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幻想與羈絆及其它
《海賊王劇場小說》 · 浜崎達也 · 1.5萬 字
1
年幼的黛吉,瞄了一眼兩個海盜之後,轉身去看那怪物棲息的山丘。
「黛吉!快逃……哇!」
只見拉着女兒的手逃跑的茶房海盜團的爸爸腳下的地面,突然晃動了一下。一個用岩石僞裝好的工作通道一樣井的蓋被打開了。
「利克?」
「羅莎姐姐……」
從隧道里面鑽出來的利克,對於在這裏見到自己的家人感到驚訝萬分。
「草帽小子呢?」
小鬍子的布里夫也鑽了出來,環視着四周。
「在那裏……」
利克指着戰場的方向。
莉莉絲山上,路飛正和男爵對峙着。
——還要喫,還要喫!
會說話的花反常地開放了。
莉莉康乃馨沒有花瓣的開放了。
狂歡島是一個怪物花的島。等待着乘船到來這裏的人的,就是殘酷的死亡。
「草帽小子,你敢自己來,我不能不說你夠膽量。」
「你把喬巴怎樣了?」
「是那個長着角的水獺嗎?它的話……」
「開花的大叔!我對大叔你想說的只有兩點。第一、喬巴不是水獺是馴鹿!第二、我絕對不會讓你對我的同伴下手!」
路飛瞪着狂歡男爵說。
「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路飛的周圍被奇妙的光亮包圍了。
「把、夥伴們、還給我!」
「哈!」狂歡男爵狂笑起來,「你要說我騙了他們?這裏就像它的名字那樣,是不喫人就會被別人喫掉的偉大航路!」
在深夜的黑暗中,有一個巨大的物體。一瞬間路飛便已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在這段時間裏,你就會又有一個夥伴消失了。」
「一個人……」
「你是什麼東西?啊!我想起來了,是那個時候的小鬍子。那個海盜團居然還有人活下來嗎?在莉莉統治的這個島上居然沒有被喫掉,安然地活到現在啊!」
「…………!」
狂歡男爵悠然地走到路飛的身邊。
「不過不用悲傷。你夥伴們的生命,會變成我的夥伴們的生命的。現在不光是穆奇哥羅,青蛙吉、小鐵他們,我所有的夥伴們應該都醒了。」
「紅箭!你的夥伴們已經死了!死了二十多年了!」
利克雖然被弓箭瞄準了,不過他已經把路飛扔了進去,然後自己馬上鑽了進去很快地蓋上了蓋子。
「就剩下三個人了,如果你再不快點就誰也救不了了。」
佐羅、奈美、山治、羅賓、全都被莉莉康乃馨抓住了,但是,那裏卻沒有喬巴的身影。
「你說絕對不許下手?哈,草帽小子啊!你們一夥應該是六個人吧?」
路飛還沒有來得及把第一支箭拔出去,第二支箭就把路飛的左拳也釘了上去.
「那麼,你一直知道現在的一切羈絆都是假的?! 卻由於這個怪物的作用,打算一直到你死去爲止都要活在這個夢裏嗎?」
被四支箭固定住的路飛,現在真的消沉得不成樣子。
「山治!」
「你打算用一隻左腳和我鬥嗎?」
——莉莉康乃馨。
「…………!」
狂歡男爵向着布里夫走過去。
路飛居然完全沒有看到箭飛過來的路線。這一定是——狂歡男爵只是拉開了弓而已,並沒有箭在上面。然後,那箭就彷彿魔法一般被射了出來。無限制的箭,這就是莉莉康乃馨賜給男爵的力量。
「讓我告訴你吧!至今爲止,所有被抓獲的海盜,我都是當着他們船長的面將他們餵給莉莉的。因此,幾乎所有的人都因爲無法忍受這種絕望和孤獨最終還是選擇了死亡。這是最好的選項啊!海盜絕對不可能一個人活下去的。不過,我再問你一次,你選什麼?可恥地活下去?還是死亡?」
「真高興啊!」
路飛的胸口瘋狂的用力,衣服彷彿都要被撐破了一樣。他那橡膠的腦袋,向着天空伸了出去。
看到斷面上夥伴們彷彿如浮雕一般的身影,路飛愕然了。
「羅賓!——』
「什麼?」
這個時候,布里夫走了出來,大叫了一聲。
茶房海盜團的爸爸面前,突然飛過來一頂草帽,還有一把紅色的箭貫穿在上面。
「好好看看這個過去的通緝令!你現在都已經這麼老了!你的夥伴們卻完全沒有長年紀!你就是比任何事情都明顯的證明!你的部下已經死於颱風了!現在的,只是這個怪物花製作出來的人偶罷了!」
狂歡男爵就是出於這個目的才只射掉了路飛的帽子。路飛兩膝支撐着地面,拼命的想要不後退,樣子就彷彿是一隻彎着腰的蝦一樣。
說完了這些,狂歡男爵舉起弓瞄準了布里夫。這個時候,男爵的背後傳來了聲音:
「不許把莉莉叫做怪物!你個混蛋!」
愚蠢的海盜們啊!愚蠢的夥伴關係啊!愚蠢的相信什麼羈絆的人們啊!
