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莉莉康乃罄
《海賊王劇場小說》 · 浜崎達也 · 2.4萬 字
1
我肚子餓了!
這個「意志」似乎覆蓋着整個小島。這彷彿就是所有一切的最終支配着在說話,彷彿用那種想讓任何人都能聽到的語言在說着。
「不用多久了,莉莉!再等等,馬上就讓你喫飽。」
男人安撫着這「意志」。
只見一個男人獨自站在沒有任何其他人的暗處,溫柔地、溫柔地用那憐憫的聲調說着。
「我肚子餓了!」
那意志依舊用一種異常幼稚的並非化成型的語言向外界散發着自己的飢餓那種最原始的慾望。
「再忍忍,莉莉,算我求你。」
然後它真的安靜了。
他只有一個願望。爲了這個目的,他可以犧牲任何東西,可以從任何人手裏奪去任何東西。
「求你了,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太陽終於要去睡覺了。
狂歡島上迎來了最美麗的景色——傍晚的火燒雲。對於休閒勝地來說,這種紅色是最適合它的。烏索普與羅賓圍坐在飯店的露天餐館的桌子邊上,一邊喝着咖啡,一邊極目遠眺着海面。
「你是問我飛到天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嗎?」
烏索普反問了回去。他們正在說着他駕駛飛行翼時候的事情。
「沒錯,比如說,花之類的。」
「花?是花嗎?如此說來……」
烏索普剛說完自己在天上倒是看到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影子,只聽佐羅一聲大喊:
「對了,喬巴去哪裏了?」
「喬巴嗎?聽說是去給我們加油了。」
路飛喊道。
「不是說過了,他馬上就會回來。」
山治挽起了襯衫袖子,也準備好了一個特大的鐵鏟。同樣的,腳上也穿好了那種特製的木屐。
一旁如此喊着的路飛,天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在料理比賽的戰場上,最後扔上來的,是超大分量的特製麪條!
「是做燒面嗎?! ——」
路飛在旁邊歡呼雀躍着。倔強的山治也把在特大的碗裏打好的雞蛋與小麥粉、山芋、蔬菜汁一起混合起來,再加上其他的食材,攪拌後全都倒到了鐵板上。
「喂!喬巴幹什麼去了?」
只聽嗖嗖嗖地傳來油被炸起來的聲音。那是上等的油——豬油的味道。
「看我的!」
「別說這麼多沒用的,快給我噗。」
佐羅彷彿是爲了避開這熱氣,躺在泳池邊上的太陽椅上什麼都不管地懶懶地說道。
「山治,加油啊!」
「晚上好噗。」
「路飛!你等我現在給你做出比這個肥豬做的東西好喫一百倍的料理出來!」
「加油加油……」
「幹什麼啊?奈美這傢伙!」
山治在邊上非常不痛快地說道。
山治眯着眼睛吐出了一個菸圈。
羅賓正和剛從飯店裏面出來的路飛如此說着的時候,只見那邊響起了鼓的聲首。
路飛在一旁已經流足了口水,一副完全不能再等下去的樣子。山治的自尊終於被船長的這番話完全的擊破了。他也解開了領帶,西服也被扔到了一邊。
「船長,想想辦法啊,剛纔開始大家就變成這樣了……」
「花的話,呵呵,我肩上就有。」
「這是這問飯店的廚師長小鐵!那麼現在,夜外鐵板餐廳開始營業了!」
「啊,算了,那麼現在開始的晚餐,希望大家都能安心地慢慢地享用。」
「不是說過了,他馬上……」
烏索普也大聲地喝起彩來。不過奈美斜着眼睛看了烏索普一下就馬上走開了。
賭氣離開了室外餐廳的烏索普,想都沒想的就向着附近小灌木叢邊上的一塊石頭踢了過去。
狂歡男爵苦笑道。
隨着一聲大喊,小鐵開始了在鐵板上的滑行。
「加油加油!——只要能喫到好喫的東西我纔不在乎是誰做的。」
「你要讓我怎麼辦纔好啊!這幫傢伙!」
奈美在旁邊吶喊着。
「呵呵呵,你們不是生死與共的感情很好的海盜團嗎?」
奈美換上了晚禮服出來了。只見她也問道。
之間那個頭上也長着葉子的小鐵,安然地站在被火烤得通紅的鐵板上。
只見兩個人不停地互相爭奪着鐵板上的蔬菜、肉,還有除此之外的無數的山珍海味。
「啊呀!」
旁邊正在熱火朝天的進行着預想之外的比賽的時候,只聽狂歡男爵叫住了想要返回飯店的羅賓。
只見手推車周圍頭上也長着葉子的助理廚師們,將一塊塊的圓形食材全投到了鐵板上。
「嗯?喬巴呢?」
「你……你這傢伙是誰!」
羅賓答道。
「哈,少在這裏廢話了!」
大家全都看了過去。只見狂歡男爵站在位於室外餐廳中央的游泳池邊上。
奈美突然反應了過來。原來小鐵穿着的厚厚的鞋,是一種可以將豬油固定住的特殊的烹飪道具。
「……你剛纔說的什麼?」
「可惡的混蛋!」
小鐵雙手拿着他特製的特大的鐵鏟開始瘋狂的翻炒了。切丁、切塊、切絲,食材就這樣被飛快地切成容易食用的形狀,開始了在鐵板上的燒烤。
只見泳池的中央升起了一個舞臺,一個看起來很強壯的廚師站在上面一起出現了。這就是那個替站在大象上的狂歡男爵在後面撐傘的傢伙。
「我最喜歡的鐵板燒!」路飛再次歡呼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場比賽的內容已經變成了看誰能滿足路飛的胃口了。
「廚師還會怕火嗎?」
只見岩石慢慢的站了起來禮貌的向他問着好。烏索普嚇了一跳。原來剛纔被他誤認爲是岩石的,其實是一個揹着好像大海龜身上的甲殼一樣東西的小個子的少年。
「不錯啊!山治!衝啊衝啊!」
看到烏索普又走了過來,奈美馬上又不管不顧的走開了。只見她直接走到了一個人待著的穆奇哥羅的身邊,徑直坐了下來。
「山治!」
「誰也沒有在問你。」
狂歡男爵大聲宣佈道。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什麼玩意兒?表演嗎?」
「哈!這裏可沒有爲你準備的食材。」
名叫DJ卡帕的少年任性地把手伸了過來,直接就要搶烏索普的帽子。烏索普趕緊用手死死的按住。
「你的帽子不錯噗。給我看看噗。把你的帽子給我噗。」
「啊!是狂歡男爵!」
「很普通,很普通。」
「這裏是神聖的料理場,什麼都不懂的傢伙,讓開!」
到底要生氣到什麼時候啊!烏索普聳聳肩無奈的想到。明明剛纔套圈圈的比賽自己是由於意外因素纔不得已走掉的。面對不讓自己辯解的奈美,烏索普也決定採取冷戰態度了。
「普普通通,沒什麼。」
奈美還在繼續爲山治加油,烏索普看奈美過去,便又主動走到了她的身邊。
——原來小鐵站着的舞臺,是一塊足有泳池那麼大的鐵板。只見游泳池的周圍,大量的食材被手推車不停地運了過來。
「莉莉康乃馨……」
「什麼鐵板?啊!」
「似乎很不錯呢!」
羅賓聽狂歡男爵如此說,便折返了回來。
「那傢伙不覺得熱嗎?」
「我只是想找幾朵花來點綴一下晚餐的餐桌。」
「是那個溫柔的巨大金魚的主人告訴我的。」
只聽巨大的的太鼓敲起來了彷彿生命的躍動般的節奏。就在這巨大太鼓敲響的時候,泳池中的水突然從中部分開,彷彿可以看到水池底部一樣。
「開始了!」
這傢伙的長相真的好像河童一樣的可愛。在頭上,也和所有人一樣長着兩片葉子。
「小姐,想去哪裏呢?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咚咚!
