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城中的黑暗面
《被勇者隊伍開除的馴獸師,邂逅最強種的貓耳少女》 · 深山鈴 · 1.4萬 字
「你好」
「啊,舒勞德先生。你好」
來到公會後,迎接我的是面帶笑容的娜塔莉小姐。
「你有什麼事嗎?今天是要接新的委託嗎?」
「不,我想休息一週左右,所以不是來接受委託的。只是在意之前我交過來的那幾個人怎麼樣了纔過來看看……」
「是岡茨先生的委託對吧?那些人已經被剝奪了冒險者的資格。也被剝奪了市民權,淪落爲奴隸。現在應該已經被送往王都了」
「奴隸……好嚴重的處分啊」
「誰讓他們做出會貶低冒險者地位的盜掘行爲呢。而且,還對舒勞德先生動用武力。違法飼養魔物……還有其他許多罪行。不判他們死罪已經夠好了」
雖然很不留情,不過如果還有其他罪行的話,那或許這麼判也無可厚非。
不管怎麼說,能知道他們的下場太好了。
還擔心他們會不會懷恨在心去襲擊岡茨,看來是我杞人憂天。
「話說回來,這邊二位是?」
娜塔莉小姐的視線,看向我身後的索拉和露娜。
「你好。索拉的名字是索拉」
「咱叫露娜!可以多多關照你哦,呼哈哈哈!」
我說要去公會,結果她們表示很好奇就跟過來了。
順便一提,奏和塔尼婭還在旅館睡覺。
「呃……我是這裏的冒險者公會的接待員,我叫娜塔莉」
不知是不是被二人的氣勢壓倒,娜塔莉小姐一副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她立馬又露出充滿懷疑,像是在打量什麼似的表情。
「是你說的哦!? 是你說的哦!? 一言爲定」
「沒錯。和我等締結了契約,雷因會獲得什麼樣的力量?咱很好奇」
由於並不想立馬會旅館,便決定和索拉露娜一起在街上散步。
「戰爭嗎?」
「索拉一直住在深山老林裏,並不知道這些事情」
「沒有哦,沒什麼問題。沒——什——麼,問題」
「還好看來挺合你們口味的」
「誰知道呢。如果知道了也不用這麼費勁了吧」
「可以嗎!? 」
「話說回來,雷因呀。有件事咱很在意。你和奏跟塔尼婭不是締結了契約嗎?和奏契約之後強化了身體能力。和塔尼婭契約之後強化了魔力。咱說得沒錯吧?」
她們兩天今天一直都是這個調調,讓人很欣慰。就像是帶孩子出來玩一樣。
「原來如此」
之後我又帶着索拉和露娜散起步來。
我們穿過大路,來到了商店鱗次櫛比的區域。
「不知道的話接下來去了解就好了。我們有的是時間去學習」
「剛好肚子也有點餓了,無所謂啦。索拉也要喫吧?」
魔王再次掀起戰爭,然而新的勇者挺身而戰……如此循環往復。
「咬!嚼嚼!咬,嚼嚼嚼,咬!咽!!!」
確實能夠得到新的知識,新的技術。可失去的東西,遠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差不多就是把肉餡揉成棒狀再煮熟後製成的食物吧」
「明明是個人類,雷因的金句還蠻多的嘛!」
「xiangchang?」
「嗯……讓人頗感興趣呢」
隱約察覺到露娜想表達什麼了。
還得從這個開始解釋嗎。
辣味醬汁和甜味醬汁絕妙地結合在一起,香噴噴的麪包將所有內容物都包在裏面。
……等等等等。在戰時也會不斷有新工具的開發或想法誕生。而其成果,有時也會改變日常生活。比如就有利用被研發出來用於戰爭的兵器開發出能夠更加方便快捷地開拓水路的工具這種例子。
「嗯——……溫暖的陽光真是舒適呢」
索拉和露娜在街上東張西望。簡直就像是鄉下人剛進城一樣。
……這便是戰爭。
「是啊。正適合出來散步吶」
在過去的戰爭中,勇者曾討伐過魔王。
想要從那種狀態中重新振作起來可是一件很難的事。大家無法憑一己之力恢復,只能衆人齊心協力。而做不到的人,只有被淘汰。
「是啊?」
「嚯—,嚯—……聽上去挺好喫的嘛。哧溜」
「雷因呀。可以再向咱獻上一個哦?」
我衝店主搭話,買了三人份的。
比如擴大補給線。在軍事行動中,維持補給線十分重要。爲此需要下許多努力和功夫。
我突然這麼想到。
「是人類和魔族之間的戰爭。魔王率領魔族,魔族率領魔物……他們一次又一次發動侵略。有時候還會演變成波及整個世界的大規模戰爭。因爲發生過很多次這種事,所以文明可能才遲遲得不到發展吧」
「五次……唔。不知是該說多還是該興慶少呢」
從這方面着眼來看,戰爭或許確實能夠使文明發展進步。可是,從全局出發的話,那就不同了。
感覺就像變成了學校的老師一樣。
