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黃金梅利號
《海賊王劇場小說》 · 浜崎達也 · 1.1萬 字
1
天空是一片藍色,而大海則是更深的藍色。
—艘船航行在這一望無盡的東海上。只是一艘普通的中型帆船而已。船型雖然稍微有些顯得老了一點,不過總體的設計還是非常不錯的。
風向——順風。
可以說是美妙的令人心曠神怡的航海旅程呢。
——從船首的方向,傳來誰哼着曲子的聲音。
暖暖的熱氣中,浮出了一個個熱乎乎的氣泡。將腳慢慢地懶洋洋地伸出去,在這個小小的浴缸裏,完全自由隨意地泡着。溢出來的水,全都順着地板上的排水口流了出去。
「嗯——」
一個美少女正在安心的享受着這難得的沐浴時間,滿足的舒了一口氣。
她就是奈美。
以前。想要在航海途中沐浴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將航行中重要的淡水用於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上,絕對是會被衆人毆打一頓之後扔到海里餵魚的。所以像沐浴室之類的東西,船上也是根本不會預備的。
不過最近,海員們再也不必爲航行中缺少淡水而發愁了。因爲所有的船現在都已經安裝了剛剛被髮明不久的海水過濾裝置。雖然使用起來並不能說非常簡單,但,是能讓女孩子們時常地洗一個澡,恐怕誰都不會對此有任何意見的。
「真舒服啊!能這樣安安心心地泡澡,恐咱就只有在東海的這一段時間了呢!」
奈美將整個身子全都泡到了泡沫之中,露出了複雜而又滿足的表情。
這艘船,正向着人稱魔海的世界上最危險的偉大航路前進着。可以說是完全不能保證可以活着回來的冒險旅行。她,即將挑戰的就是這件事情。
「可可亞西村的人現在都在做些什麼呢?」
奈美突然回憶起了故鄉的點點滴滴。
說起來——
在之前不久,奈美還是一個在東海上聲名赫赫的專門偷海盜東西的大盜呢。由於工作的原因,幾個月回不到家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對於奈美來說,這種長距離航海早就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了。
不過——
浴缸中的奈美,將右手按到了左肩上。
「我現在正在發明的是必殺『辣椒星』!只要被這個打中了眼睛,無論是什麼樣的敵人都……」
「那傢伙還真是白癡的可以。」
——只要這個村子被我統治一天,凡是交不起貢錢的人,全都得死!
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年,已經度過了多愁善感的少女時代的奈美,只差一點點就可以湊齊一億貝里了。阿朗卻在這時,用卑劣的手段將她的財產全部奪走了。並不是他自己親自動手的,而是靠着他在海軍內部的奸細,以這些財產是被偷來的贓物爲名沒收走的。魚人們完全沒有打算放棄奈美這個優秀的測量員以及不斷給他們上着貢的可可亞西村。
他的頭上,戴着一頂草帽。
「奈美小姐!我把換洗的衣服拿來了!」
0;我決定要一個人戰鬥!1;
黑色西服男表情肉麻的將兩手交叉在了一起。
「啊?不要說傻話丁!那點東西怎麼可能夠呢?現在我要爲了我自己掙錢!我纔不要當貧窮的海盜!」
金髮黑色西服的這個非常有活力的傢伙,叫做山治,是船上的廚師,也是所有成員中最後一個加入的傢伙。以前在非常有名的海上餐廳「美食樂園」擔任副廚師長,做菜的水平絕對一流,同時也是一個喜歡跟客人帶來的女人胡說八道的有些好色的傢伙。
「要不要來一個人浴後充滿愛的按摩?」