「啊啊啊啊啊啊!…………」
狂歡男爵向着布里夫大喝道。這番話完全觸到了男爵的痛處。
「嗯,現在已經到了你最後的一個夥伴了。」
「再不用多久,其他的人也會被莉莉喫掉了。所以你剛纔說什麼『絕對不能對你的夥伴出手』,草帽小子啊!你也只會說大話而已啊!」
「可惡,居然被騙了。」
男爵用腳踢了一下路飛,然後用手抓着他的頭髮,讓他看着自己。
男爵回過頭去,卻發現布里夫也消失了。然後,從別的洞裏,一張小鬍子的臉露了出來。
路飛咬着牙,彷彿即使把地面啃乾淨,也絕對不後退一步。
「那麼下一個會是誰呢?哦,原來是廚師啊!」
狂歡男爵如此回答道。只見布里夫指着那古舊的通緝令。
「可惡!」
「第三支箭!」
只見狂歡男爵拉開了弓,四支箭同時射了出去。
—個人可是很孤獨的——
路飛全身卻被氣得發抖了。
「這倒是沒有想到!不過……」
「那麼,草帽小子,現在劍士也死了。」狂歡男爵彷彿感嘆似地說道,「你現在已經沒有夥伴了。在這廣闊的偉大航路上,就剩下你一個人了!」
「他們並沒有死!」
「抬起頭!我要你看到你所有的夥伴們都被吞噬掉!」
「布里夫先生,快跑!」
「橡膠……」
狂歡男爵的第五支箭射向了路飛的頭。
「我不會讓那個男人死掉!」
布里夫喊道。
「橡膠——」
「什……」
「第一支箭……現在你拿我有什麼辦法嗎?不是說不原諒我嗎?」
狂歡男爵用下巴指了指山丘上的東西。
「哇!」
箭猛地又飛了出來一支,路飛的右腳也釘在了上面。由於自己的手腳被釘在了身後的石頭上,他終於因爲橡膠的伸縮力,失去了最後的平衡。現在的路飛,只能用一隻左腳勉強支撐住自己。
狂歡男爵皮笑肉不笑地說。
莉莉康乃馨的斷面,突然發出了奇怪的光線。這個光線再被空中覆蓋着的雲層反射回來,詭異地照着莉莉絲山。
「可惡!」
「你看不見了我就告訴你好了,現在被喫掉的是那個長鼻子的傢伙。」
彷彿管絃樂的四重奏一樣射出去的箭,第一支偏出去很遠,第二支掠過了路飛,第三支擦到了他的皮膚,第四支終於向着路飛的頭——
「?」
「現在,另一個女孩也被喫掉了。」
「逃到哪裏去了!」
「就在剛纔,我終於抓到了五個。」
「不許說我和夥伴們的羈絆是假的!」狂歡男爵怒吼道,「做夢,有什麼不好?! 這裏就是狂歡島!在這個島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難道不應該像是祭祀的夜晚的夢一樣嗎?只不過對你們這些海盜來說是噩夢罷了!我不可能捨棄我的夥伴!反正也不可能再次和他們一起出海了,我就要和這些夥伴們一起在這個島上繼續我們的夢!」
只見莉莉康乃馨的孔洞,已經把羅賓的後背吸進去了。
一直暗笑的狂歡男爵,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佐羅——!」
不過,第四支箭也終於射了出來,路飛的手腳已經全部被釘在了石頭上。
「你看哪裏呢?這邊!」
「即使身體是假的,心呢?! 穆奇哥羅他們的心,那些很久以前和我一起在偉大航路航行的夥伴們的心,是真的!你能否定這件事情嗎?不能吧?! 那你還說什麼?! 」
狂歡男爵慢慢地捋了一下他的八字鬍,用十分看不起的眼神斜視着布里夫。
男爵剛剛拉開弓,布里夫已經再次消失在洞穴裏了。就這樣來回反覆了好幾次,趁着這時候,利克已經扛着路飛從地道里逃遠了。
狂歡男爵大笑了起來。
花也大笑了起來。
「烏索普……」
不過,在那剎那,路飛那攢滿了力氣的右拳,突然被紅色的箭射中,釘在了身後數米之外的岩石上。
「你小子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夥伴了!那麼,從此刻開始,你打算怎麼辦?讓你活着你也只是痛苦絕望,孤獨地一個人永遠地永遠地等下去。還是和同伴們一起被喫掉比較好吧?」
「難道……喬巴……」
那個與自己共同發過誓的劍士,彷彿蠟像一樣,被粘液固定住,然後,被莉莉康乃馨拉了進去,咀嚼着,然後就消失在了孔洞中。看着這一切的路飛,已經竭盡了全力。在他突然失去力氣的那一瞬間,路飛那被抻緊的橡膠的手腳,被拉力一下子拉到了岩石上。過了一會兒,頭也猛地彈了回來。
「橡膠——」
路飛用嘴使勁地咬住地面,勉強說着。
狂歡男爵再回過頭上看過去,原本應該釘在岩石上的路飛也不見了。原來是利克偷偷地從地道里潛了過去,解開了路飛,正要將他從地道里救走。剛纔布里夫的那番話,只是爲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而已。
狂歡男爵的腳猛地踩到了已經倒地的路飛的頭上。
絕對不能允許別人傷害自已的同伴。只見路飛分開了雙腿,右拳上更是集中了他渾身的力氣。
