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過去に決着を
《被勇者隊伍開除的馴獸師,邂逅最強種的貓耳少女》 · 深山鈴 · 1.1萬 字
「滾開!」
雖然奏和塔妮雅幫忙擋下了大部分的警衛兵,但宅邸裏還是有部分警衛兵沒有完全消失。我們一邊擊退偶爾會遇到的警衛兵,一邊尋找齊佩克的所在位置。
「好、好厲害啊……」
緹娜在後方看着我擊退不斷出現的警衛兵,臉上露出既驚訝又佩服的複雜表情。
「雷因大爺,你真的是人類嗎?」
「那當然啊,你爲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因爲,你真的好厲害……我辦不到這種事。我忍不住懷疑你是不是跟我一樣是人類。」
「嗯,因爲我今天比平常還要來勁。」
「是嗎?爲什麼?」
「爲了緹娜你啊。」
「我?」
「我聽了緹娜你的事,也感到很生氣。我無法原諒讓緹娜你遭遇這種事的傢伙……我就像自己遇到這種事一樣生氣。所以,我才能比平常還要來勁,才能這麼努力。」
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某人、爲了夥伴。
這就是我基本的行動方針。
「這樣啊……爲了我……」
緹娜露出既高興又困惑的表情。
緹娜獨自一人生活了三十年,就算突然有人對她說這種話,她可能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我希望她能明白……現在有我……有我們在。
我認爲緹娜不久之後就會接受我們的心意。
所以,現在就做我們能做的事吧。
我也不是完全看清楚了,但剛纔那是一記斬擊。和我一樣使用短劍的一擊,打算砍下妮娜的頭,是必殺的一擊。
「不,我沒有那種技能。不過,因爲我是幽靈,所以能穿過物體。只要直接碰觸鑰匙,說不定就能打開。」
看來她似乎有所期待。
「雷因、雷因。」
要完全避開攻擊相當困難,妮娜的頭髮有幾根輕輕飄落。
「咦?緹娜,你會開鎖嗎?」
緹娜得意地挺起胸膛。
千鈞一髮。
「雷因大爺……妮娜……嗯,謝謝你。」
妮娜在某個房間前停下腳步,狐耳動了動。
我輕輕敲了敲周圍的牆壁,聲音很沉重。看來不只是木板,還夾了石頭和鐵。
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僵硬。
「確定嗎?」
「好!剩下的鑰匙也馬上就能打開,等一下哦。」
既然能發揮出那麼強大的威力,會受到限制也是理所當然。
「嗯?」
下一瞬間,利刃橫掃虛空。
我感到強烈的不祥預感,再次抱緊妮娜。
「怎麼辦……?要用那把短劍嗎?」
「害怕?」
如果能打開鎖就好了,可惜我不是盜賊。
雖然不如貓靈族,但神族的妮娜聽力也很好。大概比狗好,但比不上貓靈族吧?
「咦?」
總之,她的聽力遠比人類好,可以相信她。
她露出柔和的陽光般的笑容。
似乎必須冷卻一段時間。具體來說,就是使用一次後,一天之內無法再使用。如果連發,很有可能會壞掉。
「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啦。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再跟我說吧。」
兩人似乎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愣在原地。
我反射性地拉住妮娜的手,把她抱過來。
「居然能躲過兩次攻擊,不愧是地平線的英雄,真有兩下子。」
緹娜似乎掌握了訣竅,哼着歌開鎖。
「好,沒問題了!有兩個人……還有其他人爲了我努力!我不能逃跑,要加油!」
雖然無法觸碰,但我把手放在緹娜的臉頰上。如果這麼做,能多少分給她我的心就好了。
「呼啊……」
不過,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吧。
「……有我在。」
「嗯……有聲音。」
「唔……!? 」
「咿、咿……!? 」
如果要硬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或許帶奏和塔妮雅過來會比較好。又或者,該找在後方堵住退路的索拉和露娜?