稍微地衝了一下水,奈美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毛巾將自己裹好,在鏡子前稍微地照了照,終於從浴室走了出來。
這就是將貝爾梅爾姨殺了之後還狂笑不止的阿朗的話。
不過——
戴着草帽的少年——路飛將兩條胳膊拼命的伸了出去,高聲叫道。
「嗯?你說什麼?! 」
「哇!」
這個微笑着將衣服拿過來的叼着煙的金髮黑色西服男,彷彿要貼到浴室門上一樣地站在那裏。
「嗯!謝謝你,山治!」
剛在被奈美打飛的那個黑色西服男就站在後甲板的上部,包裹着桅枰的艙室上面。他身後是種着一片枝葉茂盛的果樹。
路飛一直就是這個樣子,每天都很快活,並非單純的做着一些彷彿只有小孩子纔會去做的事情。路飛的目標是成爲世界第一的海盜——稱霸偉大航路的海盜王。
居然加入了殺害自己親人的人的行列,奈美不久就被稱爲背叛了大家的魔女,並逐漸地成長爲了魚人海盜團裏重要的幹部。每一天都忍耐着孤獨、寂寞以及對自己的厭惡。不過所有這一切都是爲了拯救自己最喜歡的故鄉——就因爲在死去的貝爾梅爾姨墓前的這誓言,讓奈美還保持着她的正氣。
「不就兩張報紙嗎?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的嗎?不要在那邊抱怨了。」在後甲板上坐着的男人,後背向着奈美說道。
奈美將報紙拿了過來,往海鳥的包裏扔進了一百貝里。面對這客人的不滿,海鳥也很配合的再次「咕」的叫了一聲,用翅膀撓了撓頭。
不過,再仔細地看一下,肩膀上刺青的下面還有一個很明顯的疤痕,彷彿是燒傷一樣的疤痕。那應該是將以前的刺青塗掉之後留下的痕跡——這個新的刺青就是在原來的刺青塗掉的位置重新紋上去的。
因爲她相信,如果她不這樣做,反而會傷害其他的村人的。如果自己哭着求救的話,那些勇敢的村民們,一定會爲了救她而開始反抗阿朗的。但是他們絕對不可能有勝算的。阿朗的力量可以說是不可戰勝的。連當時想要拯救可可亞西村的政府海軍的艦隊都被他輕易地擊沉了。
山治總是會嚴肅地如此糾正別人的看法。在他的辭典裏,如果不瘋狂地讚揚遇到的女性,那就反而是失禮的表現。每一個細胞都說明了這是一個非常圓滑的傢伙。
最後,就是最重要的船長了。
不過——
「…………」
咣!
這時候,從天上突然落下來一個少年,少年和印花大手帕撞到了一起,似乎都打出了火花一樣。結果,小瓶子裏的巨辣的辣椒醬也全都灑了出來。
奈美之所以成爲阿朗的部下,並且對金子異常地執着的理由,其中的原因可以說一言難盡。
「你是我們的同伴!」
0;我已經決定不再哭了!1;
——不能不稍微說一下她的過去。
啪啪!
奈美驚訝到說不出話來。趕緊匆匆忙忙地將衣服收拾起來,用腳頂開了地板上的一扇拉門,匆匆走進了自己專用下部船室。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的部下,那時候,爲了表明自己的忠誠,她的肩上被紋上了魚人的刺青。從那時開始的八年之間,她作爲航海士,向阿朗上交她繪製出的所有航海圖,同時還偷了很多海盜團的東西。
2
奈美隔着報紙看着那第五個人。
「這是給奈美小姐的特別戀愛服務。」
少年的名字叫做路飛。
不過奈美卻和魚人頭目定下了一個約定,自己給他們畫海圖.但是作爲交換,將來自己可以用一億貝里買下可可亞西村,重新給村人們自由。
從那時開始,奈美的人生就被陰影覆蓋了。
「有什麼關係?不過是一個桔子!」
奈美在十歲的時候,成爲了東海最輕的魚人海盜團的頭目「鋸齒鯊魚人阿朗」
「你不是有很多錢嗎?因爲可可亞西村最後被我烏索普船長將魚人全部幹掉之後得救了,你的錢不也就省下來了?」
「奈美小姐。接下來讓我做些什麼好呢?」