將自己的主張告訴二人後,她們便一副很佩服的模樣點點頭。
我咬了一大口。香腸被咬破肉汁流了出來。這種滾燙又多汁的口感真棒。
「然後……你也跟咱和索拉締結了契約」
「和索拉我們締結契約後得到了什麼樣的能力?你是想說這件事對吧」
「難道說,二位是舒勞德先生的同伴嗎?」
人命消亡,物資耗盡,大地腐爛。一切都在消逝。
我想象着大家一起在青空之下喫熱狗的模樣。
「咬咬咬咬咬咬咬咬!!!」
「下次把奏和塔尼婭也帶來,大家一起喫吧」
被認爲絕對無法和人類互相理解的精靈族,現在就在我的面前展露笑顏。
「這可真是」
「哈呼……怎麼會這麼好喫。實在太好喫,一口氣就喫光了。啊,好浪費……啊,一張嘴餘韻就會消失」
兩人都嘴邊沾着醬汁,氣勢洶洶地狼吞虎嚥起來。
比如機動力。士兵的輸送,是戰爭中的重點。人們會開發出堅固又更加快速的馬車。
這麼看來,現在我算是她們的監護人咯。
戰爭會使得一切陷入疲敝。
有一瞬,感覺露娜和奏的身影重疊了。她們兩個都是喫貨啊。
「又把這麼可愛的孩子給……」
「如何?這就是熱狗……」
這種沒完沒了的行爲,已經重複了幾十年,幾百年。
「「「我開動了」」」
可是,魔王卻不曾滅亡。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機關,沒過多久就會有新的魔王誕生。
娜塔莉小姐很不開心……有種這樣的感覺。
「下次再請你們喫」
「不是吧……」
「咱也沒聽說過呢。畢竟沒有學習過和人類有關的東西。因爲認爲是無用的知識,所以就無視了」
「那是熱狗。還算是挺流行的小喫……是由在麪包裏夾着香腸做成的」
「話有點跑題了……很久之前開始,人類和魔王仗就打個不停。當然,並不是全年都在打。一旦開戰就會持續幾年……不過之後魔王就會以幾十年爲單位老實一陣子。這兩百年裏,我想想……呃,應該打了五次仗吧?」
露娜歪了歪她的小腦袋。
「你忘記了嗎?索拉我們精靈族,已經兩百年以上沒有和人類有過交流了。因此,接觸現在的人類文化感覺十分新鮮,讓人很有興趣」
「爲什麼,魔王如此敵視人類呢?」
比如軍事力。越是不斷打仗,作爲戰爭所必不可少的軍事力量就會越發壯大。
不知爲何被白眼了。
「沒錯!咱和雷因可是靈魂相連的同伴!」
「可以嗎?如果不會造成負擔的話,那就麻煩你了」
雖然也有人持有戰爭能夠促使文明進步這種過激的想法,但歷史已經證明那是錯誤的。確實,戰爭可以使得各種技術得到進步。
露娜當場轉個身,看向了熱狗攤。
那幅畫面感覺非常幸福。
「哦?」
要是讓她們知道我這麼想搞不好會發火。可不能把想法表露在臉上。
「因爲發生過很多戰爭啊」
「嗯,是的」
「有嗎?我是不覺得有多少意思啊」
「是呢」
沒準,是不是有朝一日也能和魔王互相理解呢?
「有,有什麼問題嗎?」
「索拉也翹首以盼」
「就因爲不斷重複這種事,所以可能文明纔沒得到發展吧」
「噢——!」
「生活水平並沒有多少提升呢。當然,和兩百年前相比是有所進步……嗯?這是爲什麼呢。明明變得更高也不奇怪啊」
「馬上就快到中午了吧?再喫的話就喫不下午飯了,不行」
真是搞不懂啊……少女心好複雜。
站着喫東西很沒教養,所以我們便來有長凳的地方坐下。
「這就是人類的城鎮嗎……嗯。真是讓人感興趣」
「哎哎,雷因。那是什麼?」
「要嚐嚐嗎?」
她們是精靈族,所以應該是獲得了某種能力……可我倒是沒什麼實際感覺啊。
和盜掘者戰鬥的時候,也沒覺得身體有什麼變化。
「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沒有呢。身體能力沒有變化,魔力也沒增長。都和之前一樣」
「嗯?這就怪了。我等精靈族是魔力特化的種族。因此,只要使役我等魔力應該就會增長才對啊……」
「或許是變得可以使用許多魔法呢?比如,學會了索拉我們會的所有魔法」
「原來如此,也有這種可能性。好,難就先來發絕級魔法看看吧!」
「不可能在大街上用魔法吧。再說,那是什麼?那個叫絕級魔法的?」
「你知道魔法是有位階的吧?初級,中級,上級。這三種是基本……而在此之上,還有兩種位階。遠強於上級的超級魔法。以及比超級還要強力的,只有我等精靈族才能駕馭的祕術……絕級魔法。不過,我等現在還沒有到達那個境界,所以還用不了就是了」
超級魔法我知道。那是相傳在童話故事中登場的勇者會使用的魔法。
不就之前,我還壓根不相信有那種東西存在……但之前和亞里歐斯起衝突時塔尼婭似乎用過一次,我才知道那是真的存在的。
