」
史黛拉朝倉庫那裏瞥了一眼。
「反叛騎士之心的,是你纔對!!!」
被綁起來的騎士們正關在裏面。
「不好意思。這裏能不能交給我?明明拜託雷因你做了這麼多,這麼說只會顯得自私……但我覺得最後應該由身爲騎士的我去做個了斷」
將劍對準倒下的吉萊,史黛拉厲聲說道。
「什,什麼東西……?」
下達完各種指示的史黛拉回到這邊,朝我低下頭。
◆
看來吉萊是個比想象中還要難纏的對手,不過到此爲止都還在預料之內。
他察覺到蝴蝶的鱗粉裏有毒,單手捂着嘴不讓自己吸入鱗粉。
「我向狗們下達了監視倉庫的指示。這下就不用擔心了」
隨後,我和塔尼婭也跳了下來。
站在鋼筋上看着這一幕的史黛拉驚訝地說道。
「如果我說是,你打算怎麼辦?」
向它們下達監視倉庫周邊的指示後,便讓它們解散。
「好像還有一個人醒着呢。要幹掉他媽?」
「話可不能這麼說哦」
「也是。不能放着他不管……」
「那好,就交給你了」
「來吧!!!」
然後,『路』便打通了。
「當然是讓你後悔幹出這種蠢事!恩普雷斯!我要以反叛罪將你處刑!」
「不要慌!我們人數佔優。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正好可以當成不錯的土特產送給領主」
「那,就交給它們吧……過來!」
這是什麼反射神經啊。是感知到了我所僅僅釋放的一絲殺氣而採取了防禦嗎。看來隊長之名不是虛有其表。
史黛拉似乎也理解這件事,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不能把他們就丟在這裏。要是讓他們逃了可不是鬧着玩的。這可該怎麼辦」
「喂,喂,你怎麼了?爲什麼要把劍丟掉?」
塔尼婭露出了彷彿發現獵物的貓一般的視線。你是奏嗎?
「雷因」
「這種蝴蝶的鱗粉中含有麻痹毒。只憑一隻沒辦法讓人暈倒。但如果在封閉的空間裏淋到大量鱗粉的話……就會變成這樣」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還是得留人看着他們吧?」
「咕……啊」
「雷因,你真的是馴獸師嗎?剛纔那些蝴蝶也好,現在這些狗也好……感覺跟我所認知中的馴獸師完全不同啊」
「要是這點小事就被嚇到的話,可沒辦法跟雷因一起行動哦?」
「沒錯沒錯。勸你還是接受這種情況爲好」
奏和塔尼婭忽然從一旁這麼插嘴道。
「是,是嗎?難道,雷因還隱藏着更驚人的力量嗎?」
「喵呼——,沒錯!」
「就算他還藏着連我們都不知道的力量也不足爲奇呢」
「能別把我講得跟珍奇異獸一樣嗎」
話題跑偏了,言歸正傳吧。
「總之……這下就不用再操心這些跟領主勾結的騎士了。之後再對他們下達正式處分,現在先去做該做的事吧」
「嗯,也是。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了。我怕們直接殺向領主館吧」
「咯咯咯,咱已經摩拳擦掌了吶。是時候展現咱的力量了」
「要讓他們好好後悔對索拉我們出手這件事」
索拉露娜這對雙胞胎姐妹幹勁滿滿。
畢竟她們都被埃德加盯上了。怨恨和怒火也要比常人多出一倍吧。
「問題在於他們可能會負隅頑抗啊」
史黛拉板着臉這麼說道。
「……面對騎士團嗎?」
「正因爲是面對騎士團啊」
「這樣啊」
她自嘆力量不足,內心或許十分糾結。
「可以拜託二位嗎……?」
B級冒險者可以說能以一敵幾十。
……接下來,就要和城市的領主戰鬥了。這是一場前所未聞的作戰。
「容我再次向各位道謝。雷因你們肯出手相助實在是幫大忙了」
「嗯。這樣比較穩妥」
「其實是這麼回事……」
「要是能順利排除掉我們,剩下的就簡單了。讓躺在倉庫裏的這些騎士官復原職,把我們當做反叛者。一切照舊。雖然細節可能有所不同,但大致走向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不用放在心上。畢竟這件事和我們也不是毫無關係」
如果失敗,就會被當做反叛者打入牢房。一個搞不好甚至會被直接處分掉。
打碎的玻璃割傷了少女的肌膚。
「我負責去救人。然後……索拉和露娜,你們能跟我一起嗎?」
「嗯,包在咱身上」
「不管他們有多少人,我都會全部揍飛的!」
「希望你們不要誤會,支援史黛拉也是項很重要的工作。不能隨便找個人拜託。正因爲我相信奏和塔尼婭,所以纔會交給你們。雖然可能會讓你們有很多意見,不過能不能請你們多擔待一下,接下這個任務呢?」
「聽說城內被擄走的人,都關在領主館裏。萬一,她們被當做人質的話……」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拒絕我們的協助,反倒是很歡迎我們幫忙。比起自己的自尊,她優先選擇拯救這座城市。