向死去的貝爾梅爾姨發下的誓言,還有想拯救村子的決心,全都失去了。
「果然沒有一點改變呢,你啊!」
「又漲價了嗎?這樣是不是太貴了點啊?你說呢?」
其他事情他想都沒有想過。爲了實現小時候就擁有的這個夢想,路飛才離開村子展開了自己的冒險的。
奈美曾經一度背叛過路飛等人。
擁有着非常大的角和圓圓的非常可愛的眼睛的羊的船首像,正在推開平靜的波浪。
「你搞什麼鬼啊!在這種地方!」只裹了一條毛巾的奈美大聲喊叫道。
自然捲的頭髮用—個印花大手帕裹了起來,看起來覺得很精明的睫毛還有彷彿意志非常堅定的厚嘴脣,以及高高的鼻子,給人非常陽剛的印象。
「這是奈美小姐的桔子田!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的一根手指頭碰到它!奈美小姐,你心愛的桔子田,我一定會看好它的。」
臉落到了辣椒醬上差點自爆的,現在正在小聲抽泣着的有着讓人過目不忘的臉的這個印花大手帕男,叫做烏索普。拿手的技能是瞬間就可以編出非常誇張的謊話,還有逃跑時的速度絕對非常快。職業是狙擊手——雖說如此,武器卻不是槍,而是彈弓。而且還總是喜歡給彈弓發明一些新鮮的子彈出來。
聽到山治由於奈美一句冷漠的話都興奮異常的聲音,一個人在船頭睡着覺的短髮男子小聲嘟噥着。
印花大手帕趕緊將要靠近的奈美攔住了。從剛纔開始,印花大手帕就在甲板上擺滿了實驗用具,彷彿在製作什麼似的。只見他彷彿拿着劇毒的毒藥一樣,小心的將一個裝有巨辣的辣椒的瓶子仔細地封了起來。
不過——奈美拔出了浴缸的塞子,改成了淋浴,從頭到腳的淋浴。
「絕對不行!」
只有十歲的奈美,站在村子外面貝爾梅爾姨的墓前暗暗地發誓道。
氣得快要發瘋的奈美,消失在了下部船窒的樓梯上。地板上的拉門被粗暴地關上了,聽聲音應該還上了兩三把鎖。
從天上掉下來的少年站在眼睛快噴出火來的辣得團團亂轉的印花大手帕男邊上,抬頭衝着上面喊道。
並且,靠着所有人一起的努力,魚人海盜團最後也終於被打倒了。奈美的故鄉可可亞西村也同時被從魚人海盜團的支配下解放了出來。
黑色西服男瘋狂地向奈美輸送着熱辣辣的視線。
「每天都買報紙,總覺得一點都不值得呢。」
對着黑色西服男冷淡地說完,奈美優雅地坐到椅子裏開始看起了報紙。
專門偷海盜的小偷奈美,曾經一度僞裝成要加入路飛等人的行列,然後將他們的財寶全都偷走之後又逃走了。不過背叛夥伴的奈美,也受到了背叛夥伴們之後的報應。她所效忠的魚人海盜團的頭目阿郎也違反了和奈美定下的讓她用一億貝里買回她的故鄉可可亞西村的約定。
「去幫我照顧一下桔子樹就行了!」
名字聽起來完全不像是海盜們懸掛着海盜旗,與海軍和賞金獵人們常常交手的情況那樣相稱,船是普通的中型帆船,平板一樣的船體上有兩根桅杆。從裝備上看,主桅杆上有一張橫帆,後面的副桅杆上則是三角帆。正由於利用了兩種不同的帆,使得船可以對應任何天氣中的航行。船舵的轉向性能也很優良,載重量也不錯,再加上還可以加裝大炮,所以可以說是深得貿易商人和航海者們喜愛的一種帆船。
奈美重新換上了黑色的連衣裙走了上來,有些不痛快的說着。
這時候的奈美,可以說失去了八年中的一切。向死去的貝爾梅爾姨發過的誓言,也無法實現了。
不過,阿朗是比奈美想象中的還要狡猾和無情的男人。
奈美看着海鳥遠遠地飛去,說道。
「終於快要到偉大航路了呢!」
那個想偷喫桔子結果被山治從船艙頂上踢下去的少年,正笑着抬頭看着天。那是一個屬於大海的男人的臉。年齡是十七歲,比奈美還要小一歲。左臉頰上,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標誌般的傷疤。
那傷疤,是奈美灰暗的過去留下來的記號。
「這也是服務的一環,就是爲了讓女性知道自己的魅力!」