「看起來好好喫!——」
山治完全不理會那邊烏索普佩服的說法。只見小鐵絕妙地控制着火候,將食材處理的井井有條。
「山治,就是這樣的感覺!加油!」
太鼓的節奏再次響了起來。兩名廚師之間真刀真槍的比賽也開始了。
「那場比賽要不是有我,最後還不是就那麼輸掉了嗎?」
「我是DJ卡帕。」
羅賓一邊微笑着,一邊走出了野外餐廳。
奈美乎還在記恨着烏索普在剛纔的比賽中將自己一個人丟下這件事。看來烏索普完完全全失去了大家的信任。
「我爲什麼非要把我的帽子給你不行?」
烏索普回答道,「應該馬上就會回來吧。」
就在太鼓停止敲擊的瞬間,山治大喝道:「那種東西,從你這混球那裏搶來就行了!」
鐵板周圍點起了大火。烏索普險些被這些大火燒到自己。
鐵板的上面,現在已經變成了油脂分散的灼熱的地獄了。不過小鐵卻絲毫沒有減慢速度,用那特大號的鐵鏟開始翻炒扔上來的麪條。
換上正裝打上領帶的山治也問道。
踢到岩石當然會疼了——大家想錯了,喊疼的是被踢到的岩石。
「穆奇哥羅嗎?那傢伙本來是個不錯的傢伙,唯獨喝了酒之後就愛胡說了。」
小鐵見山治也站了上來,衝他大聲喊遭:
「原來是靠油來滑行的嗎?」
同行山治對他這樣的虛張聲勢完全沒有興趣,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喂,奈美,你要生氣到什麼時候?我不是都說了?是那個箱子自動的……」
「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花暱,是這個島上特有的品種嗎?聽說是很美麗的花呢……」
DJ卡帕像小孩子一樣撒起嬌來。
「我不想給!而且啊!你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不停的『噗』、『噗』的?」
面對糾纏不休的DJ卡帕,喬巴用一種很冷的眼光瞪着他。
「啊!你這傢伙!難道把我當成傻瓜嗎?噗!」
少年舉起雙手,似乎生氣了。
「怎麼會把你當成傻瓜呢?」
「不許把我當傻瓜不許把我當傻瓜!噗!」
「你又說『噗』了,哈哈哈哈!」
烏索普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啊!——果然把我當傻瓜了!噗!」
「這個,真的不是說你啊!」
烏索普趕緊去安慰這個名叫DJ卡帕的任性的孩子。
「已經不能容忍了噗。」
「不是啊!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啊!」
烏索普實在是不想再理這個自我中心的DJ卡帕了,正打算抬腿走人。
「不可饒恕噗……不可饒恕噗……不可饒恕噗……不可饒恕噗……」
DJ卡帕一邊如此唸叨着一邊抬起了頭。
「嗯?」
烏索普也被這生氣至極的少年的臉嚇倒了。
只見他的視線似乎看着別的什麼地方。整個人彷彿喫了毒蘑菇的中毒者產生了幻覺那樣,眼球上翻,露出了眼白。嘴裏還不停的在重複着同樣的一句話:
「不給我加油的傢伙,也沒有權利喫我特製的現代什錦燒!」
「不是這麼回事,像你這樣優雅的小姐給我斟酒,無論多少我都能喝的。」
山治馬上回頭在泳池周圍尋找。
「最後一步……」
咚咚——!
奈美還在灌着穆奇哥羅。
奈美一邊露出楚楚可憐的只要男人看到就都會想伸手幫她的眼神,一邊露出一種寂寞的神情:
「嗯?怎麼?晚飯好了嗎?」
有的船就好像是被肉食動物瘋狂啃噬過的牛馬似的,船身上彷彿肋骨一般的肋材悽慘地四處突出着;有的船則是龍骨從中間斷裂開,船首與船尾很嚴重的分離,彷彿破舊的紀念碑一般豎立在大地上。這些被殘忍地扔在森林裏的船,足足有數十艘之多。突然她想到,喬巴在撈金魚比賽的時候似乎也說過他在水底看到過遇難的海盜船。
料理比賽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小鐵用巨大的刷子將沙司塗抹到事先準備好的超大罐頭盒的裏面,然後將青海苔放了進去,再撒到做好的面上,只見立刻香氣四溢。
「呀啊啊啊!」
「爲什麼?爲什麼呢?如果可以永遠這樣就好了。」
「不錯啊!做的!」
「混……小姑娘!你剛纔說什麼?」
「我喫——了!好燙!——」
只見山治又從邊上的缸裏,飛快地拿出了切得像絹一樣薄的特製乾魚片。在如此大魄力的動作面前,小鐵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你不是叫穆奇哥羅嗎?所以就叫你穆奇好了。」
穆奇哥羅敲着桌子,強調着自已的話。
「嗯?不在嗎?奈美小姐,快看啊!這是獻給你的愛的……」
看到奈美把手伸了過來一點,穆奇哥羅卻完全理解錯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奈美的手背上。
然後山治把自己早就調好的沙司倒了上去。再把檸檬風味沙拉醬用華麗的手法像織網一樣倒在上面。
「然後再加上紅生薑,狂歡島特製的炒麪就完成了,大家開飯了!」
「嗯,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聽穆奇的故事而已吧。」
「我拿走了!」
「把頭低下來!」
一直努力着想要表現自己的山治,突然發現沒有任何人注意着自己,鬥志一下子就消失掉了。
穆奇哥羅問道。
佐羅抬頭一看。山治就站在眼前。
「喂!佐羅!很好喫的!」
噢噢噢噢噢噢…………!
「嗯?」
2
「和你一樣,我肚子也很餓!」
在密林的陰暗處,有一個望遠鏡正在觀察着這邊這個室外餐廳的情況。
「睡覺的傢伙沒有份!」
「男人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只見他突然擺出了一幅嚴肅的臉,鄭重其事的用男子漢的語調說道。
路飛在邊上不忘評價。
「你,你說什麼』」
「呸,讓人噁心的傢伙!」
「特濃沙司!」
雜樣煎菜餅與巨大面團在空中掌握好了下落位置,然後再穩穩地返回到鐵板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道菜就快完成了。
荊棘叢中的男人說着,就消失了蹤影。
羅賓走在夕陽下的森林裏。在那裏她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一幕。
「利克繼續用望遠鏡監視着室外餐廳的動向。
「優雅?……你還真會說話呢!」
只見喝醉了的穆奇哥羅一邊伸着手指重複了無數次的「男人」,一邊對奈美說教着。
「不用道歉,是我讓你受苦了。」
穆奇哥羅突然激動得站了起來。
佐羅一邊說着「那傢伙做的什麼現代什錦燒誰會去喫啊!」一邊又躺在躺椅上睡了起來。
突然眼神又變成了純真少女的樣子。
「雖說如此,還是很想喫啊!」
現代什錦燒被從鐵板上取了下來,分發到了各個桌子上。那些長葉子的人們一邊喫着一邊露出好喫的表情。即使這樣,特大號的現代什錦燒還是剩下了很多。即使在鐵板上豪快地喫着晚餐的路飛那無底洞一樣的胃袋,似乎也沒法全都把它們裝下去。
只見他把調味瓶裏的紅生薑飛快地撒到了鐵板上的面上。
太鼓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似乎山治還在記得套圈圈時候兩個人那點過節。
回頭看到客席的山治,突然發現奈美和敵方的穆奇哥羅聊得正歡。
「沒有,即使這樣恐怕還是不夠呢!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啊!正是因爲崇拜這樣的男爵大人,我才一直侍奉着他。」
「全都是海盜船……」
飯店的室外餐廳終於到了晚餐時間。滿滿地擺放着各種酒瓶的桌子上,玻璃制的大型燭臺也被點燃了。奈美和穆奇哥羅友好地聊着天。
只見他巧妙地撥動着筷子,再將那非常巨大的麪糰在空中捲成了需要的形狀,再猛地拋到鐵板上,再把另外一份雜樣煎菜餅拋回到空中。
穆奇哥羅被奈美猛地拍了一下後背,一下子將酒都吐了出來。就好像是初次到大都會的鄉巴佬被酒吧的壞女孩子們欺負一樣,穆奇哥羅也在不知不覺之間逐漸地踏入了奈美這個魔女所佈下的陷阱。
「是嗎……我回祕密基地一趟,如果你發現了什麼,馬上通知我!」
「對不起……」
「你是說像我這樣的女人爲你倒的酒你都喝不下去嗎?」
「你倒是挺天真的。」
「奈美小姐,看到了嗎?我華麗的勝利!」
在料理比賽時不知不覺睡着了的佐羅也醒了過來。
小鐵沒有任何話說,軟綿綿地跪了下去。這時他纔想起鐵板還是熱的,又燙得馬上跳了起來。
「噗!」
「就叫我穆奇好了。」
山治睜大了眼睛開始尋找另一位小姐。
手拿玻璃杯的穆奇哥羅德眼神已經完全遊離了。
「似乎很好喫……」
「用這極薄的乾魚片來進行最好的調味,這就是我山治最高的傑作——現代什錦燒。」
路飛猛地跳進了那現代什錦燒的泳池裏。山治完全不理路飛傻瓜一樣的跳進了還在加熱的鐵板上,一邊說着「真沒勁,白做了。」一邊從鐵板上走了下去。
讓我們將時間稍微調回去一點。
「穆、穆奇?什麼穆奇?」
「羅賓小姐——!羅賓小姐——!嗯?」
「對了,那個長花的大叔到底是什麼人呢?彷彿這個島上的國王一樣。」
「已經不行了……不,我還能喝的很呢。」
「不!我是海盜!這個還忍得住!」
「對了,你不是草帽小子的夥伴嗎?爲什麼要來和我一起喝酒?」
「啊?」
山治終於發現,羅賓的人已經不在這室外餐廳了。
「布里夫船長……」
「啊?你做什麼?! 」
只見那裏放着無數的大型戰艦,只不過所有的船都船身朝上完全壞掉了。
「不可饒恕噗……」
「是嗎……」
不過卻只看到路飛一個人在邊上歡呼雀躍地期待着晚餐的完成。
一個男人的聲音。只聽他們的肚子裏的蛔蟲一起奏響了交響樂。
「美味的沙司!再加上青海苔!」
「羅賓小姐——!你在哪兒?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被那現代什錦燒的香味所吸引,來回往外探頭的,正是小鬍子海盜團的眼鏡少年利克。與路飛分開之後,利克一直在監視着狂歡男爵的動向。
3
「男爵大人不是什麼長花的大叔!你再說—遍看看!那位大人是我見過的最棒的人!強大!勇敢!而且非常的溫柔!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中的男人中的男人中的男人!」
「我已經喝不下了,從白天開始就一直不停地喝喝喝的。」
「嗯?沒有看嗎?爲什麼會和這個喪家犬般的魚人……」
路飛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山治拿着一雙特大號的筷子一下子將小鐵的板燒素面全都挑走了。只見他用彷彿打雞蛋一樣的手法將面捲成了一團,然後用力一下扔到了空中。
只見灌木叢中突然伸出一隻手將利克按了回去。
「越往山上走,船的殘骸便越古老。而且,到底是誰把這些船弄沉在這裏的呢?」
這裏是森林的深處,離海還有很遠的距離,所以這些船肯定不是遭遇壞天氣觸礁在這裏的。那麼到底是誰把船從海邊運到這裏的呢?