所以齊佩克很可能在這裏。
瞬間,強烈的惡寒竄過我的背脊。
緹娜露出微妙的表情,舉起手。
「呼耶……?」
「原來如此。那麼,可以麻煩你嗎?」
我明明謹慎地注視着,男人的身影卻突然消失。彷彿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像這樣打起精神後,她把手放在門上。
「交給你了。」
緹娜的仇人。
「你好像很緊張……」
「妮娜!」
妮娜打開門的瞬間,有東西從頭上掉了下來。那就像斷頭臺的刀刃一樣,充滿壓倒性的殺意,能確實地致對方於死地。
……很難理解的比喻。
「呃……很遺憾,這應該沒辦法。我沒聽過有能開鎖的動物……」
「竟然躲過了我的攻擊。」
「不,神威的機關似乎無法連發。」
緹娜不會做出像盜賊一樣給人添麻煩的行爲。
「我沒必要回答。」
「怎麼了,緹娜?」
構造相當堅固,可能是緊急時刻的避難所。
緹娜苦笑着,把手伸向門把。
「!」
妮娜在胸前緊握雙手。
「要不要我來開鎖?」
緹娜的手穿過門把,碰觸到位於門後的鑰匙結構。
妮娜垂頭喪氣。
瞄準妮娜的某物劃過空中,找不到目標。
「是嗎……」
「交給我吧!不過,我也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我恨他,覺得不揍他一拳就無法消氣……可是,我還是很害怕。這就像我的心靈創傷一樣……其實我可能很想直接逃走。」
全身都是贅肉,穿着華麗服裝,戴着寶石的男人躲在房間深處。那傢伙大概就是特倫・齊佩克吧。
緹娜苦笑,然後自己抱住自己。
「嗯……我也在這裏哦。」
妮娜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吶吶。」
仔細想想……這技能相當作弊。只要站在緹娜面前,大概所有的鎖都會失去意義。
「雷因大爺真的很敏銳耶……」
我忍不住熱血沸騰,卻無法向前踏出一步。感覺就像被關在冰冷的冰塊裏。
緹娜露出開心的表情,同時響起「喀嚓」一聲,門鎖打開了。
「你是誰?」
咻地消失了。
「謝謝你,幫了大忙。」
「剛、剛纔那是……」
全身穿着黑色裝束,臉也被兜帽遮住。右手拿着短劍,彎曲的刀刃是其特徵。
緊張感似乎稍微緩解了,緹娜露出笑容。
男人釋放出殺氣。強烈的殺氣甚至讓人產生質量的錯覺,光是對峙就讓人流下討厭的汗水。
門是鐵製的,而且上了好幾道鎖。
「雷因……等一下。」
「最後再嘿咻嘿咻……嘿咻!好!全部都打開了!」
雖然不是什麼都能辦到,但看到妮娜失望的模樣,我莫名地產生罪惡感。
「我也會……加油。」
「有人……躲在這個房間裏哦?」
房間裏有兩名男子。
妮娜也一樣觸碰緹娜。
讓我這麼做的,是那個全身黑衣的男人。
「目前沒看到類似的地方……說不定就是這裏。」
「這裏要這樣……嗯嗯,像這樣。那麼,這裏要這樣……哦,成功了!」
雖然具備藉助最強種的力量,釋放出強大一擊的驚人機關……但也有弱點。那就是無法連發。
如果緹娜不是佔據整間屋子,而是做出類似盜賊的行爲,事情可能會鬧得很大。
就這樣推開門……
「緹娜,你怎麼了?」
雖然她有過慘痛的過去……但也正因爲如此,她才能溫柔地對待其他人。緹娜就是這樣的人。
「……我可能很怕見到齊佩克。」
「像這樣……馴服動物,然後……開鎖,不行嗎?」
「好了,該怎麼辦呢?」
「你是指我嗎?」
「該說果然如此嗎?你果然是個難纏的對手。這麼一來……僱主要來咯。」
「怎、怎麼了!? 」
在深處一邊發抖一邊守護情況的齊佩克,從桌子後面只露出臉看向這邊。
「我雖然締結了成爲你手腳行動的契約,不過要對付英雄果然很麻煩。」
「難、難道說你贏不了嗎!? 」
「不,沒有我殺不了的東西。只是會費點工夫。就算把那工夫的費用加到報酬上也無所謂吧?你剛纔說兩倍,那我就加到五倍。」
「五!? 」
「對手就是這麼強。如果你能理解,我會很高興……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哎呀,無所謂!不管是五倍還是十倍,我都會好好付給你!不,不只這樣。只要能撐過這裏,我會再追加報酬!」
「哦……那麼,我也必須展現身爲專家的力量纔行吶。」
「很好,錢的話隨你拿!所以,殺了那些傢伙!把反抗我的人全部殺掉!」
「瞭解。」
看來這個男人是齊佩克僱用的保鏢。
他是齊佩克最後的王牌嗎?
