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艾伦的T臼与法马的实习代课

「咦？艾伦，你怎么了？一直按着肩膀，脸色也很难看哦？」

法马正在药局进行一般业务时，艾伦摇摇晃晃地走进了药局。只能她看脸色苍白，头冒冷汗，难得地露出没有余裕的表情。

「肩膀痛吗？」

法马停下正在写字的手，来到艾伦身边。

「是啊，我搞砸了，唔——真不甘心。」

「艾伦小姐的脸色的确很不好看呢，真少见。」

「不舒服吗？要不要喝杯茶或顺顺背呢？」

原本在调剂的罗杰和塞蕾丝特也担心地过来扶着艾伦。

艾伦忍痛地咬紧牙关。

「谢谢大家。我和布兰琪妹妹练习神术时，她神术打偏了，我为了补救而做出奇怪的姿势，结果就脱臼了……虽然我自己做了紧急处理，但还是没办法接回去。」

法马明白了大致的状况后，一面以诊眼观察，一面询问：

「这是第一次脱臼吗？」

「不是，还蛮常发生的……不过今天特别严重。」

看她想要硬推回去，好像反而更痛了。

「习惯性脱臼吗？总之，先把关节接回去吧。」

诊眼下的右肩关节确实有脱臼的情况。法马要求艾伦趴在药局一楼诊疗室的床上。由于艾伦胸部太大，体贴的蕾贝卡拿了厚厚的毛巾作为乳房垫，以免她趴着时胸部难受。

「艾兰诺大人，我想趴着时胸部会痛，所以请先铺上这个。」

「谢谢你，蕾贝卡妹妹。我的胸部不会痛哦。话说，法马，你要怎么把关节接回去呢？」

艾伦忍着痛，冷静地发问。

「放松全身的力量，把手垂到床下。」

「这些大体全是梅德西斯教授以新的保存方法，花费将近一年的时间处理完成的标本。与过去的解剖实习不同，不会在解剖的过程中腐坏，能确实地解剖。」

学生们大气不敢吭一声地观看克洛德的解剖过程。

「好啦好啦，放松哦。」

「啊——鲍尔同学就等下次机会吧。」

不看场合的艾默瑞奇。衣服学不乖地对着法马下战书。

尽管一部分学生惶恐不已，不过也有一群学生包围法马，热烈地要求对战。法马摇着双手，拉起防线：

「咦？不是要接回去吗？」

「就算是这样，也请务必与我一战！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想好十一种左右的战术了！」

「今天要慢慢做事，让肩膀休息……不对，不行啊，明天有实战形式的神术实习课，非完全治好不可。」

「是啊，真令人不安。你打算怎么做？」

「终于要出现死人了吗！？不要，我不想死！」

「我知道啦。我不会和学生比试的。只要做神术训练就好了对吧？」

「我什么都没做哦，是你的身体自我修复的结果。不过这只是紧急处理，损伤还没全好，必须暂时保持安静。」

（坏事做尽柠檬茶：欢迎尝试老中医正骨）

艾伦瞪大眼睛。

艾伦是陪布兰琪做神术训练才受伤的，法马觉得该负点责任。

学生们不住后退，一副想转身拔腿就跑的态势。虽说在联欢会之后，学生们不再那么畏惧法马，但比试神术就另当别论了。目睹过法马如何打败艾默瑞奇的学生们想起当时的场面，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好的！请一定要和我比试神术！」

这些设计是法马向建筑师提出的点子。大阶梯教室旁边是实习室，上完课后，学生可以前往实习室，自行解剖遗体。

「假如我又破坏竞技场，会被我父亲，也就是布鲁诺·梅德西斯校长开除的。还有，秘书柔伊小姐也会昏倒的。」

虽然克洛德希望能一个人使用一具大体，但取得遗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好两人或三人共用一具大体。

由于法马这么指示了，艾伦还是半信半疑地把手垂到床下。以为法马会用力把关节推回去的她，以觉得哪里不够的表情抬眼看着法马。法马则温柔地顺着她的背。

「请别随意打发我，教授！我是认真的——」

「咦？光是这样就接回去了！？」

「顺带一提，实习用的解剖大体是两人共用一具。大家要好好感谢将帝国的死刑犯与意外事故的死宅转用为大体，以供各位使用的伊丽莎白皇帝陛下，并向大体心怀感谢，好好学习。」