「明明都這麼麻煩你們了……真的很抱歉,可是我還有件事想和各位商量一下」
感覺無論什麼難關都能跨過。
塔尼婭一臉理解的表情點了點頭。
雖然能夠匹敵B級冒險者的傭兵可能需要警戒一下……可即便如此,我們也有最強種這一可靠的同伴在。
但不可思議的是,即便如此我卻沒有不安與恐懼。
領主那邊的戰力雖說還是未知數……不過只要不出什麼意外,光靠奏和塔尼婭兩個人就綽綽有餘了。
「咿」
史黛拉的意思我也多少明白一些。
「我也不清楚,恐怕有幾十人吧。搞不好可能還會更多。雖然還沒有確認,不過聽說還僱傭了能匹敵B級冒險者的傭兵」
「數量呢?」
不過奏她們似乎並不明白,腦袋上浮現出了問號。
「可惡!!!」
好痛苦。
因爲清楚這點,所以領主他們應該會拒絕監查,哪怕動用武力也要負隅頑抗吧。
「喵?你怎麼了,雷因?」
「交給我們吧!」
如果接受監查,在那個瞬間他們就已經全部完蛋了。
「哎哎,這是什麼意思呀?」
真希望你們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平日的言行舉止。
可是,現在騎士團正常化之後就不同了。
「好,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沒辦法了。就交給我們吧」
「不,沒事」
包括吉萊在內,和自己勾結的所有騎士都被抓起來了。收到這個報告的埃德加把手裏的玻璃杯摔到了地上。
「……謝謝你們」
奏和塔尼婭似乎也清楚這件事,揮舞着她們的粉拳顯得十分有幹勁。
騎士團絕不會放過他們違法亂紀的犯罪證據。
「……你看什麼」
「我們絕對不能輸……但據事先調查得知,領主似乎以警備的名義僱傭了私人軍隊」
埃德加打了少女一巴掌。
「誒——,我的?哎哎,雷因。不帶我一起去嗎?」
感覺能看到那樣的未來。
「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啊!? 」
因爲清楚就算有證據騎士團也會視而不見所以纔會接受。
「這樣啊……唔」
靠自己的力量不足以讓這座城市迴歸正軌,只得去借助他人的力量。
指名二人後,剩下的人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原來如此……就是說,接下來的戰鬥結果,會直接關乎到勝敗咯」
可以與其匹敵的傭兵嗎……如果是真的就麻煩了。
~Anoter Side~
迄今爲止,領主他們肯接受騎士團的監查,是因爲他們已經串通好了。
「喵——……不過不過,這麼說就沒辦法了」
好難受。
「喵?」
好疼。
「那麼,我們就分成館內突擊組和人質救援組吧」
我看向大家之後,奏注意到我的視線,很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我會好好完成工作的」
「這怎麼可能,那羣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所以,感覺自己現在無所不能。
「誒……」
「這個看法好過分喵!? 」
「我在問你看什麼!? 」
被逼上絕路的人不知道會幹出什麼。
「喵——,交給我吧!」
「沒事,放心吧。這邊可是有可靠的同伴在的」
有奏,塔尼婭,索拉,露娜……這些同伴在。
史黛拉又補充般開口道。
「人質嗎……」
少女無能爲力。只能宛如在等待暴風雨過去一般,蜷縮起身體忍受毆打。
「好的」
史黛拉心情可能十分複雜。
「也帶我一起去比較好吧?我,我可不是因爲擔心你哦」
然而埃德加絲毫不在乎,仍舊踢向少女。爲了宣泄煩躁的心情,一腳又一腳不斷地踢向她。
拿城裏的百姓做擋箭牌,風險可以說是非常大的。這麼做會招致百姓的反感,搞不好還會引發暴動。
「什麼事?」
「有可能呢」
只要還有1%的可能性就需要注意。
「很難。如果選擇強行突入的話,在大門口不就會遇到抵抗嗎?蝴蝶的鱗粉很容易被風吹散,在室外很難有效果。而且如果發生亂戰,還有可能波及到友軍」
「不能用剛纔的蝴蝶嗎?」
「索拉和露娜會使用各種各樣的魔法,比較適合潛入。而奏……感覺遇到什麼都會用物理方式解決,不太適合潛入。至於塔尼婭……我可不想讓你把東西都燒掉啊」
「如果他們抵抗……會怎麼樣?抵抗之後,他們打算怎麼做呢?」
「好……好痛……」
「騎士團不是有監查權限嗎?拒絕監查,不就正代表他們心裏有鬼嗎。明明如此還想抵抗?」
和他待在同一個房間的少女看着暴怒的埃德加,害怕地顫抖起來。
「我,我什麼都沒有……啊嗚!? 」
「哼哼,要不要大鬧一番呢?」
他們會做出這種蠢事嗎?