桔黃色頭髮的奈美是導航員。需要不停的確認天氣、方向、船速,將船安全地送到目的地,這是非常依靠經驗和判斷力的最重要的最專業的職業。可以說是大海中的驕子。
「奈、奈美小姐……好厲害……」
那時候的奈美可以說是失去了八年中的一切。
奈美說話的對象,是一隻落在後甲板扶手上的大海鳥。這傢伙的脖子上掛着一個大包,上面寫着NEER,可以說是專門負責向海上的船隻賣報紙的服務人員。
「咕咕咕。」
奈美就是被這個阿朗的魚人海盜團強逼着入夥的。雖然還是個小孩子,不過她已經可以畫出非常完美的海圖了,所以魚人們倒也很需要她。
抬起頭來就能看到主桅杆上的那個戴着草帽的海盜旗正在驕傲的隨風飄揚。
她的故鄉可可亞西村被這個魚人海盜團支配着,村裏的人們都爲了海盜團所要求的數不清的奉貢所苦。而沒有錢可以上交的將奈美撫養長大的貝爾梅爾姨,更是被阿朗親手殺死的。
蒙奇?D?路飛。就是這個全都是年輕人的五人海盜團的船長了。
正當她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的時候,一個少年向她如此說道:
黑色西服男雖然喫了一拳,卻依舊高興地伸出了大拇指做出一副佩服的表情。
船的名字是「黃金梅利號」,是一艘海盜船。
即使有很多泡泡,還是能模糊看到她肩上的刺青。兩個英文字母S交叉組成了十字的形狀,看起來彷彿風車一樣。在它的頂端,則是一個桔子的標誌。對於奈美來說,這個刺青是她對故鄉那個小村莊還有生活在那裏的人們的最美好的回憶。
投出去的空杯子,直直地命中了黑色西服男的面部,碎掉了。
臉正好落在辣醬上的印花大手帕,痛苦得暈了過去。
「喂!不要碰這些東西!」
路飛毫不懷疑地堅持着讓奈美回來。
——黃金梅利號的船員,包括奈美在內一共是五人。短髮的男人叫做羅羅亞?佐羅。從他腰間掛着的刀就可以看出來,是一名劍士。被稱爲「海盜獵人佐羅」的這個傢伙,是個在東海上非常有名的賞金獵人。不過要按照奈美的說法,則是隻知道睡覺完全沒有一點用處的傢伙。因爲完全沒有一點航海知識的佐羅,如果奈美不下指示的話,就什麼都不會做。
「再這樣漲下去的話,不是連報紙都會買不起了嗎?! 」
0;夥伴……1;
當失去了一切的時候,能有人如此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讓奈美一輩子也無法再忘記了。
與夥伴們的羈絆。
曾經被稱爲背叛的魔女的奈美,時隔八年終於又在別人的面前流下淚水。
對於十歲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了孤獨的人生的奈美來說,路飛他們是第一次出現的值得信賴的夥伴。即使在他們面前表現出軟弱也無所謂,流淚也無所謂。
這些夥伴們是值得信賴的,每個人互相認可着,便形成了最強的集體。
單單是和如此不普通的這些人同乘在一條船上,奈美便已經覺得是少有的幸福了。
0;算了,那些話還是不要說了……1;
路飛的夢想,這個船長的夢想,就是要稱霸偉大航路,不過,這次的航海絕對不會是一帆風順的。
很能喫並且很能打架的船長,還有非常厲害的劍士,以及喜歡虛張聲勢的狙擊手,還有非常會做菜的廚師山治,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但是真正懂得航海術的,卻只有領航員奈美一個人。就靠着這種陣容,恐怕光是說想要去偉大航路本身,都會成爲別人嘴裏的笑話。
不過奈美卻又對這次的冒險充滿了信心與期待。
和魚人海盜團徹底的了結了恩怨,並且完成了對死去的貝爾梅爾姨發下的誓言的奈美,終於可以第一次爲了自己的目標而奮鬥了。
——我一定要畫出世界上最完整的航海圖!