恐怕,也是那個傢伙把這些船弄沉的。把它們搬到這裏只是爲了隱藏這個事實。
爲什麼?爲什麼要讓剛剛來到這個島的海盜們看不到這些海盜船呢?爲什麼要對那些看了藏在漂流瓶裏的信的海盜們隱藏這島的真事面目呢?妮可•羅賓那聰明的頭腦,似乎已經一步一步接近了被這個狂歡島所隱藏的真相了。
「也就是說,肯定這上面會有……」
「沒錯,小奈美。我們雖然現在生活在這個海島上,不過很久以前也是和你們一樣的海盜暱。」
兩個人一邊看着閃閃地亮着的玻璃燭臺一邊聊着,關係也急速地發展到小奈美和穆奇這樣互相稱呼的地步。
「海盜?」
「沒錯,名字是『紅箭海盜團』。真的是很強大的海盜呢。怎麼說都是因爲男爵大人是船長呢。他使用的那把最強的『弓』,一旦拉開,紅色的箭就會彷彿血雨一樣射出去。男爵大人出馬的話,那個羅傑恐怕也不是對手呢。」
「那個羅傑?哪個羅傑?」
奈美覺得把男爵和海盜王格魯多•羅傑對等有點不太成體統,因此還是問了回去。沒想到穆奇格羅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這樣?小奈美,難道你身爲海盜卻不知道格魯多•羅傑的名號嗎?」
「不,這個我倒是知道……」
「見過他了嗎?」
「怎麼可能會見到?他很久以前不就被執行死刑了嗎?」
奈美非常生氣,自己怎麼可能是活得那麼久的老太婆!格魯多•羅傑在18歲的奈美出生之前多少年就已經死了。
「執行死刑?」
「就是啊!格魯多•多傑在20多年前就被執行死刑了。」
奈美喘了一口氣。你纔是什麼都不知道吧?她如此想到。
「你在說什麼?小奈美?怎麼可能會有這、這種事?」
「等等,穆奇,你醉了嗎?」
爲什麼在自己比賽的時候不好好的看好大夥,他如此責備道。
「混蛋!你是認真的嗎?」
「不用管這些。」
穆奇哥羅的指尖微微地顫抖着,雙手蓋住了臉頰。
「怎……」
「男爵……!」
「就像佐羅說的那樣,又都不是小孩子了。」
「三個人啊!都沒了三個人了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奈美看着眼前的這個傢伙,已經說不出話了。
「這只是『麻醉之箭』,莉莉的樹汁就有這種效果。你還是好好的睡下去吧。」
室外餐廳的蠟燭全部熄滅了,整個被包裹在了黑暗之中。山治在中間大喊着。
「是在和小鐵的料理比賽開始之後,去了什麼地方嗎?」
「如此說來,烏索普呢?」
完全走形了。
「那是……?」
「這就是莉莉康乃馨。」
「我有不祥的預感。」
奈美已經混亂了。
聽到這意想不到的回答,山治嘴裏叼的菸斗掉到了地上。
羅賓從這船的墓場往下望了望。
只見穆奇哥羅彷彿被榨乾了的那種氣息,已經不能成爲聲音,而就像麥稈的摩擦聲一樣。本來光滑的臉上,還有那頭上的葉子,都彷彿沙漠裏的屍體那樣失去水分,猛地看去,就好像木乃伊一樣。
羅賓仔細地勘查着非常靠近山頂的—艘海盜船的遺骸之後,抬頭仰望了一下被雲層蓋住的山頂。
「…………!…………」
「那是……花?」
佐羅說。從套圈圈比賽中就跑出去的喬巴至今還沒有回來。
「我什麼時候都是有話直說的。就好像……烏索普是個只會逃跑的膽小鬼,喬巴膽量很小,羅賓可能是腦子太好使了有時候想東西會太過複雜了……」
「喬巴似乎也沒有回來。」
路飛從鐵板上跳了下來站在大家面前,把帽子也正了正。
「內心險惡,恐怕在平時沒少在心裏說我的壞話吧?你個東西。」
「從你這茶房開始做東西就去了。」
「嗯?」
穆奇!」
山治現在只想把男爵踢飛出去。
「說過了先接受試煉!」
森林在那裏中斷,露出了土的顏色。在那之上就再沒有船的遺骸了。
「是啊!就在那個暴風雨的前夜。那晚的暴風雨真的很厲害啊!」
佐羅調整了一下腰上掛着的三把刀的位置。
奈美似乎陷入了很嚴重的混亂,只見她指着和穆奇哥羅一起坐過的桌子的方向。很少見她如此的不知所措,大家更不明白她說的什麼乾屍、木乃伊之類的是怎麼回事了。
狂歡男爵出現在了正在喫飯的長葉子的人中問。
彷彿將太陽都能溶在裏面的紅色的箭,直直地射入胸口的同時,羅賓的意識也恍惚了。
羅賓就這樣無聲地被箭射倒了。
奈美想着他可能是喝得多了點,趕緊搖晃着他的肩膀。
路飛一邊嚼着嘴裏的東西一邊說道。
「你到底有沒有看好大夥?」
「不過……本來覺得到了這裏,就應該會發現什麼的。」
「這艘船是最古老的。如果我想的沒有錯的話,恐怕這就應該是男爵的……海盜船。」
「好不容易來到這個度假的島,自然會想要四處逛逛了。」
山治開始說起所有的人了。
「羅賓不是去調查花的事情了嗎?」
「等……路飛!你……這不是你平時的說話風格啊!」
本來想好好地看清楚,卻由於太陽光的緣故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過還是能看到,這傢伙穿着只有海盜纔會穿的披風。
羅賓聽到這聲音,慢慢地轉過頭去。只見從船的殘骸的陰影裏,走出來一個人。
「路飛……?」
狂歡男爵自顧自地宣佈道。
山治數落起佐羅來。
「那裏,那裏……」
「哪裏都找不到,羅賓小姐!」
「暴風雨?穆奇!穆奇!到底發生了什麼?在那個暴風雨的夜裏!快告訴我!
「什麼事?這個,很好喫啊!」
——那邊的傢伙,好好聽着!
「少廢話!先告訴我們三個人的下落!」
「山治君!佐羅!」
狂歡男爵告訴了羅賓這個島的祕密。
「彆着急,先讓我說完下一個試煉的內容。」
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紅的顏色。只見廢船的主桅杆彷彿墓碑上的十字架一樣佇立在那裏。
會說話的花笑了。
「花?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彷彿被夕陽染紅了似的東西,將雲層切斷。
羅賓剛回過頭來打算看着狂歡男爵的時候,黑耀石般的眼睛裏卻只剩下了太陽的餘輝。
佐羅認真地看着路飛。
只見男爵抬頭看了看天上。順着男爵的視線,羅賓終於第一次看清了山頂。
「晚宴已經結束了,地獄的試煉即將重新開始。」
「難道就沒有那種不知道也無所謂的真實嗎?不過,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看的話我就讓你看個夠。這盛開着的『祕密之花』。」
咔咔咔咔咔咔…………!
