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亂 鷹緣切子渴望被愛
《狂亂家族日記》 · 日日日 · 3萬 字
2063年10月9日 記錄者 亂崎凰火
世界的危機無處不在。
我從小成長在超常現象對策局,見過,聽過各種各樣的危險。妖怪的狂奔。幽靈的叛亂。不明飛行物的來襲等等。且不說這些超常現象,像地震,龍捲風,大海嘯等自然災害,如果程度嚴重的話也可以輕易地毀壞我們的世界。但是最潛在毀壞這個世界可能性的毫無疑問是人類。我們一個月只能處理幾枚核炸彈的破壞,但是我們卻擁有一個月可以製造幾萬枚核彈的科學力量;還有各種魔法,它們甚至可以創造違反物理法則的奇蹟;還有從人到人不斷感染的詛咒。地球上最強的生物是人類,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也是人類。
這不是我的個人觀點,而是撫養我長大的海爾博士整天掛在嘴邊的話。她對人類這種動物懷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也許可以稱爲人類恐懼症吧。
她在生時是一個非常博愛,非常寬容的人。
因爲她的個性也是極其敏感,極其聰明。平常人看不到的人類身上的負面物質,她也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經常陷入憂傷。
也許某天人類被人類本身滅絕了。這是海爾博士的口頭禪。還說這是誰也阻止不了的事情,是神明決定的毀滅之運。
因此,這也不能說是人類的過錯,而是外部註定的毀滅。所以我們要避開這些危機。人類是非常脆弱的東西,就像玻璃製品一樣容易損壞。對這樣矛盾的人類。海爾博士雖然覺得恐懼,但是同樣也懷着憐憫之情。所以她說在人類被除數人類本身毀滅之前,她要保護他們到最後。
說實話,我覺得就算沒有海爾博士的保護,人類也會生存很漫長的一段時間。但是海爾博士不是這麼想。
她是人工生命開發研究的成員,但是爲什麼卻製造了以雹霞爲首的生物兵器呢?現在她已離世,這們的疑問也無從考究了…………。
因此,雹霞,你根本不需要悲觀消極,自我貶低。
請你一直保持你的善良——這是作爲海爾博士的孩子的我的願望。
————摘錄自日本超常現象對策局公認特殊作戰執行家族亂崎家的日記————
那晚非常悶熱,不斷地流汗,讓人心情變得很差。彈子游戲屋的姑娘在牀上嘆了一口氣,轉了個身,睜開了眼睛。
睡不着。
睡得很辛苦。夏天不是已經結束了嗎?薄薄的牆壁擋不住溼氣滲透進進來,也擋不住蟬的鳴叫聲滲透進來,打擾了姑娘的睡眠。又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但還是睡不着,姑娘於是坐起身,半睜着朦朧的眼睛發呆。
「好熱。」
這倦倦懶懶的感覺讓人生厭,姑娘於是禁不住又嘆了口氣。
「唉,滿身都是汗。」
身體溼溼的想來也睡不着的了。曾聽說過在溫水裏泡過後有助於睡眠,不如洗淨滿身的汗看會不會睡得着。姑娘想着。浴缸裏還存着水,本來打算明天洗衣服用的,只是不知道涼了沒有。應該剛好吧,姑娘點了頭,拿了換洗的睡衣和內衣,找開房間的門。
那他在攪拌的東西呢?用這些材料做的麪包呢?自己在賣,配送到學校,大家都在喫的那些麪包……
臨時隊長的聲音有點發抖。他也算是見過場面的經過百戰磨練的戰士了,但是就連他也絲毫察覺不到蜘蛛移動的苗頭。好像存在空氣裏的感覺。
「嗯。兇暴化的市民不攻擊同樣半獸化的人,而去攻擊還沒有被污染的正常人類。攻擊對象的挑選正合理想。」
「正像這個世界要終結的光景啊!」
像是爲了掩飾內心的動搖,臨時他長低聲地說出這麼一句話後,從蜘蛛身上移開視線,掉頭向臺階走去。
超常現象對策局本部大廈的最高層,在寫着「局長執務室」的牌子上,用紅色的油漆打了個大大的。而在白色的門上,歪歪扭扭地寫着「雷蝶的祕密基地」。
這聲音聽來就好像是有什麼形狀不規則的怪物走過來似的,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因爲聲音又低又小,所以剛纔在房間裏就被蟬叫聲遮住了,聽不到。是什麼呢?——姑娘側着耳朵,輕輕地走下臺階。咯吱,咯吱。老舊的臺階也發出聲音。