在偉大航路上航行,對於每個想成爲一流領航員的人來說,都是不能逃避的鍛鍊。而完成這個包裹着重重謎團的偉大航路的航海圖,更是每個領航員都追求的最高的理想。
「不過整個世界似乎也不平靜呢。」
報紙上「維拉國發生武裝政變」的消息映人了奈美的眼簾。在這個大航海時代,永遠都不會缺少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的。
奈美摸着飄到胸前的頭髮。本來還滴着水的頭髮,在強烈的陽光的照射下,已經全都乾透了。每天生活在海風與陽光下的奈美的頭髮,彷彿受了影響般也是那種深深的桔黃色,和她的性格倒是非常的般配呢。
不過,正當奈美合上報紙的時候,一張一直夾在裏面的紙突然從報紙中掉了出來。
「嗯?這是什麼?」
坐在後甲板的欄杆上的路飛也將頭轉了過來。
「是嗎?女人!」
女劍士向前邁出了一步。
「不過在這種屋子裏,不能夠將刀揮得那麼高的,這樣的話,刀的威力會因爲碰到了屋頂而稍微削弱一點的。特別是你又是這種專門靠力量取勝的人。」
女劍士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舉起刀,在空中揮了一圈之後猛地向比利的左腹劃了過去。
比利拿着刀猛地衝了過去。
就在比利開始行動的瞬間,海軍們也將網子扔了出去。同時,棒子、消防梯、耙子,所有能用的道具全都向着比利招呼了過去。
兩把刀交叉成十字狀。比利從上劈下來的這一刀,被女劍士稍微一沉腰,用左手託着自己的刀背給攔了下來。比利完全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這個彷彿稻草人一樣纖細的女孩子,居然可以將自己的攻擊接下來——
3
「女人!你難道不知道我的綽號嗎?」
還是比利。真是讓人驚訝的堅強的意志力!比利將身邊的那些驕傲的海軍們像小孩那樣舉了起來,向着女劍士扔了過來。
咚!
是血!
「可惡!」
兇暴而粗大的聲音讓周圍的黑暗都不住地搖晃,連離他五米之外的女劍士的頭髮都被氣息吹得飄了起來。
只見比科更加將全身的力氣猛地全都壓到了刀上,女劍士雖然還可以勉力支撐,但是畢竟力量方面和比利差的實在是太遠了,眼看着就要被比利打敗了。
「所、所以……對不起!」
男人的臉在這昏暗的倉庫裏並不能看得很清楚,只能看到他眼前那兩個燈籠的火光隨着他的呼吸不停地晃動着。
「嗯?難道錯了?」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我只好出手了。」
讓人喫驚的是,潛伏在倉庫最深處的彷彿是熊一樣的巨大身影,居然是一個人。而且是讓人看了就不禁害怕的彪形大漢。他還有他的數名部下一起被海軍們追到了現在這樣的絕境,似乎還要做最後的抵抗一樣。
而且刀的長度也是絕對配得上他那大的身材。
充滿自信地說着話的比利所使用的武器,是和女劍士一樣的單面刀刃的大刀。
緊張的情緒讓海軍們不停的走動着,手裏的燈籠的光亮也來回地搖晃着。
「…………」
「說什麼不客氣?有本事話你就試試看啊!你這傢伙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就用你那弱不禁風的胳膊,能把我怎麼樣?不要說笑話了!」
不過比利怎麼可能是這麼輕易就被制服的對手!只見用網子將他罩住的那幾個海軍,反而被他猛地旋轉起來,連人帶網一起甩了出去,摔得七零八落的。他據有的可真是怪獸一樣的力量!