克洛德以认真的表情，拿起手术刀，沿着画在大体上的线条将皮肤切开。

「虽然我上过无数次解剖学，但在这间教室与各位见面是第一次呢。」

艾伦仍然很担心。

「肖利亚克教授前方的大体是躺着的，也就是所谓的仰卧位。所以拇指朝外。要记好解剖学中的上下左右与前后的概念。人体在左右对称的情况下，对称轴在身体的正中央。靠近正中央的是内侧，远离正中央的叫外侧。」

「可是……」

（其实不精通，可是没有其他更适合的人，无奈之下只好……）

「明天的实习是老师与学生的实战啊。但我要再提醒你一下，你不能和学生比试哦。要是竞技场又被打坏，柔伊小姐会昏倒的。」

「明天还是别乱动吧。你的课我帮你上吧？」

法马把布拆下，帮艾伦贴上非固醇消炎止痛药布。

◆

一名女学生大力推开艾默瑞奇，气势汹汹地来到前方。

听着学生们的惨叫，法马认识到上次神术战斗对学生的影响有多大。他怀着旧伤被戳的心情，说明起来：

说实话，身为药学家，法马并不精通人体解剖学。尽管如此，他还是从动物实验累积的经验，以及从研究室带出的电脑中存取的人体资料，做出正确度相当高的解剖学讲义。

克洛德执教鞭似的拿着上课用的短杖，环视教室中的学生与教授，开口道：

「要记住哦，这样就能自己治肩膀脱臼了。」

「那个——我肚子突然很痛，可以请假吗？」

也许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战术吧，只见艾默瑞奇眼神发亮。自从他加入法马的研究室后，就一直埋头研究致死性家族失眠症的新药，也许是想趁这个机会消除平时的运动不足吧。

解剖学实习是医学系、药学系、综合医药学系、医事检验系所有学生的必修科目，也是绝对不能被挂的科目。

「啊！你偷跑！我也想和教师讨教的说！」

他张开双手，得意地展示新教室。因大学改制而改建的大阶梯教室与其他大学的解剖学教室不同，设计的对听讲者很友善。

「你也知道，我们在守护神方面很合不来，所以你只会白白浪费神力而已！」

「得送医才行！快叫医生！」

「解剖由我进行，讲解的大部分则会与梅德西斯教授共同进行。梅德西斯教授也精通解剖学。」

「等一下，法马，这是在做什么？这样不是会更痛吗？」

艾伦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安静下来。

克洛德以与过去完全不同的心情，看着大体说道。

「教授来上神术实习？饶了我吧……」

法马说着，以轻松的态度接下了代课的工作。

「那边的研究大楼有很多医生，我去找一个过来！」

「法马，真的不能乱来哦。」

「我不是那个意思。」艾伦接着道：

「确实……是破坏的很严重呢。」

「身为帝国医药大学第一届学生，各位的第一个使命，就是制作世界最初的人体透视解剖图。这是很重要的使命，大家要全力以赴。」

「这是在开玩……啊，接起来了！为什么！？太神奇了！你用了神术吗！？」

艾伦想起了什么，事先叮嘱着法马。

「呃……博纳富瓦老师说，今天要做实战练习，所以请照我说的，两人一组做热身运动……」

解剖的第一步，是剥开表皮。

其他药局员工也都露出狐疑的表情。

法马继续温柔地顺着背，艾伦总算卸下全身力气。接着，法马把白布绕成手环似的，缠在艾伦的手腕上，沉甸甸的。

就如大阶梯教室之名，解剖学讲堂是阶梯状的，构造有点像小型体育场。为了能让学生在解剖时看见内脏的细节部分，还精心在天花板设置了一对抛物面反射镜，利用焦距放大影像，学生只要抬头看天花板，就能看到放大后的解剖台。而且还在解剖台附近的墙上设置了高窗，利用镜子与阳光加强室内光线。

「鲍尔同学，你上次已经和法马教授比试过，这次又是你就太不公平了。法马教授！我是火属性，守护神也不是药神，所以请您务必赐教！」

「感谢肖利亚克教授的介绍。」

起初，法马对克洛德的印象是「马上切除！马上动手术！皇子的牙齿也顺便马上拔掉！」，感觉起来很偏激的首席御医，让他有点不敢靠近，但其实他曾为数不清的人们动过手术或解剖，见识过无数的人体构造。最近，法马对他的感想变成「临床经验丰富到自己无法相比，但是个性有点令人遗憾的医师」。因此，法马才会放心地把解剖实习交给克洛德上。