「又都不是小孩子了,難道你讓我給他們一個一個的當保姆嗎?」
只見山頂彷彿是一個環拱型的屋頂。然後,在那屋頂的背部,生長着一個只能用奇異來形容的生物。
「你說什麼?」
山治責問着狂歡男爵。
「你是那種一定要知道真相,不管是什麼樣的真相都要探究到底的那種人嗎?」
與其說它是花,不如說是把花冠的部分齊腰斬斷之後所剩下的莖的部分。葉子則一個都沒有。而且異常的巨大。正好它前面有一隻鳥飛過,兩相對比之後能看出來,它的寬度比兩艘並在一起的船還要大很多。只見它奇怪的扭曲着,彷彿蛇一樣來回擺動着它的頭。
「果然是你動了手腳嗎?」
「就知道睡啊睡啊的,你小子剛纔都在做什麼?」
「等等,我們這邊的三個人去哪裏了?」
在羅賓失去意識的瞬間,她看到男爵肩膀上的花中間的臉,突然變成了小丑般地0;+_+1;,不祥地笑着。
由於這血的顏色笑了。
佐羅、奈美也回頭看着那邊光顧着喫的路飛。
「怎麼了奈美小姐?」
「這是你真正想說的嗎?……」
「喂,船長!別在那邊光顧着喫了!」
「現在是這種場合嗎?我們有三個夥伴都不見了!」
佐羅和山治的眉頭皺了起來。
正在追問着的奈美,突然摒住了呼吸。
穆奇格羅已經有點醉了。
奈美面無血色的跑了過來。
真是一個奇妙的光景。
山治瞪着路飛。
只見他充滿了血絲的眼仁裏,黑色的瞳孔彷彿游泳般地亂跑。穆奇哥羅雖然看着奈美,可是彷彿在看着別的什麼事物一樣,全沒有了焦點。
這時候,放置着桌子的陽臺上突然傳來了聲音。
佐羅、奈美,誰都沒有語言反駁。空氣一下變得凝重了起來。
剛從躺椅上起來的佐羅,躲避着山治的視線。
它就彷彿是一個被削得七零八落的根雕一樣,深深地紮根在了狂歡島的頂部。
「就是你在找的花。」
手中的酒杯,也不自主地掉了下去。
山治衝着還在鐵板上享受着現代什錦燒的船長怒吼道。只見路飛的嘴邊還有手上全都沾滿了沙司。
「可惡的傢伙!算了,我自己一個人去找!」
「喂!山治,等等!」
「誰會再來參加這個什麼狗屁試煉?」
「等……佐羅!」
佐羅扔下了山治沒有說完的臺詞也走開了。
「這樣下去的話,大家都七零八落了……」
面對着絲毫沒有挽留兩個人的意思的路飛,奈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不聽試煉的內容就走掉了,真是愚蠢的人啊!」
只見目送着兩個人跑掉的狂歡男爵的背後,又升起了一個霓虹燈的看板。
「SHOOTING」——
「嗯?也就是說這次是射擊比賽嗎?」
奈美大聲念出來的同時,現場出現了很多全副武裝的頭上長葉子的人。
「這個試煉沒有規則!我們這邊有100個人來射擊你們,如果有能逃掉的自信,隨你們去找你們的同伴還是做什麼都好。
只見這幾百個對手全部都佩戴有小型步槍。
奈美戰慄了起來。這簡直就是海盜在捕獲獵物一樣啊!是大屠殺啊!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試煉了啊!」
「我已經說了,沒有規則。也沒有時間限制。是去殺人還是被殺看你們了。」
狂歡男爵駁回了奈美的抗議,宣佈三分鐘後試煉開始。
「怎麼辦啊!路飛!…………路飛!」
無論怎麼叫,路飛都沒有反應。臉上冷靜得似乎完全不在乎什麼夥伴或者試煉之類的。
「那些傢伙要做什麼?這難道就是什麼地獄試煉的第三回合嗎?」
「蒙奇•D•路飛啊!你的夥伴們已經一邊互相爭鬥着,一邊逃跑了!」
路飛眼見回答沒有任何用處,便開始了攻擊。
「蒙奇•D•路飛。」
「我纔是路飛!」
雖然頭腦有點亂,路飛還是沒有忘記夥伴們。
彷彿是爲了戲弄一下已經充滿了怒氣的路飛,DJ卡帕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盤子。
看過去,只見地面上一個少年彷彿鼴鼠一樣從地底露出了他的頭來。
真的是路飛本人嗎?冷靜之後好好想了想,那時候的路飛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對了……這個島也有點奇怪。山治瘋狂地在記憶的深處搜尋這種不協調感覺的來源。
4
「真是的,不能再管你了。」
「喂,開着花的大叔!從你說宴會開始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等着了,結果料理完全沒有做出來啊!」
「呵呵呵,你的夥伴似乎在這個島上的某個地方噗,如果能找到就去找找看吧噗。」
室外餐廳只剩下了路飛一個人。
「哦?看來不是一個只知道喫的傻瓜啊!原來如此……!」
只見那個路飛的頭上,長着葉子。
眼前的路飛,用肯定的語氣回答了路飛的問題。
「人和人之間的羈絆是很脆弱的。」
「你也是他們一夥的吧?」
「嗯?」
「把我的夥伴還回來——!」
「你小子是誰?」
然後瞥了一眼自己的腳下。在那裏,躺着他那好像風乾了的木乃伊一樣的部下。
狂歡男爵突然站到了正要去追已經逃開了的DJ卡帕的路飛的面前。
在那一瞬間,他露出了悲哀的表情。然後,他轉過了頭來。
——我肚子餓了!
「…………!」
「咔!還給我!噗」
森林裏廢墟的窗戶,被好像下雨般飛過來的子彈打碎。碎片嘩啦嘩啦地飛了進來。
路飛突然聽到地底下傳來的微弱的聲音在叫着他的名字。
狂歡男爵暗暗笑道。這是當然的了。狂歡男爵是爲了將路飛一個人從他的夥伴中間引走,當初纔會那麼說的。
「!? 」
「呼……」
狂歡男爵輕易地將那把大弓給拉開了。不過,弓弦上卻並沒有箭一正在路飛納悶的時候,突然在已經拉緊的弓與弦中間,彷彿魔法一樣出現了一隻箭。
「這邊!快點!如果你想救出你的夥伴的話!」
「晚上好噗!我是DJ卡帕!」
「哈哈哈哈,你是不可能靠近我的!」
確定了悲哀的獵物——奈美,向着森林的方向逃跑了之後,狂歡男爵突然微笑了一下。
「等等,你把烏索普怎麼……」
剛纔船長說過的話突然浮現在了腦海裏。
當路飛看到站在男爵身前的人之後,他陷入了疑惑之中。
「嗯?你聽錯了吧?我說的是在這個飯店的外面,這間室外餐廳召開宴會啊!」
紅色的箭靜止在了空中,彷彿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弓牽引着再次蓄力,並且鎖定了路飛。
「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他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呢……」
路飛就以倒栽蔥的姿勢直直地插在了地上。在那柔軟的地面上,頭部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少的衝擊。
「那些傢伙扔掉夥伴逃跑了!」
響應着狂歡男爵的呼喚,揹着甲殼的河童少年——DJ卡帕站了出來。
只見它一邊一樣樣地破壞着室外餐廳的所有物品,一邊繼續和路飛展開着追逐戰。粉碎雕像,粉碎柱子,紅色的箭終於把路飛逼到了瞭望臺上。
只見狂歡男爵舉起了手,一直準備着的一百名狙擊手開始瞄準了路飛。
他還是不覺得路飛會來說夥伴們的壞話。路飛並不是會那樣做的傢伙。
「你現在已經沒有夥伴了,你們現在已經四分五裂了。」
路飛總算還是躲開了,離那彷彿子彈一般彈射出來的虛空之箭只有少許的距離。不過箭卻接着打到了木製的瞭望臺上,產生了大爆炸。失去了落腳點的路飛,就那樣直接落入了深邃的森林裏。
「草帽……!草帽……!」
「對不起啊,穆奇哥羅,只要再忍耐一會兒就好了。」
「怎麼辦好呢?你不會是假貨吧?」
山治苦笑着說。
只見路飛的橡膠鐵拳完全沒有任何作用,直接貫穿了對方的身體,就好像打在了—個麥稈作的人偶的身上。路飛爲此感到非常的迷惑。
DJ卡帕向路飛打着招呼。
山治的心,彷彿是很平靜的水面上突然投進了一個小石子。
雖然只是一個沒有注入靈魂的不完全形態的木偶,不過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
與「小鬍子海盜團」的利克相遇之後,一直在寬闊的飯店中來回踱步的路飛,被突然出現的狂歡男爵告知讓他在飯店內的餐廳等着。不過,無論他怎麼等,料理卻還是沒有送過來。被欺騙了的路飛開始到處尋找起了自己的夥伴們。
路飛突然想起了利克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在設置在高臺上的瞭望臺的後面,就是深邃的森林了。路飛已經無處可逃了。
那被路飛避開的這支箭,突然在空中靜止了一下,然後改變了方向,彷彿被磁石吸引着一樣追着路飛而去。狙擊着路飛的這支箭,即使把桌子射穿也還繼續着它的追擊。不知道爲什麼它的勢頭完全沒有任何減弱。
「我的夥伴在哪裏?」
——「狂歡男爵會讓你的夥伴們四分五裂的!」
「真是不知所謂!我纔是路飛!所以這傢伙纔是假貨!」
「是你!」
狂歡男爵用調戲的語調說道。
「怎麼辦纔好呢?看來夥伴什麼的,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啊!」
路飛猛地向着狂歡男爵衝了過去。
「路飛……」
「我的……」
「什麼?」
這之前一直和奈美他們說話的路飛,還有剛剛從飯店中間走出來的路飛,兩個人對視着。
長着葉子的人僞裝的路飛,輕決地笑着的同時,與那草帽一起化作了纖維狀的東西,然後被地面逐漸地吸收,消失不見了。
纔會離開了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哲普,卸下了海上餐廳副料理長的責任,追隨着夢想進入這冒險的海洋。
感嘆完這件事情本身,狂歡男爵拿起了弓。
「雖然平時做事亂七八糟的,不過那傢伙絕對不會對夥伴們說謊。」
路飛被狂歡男爵居然敢用自己的替身去欺騙自己的夥伴這件事,挑起了熊熊的怒火。
「你對我的夥伴們做了什麼?」
「可惡……」
路飛用他可以任意伸長的橡膠手臂從DJ卡帕頭上把他的帽子拿了下來。
原來是「小鬍子海盜團」的利克,只見他帶着路飛來到了地洞的深處。在合上蓋子的一瞬間,洞穴上的迷彩使它馬上就完美的隱藏在了密林的深處。
所以山治纔會站在路飛的海盜旗下。
面對這突然的攻擊,路飛一個急剎車跳開了。
5
那裏,路飛從飯店中走出來,就站在那裏。
剛纔那個,真的是路飛嗎?