「你錯了!那你把來到這裏的海盜們當作什麼了?」
「奈美……!」
不過,路飛卻沒有死。只見橡膠人用嘴叼住了這第四支箭,然後,繼續向着夥伴們所在的莉莉康乃馨的斷面伸長着脖子,大叫着:
到處充斥着悲哀的呼喊。
「可……」
最後,布里夫的身影也從莉莉絲山上消失了。就剩下了狂歡男爵一個人。
2
大難不死的布里夫、利克還有茶房海盜團的父女三人,返回到了布里夫祕密的圓形地下室。
羅莎將被救出來的路飛安頓好,看護着她。原來她是一個年輕的船醫。
「頭上的傷並沒有什麼大礙,太好了。」
被羅莎問道有沒有什麼醫療器械,利克搖了搖頭。只能暫且用水將傷口上的泥洗掉,然後,用布里夫從衝森林裏採來的草藥將手腳上的傷口簡單的包紮一下。
「島的地下竟然有這麼寬廣的隧道嗎……」
爸爸還是不安心似的來回觀察着地下室。
「…………」
「而且,利克!你就一直在這裏嗎?你知道爸爸與姐姐多擔心你嗎?」
「羅嗦!」
利克激烈地反抗着爸爸。
「你們家裏的事隋事後再說吧,現在不是這種時候。」
布里夫插話道。
「你說什麼?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管人家怎麼教訓孩子?」
「我不是爸爸的東西!」
「小孩子不許說話這麼任性!」
「那麼大人就可以隨便撒謊了嗎?媽媽根本就不是什麼病死的!媽媽是……」
「給我安靜!這裏有人還受着傷呢!」
羅莎大喝道。
本來馬上就要說出媽媽是被怪物花喫掉這件事情的利克,也注意到年幼的妹妹黛吉就在身邊,閉上了嘴。
利克說。
「你……」
是那標誌性的草帽。
「…………?」
「就是!還不到放棄的時候。」
「爸爸……謝謝你。」
彷彿爲了捕獲獵物一樣,狂歡男爵一支接一支不停地射着箭。
路飛下定決心,從地道里跑了出去。
「大叔……」
「那個……橡膠哥哥……」
「父母,比任何東西都更在乎自己的孩子。不過,更需要有勇氣讓孩子可以勇敢地去面對自己!這個時候你不能夠阻擋他。」
「喂!睜開眼睛啊,草帽小子!」
「你……」
——敬禮!
如此回答了羅莎之後,路飛彷彿是爲了確認自己的誓言,將草帽重新戴好。
如果把莉莉康乃馨打倒,男爵也就失去了他的箭了。作戰策略就是如此。
利克喊道。爸爸在背後看着,對他的樣子喫驚不已。
「你在說什麼東西!你剛纔的氣勢暱?喂!你可是、你可是船長!」
「而且,如果在孩子的記憶裏,全部都是父親逃跑的背影的話,是不可能成長爲出色的海盜的。」
「…………!」
「你……這是媽媽的……」
「也就是說,那個光只要不消失……」
「當然的!」
——成爲海盜王!
「振作啊,草帽小子!」利克也喊道,「你不是說過嗎?海盜旗不是爲了好玩纔拿出來的!那是和同伴們的約定的證明!你是船長,要覺得他們是夥伴,要覺得他們重要,就去保護他們!現在我們還沒有完全失敗!」
「嗯?」
布里夫搖晃着路飛的前胸,大喊道。
莉莉康乃馨的粘絲在虛空中也可以被看到了,只見它變成了箭,紅色的箭,那彷彿吸了無數海盜們血的紅色的箭,卷着地面上的土沙,飛向了路飛。
路飛衝黛吉微笑道。
爲了戰勝自己。
「我知道你很在乎你的孩子。」
狂歡男爵由於被路飛跑掉了,十分的憤怒,用他的箭瘋狂地射擊着周圍的地面。
他第一次叫了利克的名字。
震動搖晃着地下室。
「我們還有希望。」
利克再次帶上了項鍊。那張臉,已經是一個男子漢的臉——海盜的臉。
「媽媽在看着暱。而且,我也要媽媽以後不用再擔心我們。」
草帽。
「…………!」
「戰鬥之前。草帽小子啊!你記住,你並不是一個人。你有夥伴在。你有着很多信任着你的夥伴,包括我在內。」
「小鬍子的大叔……」
緊抓着利克的爸爸的手,慢慢地鬆開了。
「那些傢伙絕對不是會輕易死在那種地方的傢伙!」
「這是我們小鬍子海盜團問好的方式,也是祝福你成功的姿勢。」
「這點傷不要緊的。」
布里夫如此說服着爸爸。
布里夫對路飛如此說着。
布里夫說道。
「我要和那些傢伙一起……成爲海盜王……!」
「草帽小子,你不能就那樣直接暴露在男爵的箭的下面。那個箭可不是普通的箭。」
「草帽小子,你跑到哪裏去了?」
草帽的海盜旗。
利克看到之後,也在沒有小鬍子的位置,伸出食指擺出了同樣的姿勢。
布里夫將食指橫在了鼻子下方的小鬍子上。
路飛用顫抖的手,從黛吉那裏接過了自己的草帽。
「草帽……路飛……」
然後,自己站了起來。
爲了救回夥伴們。
爸爸說。
面對帶着一股哭腔的利克的聲音,路飛也完全沒有了反應。
「等等!你現在受了重傷!」
路飛似乎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不過卻只會不停地說着這句話。