只要打倒這個男人,齊佩克就會赤身裸體,我們的目的就能達成,但是……這可能相當困難。
男人釋放出的壓迫感是我至今從未感受過的,只要有一瞬間鬆懈,就會被他壓制。
他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難道他就是傳聞中的那個人?
「我認輸。」
男人平靜地低語後,身影再度消失。
「不然還有其他理由嗎?」
「哪有時間看旁邊啊!? 」
「「我們一定要成功!」」
雷因一定沒問題。
奏和塔妮雅同時露出嫌麻煩的表情。
只有這點絕對不行。
「我知道。」
雖然奏出言安慰塔妮雅,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你是刺客吧?」
我用左手緊緊抱住妮娜保護她,同時用右手揮舞神威,斜向砍向男人。
塔妮雅也察覺到什麼,眯起一隻眼睛。
「我知道啦,只是說說而已。」
「你爲什麼要保護齊佩克那種人?爲了錢嗎?」
「我們不能給雷因添麻煩……」
「箭穿透了?這女人……」
「還有,間接支援雷因……」
我回應緹娜的呼喊,將神威化爲盾牌。
「要上咯。」
「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非常討厭的感覺。這是什麼?」
奏邊閃躲襲來的警備兵,邊回答。
我擺出架勢。
剎那間,刀刃與刀刃交錯,發出尖銳的聲響。
在後門待命的露娜,表情嚴肅地望着宅邸。
「來吧。」
「奏,你一個人能應付這裏嗎?」
然而,這個男人的力量遠遠超越歐克,力量位於高階。
「啊~真是的,好煩哦!還是用我的吐息掃平他們好了?這樣比較快吧?」
被稱爲遊俠的上位職業……刺客。擁有極高的能力,隱密性、攻擊性都非常優秀。在衆多職業中,除了勇者以外,刺客也被認爲是最強的職業。
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對身爲最強種族的兩人而言,區區警備兵根本不是對手,就像小狗挑戰熊一樣,不管來多少人都不成問題。
我對男人的戰鬥方式有印象,最近纔跟使用相同戰法的對手戰鬥過。
「!」
我立刻跳向前方,背後傳來灼熱的觸感。
「沒、沒事!這種東西對我沒用!」
「露娜,別發呆了,快來幫忙!冰凍衝擊!」
不過,因爲事出突然,我忍不住焦急起來。
「真頑強。」
「唔!? 」
她們都相信雷因,表情也透露出她們的信賴。
也就是說,從這些事情可以推測出的事實是……
奏正忙着應付不斷出現的警備兵,忽然感到一股針刺般的異樣感,尾巴直直豎起。
男人發出痛苦的聲音倒在地上……但他的身體卻像霧一樣消失。
但是,她們必須手下留情,因爲要是認真起來,可能會不小心殺掉對方。
這次我完全跟丟了男人的身影。
「只是被砍了一下而已,這點小傷沒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妮娜和緹娜先去避難,但對方不會放過我吧。只能由我來保護她們了。
兩人邊應付警備兵邊交談。
「你來搗亂嗎,女人。」
「這股氣息,是什麼……?可怕到連吾也忍不住發抖。」
「怎樣啦?你有什麼意見嗎?」
「要是這麼做,雷因和其他人都會被波及哦?」
「嗯,我想也是。」
我露出逞強的笑容,安撫擔心我的妮娜。
如果要獨自支撐這個局面,要一個人都不放過地全部解決,實在很困難。她們會讓幾個人逃掉,最糟的情況,就是會湧向雷因那裏。
說得也是。緹娜是幽靈,基本上不會受到物理傷害。
「雷因他們沒事吧……?」
「我們代替騎士團,接下齊佩克的監察工作。齊佩克已經完了。就算站在他那邊,他也不會付錢。」
真想一口氣把他們吹飛。
是巡邏隊的歐克。
「你認識我?」
來不及了!