「絕級魔法嗎……那威力肯定不得了吧」
只有精靈族才能駕馭的,超越超級魔法的祕術。我再次認識到最強種真是超乎常識的存在。
「我可不會絕級魔法這種東西啊,別說絕級,連中級魔法都不會用」
「現在放棄還爲時過早吧?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你們應該很清楚吧?習得的魔法,會在腦海中浮現出魔法的構造式。要向構造式注入魔力,魔法才能發動。我現在習得的魔法構造式,只有火焰球跟治療還有增幅這三種而已」
「唔。看來也沒有學會新魔法這個可能了啊」
「那麼,雷因到底得到了什麼力量?該不會,什麼都沒有得到吧?」
「這總感覺好討厭啊。弄得就像只有我等是空籤一樣」
「締結契約卻什麼都得不到的沒用使魔……我們要被貼上這個標籤了嗎?」
對於這點我也有自知之明……可我依舊稱索拉和露娜爲重要的夥伴。
「什麼事?」
「和我等完全不同吶」
「可是卻被愚蠢的勇者給趕出來了不是嗎?唔——,真讓人火大」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可下個瞬間,這個想法便遭到漂亮的背叛。
「好了,走吧。咯咯咯,我會好好疼愛你們的」
「突然這是說什麼呢?你是誰啊?」
「別浪費我時間。你們沒有拒絕權。我看你們是不懂哦?」
「啊——……確實這會很讓人好奇呢」
「我說,雷因啊。爲什麼你會如此信任我等?我等纔剛剛加入隊伍。之前的戰鬥裏也只負責支援,沒有起到什麼作用……而且,聽說一開始是索拉二話不說先挑事的。爲何你又會相信我等?」
「幹什麼,露娜。你的笑容好惡心」
似乎在替我打抱不平,二人露出了不悅的表情。真是羣溫柔的女孩。
不過,爲什麼啊?
「這個人,根本沒在聽別人講話呢……感覺只會沉浸在自己的個人世界裏」
我們沿原路返回朝旅館走去。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去喫午飯吧。得先回旅館去接奏和塔尼婭纔行」
「竟然敢對我口出這種狂言,有意思。囂張一點更有管教的價值啊」
「和你們的意志沒關係。這是由我來決定的。不準違抗,老實跟我走」
埃德加打了個響指。
「「……」」
如果過去還是今後,索拉和露娜都是重要的夥伴。
與一同度過時間的長短無關。彷彿證明這句話一般,我們的心現在連繫在一起。
「咱也和索拉一樣。雷因現在的話值得『信任』」
「索拉」
「嗯。索拉和露娜嗎……真是動聽的名字。長得也不錯,很有玩一玩的價值。我很中意你們。好。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女人了!」
「我不會在這件事上跌倒兩次。要去相信,相信……就算被背叛了也沒關係。我也會一笑了之。我覺得這麼做的話一定能有所收穫。所以我覺得,不論發生什麼都要相信夥伴。要由我去主動對方來構築『信賴』……就是這樣」
「叫你們呢沒聽到嗎,喂」
「很不巧,咱可不打算跟你這種傢伙走。咱的主人是雷因」
「「啊?」」
「這是事實」
「雷因你並沒有錯。雖然索拉並不瞭解勇者的爲人……但能從那個人類身上感受到一股非常討厭的感覺。就算雷因對他寄予信任,應該也會被他背叛」
從平時的態度里根本看不出來,她們兩個或許意外地純情呢。
「就因爲不知道,所以纔在問你啊」
「是露娜對許多東西太輕視了吧」
裝備着劍與鎧甲的士兵和牽着像是軍用犬的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恐怕是埃德加的護衛吧。
男人朝愣住的索拉和露娜走去。
「真像雷因的風格呢。索拉現在要比之前更加信任你了」
「嗯,嗯。咱也覺得心裏癢癢的,姆嗚嗚嗚……都不敢正視雷因的臉了」
「沒叫你。我說那邊那兩個人」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他是傻子嗎?腦袋沒問題嗎?」
「「……雷因……」」
「如果,我打從心底相信亞里歐斯他們的話,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突然這是做什麼?」
「同上。咱討厭你這樣的人類」
索拉和露娜一副這樣的表情。
不止是女性們,男性也一樣。大家的反應簡直就像在看穢物一般。
「認真討論過後,肚子也餓了。咱差不多想喫點什麼了」
「話說,雷因呀」
年齡……二十歲上下,感覺和我差不多?