「骗人……是梅德西斯教授。今天是我的忌日吗？」

◆

见到法马以老师的身份出现在神术实习课，学生们骚动起来。

「这间教室如何？改建得相当好吧？」

大约十分钟后，法马以诊眼检查艾伦的肩膀，满意地点头。

「是吗？那我确实该反省反省呢。」

「那么，让我们来复习人体的构造吧。人体由头部、脊椎、上肢与下肢构成。从这里到这里是躯干，从这里到这里是肩带，这里到这里是骨盆带。还有自由上肢与自由下肢。然后……」

艾默瑞奇的守护神是药神，贸然与法马战斗的话，神力会完全被法马吸收。白白浪费神力的说法并非只是单纯的形容词。

上午的解剖课结束后，为了下午的神术实习，法马换上实习服，来到竞技场，对数十名综合医药学系的学生无可奈何地宣布道。由于平民学生的体术训练是由其他教师负责，所以在场者中没有平民。至于艾伦，因为她接下法马今天在药局的业务，所以不在这里。

「哈哈，我会想办法的。我就这么没信用吗……嗯，真的没有呢。」

三千二百万佛郎的修理费，相当于六亿日元。

（坏事做尽柠檬茶：四舍五入约等于3千万软妹币）

那件事法马自己也记忆犹新。他再也不想付那么高额的修缮费用了。

「那么就开始吧。这门课与实习都是必修科目。」

隔天早上，帝国医药大学医学系系主任兼首席御医克洛德·肖利亚克负责授课的「新·人体解剖学」实习课。

法马站在骨骼与人体标本旁，以神杖指着人体的骨骼与构造，一一说明。

接下来，就是待实际解剖人体的克洛德探索人体构造，证明讲义中提到的机能了。组织或各部位的名称，可以由克洛德他们自由命名。

法马站在讲台上，笑盈盈地抬手回应。

「谢、谢谢。我还以为会被整治得很惨烈，为什么这样就好了？」

「请多指教。我很期待你的讲解哦。」

「呜呜……因为很痛，所以身体会自己紧绷起来嘛……」

所有学生们观察完身体表面后，总算是要开始演示人体解剖了。克洛德勉励着学生：

「可以了。你慢慢起来吧。」

「没有人教过我们关于人体的事。不论是过去多有名的名医写的教科书，全都丢掉吧。那些全是垃圾。就如上次上课时说的，我们要回归白纸，重新面对现代的解剖学。解剖学的答案不在过去的文献中，而是在人体内。就让我们来解剖人体，观察真实吧。」

学生之间传来同意的声音。

「接得回去的，相信我。把身体放松，对……要完全放松哦。」

总共三阶的大讲堂中央是解剖台，上面放着泡过福尔马林的大体，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克洛德与担任助手的年轻女医师站在解剖台前。

「呃——不好意思，我不会下场比试。先说清楚，我绝对不会下场。我想应该有一些人知道，我和鲍尔同学做个人教学的结果，害这个竞技场全面翻修，也因此造成许多人的困扰，甚至害大家无法进行社团活动。」

克洛德以神杖指着法马，说道：

「在药学方面我当然很相信你。可是在神术方面，你每次都很乱来啊。虽然你好像没有自觉。」

法马一面指着标本，一面解说，克洛德时不时地插嘴：

不想和艾默瑞奇比试的法马没有诚意地打发掉对方。他不想再赔一大笔修缮费，也不想再在教授会议上公开道歉了。

「给我慢着——！」

这样一来，要怎么上实习课呢？学生们露出怀疑的表情。法马一一看着他们的脸。

「如此这般，今天由我代替肩膀受伤的博纳富瓦老师，为各位上实习课。」

因为是改制后的第一年，所以法马会与克洛德一起上这门课，分为讲课与实习两个部分。由法马先授课，再由克洛德进行解剖实习。不止学生，教授们也都来旁听了。除此之外，校外的医师、药师与医疗技术员也都可以旁听这门课。

「今天，同学们一对一进行实战后，我会针对大家的问题点作指导的。」

让实力相近的人对战，针对问题点加以指导。

「那么，被我点到名字的人请上擂台。鲍尔同学对阿尔方同学，奥尼克同学对贝内托同学。」

假如双方实力悬殊，实战起来可能会受重伤。法马参考艾伦借他的记录着学生神术属性与能力的成绩本，决定对战对象。由于艾伦记录的很详细，帮了法马很大的忙。

竞技场上有四个实战用的擂台，其中二个将同时进行多组对战。最后一个擂台则是练习用。确认过比试规则后，学生们很快地开始对战。为了预防学生受伤，神杖上贴着能降低神术威力的符咒。