她們被託付了這裏,必須好好完成受託的工作。
「唔!? 」
雖然我聽說有人僱用刺客,但沒想到是真的……
肌膚傳來刺麻的感覺,空氣沉重,彷彿被看不見的牆壁從四面八方壓迫。」
「喵……雖然我很擔心雷因。」
「喵!」
「塔妮雅,你剛纔有感覺到什麼嗎?」
「什麼!? 」
「我可是以頑強著稱的。」
「你不是想讓他撤退嗎……不好意思,我也是職業人士,不能這麼輕易放棄委託。你懂吧?」
~Another Side~
「妮娜,緊緊抓住我。」
因此,她們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我就稱讚你有眼光吧。」
「這裏的人太多了,應付起來沒問題,但要擋住他們就有點困難了。」
「沒有啦~快看快看,又有人來啦。」
兩人面有難色,都擔心起雷因。
奏和塔妮雅對視點頭。
乾脆丟下這裏,現在就去追雷因他們吧?兩人擔心過度,甚至產生這種想法。
「喵……你有一半是認真的吧?」
「緹娜!? 」
好快!?
「緹娜,你也小心一點。不知道他會使出什麼手段。」
「雷因!你……沒事吧?」
「喵……可能有點困難。嘿咻。」
「雷因大爺,右邊上方!」
到底躲在哪裏啊?大量增援出現,讓人傻眼。
「我也不知道……雖然搞不清楚,但有種非常討厭的預感。」
「不過,我們還是得完成自己的任務!」
男人揮動空着的那隻手,就像奧格一樣,他的手上裝着小型弩弓。小型箭矢射出,貫穿緹娜。
「因爲刺客跟馴獸師不同,很有名。我們交手過這麼多次,自然能察覺到你的身份。」
傷口隱隱作痛,但這時候不能示弱。
看來只能做好覺悟了。
「就是這點。」
◆
……兩人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嗯。」
「這股氣息……!」
「太天真了。」
緹娜雖然知道不會有事,但還是害怕被箭射中,聲音顫抖着。
另一方面,索拉正在與警衛兵戰鬥,她用魔法將數人冰封。只要之後解凍,就不會對生命造成影響。
……索拉一邊戰鬥一邊思考,就某種意義而言,她比塔妮雅更激進。
「吾姐也感覺到吧?空氣在發麻。」
「我知道。沒想到敵人之中有能釋放出如此強烈氣息的人……看來刺客受僱的傳聞是真的。不過,沒想到敵人如此強大……老實說,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大家沒事吧?」
「嗯,我很擔心……」
索拉和露娜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不過,有雷因在應該不要緊吧。」
「是啊,我想不需要過度擔心。」
索拉和露娜跟奏和塔妮雅一樣,對雷因抱持強烈的信賴。
絕對不要緊。
她們打從心底相信雷因,毫不懷疑。
這絕非盲目的信賴。
而是基於羈絆,以確實的形式所形成的信賴。
爲什麼她們能如此相信雷因?
如果問索拉和露娜,她們一定會這麼回答吧。
因爲他是雷因……
「嗯,我們也得加油纔行!姐姐,別讓任何人從這棟宅邸逃走!」
「既然你這麼說,露娜也要好好戰鬥!」
「我知道。來吧,我要上了!呼哈哈哈,Lightning Strike!」
露娜釋放的魔法將數名警衛一併擊飛。
他一定確信自己會勝利。
這是與妮娜締結契約後得到的力量。它在我體內靜靜地……卻又熱切地等待着出場時機。我將這股力量撈起,展現出來。
石牆從地板上隆起,將男子團團包圍,完全堵住他的退路。
「這是和我締結契約的……雷因的力量,不過……」
懷着相信彼此的共通想法……奏和塔妮雅也像索拉和露娜一樣,各自展開戰鬥。
我請緹娜預測下一次攻擊……
「雷因……沒事吧?」
◆
「真棘手!」
「什麼……!? 」
我對緹娜的聲音做出反應,將神威舉到頭上。
「右上!」
「了不起,你是第一個能和我交手這麼久的人。」
話說回來……緹娜能夠看見男人的攻擊模式嗎?仔細想想,她幾乎每次都會指出攻擊的位置。
「原來如此……既然如此,說不定……」
「我記得神族的物質創造,是相當稀有的能力吧?居然能使用這種能力……哇——」
男子正打算從死角發動攻擊,卻被妮娜的亞空間收納纏住手臂。
「真是的……總之,索拉們就在這邊待命吧。一個都別想逃。」
我自然理解了使用方式。
我從短兵相接的狀態中將對方推回去,踢飛了男人的身體。
足以稱爲瞬間移動的超高速移動,以及像幻影一樣無法捕捉到本體的超迴避。這些要素以絕妙的平衡重疊在一起,讓男人的力量提升了好幾倍。