爲了讓她們冷靜摸了摸她們的腦袋後,兩人立刻就老實了。
「嗯?咱?」
「嗚哦……一說出來就更討厭了啊。你是這麼想的嗎!? 」
「謝謝。你們能這麼說我很開心。不過,我還是覺得無法相信他們的自己也有責任」
「索拉和露娜,你們就爲能成爲我的女人這件事感到光榮吧。我會讓你們享盡榮華富貴的」
「嗯。抓緊時間吧。午飯在當着咱呢!」
「領主的……?」
二人你一嘴我一句的拌嘴,就這麼度過了愉快又和平的時間。感覺今天會是個舒適的休息日。
我完全看不出他配得上這個身份。
似乎覺得很害怕,索拉和露娜躲到了我的後面。
露娜真的還說出來了。而且,罵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恨。
「如今我才注意到,我或許並不相信亞里歐斯他們。我是軟弱無力的馴獸師。對自己沒什麼自信……暗自擔心他們可能並不需要我。因此無法信任亞里歐斯他們……結果就是被趕出來了」
「我不是說過我是被勇者隊伍給趕出來的嗎?」
「咱也是這麼想的。人類是愚蠢的生物。就算雷因你去相信他們……他們也不見得會相信你。所以你沒必要覺得是自己的錯」
「我說,這不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吧。我拒絕」
「呀嗚」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不準說噁心!」
「露娜」
「呵,呵呵」
索拉和露娜臉頰染上一絲緋紅。
「雖然本不打算和男人說話……算了。你小子,不知道我是誰嗎?」
「這個人,感覺好討厭。眼神渾濁不堪,能從談吐中感覺到許多惡意」
「咱只是因爲要喫午飯了在激動而已!能別幹什麼都吐槽嗎!」
他一頭金髮留得很長,不過很適合他。並沒什麼違和感,還襯托出他的容姿。如果我是女生搞不好會迷上他。
「嗯?」
周圍的女性們別說被他迷住了,反而朝他投去像是看到了什麼討厭的東西一樣的視線。
一夜便產生的想法,通常來說遠遠還不能稱之爲信賴吧。
「就那麼點還不夠塞牙縫呢。咱想喫份量更足的東西!」
「只由利害關係建立起來的隊伍嗎……」
「就算沒有獲得力量,你們是重要的夥伴這件事是不會變的。我不打算用力量之類的東西去衡量別人。所以,不要說這麼寂寥的話」
「呼啊」
「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和亞里歐斯他們之間並沒有『信賴』可言。有的只是利害關係……如今再回想一下,那就是一支空無一物的隊伍」
「你就是她們的監護人吧?現在命令你讓她們跟我走。當然我不會白拿。報酬還是會支付的。一個人一百枚金幣……一共兩百枚你看怎麼樣?」
「你這麼笑,讓人根本無法視而不見」
「喂,那邊幾個」
「你沒聽到別人說的話嗎?恕索拉拒絕」
「嗯,索拉還記得。按當時的話來看,你原來應該是勇者隊伍的一員對吧?」
「沒有沒有。我不會這麼想啦」
信賴並不是能夠一夜就產生的東西。而是需要不斷累積,花費漫長的時間才能得到的。
「唔。咱的老姐真會在意點無聊的東西」
「你說啥——!? 」
「……這下難辦了」
「哼。竟然不認識我……是從其他地方跑進來的鄉巴佬嗎?那好吧。既然這樣就告訴你。我是統治赫萊森的領主之子,埃德加·弗洛姆威亞!」
「不是剛喫過熱狗嗎……露娜的肚子到底有多大啊?」
竟然能鄭重其事地說出這種蠻橫的話,這個男人真的是領主的兒子嗎?
結束迷惑森林的攻略,在返回城裏的路上……爲了解釋之前的來龍去脈,我把過去的種種都告訴了二人。
「老實說,好惡心啊……雷因呀。快想想辦法」
「聽到這種話,索拉會害羞的」
「少廢話趕緊回答。我可是在問你們啊?快點。叫什麼名字?」
「索拉也很在意。這是爲什麼呢,雷因?」
被人搭話而轉過頭去,看到一個穿着特別豪華的衣服的男人。
「喊索拉嗎?」
「忤逆我的話,可是會喫苦頭的哦啊?」
埃德加使了個眼色後,士兵們便向前一步。
「看你這打扮,是冒險者吧。多少好像還有點本事……可你打算跟這麼多人動手嗎?再加上,我可是領主的兒子。忤逆我,就等於忤逆領主。你想背上反叛罪的罪名嗎?」
「誰管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什麼領主的兒子,但索拉和露娜是不可能交給你的」
「「雷因!」」
就相信你會這麼說!索拉和露娜像是在如此表達一樣雙眼放光。
與此相對,埃德加的眼睛則浮現出兇惡的感情。
「你是聽不進人話嗎?還是說蠢到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我看蠢的是你吧?怎麼能把女孩子……把重要的夥伴交給你這種男人」
「蠢貨。你想背上反叛的罪名被處刑嗎?」
「與其讓我出賣夥伴,區區一個反叛罪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那好。這句話,你可別後悔啊?……動手」
埃德加舉起手後,士兵們便展開包圍網。
他們的動作毫不猶豫。看來是已經習慣這麼做了。
「這是埃德加大人的命令。快,把女人交出來」
「我拒絕!」
「嘎!? 」
我對毫無防備走過來的士兵下巴來了一腳。
雖然已經手下留情,但他還是當場昏了過去。
「你這小子!」
難道,他擁有非同尋常的力量嗎?所以纔會對自己如此自信?