一陣刀光劃破了周圍苦重的黑暗。
已經快要回到艙室的奈美,瞟了一眼落在甲板上的廣告,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只聞到一股酒臭味。
「呵呵……」
「達斯琪!」
比利將更多的力氣加到了自己的刀上.向着女劍士繼續着攻擊。
「想動手嗎?」
「我的綽號可是殺鯨!就是鯨魚也不是我的對手!」
「可惡……」
「啊啊啊啊啊!」
女劍士猛地抬頭向空中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
女劍士將刀上的血跡擦乾淨,重新將刀放回了刀鞘裏。同時命令道:
「什麼?! 」
「啊!」
當!
「…………」
烏索普、山治還有路飛,看了廣告之後一齊大叫起來。
當!
「你到底在這裏磨磨蹭蹭的幹什麼?達斯琪!你這個笨蛋,就這麼一個小海盜,你打算到什麼時候才能把他帶回去?! 」
「我已經很努力地做了,但是對方人員實在是太多,而我們這邊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銀質的刀尖指着身前,一名女劍士威風凜凜地說道。
「海盜『殺鯨的比利』!你應該知道你是一個通緝犯吧?我勸你還是現在放下武器投降的好,否則我們就只好不客氣了。」
「把他綁起來!」
「怎麼會?! 」
「你給我閉嘴,這個可惡的女人!」
將酒桶從中間一下子分開,從這種爆發力上看,即使是鯨魚的頭蓋骨,恐怕也頂不住他這猛烈的一擊。殺鯨這個綽號,看來並不是別人隨便給他取來玩的。
「這裏還是太暗了,看不清楚啊,嗯,把它帶回去好好看看好吧。嗯?」
「這把刀是……」
「達斯琪!」
燈籠的光亮閃爍在這模模糊糊的濃煙中,然後又沉沒在了倉庫裏。比利的兩隻腳完全的懸在了空中,那股煙霧,彷彿巨大的手一樣將比利抓了起來,這個二百多公斤重的巨大身軀就這樣被輕易地提了起來。
啪啦啪啦啪啦!
「這把刀果然是『山風』!.這可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寶刀!」
堆在倉庫裏的那些酒桶,在比利的攻擊下,全都一分爲二了。
女劍士的瞼彷彿就要貼到刀身上一樣仔細地看着,刀上似乎反射着暗暗的光芒。她居然戴上了眼鏡。兩邊的頭髮蓋住了她的側臉,短短的黑髮剛好能夠將她的耳朵蓋住。看起來似乎還很年輕,從外表上看完全不是那種喜歡舞刀弄槍的非常乖巧的女孩子。誰都不會相信她居然是和海盜站在對立面的非常老練的戰士。
遇到了這樣的危機,女劍士也慌慌張張地在黑暗的倉庫的地板上來回找着自己的眼鏡。爲了躲開撞過來的海軍們,眼鏡一下子被摔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你這麼細的脖子,還真不合得將它折斷呢!」
「你……這把刀是……」
就在這一瞬間,女劍士突然將左手從刀背上拿開了,身體則順勢往右滾了過去。比利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面摔了過去。
「哇!」
女劍士從一個海軍手裏接過了燈籠,藉着燈光,拿起了掉在自己腳邊上的比利的刀。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
連刀是否相碰都還沒有看清的瞬間,女劍士的身體已經消失在了海盜們的劍底下。
海軍們馬上集合了過來,將比利五花大綁了起來。海盜們也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識一樣,全都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是、是的。」
「我的這把刀,連真正的鯨魚都可以將它一分爲二!你們又算什麼?! 」
「你還挺厲害的!」
這個戴着眼睛的女劍士從海軍的制服夾克的上衣兜裏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開始將自己以前從書上看到的記載和眼前的比利的刀展開了對比。
「你這樣還有一點給士兵們做出表率的上士的樣子嗎?! 你真是海軍總部的恥辱!恥辱!」
鏘鏘!
拿刀砍下去的海盜們的身體,全都躺了下去。
女劍士的身影出現在了倒下去的海盜們的中間。
啪!喀喇喀喇!