緹娜的預測能力類似未來視,再加上妮娜的力量……嗯,或許可行。
我在腦中組織作戰計劃。
像這樣交手後,我清楚地明白男人的身體能力與我這個和奏締結契約的人幾乎相同,再加上刺客的技術,更是難纏。
我就像被刀刃做成的牢籠關住一樣,身上到處都是傷痕。
「唔,又來了!」
多虧緹娜的支援,我勉強避免了致命的一擊,但那或許也只是時間的問題。那傢伙的攻擊就是如此快速而銳利。
「旗子萬歲!我最喜歡旗子了!」
「好。那麼,作戰計劃是……這樣。」
我和男人全力互攻,卻無法給予對方決定性的一擊。
真是棘手的敵人。
「緹娜、妮娜,你們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嗎?」
「什麼!這是什麼!」
我立刻環顧四周尋找男人的身影。
我用男人聽不見的音量小聲詢問緹娜:
男子的身影如海市蜃樓般搖晃,接着融入大氣中消失了。
我無法辨識,也無法反擊,只能單方面地被玩弄。這恐怕是男子的壓箱寶吧。
妮娜移動到我背後,不安地問道。
「!」
「哼哼,真是一羣沒用的傢伙。難道就沒有更有骨氣的人嗎?這種傢伙根本打不倒我們!」
不過……很遺憾。
我用魔法代替牆壁,暫時退到緹娜身邊。
「物質創造!」
「收到!」
「可是,我……妨礙了雷因……」
「嗯!」
擁有王牌的人不只有你。
他一定想象着我會束手無策地倒下的未來。
男人的身影像海市蜃樓一樣消失了。
斬擊揮下。
他果然很強。
「緹娜!」
緹娜總是會出手幫忙。如果沒有緹娜,我們可能早就被幹掉了。
鏗!
幾秒後,刀刃與刀刃「鏗!」地交錯。
「這次是右邊!」
「妮娜,你知道嗎?人只有在爲了某人而戰的時候,才能發揮出強大的力量。所以,爲了妮娜……以及緹娜而戰的我,會比平常還要強大。」
這一瞬就夠了。

「可是……」
我想要想辦法抓住反擊的機會,但該怎麼做……
我迅速將腦中構思的作戰計劃告訴兩人。
他大概沒料到會被這樣防禦吧,動搖之情傳了過來。
「嗯……我也會……加油!」
刀刃與刀刃正面衝突,發出尖銳的聲響。
「嗯,沒事。」
「!? 」
「火球多鏡頭!」
我將手抵在地板上,發動能力。
「不是那樣哦?只是那傢伙的移動方式和我一樣。」
幾秒後,男人射出的箭射向我剛纔所在的地方。
爲此,我已經得到力量。
拳頭揮出。
呼!
男子主動收起刀刃,直接往後退。
「這種稱讚一點都不讓人開心!」
如果他就這樣離開,事情會變得很輕鬆……但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妮娜!」
首先得讓他逃不掉!
索拉乘勝追擊,將聚集在後門的警衛兵一掃而空。
「嗯——該怎麼說呢?一般人只能在平面上移動吧?因爲只能走在地面上。不過,我是幽靈,所以可以飛在空中。也就是說,我的移動方式是立體的。然後……那傢伙是用魔力輔助嗎?可以進行立體的機動……所以他的動作和我一樣,所以我大概可以預測他接下來的行動。」
男人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我趁機揮舞神威……
殺氣從四面八方如雨般落下,他應該以肉眼無法辨識的速度立體移動了吧。
「拜託不要立這種旗子好嗎?」
妮娜打開亞空間收納,像盾牌一樣舉到右上方。
「不過,戰鬥不是我的興趣,我差不多要膩了……就讓我結束這場戰鬥吧。」
只要手臂一抽,就能立刻從亞空間抽身,但他的動作慢了一瞬。
不知刀刃與刀刃交鋒過多少次?
我回應緹娜的話,往左邊跳。
「雷因大爺,上面!」
「緹娜,你該不會已經掌握男人的攻擊模式了吧?」
箭矢射出。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盡全力幫忙。」
「和緹娜一樣?」
這時,男人重整態勢,朝我們發動突擊。
「沒這回事。」
「可惡……這就是最強等級的力量嗎?」
兩人似乎很驚訝,但這是與妮娜締結契約後得到的力量。要稱讚的話,希望你們能稱讚妮娜。
先不管這個。
「這下就結束了,火球多鏡頭!」
我將所有火球砸向無處可逃的石牆之中。
轟隆隆隆!爆炸聲響起,巖壁中火焰肆虐。
不久後,能力限制時間到,巖壁崩塌消失。
之後留下的……
「唔……怎麼會,這麼……」
是跪倒在地的男人。
我明明對他施加了那麼多攻擊,他卻還能保持意識,該說他厲害嗎?