「還有兩分鐘,奈美還有那個傢伙,不打算逃跑了嗎?」
「等等!這個帽子是……!」
另一個路飛卻完全不躲避,硬接下了那連岩石都能粉碎的路飛的鐵拳。
不過,雖然覺得暫時躲開了這支箭,路飛的背後還是被襲擊了。
面對面前一百隻槍口的壓力,奈美終於也忍耐到了極限,開始了逃跑。與橡膠人路飛不同,普通人被打中了可是會流血的,可是會死的!
他周圍已經被幾十名的長着樹葉的人包圍了。而且,在山治的身旁,更是沒有—個可以和他並肩作戰的夥伴。除了廢墟的牆壁可以擋一下子彈,更是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了。
彷彿是植物的藤蔓一樣的東西束在了一起,在空間裏形成了一支箭的瞬間,男爵肩上那會說話的花突然像小丑一樣變了表情,小聲地笑了一下。
「這就是地獄的試煉!我這一百名狙擊手的槍口正瞄準着你的同伴們!DJ出來!」
狂歡男爵嘴裏迸出了謎一般的話語。
由於拳頭的衝擊力,草帽從對手的頭上飛了下來。
路飛從飯店裏出來的時候,等在室外餐廳的是狂歡男爵和那一百名拿着槍、長着葉子的人。
那伴隨着風鳴聲射出的紅色的箭向着路飛飛去。
「…………!我真是一個白癡!」
山治猛地酲|吾了過來,氣得握緊了拳頭。
他不停的責備着自己怎麼能由於一時感情用事而懷疑自己的夥伴。
「路飛決不是那樣的傢伙!」
山治所認可的那個船長,決不是那種人!
那麼,剛纔那個究竟是什麼人?
嗖嗖嗖……!
這時候,響起了一種彷彿剛洗好的盤子摩擦所發出的聲音。
「這聲音是怎麼回事?」
警戒着四周的山治,這次不知道又被什麼東西瞄準了。
「噗!」
原來是DJ卡帕突然襲擊了過來,剛纔那個是他的圓盤。只見他把背上的甲殼卸了下來,踩在腳下好像滑板那樣衝了過來。這河童少年一個個地取下頭上的盤子,那些盤子也就一個個地變成了極薄的像剃刀一樣的殺人兵器。
「…………!」
只見DJ卡帕扔出來的盤子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在山治的腳下猛地爆炸了。
晚禮服上已經裹滿了泥水,頭髮也向上亂糟糟的豎着,奈美在密林裏瘋狂的跑着,已經不成樣子了。
「這樣的話更別提還要找喬巴了……」
奈美被那幾個人追逐着,彷彿獵人槍下的野狗一樣拼命的逃着。
此時,她的身邊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如今也一個都沒有了。
——路飛這個時候在做什麼……!
如果能夠找到船長的話……如果能夠找到一名同伴的話……陷入危機的奈美后悔了。爲什麼路飛會如此說夥伴們的壞話呢?那絕對不是平時的路飛啊!
是爲了夢想和榮譽可以不顧一切的男人!
正說着,DJ卡帕突然用雙手捂住臉,現出一幅痛苦的表情。
注意到這點的時候已經晚了,奈美的意識彷彿超新星一樣猛地爆發,然後又消失了。
緊跟着利克的這聲大吼,從另一扇門的後面出現了一個男人。
繼山治之後,奈美也……
「——我說過了,逃也是沒用的噗!」
奈美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
狂歡島上,彷彿落下了可以聞到死亡氣息的黑暗的帷帳。
頭上的盤子也掉了,葉子也枯萎了,就那樣倒在了沙灘上。
海岸邊上的一排排的路燈的燈光下,DJ卡帕猛地跳了上去。他一邊小聲地笑着—邊暗示着山治和奈美已經陷入了危險。然後,跳到了已經倒地的佐羅的身旁。
如此大叫着的佐羅,突然感到背後一陣猛烈的疼痛。
「鬼斬!」
「布里夫船長?」
「可惡!管你是什麼東西!使了什麼花招!」
「不可能!」
然後——
用他那沾滿了現代什錦燒的沙司的手,直接拿起了那頂草帽。那可是路飛最尊敬的大海盜——紅髮的桑克斯給他的,留有約定的帽子。路飛從來沒有馬虎地對待過它。
這時,佐羅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DJ卡帕的胸口。
「不過,我並沒有死,甚至連血都沒有……這到底是爲什麼?」
「這是……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突然發現,DJ卡帕投出來的大量的殺人飛盤,一邊發出彷彿牙醫的工具那樣的聲音,一邊不停的迴旋着,彷彿在瞄準奈美一樣突然又在空中靜止了下來。
「對不起噗,男爵大人。」
佐羅的預感是正確的。這也是山治、奈美,他們兩個很厲害的人,也倒在了DJ卡帕那殺人飛盤之下的原因。這個島上長着葉子的人,即使被砍到,也不會死去。
那時的那個路飛是假的!
正在奈美考慮着這件事情的時候,背後的追兵們終於逐漸接近了她。
——這次如何?! 佐羅猛地回過身去,卻只見DJ卡帕既沒有哭也沒有喊叫,只是死死的盯着他身上的傷口。
「沒想到這島的下面居然會有隧道啊!」
狂歡男爵用一種讓人完全無法想象到他曾經將所有人一個個射倒的溫柔語調說道。
「對不起啊,不過,再忍耐一會兒就好。」
「不死之身嗎?」
在利克的帶領下進入地下隧道的路飛驚訝地說。
原來是從背後無聲地飛來的一支箭,將佐羅貫穿了。
「你這個可惡的見鬼的河童!」
「啊!那個時候的路飛……!」
然後佐羅也曾向路飛發過誓,他一定要成爲世界第一的劍豪。當時的情景,那對着草帽海盜旗宣誓的情景,絕對不會是假的。佐羅開始由於自己一時糊塗而去懷疑路飛這件事後悔不已。
即使是膽大的佐羅也不禁變了臉色。他從來不懼怕任何的強者,不過眼前的這個敵人,卻不怕任何攻擊,彷彿幽靈一樣,讓佐羅不知道應該如何戰鬥纔好。
蒙奇•D••路飛絕對一不是那樣的男人!