男爵瘋狂的射擊着所有類似於洞口的地方,就好像獵人打兔子的時候要用煙把兔子薰出來一樣。
「你的夥伴們就還活着。應該是這樣!」
「小鬍子的大叔……?」
「要是父親的話,就應該站在孩子的面前堂堂正正地制止他。這也是一種面對孩子的方式。不過,我們也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利克!」
「而且,我也還有這個草帽呢。」
聽到這個消息的路飛,將手放到了門把手上。
「利用我挖好的地道吧!我和利克也會掩護你的。趁着這個時候,你就向着莉莉康乃馨衝過去。男爵力量的源頭是那個怪物花。」
「謝謝你,這個,是非常重要的帽子。」
路飛看着利克遞過來的東西,回答道:
「那是羅莎她……」
「夥伴們……都是我的錯……那傢伙……」
布里夫點着頭。他應該是爲了找到逃掉的路飛,在地面用爆炸的箭不停地轟擊。震動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進入了地道的衝擊波,將房間的門都震飛了。
——和現在失去了夥伴的那種痛苦相比。
是與紅髮的桑克斯約定的草帽。
看到了路飛的男爵,微微一笑,將弓又拉了起來。
「這個,我、我……以前我是姐弟中最膽小的傢伙,總是就知道哭。媽媽爲了讓我成爲獨當一面的男人,將這個給了我。這可是好東西,是可以讓你充滿勇氣的護身符。」
「等、等等!我不許你們把我的兒子隨便帶到那麼危險的地方!」
突然,隨着一陣爆炸聲,房間的一扇房門飛了出去。
爸爸面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成男子漢的兒子,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你們也去嗎?」
「狂歡男爵嗎?」
那與同伴們約定的事情。
「等等!」
蒙奇•D•路飛又回到了這怪物花的巢穴。
「總是把食物放在媽媽的墓前。」
3
黛吉把什麼東西遞給了路飛。
布里夫對爸爸說道。
「你剛纔看到莉莉康乃馨發光了吧?按我以往的經驗,那恐怕是它正在進食的一種信號。莉莉康乃馨是吸食人類生命力的怪物。」
利克說道。只見他將脖子上的項鍊摘了下來,遞到了路飛的眼前。
在這爆炸的漩渦中,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嗯?」
「沒關係嗎……?」
「出發!」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拿着吧,利克!」
爸爸拉住了利克的胳膊制止道。
路飛看着利克。
「我走了……爸爸!爲了保護爸爸和家人們!」
不過,路飛卻沒有任何停頓地向着男爵逼近。
「嗯?」
被路飛那嚴肅的臉盯住,即使是男爵也不由得一陣冷戰。
遊戲該結束了。狂歡男爵已經現出了殺意,射出了必殺的一箭。
這支箭揭開了路飛的反擊的序幕。
只見路飛橫着一跳躲了過去,箭插在地面上爆炸了。路飛剛一落地,第二支箭就飛過來了。巨大的岩石,彷彿被大炮直接打中一樣碎掉了。
「還有呢,那邊!」
狂歡男爵捕捉到了爆炸的對面正在移動的影子,放出了疾風般的一箭。狙擊沒有任何疑問的直接命中了帶着草帽的頭部。
「哈哈哈哈!怎麼樣?……嗯?」
男爵剛要高興,眼前的煙散去之後,看到的卻並不是路飛的屍體。
「那邊嗎?」
狂歡男爵回頭又放了一箭,這次也確確實實地命中了,草帽也從那個頭上掉了下來。
狂歡男爵看到一切,一下子愣了下來。
原來那只是布里夫從地底下伸出來的稻草人。他被騙了。再回過頭去,第一次被射到的人影也是一個人形。原來是利克扛着的一個帶着草帽的人偶。
那麼真正的路飛呢?
「快跑!草帽小子!」
在布里夫和利克的喊叫聲中,路飛用忍者一樣的姿勢在山的坡路和上奔跑着。
「臭小子,直接針對莉莉嗎?」
作戰計劃被狂歡男爵看破了之後的路飛,爲了躲開射來的箭,在此跳入了地道中。他躲過了這次攻擊之後,又從別的出口出來,繼續向着山頂奔跑。
「做得好!草帽小子!」
男爵說話的語氣彷彿要捻死臭蟲一般,只見他笑了。
如此喊着的,是黛吉。
因爲他是真正的海盜!
「你不要成爲像我這樣不敢正視自己弱點的,沒用的大人!」
布里夫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甚至於超過了利克的問題。
從對面的洞裏,茶房海盜團的父女三人也出來了,剛纔大叫的是黛吉。看着同樣做着「小鬍子」姿勢的兩個女兒,只有爸爸還在困惑着。
「快點!去救馴鹿先生。」
一步,又一步——分開了箭的草原的路飛,他的心,還沒有放棄。在心裏升起的那面海盜旗,還沒有落下!
