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话 禁术系列与无法回避的代价

离开神圣国的前一天，法马利用无线网路，尽可能地把所有资料复制到手机裡。幸好锔钉的齿轮周围的讯号没有变弱，所以资料抓取得十分顺利。

（下次要带大容量的储存装置过来才行。）

为了持续地收集各种资讯，法马有了今后必须定期前来神圣国的理由。

人脑无法记住的资讯、药剂、核酸序列、生物资讯学等等，能以与前世几乎相同的方法得到这些资料，是再好不过的事。

生物资讯学是创造新药物的生命线。对于治疗女帝的融解阵而言应该是必要的，所以法马收集得特别多。虽然无法列印出来很可惜，但总之法马尽可能地把有用的资料全部存进手机里。

出发当天，服丧中的神圣国为女帝一行人举办了简单的饯别会。

身在风暴中的女帝毫不在意背上的融解阵，堂堂正正地参加了仪式。体谅因为失去大神官而陷入混乱的神圣国，女帝的态度没有平常那么张扬。

「祝皇帝陛下一路平安。」

「嗯。回国后，朕会派使节过来。」

「还有，所罗门就由陛下随意处置了。」

新上任的枢机神官以隐含深意的眼神看着女帝，说道。女帝露出讶异的表情，接着立刻会意过来，爽快地大笑。

「哈哈哈，被识破了吗？朕可以收下他是吧！」

「破戒神官迟早必须赎罪。逃犯茱莉安娜也是。直到那时为止，他们就暂时交给陛下了。」

「诸位也是深藏不露呢。」

看来，所罗门与茱莉安娜变装同行的事，早就被识破了。

女帝豪迈地笑着，朝脸缓缓挥动扇子。

神圣国的神官与圣骑士在女帝的车队两旁列队，女帝与法马乘着马车，在他们的目送之下穿过神圣国的大门。

科莫与四名神官也与女帝同行，准备回到帝都神殿。

（总算能回去了……虽然问题堆积如山。）

虽说能不起风波地回国是好事，但法马很在意女帝的情况。

吃了闭门羹的少女茫然地握着钱币，漫无目的地从商店街的小巷朝这边走来。法马盯着那看似十几岁出头的平民少女。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干净的水，有种心灵被洗涤过的感觉呢。」

「可以让我把这些食物带回去吗？我想让妈妈和弟弟吃这么白的面包还有这么软的肉。」

「咦……」

暴怒的老板一拳挥向法马。

「你是说那间店有卖那种药？」

听少女的说法，她的村子离公路不远。法马让少女与车队一起前进。既然归程顺路，就方便多了。

「这带没有像样的药局吗？」

「那你还拖拖拉拉做什么，快点来这里开店啊。」

老板怔怔地张大嘴巴。

法马问，少女满脸通红地承认：

虽然法马能使用更有效果的现代药物，但不直接诊察的话，就无法确定对患者来说是使用

「阿尔布」

好，还是使用现代药好。

「听说只有这间店有卖那种药，可是老板不肯卖我。」

「为、为什么你这种小鬼可以管其他国家药师公会的事！？」

「听你鬼扯！」

法马闪过攻击，以神术冻结老板的拳头表面。由于只是吓唬性质，几分钟后，冰就会自然融化了。

「谢谢妳，茱莉安娜小姐。」

「谢谢，待会儿见。」

「你还好吗？」

「那我另外准备新的餐点让妳带回去吧。」

听法马如此温柔地说着，豆大的泪珠从少女眼中滚落。

「不行不行，最近有传闻说恶灵出没，圣别药草大缺货呢。你那点钱根本买不起贵重的神术药，你快回去吧。」

法马叫住连连行礼道谢后转身急着离开的少女。

「啊······对了，是你母亲需要那种药呢。」

「我妈妈在村子里。她发烧了，和弟弟一起等我买药回家。」

法马独自走进药房，拿起贴「阿尔布」标签的药瓶，一眼就看出那是假药。他对探头过来的老板道：

目睹全程的法马将香草茶一饮而尽，起身朝呆坐路旁的少女走近，低头温和地看着她，伸手将她拉起。

少女点头。法马与少女一起来到药房前，看过门口的营业许可证后摇头：

「那、那我去其他镇上找找！说不定可以打听到哪里有神术药。谢谢大人的帮助！我差点就放弃了。因为又饿又渴，脚也很痛，本来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不过我还能走的，我会努力找药，并且在傍晚前赶回去的。」