隨後,從未見過的構造式便一下子浮現在腦海裏。
我瞄準拿着武器的手進行打擊,從身後將對手摔到地上,以能讓鎧甲凹陷的攻擊令對方昏過去……就這樣接連迎擊襲來的士兵。
「再繼續抵抗的話,我就懲罰他們」
「……雷因」
……但是,這些與我無關。
接着再對付從左右攻擊的士兵。我牽着索拉和露娜的手,採取擁抱一般的姿勢躲過左右刺來的武器。然後直接用可以自由活動的腿踹飛那些士兵。
他們或許只是無法違抗領主的兒子,就算不情願也只能服從命令。
「……沒什麼啦」
我下達命令,讓軍用犬們停了下來。
「十,十分抱歉。可是,對方身手相當了得……」
索拉和露娜是重要的夥伴。要是想對她們出手,我絕不允許。
「嘖,這羣派不上用場的廢物」
「再來……一個!」
人數少了一個又一個……回過神來敵人數量已經只剩一半。
真是棘手的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比魔物還要邪惡。
明明士兵們幾乎都被打倒了,埃德加卻依然遊刃有餘。
「……索拉我們精靈族,是魔力特化的種族。不止能夠使用許多魔法,也持有特殊的魔法技能」
也就是說……他現在很正常。
是想要奪走我重要之人的敵人。
士兵們在周圍散開,將劍指向圍觀事態的羣衆。
「你所謂的蠢貨也包含你自己嗎?」
我離開索拉和露娜,拎起放在手邊的長凳朝他們丟了過去。
最後再迎擊從後方逼近的三名士兵。
「這傢伙……!? 」
得想辦法救出大家,但對方人很多。而且位置分散,距離也離得挺遠。打倒一個人,其他人就會趁機傷害到大夥兒。
「你們是幹什麼喫的!對方可只有一個人,而且還護着女人啊!? 瞧瞧你們什麼樣子!? 再讓我看到狼狽的模樣,我可也有自己的打算!」
索拉和露娜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耳語道。
「看招!」
我代替士兵,向它們下達命令。
「開什麼玩笑!竟然把毫不相干的人也捲進來,怎麼會有這種離譜的做法!」
我衝着第一個士兵的手腕踢了過去。劍從發出苦悶聲音的士兵手中滑落。
「停下!!!」
兩名士兵同時揮劍砍了過來……但太慢了。跟亞里歐斯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硬要說的話,就是我等會暴露身份吧。精靈族在使用魔法的時候,必須要露出翅膀。翅膀是在釋放多餘魔力時充當散熱板的作用……這種複雜的小事現在就先不談了」
「雷因真厲害!不愧是咱的主人吶。真給咱長臉」
這並不是新的魔法,而是既有魔法……差不多就像是對火焰球稍作改良一樣。
「……有什麼缺點嗎?」
首先用腳掃倒從前方突擊過來的士兵。在他倒下的時候再狠狠踩上一腳,將其無力化。
「忤逆埃德加大人的蠢貨!」
這招……也許可以賭一把。
「當然。這些老百姓只不過是我的工具罷了。如何使用工具,是持有者的自由吧?」
雖然確實有些喫力……可我得保護好她們纔行!
「嘖,一羣廢物」
軍用犬們露出獠牙發出吼叫。
「當然會保護你們啊……不對,先等一下?」
士兵們打出信號放出了軍用犬。
「收手?我?哈,說什麼傻話。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要得到。不可能撤回前言」
「這傢伙是怪物嗎!? 」
「你確實很強……但還是大意了。這也是一種戰鬥方式哦」
「……真的?不準說謊」
「……其中一個,就是連續詠唱。這個技能可以同時釋放多次同一個魔法。用這招,就能一口氣把他們收拾掉」
「哼。說什麼蠢話。爲什麼我要這麼做?這種力氣活,只有不懂得獨立思考的蠢貨纔會幹」
「竟敢與我們爲敵!」
這次士兵們又將索拉和露娜增加爲目標,從四面八方砍了過來。
因爲瞬間被反殺,士兵們開始動搖起來。
「咕嚕嚕嚕!」
「……你們有辦法嗎?」
軍用犬們反過來攻擊士兵,讓他們發出慘叫。
「竟然對自己的領民出手,你是認真的?」
「真的沒想到,雷因竟然一個人就能擊退他們」
埃德加並沒發狂。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理性之色。
「呼,哈……喝!」
「……就是這樣,所以如果索拉我們被發現是精靈族的話,可能會引發騷動。到時候雷因要是能夠保護我們就再好不過」
「所以才說你們是羣廢物。瞄準他的弱點……那些女人。現在多少傷到一點也沒事。爲了保護女人他的動作應該也會受限。趁機收拾他!」
「既然不肯收手,那你想怎麼樣?親自上場嗎?」
「廢話。我不會讓你們對索拉和露娜出手的!」
「如果毫不相干的話你大可隨便抵抗啊。我是無所謂哦?只是這羣愚民會流血罷了」
可對手是野獸的話,那就該發揮我的專長了。
「什!? 」
它們配合着時機,以風一般的速度朝我衝了過來……。
我想到某種可能性後,集中注意力,常識在腦海中浮現出魔法的構造式。
當然不可能把索拉和露娜交給這種傢伙,可也不能對無辜羣衆見死不救。