专门技师发动了屏障用的神术阵，蓝色圆筒状的光柱包覆竞技场，学生们在其中战斗。法马见状，心中冒着冷汗。

（看样子，我绝对不能在大学的校地内，甚至是竞技场内进行神术战斗呢。不论是空间或是就战术而言都太局促了。必须利用自然环境做训练才行。）

由于学生中没有强到足以打破神术阵屏障的人，所以基本上算很安全。法马一面观察着学生们的战斗，一面在艾伦的成绩本上打分数，想着：

（这学生不太擅长吟诵。那个学生在吟诵后会放松防御，呆呆站在原地会被攻击哦。）

法马找出每个学生在实战时的问题点。其实法马的神术战斗知识是艾伦与帕雷教的，他本身不是神术专家。尽管如此，身为外行人，还是能发现这些问题。

对战在没出大事的情况下结束，法马松了一口气，说道：

「辛苦大家了。接下来我会指出各位在战斗时需要改进的部分，请被叫到名字的人轮流过来，我会做个别指导。」

没被叫到名字的学生，则是自主练习。

「约瑟芬·芭莉叶同学。」

「是，教授。」

拥有兽医执照的约瑟芬上前。虽然她个子娇小，却拿着大型的神杖，踏着碎步跑过来的模样有点可爱。

「唔——你的问题是……神术的基础不错，但可以试着使用更多种类的神技呢。你有什么烦恼的部分吗？」

对战时，约瑟芬从头到尾只以一种神技攻击。虽然她能巧妙地以体术与杖术顶替神技，但是就神术的使用来说，技巧不算高明。

「是，那个……虽然我会其他的神技，也很擅长神术阵，可是攻击神技的威力很弱，所以没在再实战中使用的自信。」

虽然擅长对药师来说是必要的调剂药物的神术，可是不擅长战斗的神术，这样的学生也不少。约瑟芬也是其中之一。尽管法马也觉得不需要培养战斗药师，但这是大学的共通科目，再这样下去，约瑟芬的神术实习有可能被挂掉。

「嗯，还是做下来说话吧？梅德西斯综合医药学系系主任。」

「呃——在这里向大家报告一件事，我被禁入了。啊——我真是太大意了。」

「是的，我很害怕耗尽神力，而且我没有信心能控制神力。」

「博纳富瓦老师说我引出神力的方式太差，要我多练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话说回来，博纳富瓦老师的神技真是流畅又优美呢。」

「你不敢释放出太多神力？是担心耗尽神力吗？还是没有神力送进神杖的感觉呢？」

「『风神的暴风』。」

法马温和地笑着说道。其他学生见状，纷纷大叫：

「就算放出那么强大的神技，你的神脉也承受得住哦。一天一次的话不会耗尽神力的。你可以放心。」

「大家都好优秀啊，才两个小时，就能进步这么多。」

「我指导学生神术的结果，是被校长下令禁止进入学校的神术竞技场。从今往后，如果我试图进入，就会立刻被撵出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学生们异口同声地感谢法马。话才刚说完，就有学生因为耗尽神力而倒下。

法马接连提出几个问题。约瑟芬的神力量不少，神脉也完全打开了。可是在使用神力时，有踌躇的感觉。

转眼之间，法马就被学生团团包围。

「『禁入』是什么？恭喜！」

「是禁止进入的意思。」

「要开始了哦。」

隔天，药局的休息时间，法马以立正敬礼的姿势向艾伦报告。艾伦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我这招练了五年，都放弃了说。」