不過,他似乎無法繼續戰鬥了。他光是維持意識就已竭盡全力,大口喘着氣。
「我竟然被你打到這種地步……你這傢伙,到底是誰?」
「只是個馴獸師。」
我踢向男人的下巴。
男人毫無抵抗地倒下,就這樣昏了過去。
「呼。」
他是個強敵,不愧是最強的班級。
如果沒有緹娜和妮娜,我或許會被他打敗。
勝因……大概是我不是一個人吧。
「嗯!雷因……好厲害。」
齊沛克面對過去的罪過,陷入半瘋狂狀態。
「怎、怎麼可能……這種事、不、不可能!不可能!我纔不承認!」
「喵……這兩個人好像變了個人。」
耳熟的聲音傳來,我轉過頭,看見奧古和克羅伊茨。
她的笑容讓人感覺不到任何負面情緒,非常舒服。
「哈哈,也是。」
齊沛克以額頭貼着地板的氣勢低頭道歉。
而且,他還是殺死緹娜的兇手。
「什、什麼……這、這傢伙難道是幽靈?」
我告訴他大勢已去,但齊佩克似乎無法正視現實。
壺就像生物一樣飛到齊佩克的側頭部,用力撞上去。
接着,他們將昏倒的齊佩克綁起來,帶去公會。
「咿……!? 別、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
「對,沒錯。多虧你們提供的情報,我們才能找到他。謝謝。」
「……嗯。索拉和露娜……加油。」
「不用道謝。我們提供情報,只是想稍微賠罪。」
爲了保險起見,我讓緹娜和妮娜退到後方,然後走向房間深處。
「我也是這樣懇求你的,求你救救我,求你住手。可是你只是笑而不答,還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把我像蟲子一樣殺掉。吶……你覺得呢?如果是你,會原諒我嗎?」
他的頭似乎被割傷,流了血。不過他似乎還活着,手腳抽搐,口吐白沫。大概是疼痛和恐懼讓他昏過去了。
「你也可以讓他們嚐到相同的苦頭啊?我們……不會阻止你。」
緹娜以冰冷的眼神俯視過去的主人。
「咿!? 」
「那時候是我不好。因爲無聊的自尊心,我纔會那麼得意忘形。可惡,我真爲自己感到羞恥。」
「啊、啊啊啊啊……!? 」
「這樣好嗎?」
我往旁邊移動一步……爲緹娜讓路。
之後……我們和大家會合,把宅邸裏裏外外都調查了一遍。
「好久不見,主人。你還記得我嗎?」
「咿!」
「和大家在一起之後,我變得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看到大家爲了我這麼努力,我的胸口就暖了起來……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而且我揍了他們一拳,發泄了怒氣,就到此爲止吧。」
「不行……嗎?」
不如說……現在纔要開始。
王牌刺客也被我們打倒了。
「那、那又怎樣!? 可惡,你們這些賊!喂、喂!來人啊!賊人在這裏!」
其他冒險者都好奇地看向我們,引來他們的注目。
「你、你說什麼……!? 」
「我……可以教訓你嗎?」
「一開始明明像狗一樣纏着我們……人真的說變就變呢。」
「剛剛帶走的男人,該不會是盜獵者的交易對象吧?」
緹娜輕飄飄地飛到齊佩克面前。
緹娜怒氣衝衝地舉起手。
他面紅耳赤地大吼大叫。
「這樣啊。」
兩人露出笑容,爲我的勝利獻上祝福。
「我們是這座城市的冒險者,受騎士團委託擔任監察。特蘭・齊佩克,你涉嫌違法買賣保護指定動物,現在要逮捕你。」
「我有很多話想對主人說,你願意聽嗎?」
「嘎!? 」
有個肥胖的男人躲在桌子底下。
奧古和克羅伊茨一起低頭致謝。
他大概無法活着見到外面的陽光了。
結果,我們找到了違法的證據。由於數量太多,我們決定帶走走私的證據,剩下的就交給騎士團。
首先,我們不會讓他逃走。
「什、什麼……等、等一下,你說冒險者?那我付雙倍酬勞吧。不、不……三倍!所以,別做這種無聊的事。逮捕我,對這座城市的……所有商人來說都是損失。」
「這種話不要自己說比較好。」
「就算你大聲嚷嚷也不會有人來。因爲可靠的同伴正拖住他們的腳步。」
緹娜做出擦拭額頭的動作,滿足地吐氣。
他想要逃離眼前的恐懼,但立刻就撞上了牆壁。
一想到齊佩克做過的事,就讓人無法同情他。
「我懂妮娜生氣的心情。不過,那是……緹娜的權利。」
「看來你好像想起來了……沒錯,我是三十年前被你殺死的女僕。」
警備兵全被打倒,無路可逃。
我和露出開朗表情的緹娜一起笑了起來。
我怒氣衝衝地拋下這句話,齊佩克渾身顫抖。