「黛吉……姐姐,大家其實都知道嗎?」
「因爲我很小……如果告訴我怕我會害怕……所以就一個人難過。然後就對我說媽媽是病死的,然後就對我說謊,還做了一個墓給媽媽。」
「怎麼可能……」
「去幫助戴草帽的哥哥啊!爸爸很強的吧?」
「那是不可能的。」
「已經……結束了。」
狂歡男爵的肩上,怪物又變成了一個長着獠牙的會說話的花。
利克緊緊握着地上的土。
「黛吉……?」
「…………!你們這些垃圾!」
「啊!」
路飛……路飛……路飛……路飛……路飛……路飛……
這次是從上面打下來的決定性的一記重拳。怪物花終於躺在地上不動了。只見怪光搖曳着,內部響起了非常奇怪的混濁的聲音。莉莉康乃馨的周圍,那覆蓋着小山的雲層,逐漸地捲到了一起,開始猛烈的迴旋起來。
羅莎的聲音顫抖着,爸爸給了她絕望的回答。
「大夥……好,我去了!」
「啊!布里夫先生!」
「不要輸啊!」
「我明白了,爲什麼爸爸會看着那個怪物把媽媽喫掉……」
利克,這邊也無法在叫醒倒地不動的布里夫了。
與咆哮同時揮出的橡膠之拳,比箭還要快,打在了狂歡男爵的臉上。
「我的夥伴……在那裏!把我的夥伴……」
路飛向着山頂上發着怪光的地方——莉莉康乃馨的根據地奔跑着。
利克慌忙地向着布里夫跑了過來。
「我是個沒有選擇和夥伴們一起死去的,可恥地活着的人……是你最討厭的,說謊的大……大人!所以,我能教你的只有這些了。我不是輸給了男爵,而是輸給了自己!輸給了自己,然後自己心裏就會編出一套謊話。雖然沒有死,等待我的,卻是在那黑暗的地洞裏悲哀辛苦的渡過自己的人生。所以,你……」
看了一眼布里夫和利克,狂歡男爵向他們射出了箭。
利克用一種完全無法相信的表情看着布里夫。
「爸爸!」
狂歡男爵大叫道。
狂歡男爵將布里夫的過去全部說了出來。
折斷了左手抓住的那支箭之後,路飛攥緊了拳頭。
聽到這個聲音,路飛又踏出了一步。
「呵呵呵……夥伴?呵呵呵……哈哈哈!這樣不錯啊!草帽小子!」
狂歡男爵打斷了布里夫的話。
黛吉注視着父親。
「草帽……」
布里夫帶着傷站了起來,反而衝着男爵大喝道。
「結果,就我一個人,沒有保護大家,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還給我!我要救他們。路飛挪動着自己滿是傷痕的身體。
「胡說!莉莉!把他也喫下去!」
「呀啊啊啊——!」
「布里夫先生……?」
「橡膠子彈!」
「不是假的,利克……男爵說的,都是真的。」
狂歡男爵向着天空拉了一下弓,只見那裏出現了數十隻虛空的箭。
「橡膠鞭!」
確實,有人在呼喚他。
聽到這個聲音,正在向山頂跑去的路飛停下了腳步,轉過了身來。
登上了莉莉絲山的路飛,打算就這樣一鼓作氣的將怪物花打碎,他跳了起來。
路飛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絕對不會輸給自己!
爸爸面對年幼女兒的話,沒法做答。
布里夫與利克擦乾淨了感動流下來的淚水,用「小鬍子」的敬禮方式向他回禮。
「利克……」
「橡膠追擊炮!」
被打中的狂歡男爵,扔掉了手中的弓,自己也飛了出去。
「你聽好了!他把你當作夥伴!這個落魄的小鬍子的傢伙,是以前被我消滅的一個海盜團的船長。那個時候,他眼看着夥伴們全都被莉莉喫掉然後哭叫着向我求饒,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但是,爲什麼爸爸那個時候,媽媽被喫掉的那個時候,會逃跑呢?爲什麼扔下媽媽逃跑呢?! 」
布里夫與利克抬起了頭,原本應該向着山頂跑去的路飛,卻在近處舉起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像盾一樣替他們擋住了箭。被扎得像刺蝟一樣的岩石,就那樣分崩離析了。
「看來你們還是挺行的嗎?! 」
「布里夫先生,這些都是假的,是不是啊,布里夫先生!你這樣勇敢的人……真正的海盜……真正的船長……」
突然,布里夫傳來了一聲悲鳴。這次他剛探出頭來,正好撞上了狂歡男爵的箭。一陣爆炸的氣流將他掀翻在了地上。
利克的聲音顫抖了。
離弦的箭帶着疾風一樣的轟鳴,消失在了被莉莉康乃馨的放出的怪光照耀着的傘雲之中。然後,就真的好像雨一樣的降了下來。
「什麼?」
「馴鹿先生正在叫你呢,路飛!加油!大家正在等着你呢!」
「夥伴……」
布里夫用身體將利克護在了底下。
受到了猛烈的迴旋踢的莉莉康乃馨,彷彿太古時候的恐龍一樣,沉重的倒在了地面上。
利克將這一直困擾在心裏的問題,問了出來。
「那個時候,媽媽是這麼說的……」爸爸平靜地回答道,「你快跑吧,如果兩個人都死了的話,誰來照顧孩子們?」
「不,是爸爸保護不了媽媽,這只是藉口。對不起,利克,還有你們,我說謊了。我守護不了媽媽,我很弱小。」
兩個人趕緊將拿着的人偶扔掉,潛入了地道之中。爆破之箭只是將周圍的岩石炸飛了起來而已。只見兩個人不停的伸出腦袋,男爵不停地射箭,整個彷彿不斷重複的打地鼠遊戲一樣。
「黛吉……你也知道嗎?」
布里夫的表情非常悲痛。
「懲罰還不夠嗎?」