「剛纔,你是砍到我了吧?」
佐羅猛地把DJ卡帕一把扔到了沙灘上摔了個底朝天,同時,擺好了三刀流的架勢。
決不會—一
狂歡男爵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明白噗!一定抓到他!」
0;那時候的路飛,居然用他那髒了的手,平靜地拿起了帽子……1;
「這樣就幹掉兩個了噗!」
低頭看了看倒在沙灘上的佐羅,狂歡男爵把臉轉向了DJ卡帕。
「不過,爲什麼我無論被海盜們如何擊打,如何砍中,卻都不會死噗?」
剛纔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砍到了人偶劇中的使用的人偶一樣,佐羅陪然了。
敵人能看到的,恐怕只是如宇宙中的繁星突然閃過的殘影一樣。
他正在苦悶着。
「怎麼了?」
但是,DJ卡帕的臉,卻和穆奇哥羅一樣,變成了彷彿風乾之後的木乃伊一樣。
「就是我們小鬍子海盜團的船長啊!」
「這傢伙就是布里夫船長?」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悲哀。
已經——看過無數次了。
「逃跑也沒用的咻!」
這並不是由於身上的燒傷,是由於他後悔着自己居然懷疑夥伴們的那種傷痛所引起的。
「這是布里夫船長爲了從狂歡男爵的魔掌下逃脫,在島上大量挖掘後的作品。
0;這種事情,全都是我不對纔是!1;
這個島上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剛纔的路飛也是,現在眼前的DJ卡帕也是。佐羅彷彿是爲了趕走這種迷茫,重新站好了姿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又砍了過去。
「你就是第三個……最後一個了噗。這就是你們惹怒我的下場,噗。」
房間裏的動物突然叫了起來。
DJ卡帕猛地敲了一下頭上的盤子,大量的殺人飛盤便像撲克盤魔術般地出現了,只見他拿住了數十個這樣的殺人飛盤,然後一起投了出來。
「噗……」
「咩——」
這個島上生活着的所有的長着葉子的人,全都彷彿生命乾涸了一樣,乾枯,然後倒了下去。青蛙吉、青蛙子、青蛙射擊還有青蛙德克,以及小鐵還有那一百名狙擊手,全都如此。
在佐羅那種可以讓哭泣的小孩子都安靜下來的魄力下,DJ卡帕被震得完全不能作聲。
重新擺好了姿勢的佐羅,卻完全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注意到這件事的佐羅,現在已經完全想明白,當時的路飛一定是個假貨。那時候由於和山治的矛盾導致自己頭腦不冷靜纔會變成這樣的。路飛怎麼可能會如此說夥伴們的壞話呢?
「嗯,沒關係。這樣就是三個人了。你先收拾一下這裏。」
0;那時的路飛……居然一副把帽子弄髒了也無所謂的表情。1;
一邊揮舞着兩隻手上的刀,佐羅向前猛地一衝,反應不及的DJ卡帕被狠狠地擊中。
DJ卡帕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利克說道。
「DJ……你想法還是那麼單純。」
DJ卡帕死死地盯着自己不可思議的身體。
殺人飛盤爆炸所產生的煙霧隨着風逐漸地流走了。只見佐羅也倒在了海灘上。
「路飛決不是那種人!」
DJ卡帕用一種非常奇妙的語調,彷彿更想是在問他自己一般。
在那一瞬間,佐羅彷彿被毒蛇咬中一樣,全身麻痹了。就在失去意識的一瞬間,佐羅最後還是看到了,那個拿着弓箭的男人——就是狂歡男爵。
利克生氣地說道,同時打開了隧道中的一扇門。
他彷彿看過幾十次、幾百次同樣的情景似的,完全沒有慌亂。
本以爲被自己一下命中要害的DJ卡帕,會直接地就那樣倒下去了。結果不知道爲什麼,他只是來回地晃了兩下,然後就像平時那樣安然的立在那裏,生生地抗下了佐羅三刀流的威力。
「總覺得……有點頭暈……沒關係,經常會這樣,噗…」
「…………?」
DJ卡帕彷彿心裏的石頭落了地,摸了摸被佐羅砍到的胸口。
門背後一個奇妙的地下室。彷彿大堂一樣的圓形房間的牆壁上,竟然安着好幾扇門。
「這樣一來,總共就是六個人了。就剩下一個了。大家馬上去找到『草帽路飛』!」
6
率領着狙擊手們追擊着奈美的DJ卡帕,扔出了頭上那殺人飛盤。
「那是羊!」
「………」
「花招?什麼叫做花招?」
0;那傢伙曾經對我發誓,他一定要成爲海盜王!1;
他一定藏到什麼地方了。」
路飛是要成爲海盜王的男人!
你運氣不錯,剛纔正好落在這條隧道的邊上。」
「那是因爲你很強啊!」
「…………?」
「噗?! 」
佐羅對着自己的身體發泄着這種憤怒。
「啊……!」
「是這樣嗎?嗯,男爵大人如此說那就絕對不會錯了。」
「別這麼大聲!萬一被狂歡男爵聽到了怎麼辦?」
「布里夫船長!」
利克鞠了一躬,只見布里夫坐在了面前的小桌子邊上。
「你臉上粘着的是鼻屎嗎?」
「這不是什麼鼻屎!是小鬍子!」
利克又大聲叫了起來。
布里夫船長是一個小個子還帶着大框眼鏡的傢伙。雖然被稱爲船長,不過他整個人的身上卻全都是陸地的味道。臉上、衣服上全都沾滿了泥巴,感覺他好像在這洞裏生活了十年以上一樣。不過,小鬍子倒是異常的整潔。
「不對,這種時候我可沒時間在這裏待著,還要去找我的夥伴們呢。」
「啊!等等!」
路飛卻完全不顧利克的制止,打開門從房間走了出去。
不過只一會兒,便從別的門又回來了。
「嗯?」
路飛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從這裏出去不是那麼容易的。這條隧道遍佈在島的中部,想出去的話,沒有利克帶路是不行的。」
布里夫說道。
「那就快帶路!」
「不要着急。喜歡羊奶嗎?」
「雖然我肚子餓了,不過現在不是這種時候!」
路飛大喊道。
布里夫走到了隔壁的廚房,在壁爐上的鍋子裏開始熱起了羊奶。
「布里夫還在邀請着完全沒有興趣的路飛。
羅莎捂着臉,毫不留情地衝父親說道。
「嗯……我應該是被箭射中了……」
山治。
然後他凝視着遠處的那張照片,說道:
「這裏現在不是隻有你們兩個嗎?其他人呢?」
「不好!」
倒吊着的喬巴喊道。
「難道……!」
在那裏,一個巨大的彷彿蛇一樣的東西,正昂着頭。
「你!」
然後,只見莖的斷面上,彷彿水面上漂起油脂一樣,浮起了黑色的斑紋。一個一個的——
「說了不會來就是不會來。」
一邊對那對父女如此說着,一邊喫下了「腕力強化」的藥丸的喬巴,上半身突然充滿了肌肉,猛地又給了莉莉康乃馨一下。只見這怪物花彷彿一個沒有站穩的倒在了地上。
喬巴就這樣被倒吊着提了起來,突然,一個小孩子的手拉住了他的手。
「哈哈哈哈哈!繼續啊!不是挺好的嗎?」狂歡男爵狂喜道。「我最喜歡看海盜們的關係決裂了!看着你們一個個的分開,然後再一個個被莉莉喫掉,我最喜歡這個了!嗯?繼續啊!再吵啊!然後再拿你們餵了莉莉。」
7
喬巴睜開了眼睛,只見自己處在荒涼的山坡上。
——我肚子餓了!
「趁現在,快跑!」
——我喫了!