回程走的加西亚公路是神圣国铺设的公路之一，也是连结周围国家主要城市的交通与物流动脉。

「就算有材料，平民药师还是调合不出神术药的。所以这里卖的是假货哦。」

「别在这里买。老板是平民药师，为什么能卖神术药呢？」

「对了，需要药的人在哪里？虽然我能直接调合那种药，但我想先诊察过患者，再决定有没有需要。」

「你看。」

中午时分，女帝一行在神圣国旁的艾尔维提亚王国的第一个贵宾馆歇息。用过午餐后，法马坐在河边树荫下的长椅上，眺望着贵宾馆对面街道上的商店与行人，思考治疗融解阵的方法。

「那个，是种叫『阿尔布』的药……」

现在的珞缇，一分钟只呼吸不到十次。由于已经一天以上没开口了，为了防止脱水，艾伦为她注射了生理盐水与葡萄糖水。由于心脏也跳得非常慢，还为她打了阿托品，使心跳与血压暂时恢复，但是没多久又变成原本的样子。

（融解阵目前没有解方，一旦发动100％会死亡。但既然融解阵是感染症，我就一定要找出治疗的方法。）

法马将双手朝前方轻轻举起，其中一只手出现冰制的杯子，另一只手掌上方浮现飘浮的水球。法马把水球放入杯中，交给少女。

第一次有贵族对自己说话。少女说道。她对贵族似乎没什么好感，因为她家乡的贵族似乎很看不起平民，会以神术耀武扬威、欺凌百姓。

「晚点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艾尔维提亚王国的药师公会的。」

「因为我是药师。」

「嗯······对不起，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真是无妄之灾啊。说不定我是多管闲事，但我可以帮忙买你想要的药哦？我听到你母亲生病了，需要什么药呢？」

「你凭什么说这神术药是假的？小鬼懂什么！」

如今的珞缇可说是何时断气都不奇怪，所以艾伦片刻也不敢离开珞缇身边。

为了买神术药，少女应该是拖着发疼的腿、忍着饥饿，走来这里的。

「您在这里啊，法马大人，我拿了饮料过来。」

「发誓你再也不用假药骗人，不再践踏人心！」

「居然是这种臭小鬼？」

假如女帝没有陪法马前往神圣国，说不定能回避这场灾祸。

「我确实不清楚这个国家的药师是怎么调合药剂的，但是不是神术药一目了然。这个药里感受不到神力。」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圣佛尔波口音的小鬼！给我滚出去！」

「等一下，我来帮你调合你想要的药吧。」

听到这些话，老板总算发现法马的领子上有圣佛尔波帝国宫廷药师的黄金胸章，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他总算明白，只要眼前少年一个动念，这间药房说不定就得关门停业了。

「呜哇啊啊！好冰！这个臭小鬼会神术吗！」

见法马服饰华贵，少女紧张得畏缩起来，连道谢都忘了。少女衣衫槛楼，鞋头都破了洞，看得到拇趾。法马温柔地帮她拍去身上的尘土。

「那种药，只要吃一次就能恢复了吗？」

「没有食欲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因为艾尔维提亚王国内，没有能使用现代药物的药局。」

公路上有许多行商与民间人士，离神圣国约数十公里之内的公路上有驿站小镇，各国的国王或贵族、高官造访神圣国时，会住在名为贵宾馆的神圣国公家设施中。

少女的眼神发亮，完全被神术迷住了。

法马慢慢喝着香草茶，正在发呆时，听到街角传来争吵声。是貌似老板的中年男性与貌似客人的少女争论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外国的贵族要帮助我这种素昧平生的平民呢？而且我的钱都被抢走了。」

「那就好。」

法马露出安慰少女的微笑。

「走吧，这里没有卖你想要的药哦。」

女帝很宽宏大量，可以为了一介平民少女改变行程。除此之外，女帝也很关心少女的母亲。

「我妈妈生病了！需要那种神术水和圣别药草，我会付钱的，请把那些卖给我！」

与碧翠丝一起在梅德西斯家设下结界后，艾伦废寝忘食地陪在珞缇身边。

法马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茱莉安娜端着装有温热香草茶的杯子，在法马身旁坐下。

在药学方面立下许多划时代功绩的首席宫廷药师法马·梅德西斯的威名，就连其他国家的低阶药师也都听过，但谁想得到那么知名的药师是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十二岁少年呢？假如法马向药师公会检举老板诈骗，老板的药局许可证将会被撤销，一名平民药师就此失业。但法马给老板改过自新的机会。

「咦？可、可是······我只买得起便宜的神术药······」

法马向女帝报告事情原委后，女帝表示理解，答应让法马以两小时的时间为少女的母亲诊察与调合药剂。

「真是抱歉。侍从长说，等马儿休息够了，就立刻出发。等出发时我会再来通知您的。」

从法马的话中听出帝国口音，老板露出厌恶的表情。

（坏事做尽柠檬茶：我想起来诈骗电话打到派出所的故事）

少女躲在不远处的角落，怔怔地听着法马与老板的对话。法马走出药房，对少女笑道：

「在、在其他国家吗？」

「谢、谢谢您，可、可是我没有办法报答您······」

少女断断续续地说着，似乎对神术药的事毫不怀疑。

「呼！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好喝的水。我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您在思考陛下的事吗？」