馴服狗對我來說簡直輕而易舉。管它是軍用犬還是什麼犬,只要是普通的狗我都能輕易控制。
「什,這,這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停下了!? 快上,給我幹掉他!」
索拉和露娜的話說得我心裏有點癢癢的。
這個行動似乎超出他們預料,士兵們一起被飛來的長凳給砸倒了。
「差不多也該收手了吧?」
看着部下們這副模樣,埃德加不耐煩地咋了下舌。
「狗!放狗!」
就算是因爲無法違抗強者,也不能當做對他人兵刃相向的理由。
熊熊燃燒的怒火在翻湧。
周圍的人們發出尖叫。
「現在就讓你閉上那張囂張的臭嘴。看吧!」
雖然會手下留情,可是我完全不打算讓他們捉住。
聽了方纔二人的話我才察覺到這點,這應該就是和索拉跟露娜締結契約後得到的能力吧。
軍用犬們突然不聽話,令士兵們慌了起來。
「哇。怎麼說呢……這也真是厲害呢」
士兵們彷彿被雷劈了一樣抖了一下。很像被調教時遭到鞭撻的動物。
搞不好,這麼做也並非他們的本意。
因爲同伴被打倒,剩下的士兵們一起拔出劍來。
「好強」
白費力氣。
「上!」
這些傢伙是敵人。
「……咱來想想辦法吧?」
「別,別害怕!這樣下去我們會被埃德加大人給……」
露娜微微撇開視線。
「「「!? 」」」
「好了,快把女人們交出來。交出來就算和解」
大言不慚的埃德加,還有聽從他命令的士兵們,統統不能原諒。
又有不知道藏在那裏的許多士兵冒了出來。
接着又像陀螺一樣以單腳做軸旋轉身體。描繪出一個半圓後踢向第二個人的側頭部。頭盔凹了進去,衝擊傳到了士兵的頭部。士兵搖搖晃晃的趔趄幾下,隨後便倒了下去。
「還打算如果有個什麼萬一,我等也出手幫忙……結果根本沒出場機會啊」
可是,我完全看不出來。感覺給他一拳就能直接把他打飛。
「……索拉,露娜。有個主意我想試一下。如果失敗的話就拜託你們了」
「……好的。那就交給雷因了」
「……雖然不是很懂,擦屁股就交給我等吧」
我和她們的視線交錯。能從其中看出信賴之情。
「怎麼?鐵了心想裝啞巴嗎?想沉默到什麼時候。如果不聽我的話,可是會見紅的啊」
埃德加一副焦急的模樣說道。
「我知道了。我的回答是……」
「回答是?」
「絕對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我瞬間構築起魔法的構造式。
然後追加新的術式。
接着,釋放魔法。
「火焰球·多重射擊!」
我生成多個火球,朝着四面八方發射。
連續詠唱。能夠同時釋放多次同一種魔法。
成功了!
這就是索拉和露娜的契約帶來的力量!
「呀啊!? 」
「咕啊啊啊!」
火球襲向將劍對準羣衆的士兵們。
「等着瞧吧,我一定要讓你後悔」
「幫我調查一下一個叫雷因的男人。他大概並不是這座城裏的老居民。應該是旅行者,或者是最近剛來的。把有關這個男人的情報給我。可以的話就把他給我帶過來」
但是,我並不後悔。
這種日子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自己到底要絕望多少次呢?
埃德加搖了一下鈴鐺。
「還是老樣子,如果有人想要提出受害申報,你就妥當處理掉」
「不愧是雷因。不愧是咱相中的男人」
「嗚……」
不止妨礙自己收穫獵物,還讓自己出醜的那個男人……記得是叫雷因?要讓他對自己的愚行後悔至極。
對少女來說,這已是日常。
「那麼,在下還有事務處理,就先行告退」
埃德加扇了少女一巴掌。
不止是容姿,其他地方也很引人注目。
「聽說你在街上引起騷動了?」
「你小子,給我記住了」
明明接到了十分過分的命令,吉萊卻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雷因,謝謝你爲了索拉我們而戰」
「不。是咱更高啊?」
回到旅館,我們和奏與塔尼婭匯合。
「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手……一定」
治理赫萊森城的領主之館……埃德加·弗洛姆威亞正在其中的一個房間裏。
得趕緊回旅館,跟奏和塔尼婭商量一下這件事纔行。
「嗚啊」
~Another Side~
這件事似乎令埃德加很愉悅,他笑着將一個皮袋交給吉萊。
因爲莫名其妙的理由吵起來的二人讓人看了忍不住會心一笑,但現在可不是享受溫馨一幕的時候。
「真是老套的臺詞啊。能不能多斟酌一下」
爲何?或者,爲什麼?他並沒有說出這些話。只要埃德加需要,吉萊就只是聽從差遣罷了。因爲這麼做,就能拿到錢。
「什麼啊,是父親嗎」
這已是家常便飯。自己只會被打,不管道歉多少次都不會被原諒。
受到陰暗情緒驅使的埃德加心中,湧現出嗜虐的感情。他渴望馬上滿足這種近似飢餓的感情。這種欲求在鼓動着他。
「是什麼事?」
這一句話就可以完全看出他的人品。
「非常感謝」
然而,這個名叫吉萊的男人卻效忠於埃德加。
就算再遇到同樣的情況,我肯定也會毫不猶豫地重複相同的選擇。