這個叫做比利的大個子海盜,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這個不自量力的女劍士。
「什麼……」
女劍士終於找到了眼睛,也注意到從煙霧中出現的這個男人。
倉庫裏突然冒出了一陣來歷不明的煙霧,在裏面的所有人的耳膜全都被震得不堪忍受了。
「啊?! 」
「啊!看不清楚了……嗯?我的眼鏡呢?」
比利的胳膊從女劍士的身後伸了過來。
「對、對不起!」
這個被稱作斯摩格上校的男人,開始狠狠地訓斥着這個叫做達斯琪的女劍士。
那銳利的視線,並沒有看着比利,而是死死地盯着比利手上的刀。
她居然毫髮無傷!
「請你自已的看好你現在的形勢!你現在已經無處可逃了。」
比利再次發出了苦悶的聲音。
在那將耳朵都震得生疼的怒吼聲中,包圍着港口倉庫的那些燈籠的光亮,被黑暗中飛出的東西撲滅了。
「難道是斯摩格上校嗎?」
「你這個傻瓜!所以我才說你是個光說不練的傢伙!」
比利將腰上的東西摘了下來瘋狂的掄着。
想象着被四分五裂的女劍士的死狀,比利露出了殘酷的笑容。不過——當!
「這是……」
在比利如此力量的影響下,海盜們也打起了幹勁打算開始反擊了。
這看似輕巧的一擊,已經將比利皮下的脂肪和肌肉深深地切斷了。比利在一陣劇痛之後,苦悶地吐了一口氣,就倒在地板上再也不動了。
「看我宰了你!」
女劍士順着聲音回過頭去,突然看到身後的兩三名海軍撞到了一起。
「我……宰了你們!」
「還……還挺厲害的嘛,這個女人!」
「海軍到底是什麼?」
斯摩格上校用威嚴的聲音問道。
「是『絕對的正義』!」
女子猛地一個立正,將衣服調整好,用毫不遲疑的語調回答道。
「海軍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
「是爲了將世上所有的罪惡驅逐出去!」
「沒錯!在『絕對的正義』之下,守護着普通老百姓的,就是我們這些海軍!
爲了能動搖地執行我們的正義,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同情和軟弱存在!」
咚!
「啊!」
比利發出了讓人聽着十分難受的慘叫。因爲他肩部的骨頭被抽到了身體的外面。
咚!咚咚咚!
奇怪的現象還在繼續着,不單單是一條胳膊,比利全身的骨頭都嘎嘎地晌了起來,讓人忍不住想要回過頭去避開這殘忍的一幕。應該是那謎一般的煙霧搞的鬼。
雖然在一片黑暗之中不能看得很清楚,但是煙彷彿遵從着斯摩格上校的意志在行動一般。
「對於『絕對的惡』,就要像這樣處理掉!」
「遵、遵命!」
「真是的,你是不是覺得每天不知道會有多少想去偉大航路的海盜來到這個鎮子啊?! 我們根本就沒有一個一個處理他們的時間,海軍可不是將海盜們全都變成好孩子的福利組織!明白了嗎?! 你育沒有在好好聽聽我說什麼?所謂的海盜就是——」
「絕對的惡!」
海軍們全都一起敬禮大聲地回答道。
「沒錯!只要我海軍總部上校斯摩格在這裏一天,來到這個鎮上的海盜便一個都不能放過!要把這些罪惡完全地從世界上驅逐出去!」
路飛、山治還有烏索普,絲毫不加思索地將胳膊高高地舉了起來。
「哦——!」
在那張畫着路飛大笑着的照片的通緝令上,明碼說明了他在全世界被懸賞的金額——三千萬貝里!順便一提,東海上平均的賞金金額只有三百萬。手下有着五十艘海盜船的「提督?克力克」也不過一千七百萬,魚人海盜團的「鋸齒鯊魚人阿朗一則是兩千萬貝里。即使從世界範圍來看,第一次被懸賞就被開出三千萬貝里的賞金也絕對是非常少見的情況。
「看到了嗎?看到那座島,就說明我們離偉大航路已經不遠了!」
「看啊!我就要揚名世界啦!」
「即使不被鯨魚殺死,恐怕也會被海王類喫到肚子裏去的!」
「嗯,那個鎮子可是個非常有名的鎮子呢!」
4
0;這樣一來,我們在東海上恐怕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優哉遊哉的了。1;
大家全都將實現投向了路飛,奈美也不停地撓着已經徹底幹了的桔紅色的頭髮。
這是海盜路飛成爲通緝犯的光榮的時刻!