現在的我並不是孤身一人。
史黛拉一定能成爲一名優秀的騎士。
突如其來的巴掌令少女沒能反應過來,倒在了地上。
奏和塔尼婭互相對視……隔了一小會兒便點點頭。
對不起……少女一邊含着淚水,一邊不斷小聲重複着這句話。
看着這副模樣的少女,埃德加感到很滿足。
「好了,這下該怎麼辦。我的棋子全都被抓起來了……這究竟是真是假?」
他首先對探子的報告產生懷疑。這也無可厚非。
暗地與他勾結的騎士多達九成。
剩下的那一成把九成給扳倒了?一般來想根本不可能。
隊長吉萊是個考慮不夠周全的男人,但實力還是有的。他可能會輸給人數壓倒性劣於自己的對手嗎?
「不。這件事可不能想得太樂觀。還是認爲報告是準確的爲好。就因爲覺得不可能,反而顯得更真實性」
如果吉萊被捕,那率領騎士團的應該就是宛如正義的化身一般的史黛拉了吧。
而那個史黛拉毫無疑問會提出要對自己進行監查。
不止是自己的愛好。貪污稅收。買賣違法物品,栽培藥用植物……種種行徑。這座宅子裏有太多不能讓人看到的證物了。
要是讓史黛拉發現,現在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先把證據銷燬比較好嗎?」
埃德加回想起自己的收藏。那些都是自己長年累月留下來的珍藏品。
要丟掉就太可惜了。
「……嗚……」
他瞥向還倒在地上的是少女。
這是偶然間得到的最強種。
身爲人類的埃德加,對於能夠將被稱爲最強的種族當做玩具一樣玩弄感到無比的愉悅。
他不可能放棄這種玩具。
「千真萬確」
「這是真的嗎?」
「可是,爲什麼你要……」
那道人影用長袍的帽子深深遮住自己,看不清他的臉。不過,從體型和身高來看能看出他是個男人。
「而且……從現實出發,要銷燬所有證據也是不可能的啊。就算把玩具處理掉,也無法做到完全不留痕跡。和父親有關的問題就更是如此。這樣的話……就只能動手了嗎?」
現在騎士團的中心是史黛拉。
「算了。只要能除掉礙事的傢伙,就算剛剛那個男人是惡魔我也得利用一下」
男人的話令埃德加在意起來。
不知該不該說幸運,就是以防這種情況他們僱傭了傭兵。
「這是封存着能夠殺死對方的魔法的魔法道具。你可以用它去幹掉雷因。只用靠意志就能發動它」
這個情報可不能置若罔聞。
戒指上鑲嵌着一顆擁有不祥色澤的寶石。
回過神來,牀邊出現了一道人影。
「……事情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雷因是馴獸師,而且使役着最強種哦」
「你似乎想與騎士團爲敵……但事情真的如你所願嗎?不,恐怕不會那麼順利吧。你的計劃肯定會失敗」
他並不是自暴自棄。這是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論。
「善意的協助者」
以及那縷黑煙變成野獸的形狀,正打算咬向它的持有者埃德加。
「咯咯咯……對啊。只要這麼做就好了嘛。將那些膽敢忤逆我的蠢貨斷罪就好。什麼嘛,其實挺簡單的嘛。根本不需要猶豫。管他什麼騎士團不騎士團的,誰敢和我作對,就擊潰他!」
「你不必慌張。我不是說過是來幫你的嗎?這個給你」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就這麼做吧」
他突然這麼想到,然而戒指還留在手中。
戒指正在散發着絲絲黑煙。
正因如此,他纔沒有注意到。
「你是誰?」
回想起那段可憎的記憶,埃德加咋了下舌。
「糟了……這下可糟了。完了完了完了……最強種怎麼打得過啊。媽的,爲什麼會這樣!」
「我會這麼斷言,是因爲我知道有個男人在協助騎士團」
男人的聲音擁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會讓人認爲他說的不會有錯。
「雷因·舒勞德。還記得嗎?就是昨天在廣場頂撞你的男人」
「……啊啊,他媽」
「幹掉那個男人?不是幹掉最強種嗎?」
「!? 」
「什麼?」
既然如此,只要除掉史黛拉再重新讓吉萊上位就行了。
這是在做夢嗎?
埃德加決定要與騎士團爲敵。
「英明的判斷」
埃德加本打算再和他聊聊……然而他只是將視線移開一下那個男人便消失了。
「什麼?」
「那個膽敢忤逆我的蠢貨是吧?看來吉萊那傢伙到最後還是沒抓住他啊……不過,他竟然在協助騎士團嗎?真是可惡至極。可是,那又怎樣?只不過多了一個愚民罷了,根本於事無補吧」
「最強種不止一個,有兩人。而這枚戒指只能用一次。所以要瞄準她們的主人雷因。只要幹掉他契約就會廢除,最強種也失去了和你敵對的理由,會自行離開吧」
「男人?」
埃德加露出陰暗的笑容,用力握住了戒指。
埃德加從男人手中接過一枚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