「什麼?我怎麼可能會認識幽靈……不、不對……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這、這張臉,難、難道是……」
「不過,我很感謝你們。因爲接觸到你們率直的想法,我感覺自己愚蠢的地方似乎得到了矯正……要是沒有遇見你們,我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活該。
「你這……!!!」
壺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齊佩克倒在地上。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商人,特倫大人啊!別以爲幹了這種事還能全身而退!」
「不行。」
這裏沒有地方可以逃。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咿……!? 怎、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我沒有錯,我沒有錯!」
「我很溫柔吧?」
「不,所以才說是幽靈啊。」
「嗯……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打算的。」
在監獄裏,其他囚犯往往會特別照顧那些窮奢極侈的商人。
感覺就像完成一件工作。
◆
「嗨。」
也就是說……緹娜的復仇到此爲止了。
齊佩克醒來後,說出了「給我記住」這種老套的臺詞……不過根據史黛拉的說法,他幾乎確定有罪。除了走私之外,他還參與了許多非法行爲,幾乎可以確定會喫上幾十年的徒刑。
「你就是特倫・齊佩克吧?」
「雷因大爺,幹得好!」
「是、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我道歉,拜託了,原諒我!救救我!」
他終於發現我們握有生殺大權了吧。
「嗯?什麼好不好?」
不過,一切還沒結束。
就讓他們好好享受一番吧。
「呼——」
就在委託以這種形式結束時——
「沒、沒沒沒、沒想到刺客居然會被幹掉……!? 」
「怎麼可能!? 這、這種事怎麼可能……你應該已經死了!應該是被我殺死了!不可能會在這裏,不可能會在這裏!!!」
「威脅完就賄賂嗎……真是典型的惡棍。」
接受懲罰的時候到了。
緹娜猶豫了一下,然後露出微笑。
「覺悟吧。你不是一直恣意妄爲嗎?你滿足了吧?那在這裏結束也沒關係吧?夠了吧?」
「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能說出這種話,膽子真大。不過,你以爲這樣我就會接受嗎?」
彷彿呼應她的動作,裝飾在架子上的壺輕飄飄地浮起。就像波士頓波浪現象一樣,是緹娜用魔力操縱的吧。
「那是我們的臺詞。」
「順便告訴你,你連逃都逃不掉。因爲後方也守得滴水不漏。」
「別、別這樣。我們沒做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按照自己的信念行動而已。」
「現在能這麼做的傢伙,已經很少見了。」
「是啊,奧古說得沒錯。」
真受不了。
可能是因爲我不習慣被誇獎,總覺得有點難爲情。尤其是被奧古和克羅伊茨誇獎,就更難爲情了。
我連忙轉移話題。
「呃……總之,多虧你們,我們才能完美地完成委託。」
「是嗎?幸好沒有因爲我們而搞砸。」
「奧古和克羅伊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們是到處旅行的冒險者,不會停留在這裏,會前往下一個城鎮。」
「我想好好活動,讓自己能以你們的前輩爲榮。」
兩人的表情看起來都神清氣爽,跟剛認識時相比,現在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棒。
奧克和克羅伊茨都散發出一種威嚴……他們不會愧對資深冒險者的名號,或許會創下一番偉業。我有這種預感。
「今後我們彼此都要好好加油。」
「嗯,是啊。」
奧克向我要求握手,我也答應了。
我們彼此露出笑容,祝福對方未來能一帆風順。
就這樣……一個委託結束,一起事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