「因为还没有诊察，所以只能说依病情而定。假如需要长期吃药，就只能从帝国寄药到少女的村子了。」

「谢谢大人。虽然我听不清楚刚才的对话……所以是药都卖完了吗？」

「这就是神术······吗？我是第一次看到呢。」

如此这般，异世界药局就这么简单地决定沿着公路在国外开设分店了。

「不论是什么身分，不论是哪个国家的人，不论有没有钱，我都不能无视为了重要的家人求药的人哦。」

少女想买的神术药「阿尔布」，法马能以在帝国医药大学学过的神术变化法调合：将以神术萃取出来的西洋柳精华及数种药物放入神术生成水中，加以熬煮而成。让法马调合的话，只要三十分钟就能完成了。

「太晚自我介绍了，我是圣佛尔波帝国的首席宫廷药师法马·梅德西斯。我与这个国家的药师公会确实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只要具有一级药师以上的资格，不管在哪个国家都能检举药师的违法行为。假如是正式通报，公会就非得正式调查不可呢。」

「快喝吧。」

「

等、等等

！是、是我不好！我什么都愿意做，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我再也不会卖神术药了，请原谅我的失礼。没想到那个法马·梅德西斯居然是这种……」

「没错。不只艾尔维提亚王国，朕写信给神圣国，要求他们同意让你沿着公路展店吧。」

虽然车队提供了丰盛的餐点，但少女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没多久，一名不肖之徒趁机从后方推倒少女，抢走行囊后混在人群中逃走了。

少女连续喝了三杯法马的生成水，原本干燥粗糙的肌肤似乎水润了点。

法马认为既然出手帮忙，就要负起责任治疗母亲到最后。女帝听完哼了一声，噘嘴道：

法马知会了梅德西斯家的侍从，让少女坐在最末尾的马车上，自己也陪了她一阵子。

「噫······」

◆

「老板，不能卖标榜是神术药的假药哦。这间药房应该没有能调合神术药的人吧。而且这药中不带任何神力，你这是诈骗药。」

「呃——听说是从贵族药师那儿买材料后自己调合的。」

法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板，充满威严地命令。老板哭着发誓不敢再犯。

虽然抽了珞缇的血做了简单的检验，可是在显微镜下看不出异常之处。但如果以传统的神术试剂与珞缇的血液混合，则会出现非常强烈反应，可以说是最坏的结果。她被看不见的恶灵缠住了。艾伦只能做出这样的结论。

（这不是普通的迷走神经性昏厥。恶灵可能透过血液，把诅咒送到全身了。居然不得不考虑这种事······）

就算现在能以阿托品对抗，也不知道能撑多久。身为一级药师的经验不断警告着艾伦，要她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艾伦也曾碰过好几次患者被恶灵掌控命脉的情况。她一一回想那些症例，对于世界上仍然存在着即使是法马带来的医学与药学也无能为力的情况，感到事态严重。

（感觉就像回到把问题全推给恶灵的时代似的。）

即使如此，艾伦也不想失去珞缇。她认识珞缇很久了，而且最近几年经常在一起，对艾伦来说，珞缇是共同度过了许多时间的重要存在。

「即将入夜了，怎么办……」

艾伦为珞缇确认脉搏，觉得很想哭。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夜晚来临而心烦意乱了。从来没想过帝都神殿的秘宝被偷，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影响。

「艾兰诺，夏珞特的情况怎么样？」

帝都恶灵的驱除似乎告一个段落，浑身湿透的帕雷以毛巾擦着头脸走了过来。顺带一提，他的银发已经全部长回来，最近不再戴布兰琪的假发了。

「艾伦老师……珞缇有救吗？」

布兰琪也担心地走进房间。

「情况很不好呢。我调合了好几种解咒药，可是全都没效。对不起。」

艾伦老实地承认自己能力不足。

「不行吗？不得不放弃吗？」布兰琪泪眼汪汪地发问。

「没有放弃哦。一定还有其他方法的。」

「哼，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因为你很逊嘛！」

帕雷出言挑衅，但艾伦没有力气回话。

见到帕雷使用在诺瓦鲁特学的革新神术，明白双方神术熟练度的差距，使艾伦很泄气。见艾伦不回呛，帕雷似乎觉得很没意思，从鼻子哼了一声。

「哎，你都不回嘴吗？真没劲。」

「比起那种事，现在恶灵发生的状况怎么样了？假如整个帝都都被黑暗包围，珞缇妹妹的身体会被拖进黑暗中的。」

「不对……仔细想想，还是有方法的！」

「如果是禁术的话······」

「没资格的人不能看，不愧是调合灵药的禁书。」

帕雷一脸嫌弃地看着反应平淡的艾伦。

「请把老爷的书放回禁书库！我们会被老爷骂的！」

「那句话真多余······不过可以试试呢。」艾伦以冰滑过最后一段空白，纸上浮现红色的文字。

「巴提拉苏尔」

这种灵药，能把在生死关卡徘徊的人拉回现世。可是布鲁诺曾言明「现在没有人能调合出这种灵药」。艾伦看到浮现的文字后，总算明白师父为什么那么说了。她沮丧地把内容说出来：