小鬍子就是他們小鬍子海盜團的特徵。小孩子的利克粘上假鬍子也是這個關西。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快過來!」
不過,粘絲彷彿鋼琴線一樣結實,即使變形後的喬巴,也很難將它弄斷。
在夜晚的海上,月光泛着海濤逐漸地散開。海島,也沉睡在了黑暗中。明明應該出現在視野中的運河城鎮上的燈光,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面對路飛的問題,布里夫只回答了「沒錯」兩個字。
隨着狂歡男爵拉開了弓,在那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中,一支箭出現了。這就是莉裁康乃馨的粘絲形成的箭——彷彿會吸血一樣的紅色的箭。
「嗯,無論你怎麼等,你的夥伴們也不會來的。」
「你幹什麼?爸爸!住手!」
「利克出走的真正的原因,並不是因爲爸爸軟弱!而是因爲你是個大騙子!閃爲你不值得信賴纔出走的。」
「可惡!放開我!放開我!」
狂歡男爵嘲笑道。
原來是黛吉在拼命地拉着喬巴的手,想把他拉回來。不過,小孩子的力量完全不能阻止喬巴被越拉越高的趨勢,反而被一起提了起來。
「久等了,莉莉,到了喫飯的時間了。」
「這照片上的是你的夥伴們?」
「別害怕、別害怕,有爸爸在呢,不用害怕。」
「呵呵呵,惡魔果實能力者的話,莉莉喫起來會更滿足吧?」
喬巴喫驚地回頭看過去,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射了喬巴一箭的傢伙站在那裏,手裏還拿着弓。
「彈跳力強化!」
狂歡男爵說道。
在桌子前單手支着頭歪坐着的路飛,猛地抬頭看到了書架上放着的一張集體照。
「媽媽,就是被那個怪物……」
「窩囊廢!爸爸是窩囊廢!所以,所以利克纔會離開你,離開家!」
「我知道現在還清楚地記得,我那些重要的夥伴們,全部被狂歡男爵抓走,然後被那巨大的怪物吞掉時候的事情……」
布里夫也坐了下來,喝着自己杯子裏的羊奶。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們快逃!」
「快來救救馴鹿先生,爸爸不是很強的嗎?」
黛吉的頭被那細絲粘住,只發出了一聲悲鳴,便被莉莉康乃馨提了起來。就好像人們喫牛排時先用叉子插住,然後送到嘴裏一樣。呼喊着黛吉的爸爸與姐姐的聲音.消失在了怪物生長着的山丘——莉莉絲山上。
這應該是莉莉康乃馨體內的孔。只見從這黑色的孔裏,由粘液做成的細絲,彷彿寄生蟲一般一條條地被榨了出來。
最後印在記憶裏的,自己是被茶房海盜團的父女帶着,在森林裏的廢屋中,讀着足有二十年以上歷史的海盜的通緝令。突然,一個男人出現,放箭射向了自已。
「啊……窩囊廢就窩囊廢吧。」
「不光是窩囊廢!還是個大騙子!媽媽……媽媽是怎麼死的,我和利克全都知道!我們就在遠處看着!」
「一定……」
絕望的叫聲響徹在莉莉絲山上。,
羅莎向着父親發泄着她的憤怒,哭泣着喊道。
不過,還是顧及到年幼的妹妹就在身邊,羅莎並沒有說得更多。
照片上,以布里夫爲中心,站着數十個海盜。所有人的嘴脣上都有一撮小鬍子。大家彷彿關係很好的兄弟一樣開心地笑着。
那支箭卻消失了。而且自己完全沒有流血。彷彿就像是被麻醉槍打中一樣。
「胡說!一定會來的!」
安慰着兩個女兒的爸爸的臉,似乎被打了一樣腫了起來。恐怕是被狂歡男爵威脅着一路走到這裏來的。
「不錯,這種強壯,和我想得一樣!」
然後,喬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只有我和利克了。」布里夫把熱奶放到了桌子上,「喝吧,味道很好的。」
會說話的花,正在嗤嗤地笑着,因爲自己即將有東西喫了。
喬巴被絲越拉越高,突然,在莉莉康乃馨的斷面上,看到了讓他不願意相信的一幕。
「狂歡男爵!你不要太得意忘形!我的夥伴們一定會找到我的!然後將你打緇滿地找牙!」
男爵肩上會說話的花,一邊說着自己餓了,一邊看着茶房海盜團的三口人。
「你的花很漂亮啊!莉莉。」
「以前是被別人如此稱呼的。」
「爸爸!」
「紅箭海盜團……」
——我肚子餓了!
爸爸喊着。
「絕對會來的!我相信他們!」
被倒吊着的喬巴,表情複雜的看着想要救自己的姐妹,大喊着。
面對女兒們悲痛的呼喊,爸爸在一瞬間的猶豫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衝了討去。
喬巴摸着胸口。
不對,那應該是什麼生物纔對一應該是那種可以匹敵海王類動物的連船都能夠吞下去的巨大植物的莖,就這樣立在被雲層覆蓋住的山頂上。在這莖的前端本來應該存在的花與果實,還有葉子,什麼都沒有。在這裏的,就只有那光禿禿的莖覆蓋着大地,對着天空的,是拿手術刀切過般平整的斷面。
喬巴喫下了一個圓形的藥丸,變成了跳躍力大幅提高的形態。只見它猛地跳了起來,低着頭狠命地跳了起來,狠狠踢了一下莉莉康乃馨的莖的側面。莉莉康乃馨彷彿感到了疼痛低下了頭一樣,猛地又將黛吉吐了出來。
羅莎也過來幫助妹妹,只見她抱住了黛吉的身體。
「還說什麼?說了不會來了!來個屁!」
「羅莎……」
彷彿細菌的繁殖那樣不停地擴展着粘絲的怪物花莉莉康乃馨,向茶房海盜團那=個嚇得不能動的人下手了。
爸爸拋棄了父親的威嚴,如膽小男人般的說道。
「射向喬巴腳底下的箭,突然爆炸了。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粘絲伸展着攆他的腳粘住了。
「爸爸!你於什麼?那個人救了黛吉的命!你放開我!」
狂歡男爵終於爆發了。
羅莎大叫着,反抗着。爸爸什麼都不說的打了她一個耳光。
「都是和你一樣的小鬍子啊!」
奈美。
「我想利克應該問過你了……我也親眼看到你們在撈金魚比賽時候的表現。如何?再考慮一下?加入我們吧!」
「!」
他就是狂歡男爵。而且,茶房海盜團的爸爸、姐姐羅莎還有妹妹黛吉就倒在自己的身邊不遠處。
「爸爸……對我來說,你們最重要。」
「別這麼說啊!……我們小鬍子海盜團隨時徵集新的夥伴。」
「不是胡說,一定不會來的。」
不過,他不是去拉喬巴,而是把兩個女兒給拉了下來。
喬巴趕緊在空中將黛吉接住,落地將黛吉放下之後,馬上又跳了上去。一邊將藕莉康乃馨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一邊大喊着:
聲音很清楚。
「…………!」
「因爲大家是夥伴。」
不過畢竟還是無法與大人的力量對抗,黛吉最後也只能放開了喬巴的手。抱着黛吉的爸爸,攔住了羅莎再去幫自己身後的喬巴。
烏索普。
羅賓。
然後,還有佐羅。只見在那打開着無數個黑孔的莉莉康乃馨的斷面上,大家身體的一部分都沉了進去,被活埋在了裏面。這怪物花,現在正在吞噬着自己的同伴。消化着這些能量,這就是它的食物。
「大夥……大夥……」
「下—個就是你小子了!」
茶房海盜團的父女,全都愕然地看着這一幕。喬巴的身體,逐漸地被莉莉康乃馨那蜘蛛絲一樣的東西包裹起來,拉向了那斷面。黑色的洞,彷彿就是沒有牙齒的嘴一樣,在不停的蠕動着,吞噬着飼料。
「夥伴、夥伴,這個也是那個也是,夥伴、夥伴……那麼,就一起成爲莉莉的食物不是很好嗎?! 」
狂歡男爵的肩上,會說話的花突然(*O*)的表情,彷彿大口的吞嚥着什麼東西。
——好喫!
8
「莉莉康乃馨,這島上居然有這樣的怪物嗎?」
路飛聽布里夫講完了這個島上的祕密,不禁吸了一口冷氣。
「支配着這個島的,並不是男爵,而是那朵叫做莉莉康乃馨的怪物花。」
布里夫喝了一口羊奶。利克也在房間的角落裏聽着他們的對話。
「狂歡島本來確實是一個讓大家來遊玩的島嶼。在森林的深處不是還有當時城市的廢墟嗎?不過,在那裏,這個叫做莉莉康乃馨的怪物花紮了根。這些只是我的推測。然後,覆蓋住了整個島嶼的逐漸長到巨大體積的莉莉康乃馨,將島上的住民們一個一個地喫掉,然後,終於所有的人都被它喫了。」
「這樣不就沒有食物了?……」
誰都不想成爲怪物的糧食吧。
「即使是多厲害的怪物花也好,也是不能渡過大海的,更不可能移動到別的島上。不過,莉莉康乃馨卻有了智慧。爲了得到食物,它與來到這個島上的一個海盜簽訂了契約。」
「是狂歡男爵嗎?」
「沒錯!那傢伙是使用着紅色弓箭的,在偉大航路上十分有名的弓箭手。是紅箭海盜團的船長。」
布里夫把紅箭海盜團的通緝令拿出來給路飛看了。落款日期是25年前了。
「總覺得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果然是剛纔酒喝得太多了嗎?對不起,男爵大人……」、「沒事沒事!別在意!對我來說,你們永遠都是這麼精神就是最好的了!」
布里夫如此說道。路飛看了看那邊的利克。
將印刷出來的狂歡島的地圖裝入漂流瓶裏,放到偉大航路中。
路飛想起了自己在擊倒冒牌貨的自己的時候,狂歡男爵說的話,「反正是個沒有靈魂的不完整的木偶。」——這難道不是暗示着他們是莉莉康乃馨用屍體來做出來的人偶這樣的含義嗎?