吉萊畢恭畢敬地向埃德加低頭行禮。
「索拉也給予雷因很高的評價哦?」
埃德加不悅地咋了下舌頭。他在回想剛剛發生的事。
「嘖」
他一如往常在街上尋找玩具……然後發現了極品。本想馬上把她們帶回來享受一下,卻被同行的男人給妨礙了。他萬萬沒想到,那傢伙竟然會反抗身爲領主兒子的自己。
埃德加的父親……也就是赫萊森的領主,已經得知了兒子引發事件的詳細情況。
而少女的眼中,則滿是看破之情。
爲了不傷害人質我降低了威力,但被直擊的話依舊喫不了兜着走。
「是索拉」
「雖然算是解決了……」
「慢吞吞的傢伙……看來,還得再好好教育教育你啊」
「慢死了!我不是命令過你鈴聲一下就馬上過來嗎?爲什麼遲到?」
過了一小會兒門被推開,一名女孩出現。
「埃德加,我進來了」
領主離開房間後,又換成一個身着鎧甲的男子走了進來。
吉萊離開後,留下埃德加一人。
「那麼,屬下告退了」
「索拉,露娜。你們沒事吧?」
「是咱」
「給。這是報酬十枚金幣」
埃德加大喫一驚,但我沒道理也沒有義務特地爲他解釋。
「遵命」
「嗯,是這樣啊。那就怨不得你了」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她。
「……是沒錯,但錯不在我。有愚民不知道天高地厚蹬鼻子上臉,我只是想教訓教訓他」
「唔……」
吉萊·斯特雷加。
「還是老樣子,善後就交給爲父吧」
即便如此,他依舊說那怨不得兒子。
「是。應該是廣場的那件事吧?」
「那個男人,開什麼玩笑」
「遵命」
「咦……可,可是……我馬上就……」
他戴着豪華的飾品,身着華麗的衣裳。
「話說誰來,雷因竟然獲得了精靈族的特殊技能……真令人驚訝」
我撿起士兵掉在一旁的劍,對準埃德加的喉頭。
「怎麼可能!? 竟然同時釋放多個魔法?怎麼會有這種荒唐事……」
這是十分扭曲的關係,也是象徵着這座城市的黑暗一面的場景。
「感謝你,雷因。咱真的很開心!」
她的年齡可以說還是個孩子。其容貌清秀,未來可期。
「不準頂嘴!」
他擔任着赫萊森騎士團支部隊長一職。
埃德加露出了殘暴的笑容。
而且也保護了無辜的羣衆。

士兵被接連轟飛,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看來,可能又會被捲進麻煩裏。
「不。能不能先等等?這次希望能交給我處理」
埃德加在心中燃起陰暗的情緒,握緊拳頭。
「還要繼續嗎?」
她長着野獸一般的耳朵和尾巴。
門被推開,進來了一個十分肥碩的男子。
少女無法抵抗衝擊被打倒在地。
因爲我保護了她們……保護了夥伴。
「……打,打擾……了……」
「帶上你的兵滾吧。還有,別再讓我見到你」
「啊,等一下。還有件事拜託你」
埃德加瞪了我一眼後,丟下還倒在地上的部下們,就這麼逃走了。
「好了……你應該知道我今天叫你來的理由吧?」
◆
本來,騎士應該獻上忠誠的對象,就只有統治國家的國王一人而已。
「喵……竟然發生了這種事真是不可原諒喵!」
「那傢伙搞什麼啊。這不是爲所欲爲嗎!」
把在廣場發生的事告訴她們之後,奏和塔尼婭便感同身受一般發起火來。這是她們很珍惜索拉和露娜的證據。
雖然不合時宜,不過她們的反應讓我很開心。
感覺在我們之間,確確實實累積起了信賴關係。
「我問了城裏的人,埃德加的暴行似乎已經持續很久了。他似乎會以每個月一次的頻率擄走女人,做出一些難以啓齒的事」
在回來之前,我找城裏的大夥詢問過這件事。
因爲這次救了大家,所以打聽到許多消息。
「難以啓齒的事……喵」
奏的臉變得緋紅。
「你該不會是悶騷女?」
「才,才才才,纔不是呢!? 我可沒在想什麼奇怪的事喵!? 」
「真可疑」
塔尼婭眯起了眼睛。
「不過話說回來……聽你說的,這個男人真是可惡的不能行啊」
「就是所謂的女性公敵呢」
「這也是打聽來的……違抗他的人好像會被施加反叛罪之類的隨便罪名抓起來。真是個蠢到無可救藥的傢伙。要是我等就那樣被抓住,真不知道會遭什麼罪」
「聽說也有人因爲被埃德加看上,逃離了這座城市」
「真過分……」
露娜和索拉的說明,讓奏眉頭緊皺。
「……什麼嘛。還挺帥氣的嘛」
「你不是會保護我們嗎?」
聽完露娜和索拉的補充後塔尼婭啞口無言,
「慢着慢着慢着!」
「喵?誰會了解這方面詳情呀?」
「喵——……那該怎麼辦?」
「可是騎士團沒有找到證據,最後還是沒辦法處罰他們啊?」
「說得有理,這個方法沒準行得通……」
「可以嗎?這可能會以身涉險啊?」
這就是關鍵之處……但我沒有頭緒。雖然想了又想,卻都不過是想象而已。找不到明確的答案。
「那就我們就相信你的話。相信你。這就是我的答案!」
「城裏的人似乎還告到了國家去。領主不過是被國家賦予了一部分治理領地權力的人罷了。只要被認爲能力不足,不夠公正的話就會被解任纔是……」
「我的心情也和雷因一樣。喫到美味的飯菜,還學到許多東西……受了城裏的大家這麼多照顧。大家有難當然會想幫忙呢」
「我來猜猜現在雷因在想什麼吧?」