「给我一下，这几页要这么看。」

艾伦噘起嘴。

「很遗憾，恶灵仍然不断出现，没办法各个击破。帝都居民已经在宪兵的引导下避难完毕。接着就只能在各个收容所张设结界，暂时撑着了。博纳富瓦家也被指定为收容所，但屋外设了两层结界，所以应该不会有事。」

「是我和你母亲哦。我想应该能撑一阵子。」

「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神术的冰碰触，文字就会出现。也有以神术的火熏烤后出现的文字……不论如何，对神术不够熟练的话，就无法阅读这些部分，只会毁了书而已。」

「在梅德西斯家设立结界的是你吗？」

结界外开始打雷，下起好大的雨。艾伦看向窗外，整座帝都都被厚厚的乌云笼罩。既然恶灵仍然不断出现，这天气就只会继续恶化下去吧。

艾伦浑身发抖，说出禁忌之词。

「艾兰诺，看，这就是禁术系列的书，禁书哦！」

「还是你想争论自己年不年轻？」

（必须在夜变深之前救回珞缇妹妹才行。可是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神术全试过了，对这个恶灵完全没用······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上面有『巴提拉苏尔』的调合法吗？」

「啊，太好了。我一直很担心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而那，就在圣佛尔波帝国医药大学的禁书库。

目前，守护神为药神的女药师，全世界只有两人。其中一人是圣佛尔波帝国的宫廷药师法兰索瓦，但是她已经不年轻了。

艾伦披上外套，正气势汹汹地想冲出房间，却在经过帕雷身边时被他牢牢抓住手臂。艾伦被帕雷的腕力抓得一动也动不了。

没想到梅德西斯家也有禁书，所以艾伦的反应慢了一拍。假如被布鲁诺知道，她就只能和帕雷一起道歉了。

「你是打算两人合计，来满足条件吗……？」

「书上说，必须是守护神为药神的年轻女药师才能调合这种灵药。」

帕雷从目录中找到「巴提拉苏尔」的项目，但是翻到那几页时，却只见到空白的页面。

帕雷交互指着自己与艾伦，说道。

艾伦瞪大眼睛。

艾伦以神杖制作冰块，以冰块缓缓划过纸面。被冰碰触的部分逐渐浮现文字。

「这叫变成熟了。」

「慢着慢着——在充满恶灵的暴风雨中一个人外出，你是白痴吗——？想找死吗——？」

「帕雷少爷！这样不行！」

【若灵药调合失败，施术者将因诅咒而死。即使成功，也需支付施术者剩余寿命的一半作为代价。无资质者严禁调合此药。】

「你听着，禁书我家也有。」

「那是啥，没听过呢……有了，是『红色灵药』吗？」

「我的守护神是药神，你是年轻的女药师。这样不就满足条件了吗？」

「可是想救珞缇妹妹的话，就只能试试禁术了！」

艾伦向以神术破坏书上的锁、进行翻阅的帕雷发问。

帕雷大步离开房间，不久之后，梅德西斯家的地下室断断续续传来爆炸般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帕雷抱着封皮上锁的黑皮书回来了。身后有一群仆人在追赶他。

帕雷双手抱胸，连连点头。

以神术调合的神术药，依调合的难度与药效高低，从低至高可以分为上药、贵药、特贵药、妙药、灵药、神药。

「哦，那我也得谢谢你保护梅德西斯家了。」

「几张白纸，为什么只有这个项目什么都没写？」

「就算找遍帝国，也没有那种药师哦……」

艾伦能以神术调合的神术药，最高只到特贵药。能调合比特贵药更有效的药的，只有守护神为药神，而且前方得加上「超」字的超一流药师而已。

「吵死了——！」帕雷把佣人们推出门外，把门从内部反锁，得意洋洋地拿着书，对艾伦道：

「帕雷，帮我看着珞缇妹妹！我去大学一趟！我知道禁书库在哪里，我去把禁书拿回来！」

在这个世界，存在着对恶灵特别有效的禁术系列。可是，禁术失败的话，施术者与服药者的生命都会有危险，所以那些药的调合方法全都被慎重地保管在一般人无法接近的地方。

「你刚刚炸了师父的禁书库，抢了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