落到地上的路飛,瞄準了這個好像巨大的蚯蚓一樣的怪物花,繼續着猛烈的攻擊。
「嗯?」
「…………!」
路飛做了一個將食指橫在鼻子下面的姿勢,重新給了那兩個人勇氣。
「什麼?」
利克終於知道了,那個時候由於站得太遠而沒有聽到的媽媽的遺言,他愕然了。
「你如果覺得從任何人手裏都能將他們的夥伴奪過來,那就大錯特錯了!……我現在就是利克與草帽小子的夥伴!爲了他們,我還能戰鬥!」
負傷的布里夫瞪大了眼睛。
彷彿弓兵部隊齊射一樣的猛烈攻擊,奔向了兩個人。
「是個完全不能把夥伴和命運捆綁在一起,只會一個人害怕的,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這樣比蟲子還卑劣的傢伙,當你的夥伴也可以啊!」
「所以,所以!不能輸!」
「男爵,你這混蛋,別得意!」
渾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右手上,只聽莉莉康乃馨一聲悲鳴,又被打回到了開始時候的姿勢。路飛還在繼續着攻擊。
「不爲什麼。因爲這個小鬼就要和你一起死在這裏了。他再也看不到太陽了,——『箭雨』!」
趴在地上保護着利克的布里夫的面前,突然插進了一支箭。
黛吉比爸爸和利克想象的都要聰明,都要堅強。
狂歡男爵背上長着的那個肉瘤的裏面,路飛的夥伴們正在呼喚着他。他們信任着他們的船長,信任着當初接受了自己託付的理想的這個戴草帽的傢伙。
「?! 」
爸爸沒有想到,最小的女兒居然也知道這件事……
路飛的身影,讓狂歡男爵一時間動搖了。
從莖的斷面漏出來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周圍更被一種恐怖的顏色包圍着。
「小鬍子!」
狂歡男爵驚詫了。
「爸爸很強大!」
黛吉說道。
「黛吉?」
「爸爸很強大!溫柔的人內心都很強大,媽媽是這麼說的。」
聽了小女兒的話,爸爸流下了眼淚。
他溫柔的摸了摸黛吉的頭。
「沒錯!我答應過媽媽,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我都要保護你們三個!」
「利克?」
倒在地上的布里夫大喊的時候,利克已經跑了過去。
跳過了岩石,撿起了狂歡男爵扔下的弓,然後,在近處狠狠的將紅色的箭架在弦上。
「可惡……」
不過,弓卻比利克想象的要沉重的多,他完全拉不開那弓弦。
嗄——狂歡男爵肩上的花注意到了利克的行爲。
「蠢貨!這個是偉大航路上最有名的弓箭手——紅箭用的弓!即使是大人也不見得全都能拉開,像你們這樣的小垃圾,更別想用它!」
狂歡男爵嘲笑着利克。
會說話的花露出了獠牙。它那張開的嘴足有小孩子的頭那麼大。只見它一邊變大,一邊像大蛇一樣滑到了利克的邊上。
「爸爸!」
還沒等到女兒們的聲音響起來,爸爸已經向着兒子的方向跑了過去。
「爸爸……?」
「利克!」
「發射!」
路飛正說着,黛吉也彷彿突然看到了什麼,眼睛一下明亮了起來。
夥伴們跑了過來。
在失去了自我,只想動武的狂歡男爵的背後,另一個腳步聲踏着那些植物液走了過來。
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再輕易傷害他。
那是夥伴們賜給路飛的,信念的力量。
剛纔那一擊,真的是最後的力量了。而且,那並不是路飛一個人的力量。
佐羅、奈美、烏索普、山治、喬巴、羅賓……
對於海上的漂浮物,少年早已見怪不怪了。這會兒,正玩味着無聊時光的少年,忽然被一個由波浪衝到海邊的奇怪漂流物所吸引,他走過去撿了起來。漂浮物是一個小小的風車玩具。用力轉動了幾下生滿鏽的螺絲扣,風車慢慢地轉動了起來。
帶着草帽的少年,坐在海邊,向海裏投下了魚鉤。
不過,利克卻一點都不害怕這種眼神。
太陽熱情四射地照耀着大地。
「?! 」
「無論怎麼說,那個男人已近失去了那種可怕的力量。」
六個夥伴,全都平安的在一起。
看到風車轉動了起來的少年,高興地笑了。
【引子】
只見爸爸伸出手去,和利克一起將弓拉了起來。
喫掉了海盜們的花。
「馴鹿先生——!」
還是,打算一個人繼續生活在這個充滿噩夢的島上呢?
布里夫說道。
「現在是擔心別人的場合嗎?」
利克完全沒有想到爸爸居然會來幫助自己。
「我的夥伴暱?」
天氣很熱。
與「死亡與再生之花」——莉莉康乃馨合體,那種帶給人們噩夢的力量,已經沒有了。
路飛睜開眼睛的時候,出現在眼前的正好是布里夫的小鬍子。
花——本來不可能在這島上開放的花,在岩石上紮了根。
「被那麼多的箭射中了還能活着已經是奇蹟了!」
「什……可惡!」
因爲他有夥伴在,他有家人在。他還有爸爸在。
露出獠牙的花——莉莉康乃馨正好襲擊過來。支配着這個島的怪物花的本體,就是這個東西。
「穆奇哥羅……青蛙吉……DJ……小鐵……大夥……別走啊!別丟下我一個人……沒有你們的話,我也……我也……」
路飛笑了。
狂歡男爵瘋狂地將花的屍體一個個的收集回來。
哭叫着他不想一個人。
「草帽小子……!」
「不過,這裏是哪兒?」
「啊!莉莉!莉莉……」
全身彷彿刺一樣的箭已經消失了。路飛拖着滿是傷痕的身體,集中了全身的力氣,怒吼了!