「你們這些傢伙,還不明白現在事態的嚴重性嗎?」
「有什麼好高興的啊!你難道不知道這意味着很多的人都會想要你的命嗎?」
只聽一陣奇怪的聲音之後,圍繞着斯摩格上校周圍的煙霧彷彿魔術一樣全都消失了。骨頭全都被剔了出來的比利那巨大的身軀完全癱軟成了水母一樣的東西,攤乏了地板上。這個大個子海盜不停地呻吟着,完全失去了剛纔的威風。
在黃金梅利號的後甲板上,草帽路飛一隻手握着剛纔報紙中掉出來的東西,一邊大笑着。
——MONKEY.D.LUFFY0;蒙奇?D?路飛1;
「喂!那邊似乎有一個島!」
「哈哈哈哈!我們現在也是通緝犯了!賞金居然有三千萬貝里這麼多!」
烏索普也指着通緝令上的照片的一個角落上正好被套進去的自己,向山治炫耀着。
奈美皺着眉頭說道。
路飛還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地大笑着。他的夢想就是成爲海盜王,成爲世界第一的大海盜!世界第一的大海盜,怎麼能夠不是世界第一的一通緝犯呢?! 他一直就是這麼想的。沒錯,路飛已經邁出了實現夢想的第一步了,所以纔會如此的高興。
不過,這個每天在航海中無所事事的船長卻完全沒有聽到這些話,陷入了自己個人的幸福之中。對於路飛來說,今天的頭條新聞不是什麼武裝政變,而是自己手裏的這張通緝令呢。
奈美將身體從船的側面探了出去,確定着船的航向。
——DEADORALIVE0;無論死活!1;
山治露出一副完全無所謂的表情。
可惜比利還沒有聽到這些話就已經暈過去了。
「………」
聽到奈美的話,路飛突然來了興致。
「打起精神,衝到偉大航路去吧!夥計們!」
「明白了的話,就把這傢伙給我捆了扔到監獄裏去!」
「海盜王,死在這個鎮子上?」
「以前,海盜王格魯多?羅傑就出生在這個鎮子,也是在這個鎮上被處死的。」
奈美滿心焦慮地對路飛說道。
「羅格鎮——又名開始與結束的鎮子。」
一直在邊上看着這幫傢伙像白癡一樣亂喊亂叫的佐羅,突然在船頭大喊道。
「你說的那個鎮子是……」
「嗚嗚……」
路飛聽到傳說中的男人的名字,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哼!只是一個賞金三百萬貝里的小海盜居然就想去偉大航路!想得到海盜王留下的寶物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感謝我吧,你這個人渣,要是你去了偉大航路的話.恐眙就死定了。」
「快到偉大航路了嗎?」
「哈哈!你一定是因爲自己沒有被拍到照片上,所以在嫉妒我烏索普吧!如果你能再出名一點的話,恐怕就也能登在船長的通緝令上了!」
——WANTED0;通緝!1;
「從這個賞金的金額上來看,即使海軍總部不動手,恐怕也會有很多厲害的賞金獵人要來找我們的麻煩了。」
「遵命!」
也就是說,政府已經承認了路飛是現在東海上最厲害的海盜了。
奈美拼命地思索着對策。如果賞金獵人看到了通緝令,恐怕很快就會調查出來路飛現在人在東海,看來從今以後絕對不能在一個地方長久地停留,否則就太危險了。
看着這些完全沒有危機感的傢伙們,奈美無奈的用手按住了額頭,彷彿非常頭疼一樣。
「要去嗎?」
所有人立刻都看了過去。在黃金梅利號的既定航線上,確實有一座小島的影子出現在了水平線上。
「不過是個後腦勺而已吧!用得着這樣自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