就连法马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禁入。

「等一下，什么英雄传说？你为什么要写那个！？」

艾默瑞奇被其他同学出声提醒，不过法马还是接连被学生抱着央求。

约瑟芬称赞着艾伦的神技，说出自己小小的烦恼。

对于法马的自白，艾伦露出了然于胸的神情。

赛德列克补充说明。这种事别都那么认真说明嘛，法马心想，

「我不是一直说不能乱来吗……不，其实是拜托你代课的我不对。」

法马以空虚的笑容自首。

法马叫约瑟芬朝空中举起神杖，撕下贴在自己手臂的符咒，把手放在她背部，在她的神脉中注入神力。

法马从不吝啬于指导学生。

「最厉害的，是能使用所有属性、每种神技都能运用自如的教授吧。」

约瑟芬举起神杖，头发与衣服因风而飘扬。

约瑟芬小声的嘀咕。

法马以适当的音量正确地念诵发动吟唱，透过约瑟芬的神脉，支配她的身体，把神力转变成风属性的神技，朝天空放出完整版的神技。

「好了，也差不多了该结束了。之后就靠你们自己努力练习了。」

目标成为法马头号弟子的艾默瑞奇的反映最是吓人。

约瑟芬浑身失去力气似的，神杖掉落在地上。

暴风发出轰然巨响，呼啸着奔向阴沉沉的天空。旋风吹散了一部分乌云，绽放着冰冷又灿烂光芒的冬季太阳从云层后方露脸。

「教授，拜托您——！」

「哦，那个啊，艾伦使的招式是吧？把神杖举起来，我会透过你的身体发动神技给你看的。」

「已经不需要我了嘛。由你来上神术实习不是更好吗？」

法马的神力如涌泉般灌入约瑟芬体内，刺激她的神脉，引导出神力。

下课钟响起时，几乎所有学生都学会了原本不会的神技。也许是太开心了，即使下课了，学生们仍然不愿意离开竞技场。

「咦？哪里？慢着，我有不好的预感。我昨天都已经千叮万嘱了，你还是乱来了？」

约瑟芬在意其他学生的目光，面红耳赤地说道。法马观察了她的神杖，点了点头。

「真的很弱，献丑了……」

「鲍尔同学，你冷静点。你看起来很可怕哦。」

回药局后，法马把学生们进步神速的事情告诉艾伦，艾伦的眼镜滑了下来。

「我想尝试名叫『冰之华』的高等神技。」

「我又学会新的神技了！太厉害了，教授！这招我练了一整年都练不起来！早知道就向教授讨教了！」

法马在艾伦的成绩本上追加大量的记录，如此心想。只要能让学生进步，并提升学生的学习动力，艾伦就会开心。他的行动都是出自好意。

「你啊……哪有这种代课老师……」

今后，法马不但不能在校内进行神术战斗，也不能训练学生的神术。虽然布鲁诺没有要求法马写悔过书，但要求他签写了不为学生上神术实习课的宣誓书。虽然法马原本就不是神术课的老师，但还是给艾伦添了麻烦。

约瑟芬放出的神技威力很弱，完全被神术阵的屏障吸收了。虽然吟诵了「暴风」，但实际效果是只能吹动发丝的微风。

「知道从神脉引出神力，梳理神力之流的感觉了嘛？」

珞缇以轻快的语气天真地发问。她应该是真的不懂。

尽管学生的神术资质都大幅提高，却因此出现争执，没上过法马的实习课的学生觉得不公平，而且法马对学生的指导很明显是作弊般的做法。至于教导的内容，也有许多不合规范的部分。

「大家的神技进步这么多，艾伦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

「这、这……这是！」

「『风神的暴风』。」

「可、可以啊。你们的脸太靠近了啦。直到下课为止，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来哦。」

「教授——！请你也对我那么做——！」

法马对学生们的成长速度感到佩服。

看着学生们开心的模样，最惊讶的人是法马。

想挑战平常使不出来的高等神技的学生们，在法马的协助下，一一体验发动神技的感觉，慢慢学会那些神技。实习课变得非常热闹。

「那就先掌握控制神力的感觉吧。你把神杖举起来。」

「这样笑太没礼貌了！」塞蕾丝特把罗杰拉到其他房间。「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我先回去了。」帮忙跑腿回来的汤姆挥手道别，而且不忘先买冰淇淋，真是懂得看场合的少年。

「噢——真有趣呢。所以老板先生以后不能教神术了吗？哈哈哈，真是太厉害了，我要追加在老板先生的英雄传说里。」

「下堂课别迟到哦。还有要小心别耗尽神力，也不可以把神杖对着人哦。」

「太弱了，好丢脸！」

「是！谢谢教授的指导！」

罗杰笑着，边嚷嚷「太强了」边打开记事本。

「原来如此。那么你使用神技给我看看。你是风属性对吧？」

「但是没有提到不能在校外做神术教学呢。」

艾伦的眼镜一如往常地因傻眼而滑落。虽然法马的神术实习课很受学生好评，可是他后来却被布鲁诺叫到校长室，如此警告：

「是！我会努力学习的！」

约瑟芬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不住点头。自己的神杖发出了前所未见的强大神技。与其说百闻不如一见，不如说百闻不如一次体验。

啊，是吗？法马打哈哈地笑着，完全忽略掉自己的部分。

「好的，艾兰诺老师……」

不能装作没听到的法马开口：

肩膀完全恢复的艾伦，困扰地笑了。

艾伦抽搐着脸部肌肉说着，脸上浮现困扰的笑容。

「教授！教授！教授！我有想使用看看的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