彷彿盛開的花一般的笑臉。
——男爵大人。
花四散飛揚……
少年向在海灘上的同伴們大聲喊道。
「很漂亮的花啊!」
「路飛!你這個時候在這裏睡什麼啊!路飛!在叫你啊,路飛!」
「哇!」
「不能原諒!呀啊啊呀……!」
狂歡男爵——
狂歡男爵突然用一種仇恨着這個世界的眼神瞪着利克。
意識逐漸恍惚了的狂歡男爵——這個曾被稱爲紅箭的海盜,聽到了記憶深處絕對不是假冒的夥伴們的聲音。
「布里夫,利克,還有大家,謝謝你們幫忙。」
「啊……黛吉!」
不過卻只有綠色的東西,從狂歡男爵的手上流走的,都是莉莉康乃馨剩下的體液。這些也逐漸的消失了。
利克嘆了口氣。
「那邊不是路飛嗎?」
綠寶石一樣的大海,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四周長滿了各種樹木,在這樣一個南國的海灘上,遮陽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在光腳踩上去會感到溫燙的白色沙灘上,穿着泳裝的女人們在高興地玩耍着。海岸上是一排漂亮的小店。在這裏,真是一個人們可以放鬆身心的好地方。
路飛剛想坐起來的,發現全身所有的地方都一陣疼痛。
趴在海灘椅上的少女,轉動了她黝黑的瞳仁,朝少年望了過去。
是去了真正的夥伴們的身邊嗎?
「哦!你還活着啊!」
「啊啊啊!爲什麼會這樣!你們爲什麼……這樣一來……穆奇哥羅他們……我的夥伴們……」
少女大概有十七八歲。一頭紅色的短髮,小麥色的肌膚上面,穿着一套比基尼。如果在遊覽勝地島的海灘上只有她一個人在陽光下進行日光浴的話,恐怕所有的男人,都忍不住要過去和她搭話。
——所以,不要再……
狂歡男爵目瞪口呆的一瞬間……
絕望的淚水逐漸地滑落,終於化作了憤怒。
喫掉了布里夫的同伴和利克他們的媽媽。這個恐怖的花,是個瘋狂獵求鮮血的噩夢之花。
「你在興奮什麼啊!」
——男爵大人。
他狠狠打中了狂歡男爵。
跟在黛吉的後面,利克、羅莎還有爸爸,家裏的所有人都追了過去。
「哈……哈……還以爲自己死定了。」
——這麼長時間都讓您一個人,對不起。
路飛就那麼躺在了地上,露出了笑臉。
「讓你久等了,可愛的奈美小姐。」
一個同樣穿着泳裝的爽快男子,穿着拖鞋踩着沙灘大步地跑了過來。
「啊!這麼費心。那就拜託你了!」
喫掉了島民們的花。
海浪輕輕地拍打着海岸,變成白色泡沫的海水留在了沙灘上。
「不能原諒……」
被怪物花吞掉的數量衆多的人們的怨念,也在那一瞬間全部釋放了出來。
只見山頂上,那個叫做莉莉康乃馨的怪物花已經不見了。
【尾聲】
「你到底去哪兒了?山治。」
布里夫、利克、爸爸、羅莎還有黛吉,所有人都沒有事。茶房海盜團的父子四人看到路飛沒有事,也彷彿一塊石頭落了地一樣。
聽着夥伴們的腳步聲,路飛睜開了眼睛。
「我找最能適合奈美小姐的肌膚的防曬油去了。啊……一直走到了一個名牌商店才終於找到了。」
消失了……
射在大地上的所有的箭都消失了。同時,島上所有的長着葉子的人,穆奇哥羅、青蛙吉、小鐵,狂歡男爵所有的夥伴們,全都變成了一片葉子,現出了那肉體之後的真身,然後枯萎,變成灰,消失了。
——謝謝您一直都想着我們,噗。
狂歡男爵哭叫道。
「好像睡了個好覺一樣。」
箭,終於插入了莉莉康乃馨的身體。
那個曾經被稱爲紅箭的男人呢,也已經不見了。
這可以說是把這個海盜從怪物花的噩夢中敲醒的鐵錘般的一拳。
——不過,我們已經死在了那個暴風雨的夜晚了。
「喂!我撿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喂,喬巴,你對這麼小的女士也挺有辦法啊!」
狂歡男爵的身上沾滿了花的體液,只見他還在不停地把莉莉康乃馨的屍體收攏到一起。不過,無論他怎麼努力,殘骸都從他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流走。
這裏就是四季如夏的樂園,遊覽勝地島。
草帽小子……草帽小子……?
「這個是我要說的啊!要不是你,我就不能給夥伴們報仇了。莉莉康乃馨已經……看那邊。」
路飛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周圍。
聽着夥伴們的對話,路飛大笑了起來,安心閉上了眼睛。
「呀!那就恕我冒犯了!」
儘管是全速跑過來的,但山治還是抑制住了呼吸。在幫奈美解開背後的胸罩繩之後,他的呼吸已經完全被打亂了!在奈美的背上,由於常常進行目光浴,留下了一條性感的白色的印跡。而此刻幫着奈美抹防曬油的雙手的動作,也絕對算不上正派。
「哇塞……真不愧是奈美小姐,好嫩滑的皮膚!」
山治感激地眼淚都快湧出來了。能夠爲可愛的奈美抹防曬油的這一天的到來,難道不就意味着……
「謝謝!」
「這可是我最幸福的一次度假了啊!喲呼……」
「你要是敢做什麼小動作的話,就死定了!」
「遵命……!」
山治的手一點一點地向前移動着。
「呀!偶爾來一次這樣的地方放鬆一次也真的很不錯耶!」
一個沙灘球滾了過來。
一個穿着全身泳服的男子跑了過來,手上抱着一個小孩子用的救生圈。泳服上橫圈一直繞到了肩部。細細的睫毛和厚厚的嘴脣,還有那高高的鼻子,一個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男人。
「放鬆當然是好啦!但是你們也不要忘了,我們可是被懸賞緝拿的,要是在這樣的地方被海軍或是賺取懸賞金的人碰到了的話就麻煩大了!」
「啊?說是這麼說,可是奈美,每次最放鬆的人不就是你嗎?」
「……對了。這個讓人害羞死了的救生圈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會游泳嗎?」
「這個是給路飛用的。」
橫圈兒男看着正在釣魚的少年。
「這可是我特地爲我們不會游泳的船長租來的。他可是個被懸賞三千萬的旱鴨子海盜啊!……喂!佐羅!」
說完,橫圈兒男一直往沙灘下面望去。
「哼、哼、哼、哼……從剛纔開始一直能夠聽到這樣有規則的呼吸聲。
「征服偉大的航路,找到大寶藏是我們的目標。到這種休假勝地來玩根本就不值得。」
「又怎麼了?烏索普。」
這個少年就是,路飛。
但是正在這時,一股很強的海風吹了過去,海盜船的風帆一下子就鼓了起來。
路飛被船拖走了,失去平衡的他向眼前的大海飛了出去。
到底是什麼地方的什麼人乾的!? 四個人大聲叫了起來。
原來如此,儘管是有點舊了,但仍然是好船啊!