「騎士團好像也監查過好幾次。可是每次的結論都是沒有證據。他們銷燬證據的本領可以說相當高吶」
「這……可是,我能有什麼辦法?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放置不管啊」
「如果有什麼情況,我是打算動武。但那是最後手段。現在首先要做的,不是想一想當下能夠做什麼嗎?」
怎麼說呢……雖然可能有點誇張,不過我現在有點想哭。
塔尼婭不知爲何紅着臉手忙腳亂起來。
「那要我怎麼做啊!? 照這麼下去,索拉和露娜可就危險了啊!」
「……不行。只是去想的話根本找不到答案」
「照索拉說的做或許能解決問題。但是,城裏的人呢?今後依然還是老樣子,爲領主的暴行而流淚吧……差不多就是這樣。我沒說錯吧?」
「向對方展現索拉我們的力量。之後再同對方交涉,讓他們不再向我們出手。對方應該也不是傻子。考慮到對索拉我們出手有危險的話,說不定就會收手了」
「你的意思是……剝奪他們銷燬證據的能力,然後再請騎士團進行監查。這樣一來,領主他們的惡行就會敗露,是嗎?」
她們能爲城裏的居民着想讓我很開心。
可能是用腦過度,讓大腦短路了吧。
「你有什麼主意了嗎?」
「索拉和露娜由我保護!當然,也會保護塔尼婭和奏!絕對。我向神發誓。不會讓他們碰大家一根手指頭」
雖然塔尼婭進行了細心的說明,奏還是兩眼打轉起來。
「是呢,聽說是這樣」
「讓飛揚跋扈的領主和他的兒子大喫一驚吧!」
似乎冷靜了下來,塔尼婭在椅子上坐下。
「不是纔剛說過,動用武力就會被扣上反叛罪的帽子嗎。廣場事件也是,如果不止護衛還對埃德加出手的話搞不好就危險了」
「喵——……可是,我們能做什麼呀?去教訓他們,讓他們再也不敢胡作爲非?」
「既然如此……嗚喵, 憑我的頭腦想不出來啦」
「這是當然」
那個叫埃德加的男人……雖然我們只見過一面,但那種性格看上去已是根深蒂固。
塔尼婭也露出類似的表情,無語地說道。
「嗯?」
「這種時候。還是先讓身體動起來吧。去找了解這方面詳情的人問問」
「你的意思是?」
能夠確保我們安全的方法。
能夠守護城裏百姓和平的方法。
「好!那麼就以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作爲基本行動方針,沒問題吧?」
「喵——,真是有雷因風格的意見呢」
「可是,我們具體該怎麼做呢?有什麼計劃嗎?」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喵!」
一臉認真地做出了嚇人的發言。
「沒,沒什麼」
我叮囑般這麼詢問過後,塔尼婭笑着答道。
「問題在於,我們被盯上了」
大家一起點點頭。
真拿你沒辦法,塔尼婭以這種感覺嘆了口氣。
要想出一個能夠滿足上述所有內容的條件。
「喵?明明說行得通,雷因的表情卻好微妙哦」
「這件事說來頭疼……他很溺愛自己的獨生子,別說找埃德加問罪了反而好像還會把事件給壓下去」
「他們通過銷燬證據來躲避監查。只要能找到銷燬證據的方法……」
「啊,啊啊……你說得對」
「誒?」
不過……露娜又這麼接了一句,莞爾一笑。
「讓他們知道對索拉我們出手很危險如何?索拉如此提議」
「因爲索拉我們正是被雷因的這點所拯救。如果要拯救城裏的居民,索拉並不反對。反而贊成」
「找不到證據,嗎……關於這件事,想再仔細打聽一下」
「但是,這件事可沒嘴上說得那麼簡單啊?行爲那麼招搖過市卻沒有留下證據,正常情況下怎麼想都不可能。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方法來銷燬證據?」
能夠制止蠻橫的領主的方法。
這件事不可能就此罷休吧。
「塔尼婭,回答正確」
「騎士團」
「是,是嗎」
我回想起從城裏的大夥那裏打聽來的事。
我的思考都被看穿了嗎?
「唉。我等的主人真是麻煩吶」
領主他們是如何銷燬證據的?
「這太亂來了!你要是這麼做了,可是真得會背上反叛罪的罪名啊!? 」
「那種傢伙竟然是領子的兒子……真是服了。這真是讓傻子擁有權力後就會做出傻事的典例呢」
「好。看我去把領主的宅子給燒掉」
塔尼婭精準地說中了我的想法,讓我不禁這麼覺得。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老好人呢你。不光自己,還去擔心別人」
「話說,我很奇怪,領主在做什麼?自己的兒子在爲所欲爲,他卻置之不理嗎?」
也就是說,只要找到證據就能讓領主他們接受懲罰。
「嗯。咱也持相同意見」
「喵!這樣一來就能解救城裏的大家了呢」
「幹嘛啊,爲什麼要阻止我!? 」
「……騎士團之前來監查過好幾次對吧?」
「啊?」
「「「「沒有異議!」」」」
「聽說領主不止是包庇兒子,還和兒子一起享樂」
「咱並不討厭這種想法」
大家似乎都贊成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