布里夫曾經親眼看到過,紅劍海盜團的船員們變成了乾屍一樣,然後在餵給莉莉康乃馨海盜們之後,這些船員們又像往常一樣復活時的情景。
「啊……除我以外,所有人。」
路飛放下了盛有羊奶的杯子,站了起來。
慢慢地站起來的穆奇哥羅,非常疑惑的想着自己爲什麼會處在現在這個位置。
「我的夥伴在哪裏?」
通緝令的照片上,穆奇哥羅還有青蛙吉他們的頭上都沒有長葉子。而且,狂歡男爵也比現在年輕很多,是一個英姿颯爽的海盜團的船長。肩上,也沒有花。
島上這些長着葉子的人們,其實都應該是些早就死去的人了,布里夫如此說道。
「你去哪裏?」
「你說什麼?」
覺得我們是小孩子,還做了一個假的墳墓給媽媽!大騙子!爸爸居然隱瞞着他不能保護媽媽這件事!爸爸是……我最討厭的就是那個無法保護媽媽的爸爸!」
「被莉莉康乃馨喫了。我們都被狂歡男爵的甜言蜜語騙了,然後夥伴們一個一個放那怪物喫了。男爵還如此叫囂道。『看到你們這些夥伴在一起就讓我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你們一個個都剁成肉泥,然後讓你感受一下和我一樣的心情』。」
莉莉康乃馨可以以死去的屍體爲基礎,製作出一個假的活生生的長着葉子的人,這時候,他們那還是人類時候的記憶似乎還有一部分會殘留在他們的身體裏……紅箭海盜團,他們本來以自己堅強的意志自誇,不過,失去了夥伴們的狂歡男爵,面對莉莉康乃馨的誘惑,還是屈服了。」
「…………」
「一心同體?」
這樣的話,把航行在偉大航路上的海盜們召集過來,可以說是最快的方法了。」
「布里夫船長不是叫你加入我們嗎?如果你一個人落單了就完蛋了!我們要集合足夠多的強大的海盜再和狂歡男爵戰鬥!哇……」
利克插了一句嘴。他那時候應該也在監視着室外餐廳發生的事情。
「等等!你剛纔說什麼?復活?」
「放棄吧!即使你是惡魔果實的能力者,一個人也還是打不過狂歡男爵和莉莉康乃馨的。那傢伙……那兩個傢伙很狡猾的。他們會把海盜團的成員們弄得四分五裂。然後一個一個的解決掉。」
「莉莉康乃馨這個花名的意思是『死亡與再生之花』。」
這就是一億貝里賞金的通緝犯吧!路飛的壓迫力,讓這一個小孩子閉嘴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利克彷彿就要哭出來似的。
「小鬍子的大叔,你的夥伴們也被……」
「羊奶,真的不錯。」
狂歡男爵彷彿慈父看着自己的孩子醒來一樣,向穆奇哥羅慈祥的微笑道。
只見他背後的一個土塊,本來沒有任何形態,卻逐漸拱了起來。那個像木乃伊一樣乾枯掉的穆奇哥羅的身體,突然又恢復了往常的精神。
「沒錯,不過不是完全的復活。長着葉子的人們其實都是莉莉康乃馨的玩偶。也就是說他們都是自己屍體的奴隸。他們體內的組織,應該和男爵弓上的箭一樣,是莉莉康乃馨的那種絲組成的。」
「一個小孩子在這個島上亂走的話,遲早會成爲莉莉康乃馨的食物的。所以我纔來照顧他。利克雖然說他還有爸爸、姐姐與妹妹,不過卻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着。」
「放着夥伴不管,只會說夥伴們壞話的傢伙,沒有資格升起海盜旗!那些人是夥伴,是最重要的人!一定要守護他們!是一家人的話,就更要如此!」
「你這混蛋幹什麼?」
「男爵大人!我……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呢?」
路飛問道。
他似乎一下子都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臉頰被路飛打得一陣疼痛,只聽大喊道:
「沒錯——難道你不覺得男爵是那場颱風中唯一活下來,並且漂流到這個島上的人嗎?然後,有了智慧的莉莉康乃馨,並沒有喫掉男爵而是讓他活了下來,承諾他可以讓他的同伴們復活,不過作爲交換,他需要給它不斷的召集可以食用的人到這個島上。」
「去找我的夥伴。然後幹掉那個喫人的花!」
「哈哈哈,我看着呢,穆奇哥羅。」
「你應該見過冒牌貨的自己了吧?」
對於路飛來說,這完全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要注意男爵的箭。那紅色的箭是無限的。和莉莉康乃馨合體之後,男爵掌握了這項能力。」
望着可愛的部下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之後,男爵慢慢地回過頭來。
隧道,通向決戰的戰場!
「…………」
「你爲什麼不從島上逃走?」
布里夫臉上浮現出了苦笑。只見他拍拍正在躊躇的利克的肩膀,把他拉了起來,說道:
所以利克才離家出走,然後遇到了布里夫船長。利克非常尊敬布里夫船長居然在這狂歡島上潛伏了十多年,還一直在和狂歡男爵做鬥爭,所以加入了小鬍子海盜團。
「您看好了,還有呢!哈!喝!」
「多謝照顧。」
布里夫打開了房間的門。
莉莉絲山上,站着一個被紅色箭嚇壞了的男人。
路飛一下伸長了脖子。
「那狂歡男爵是……」
狂歡男爵拍了拍穆奇哥羅的肩膀。
狂歡公園和那個有運河的城鎮,似乎是那些頭上長着葉子的人們花了二十多年才建造好的。誤以爲這裏是樂園般的旅遊勝地,而受騙上當的海盜們絡繹不絕,最最後全部成爲了海盜船墓碑上的墓誌銘。
「即使想逃,這個島上也沒有可以逃出去的船了。來到這裏的海盜船全都被破壞之後扔到了海底或者森林裏。所以,失去的夥伴們的我,再也回不到偉大航路上了。如果說能做什麼,那麼就只有留在這裏爲夥伴們報仇了。不過狂歡男爵和莉莉康乃馨可以說是一心同體的……」
在穆奇哥羅消失方向相反的一個坡上,一個男人默默地充滿了憤怒的,一步步走了上來。
路飛憤怒地說。
「讓死掉的人復活?! 」
「那傢伙根本不配做我的爸爸!」
「小鬍子大叔!」
「你把我應該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啊……」
「所有人都被喫了嗎?」
利克彷彿非常厭惡自己的父親一般。
「爲了這個理由就把海盜們……」
不過,他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會有什麼問題。然後,他看到了身邊的狂歡男爵。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放棄了海盜的身份,成爲了狂歡男爵。雖然他也知道那些都是假的肉體,假的靈魂,但是他和那些長着葉子的部下們的回憶——起在偉大航路上旅行,將船當作夥伴,這樣的回憶,爲了這些,他還是繼續着將海盜們召集到這個島上然後當作莉莉康乃馨的晚餐。」
「啊,利克是前陣子來到這個島上的海盜團的船長的兒子。叫什麼名字來着?對了,茶房海盜團。」
利克一下子直飛到了牆壁上。
穆奇哥羅立馬在男爵的面前來了一個筋斗。
利克叫住了正要離開屋子的路飛。
面對這個戴眼鏡的少年,路飛沒有說話,只用眼神便將他壓了下去。
爲了讓紅箭海盜團的船員們活過來,男爵履行着和怪物花的協議,將海盜們一個個誘惑到這個島上,獻給它。
「可惡的傢伙……」
穆奇哥羅一個立正挺胸,之後便一溜煙的跑下山去了。
「喂!草帽小子!」
「知道了知道了,好了,我知道了。那麼,就回到大家那裏去吧。」
「他居然騙我們說媽媽是病死的!以爲我和姐姐還有妹妹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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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這孩子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他的母親也被莉莉康乃馨喫了。然而,身爲船長的這個孩子的父親,卻對孩子們隱瞞着這件事情。」
「我給你帶路。我知道莉莉康乃馨所在的地方。」
布里夫嘆了一口氣。
「哦,穆奇哥羅,你醒過來了嗎?」
「明白!男爵大人!」
「啊……」
「?」
「草帽小子……」
「大家頭上都沒有長葉子呢……」
「你見過那傢伙肩上開着的花吧?那就是莉莉康乃馨的花。被莉莉康乃馨賦予了嶄新力量的男爵,可以說在這個島上所向無敵。」
「爲了讓復活過來的夥伴們保持住自己的形態,莉莉康乃馨就需要足夠的養分。
路飛的話直刺進利克的心裏。
「這是二十多年前的東西了,還是格羅多•羅傑被處死刑前的東西了。在我剛剛成爲海盜出海的時候,就曾經聽到過一個傳聞,紅箭海盜團遇到了颱風,全部人員都行蹤不明瞭。」
「健康?我一直就很健康呢!您看!」
只見利克嚇得又坐到了地上。
聽着布里夫的話,利克呈現出了一種不安的擔心着家人的表情。不過當他注意到路飛看着自己的時候,表情又一下嚴肅了起來。
「是啊……人的心太容易變壞了。曾經他還是海盜們的頭目暱。男爵由於自己失去了好夥伴,便憎恨着其他有夥伴的人們。那個時候,我只是嚇得發抖卻什麼部沒有做。」
聽完了這狂歡島的祕密,路飛靜靜地看着布里夫。
「這個島上生活着的長着葉子的人們,其實全都是靠着莉莉康乃馨的力量在活動的人偶。」
「海盜旗是隨隨便便的就可以升起來的嗎?那是……和夥伴們的誓言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