路飛就這樣掉到了海里。
儘管是在海灘上,但他並沒有穿泳裝,一心一意地做着俯臥撐。汗水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看來,只有這個男人,沒有心思享受這樣的海灘。
「完全像奈美說的一樣,對於連休假的方法都不瞭解的人,真是討厭啊!」
轉眼間,路飛伸出的手抓住黃金梅利號的船尾。
終於察覺了自己的船是被偷走了的路飛大驚失色!一下子扔掉了魚竿跳了起來。
「反應太遲鈍了!」
烏索普終於朝少年的方向看了過去。
「喂!大家都來看啊!」
「把船還回來……!」
「畜牲!」
這不是開玩笑!路飛是一個超級旱鴨子!當然,這也有他的理由。慌慌張張的佐羅和烏索普趕緊向路飛游去。同時路飛抓在船上的手也放開了,飛快地縮了回來。
路飛恍然大悟。
「你這個笨蛋!怎麼還能這麼高興!」
烏索普高聲地喊道。
佐羅皺起眉頭說道。
陶醉在肌膚的手感當中的山治,一眼也沒有看戴着草帽的少年。
「咕咚咕咚!快來救我!」
「我們的船被小偷偷走了!」
蒙奇•D•路飛。他就是這五個年輕人所組成的海盜團中的一員,並且,他就是黃金梅利號的船長。
「啊……」
不小心將手滑到了奈美臀部上的山治趕快把手縮了回來。
「你這個傢伙,好不容易出來放鬆一次,怎麼又開始做這種折磨自己的事情了啊!」
路飛轉過頭喫驚地看着二人。然後又轉回頭,繼續欣賞着自己的作品。
「你才明白啊!」
路飛的拳頭,飛了出去。同時,路飛的手臂也像橡膠一樣隨着拳頭伸展出去。
「啊!這個這個……太不小心了……」
「山治,不是這個地方吧!」
路飛看着自己所設計的海盜旗,自賣自誇的說道。
嗖……!
「好了好了……你們這幫人真煩啊!我回船上去總行了吧!」
在主桅杆上掛着的就是,草帽海盜旗!
戴着草帽的少年再次高聲叫了起來。
撲通!
「什麼……?我們的船被小偷偷走了!? 」
這個留着一頭剪得很短的綠髮、左耳穿着三個耳洞、目光非常銳利的男人,正是羅羅亞•佐羅。
「疼死我了!」
「輕輕鬆鬆地航行下去就好!像你這樣整天都鍛鍊的話,是反而容易變得虛弱的。並且,那樣的話,反而會變成像你這樣的怪物!」
「知道你這個鍛鍊白癡已經習慣了,但看着你的我們就覺得難受啊!不要破壞了這裏的氣氛,並且,你到底要做多少俯臥撐啊!」
在沙灘上的四人大喫一驚。
「啊!我們的靈魂黃金梅利號被偷走了……」
「果然還是那個海盜標誌最好啊!」
「混蛋!」
「我的寶貝們也還在船上的倉庫裏!身爲海盜的我居然被偷了,開什麼玩笑……」
陶醉於自己的船的完美之處的船長——草帽路飛,滿心歡喜地看着自己的船展開了風帆向海上航行而去。
烏索普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在這麼熱的沙灘上,佐羅居然單手做着俯臥撐。
並且他的背上還揹負着一個看起來很沉的沙袋。在這樣一個像療養勝地一樣的南國的沙灘上,就因爲這樣,而變成了一個特種兵的地獄訓練場。
停止了俯臥撐的佐羅,也朝少年看去。
兩手按着比基尼的奈美,咬牙切齒地說道。
「別跑!這可是我們的船!這幫小偷!」
「我並不感到難受!」
佐羅和山治大聲地罵道!
「真是漂亮啊!是吧!快來看,我們的黃金梅利號!」
還有趴在沙灘椅上的奈美,同樣也朝少年看去。
在迅速縮回的手腕的反作用力下,路飛像橡膠炮彈一樣飛了起來,滾到了海灘上,全身沾滿了沙子。
路飛舉起了手,瞄準了海盜船。
但是在海灘上的三人,似乎是都沒有聽到,忙於針對於佐羅的批判當中。
砰!
「我們的船果真是最棒的啊!」
佐羅和烏索普臉色大變。
「黃金梅利號!」
十米,二十米,還在繼續伸長。這並不是夢,也不是幻想。路飛的拳頭飛越了海洋,朝着海上的黃金梅利號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