「這樣……那就是全部事情都按照計劃進行羅。」
突然,在頭頂上方傳來模糊的男人的聲音。臨時隊長喫了一驚,立刻拔出手槍,對着聲音發出的方向。
「嗯,小心起見,已經讓他們事先喫了中和劑。如果攝入大量的麻醉藥的話,中和劑也會失去作用。但是這和可能性在現實中幾乎不存在。所以亂崎家應該沒有人會獸化。」
「你找局長有何貴幹呢?但是局長不知晃盪到哪裏去了。果然是蝶啊。就像是自由的羽翼,是吧?」
那個像馬一樣的怪物埋頭攪拌着麪粉,一邊說。
「是很重要的報告嗎?如果是的話你就對我說好了,我幫你轉告局長。如果你親自向局長報告的話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呢,那個人他老是不知所蹤。沒關係的,忍者口如金堅,我不會向外公說起你報告的事情的,所以你就乾乾脆脆地告訴我吧。」
而且,過了一段時間後父親就不再知姑娘碰面了,他晚上起來,白天睡覺,店鋪完全交給姑娘打理。還對姑娘說絕對不要去看他。
姑娘的心裏升起一股寒氣,她不由得找了個冷戰。
不可能,不可能——這一定是可怕的誤會。
爲什麼?
「是這樣吧。這們的結果局長應該滿意的。」
蜘蛛輕聲應了一句,對這種不認直的態度,臨時隊長皺了皺眉,但清寒是繼續報告。
「那我就報告了。」
一樓。廚房的燈亮着。
他用奇怪的姿勢報上名號後,鬆懈下來彎下了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惡夢?是懲罰?
就像做夢一樣。姑娘覺得非常開心,世界也因此像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玫瑰色彩。
「別擔心。」
「嗯。」
咚,咚咚。
蜘蛛用手撐着腰,盯着臨時隊長看。
「遲散佈還是早散佈要看亂崎家的情況,按局長的指示,那家人應該沒有受到新型麻醉藥的感染吧。」
姑娘想不明白。好不容易大家又能聚在一起。如果以後父母能夠破鏡重圓,結子也能回來的話,姑娘的願望就能完美實現了。
馬,是,馬。臉長長的,長着茶色的淡淡的毛,陷在眼窩裏的眼珠漆黑漆黑的。手是蹄子開的,他正用這手拿着一隻奇怪的壺,在裏面攪拌着什麼。從那壺裏飄散出姑娘聞慣了的麪包香味。他在壺裏混入了鹽一樣的粉末。
「是我失禮了。」
其實蜘蛛的行爲或聲音說不上恐怖。但是正因如此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人覺得無形的壓力,臨時隊長沒有辦法,就挺起脊背準備報靠了。
昏暗的燈光照着廚房。
「跟館長預測的一樣。」
「啊,是你」
也許是沒什麼興趣吧,蜘蛛沒有追問。
「散佈處置藥的準備呢?」
蜘蛛逗樂地聳起肩膀,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在臨時隊長的背後,站着一個黑衣怪人——他戴着八個眼環和八個手環,他就是超常現像對策局對策零科情報部隊長。
◆ ◆ ◆
「報告,平塚雷蝶局長。」
咚,咚咚——
姑娘尖叫起來,終於因爲忍受不了刺激而暈厥了過去。
在房間正面站着行動部隊臨時隊長——隊長亂崎凰火因「溫和的家庭作戰」而休假了,作爲副隊長的死神三號負傷住院了,所以被任命爲臨時隊長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房間裏蹙着眉頭作報告。
這是個新學校,牆啊,地板職,都很乾淨漂亮。桌子椅子也是用最新素材製作的高級品,坐上去非常舒服,讓人犯困。在教室的後面擺着拒子,在那上面裝飾着學生畫的圖畫和手工課上做的粘土作品等。
「完全污染有一個村,半數污染有兩個村,少數污染有七個村。」
蜘蛛呵呵地笑了起來。
然後話題又變了。
「正在調查。但是從體力的增強,還有對好戰心理來看,估計應該有常人數倍的戰鬥力。」
不大的教室,正面掛着黑板。不怎麼自信的女老師一副隨和的面孔正在打着小盹兒。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所以覺得累了吧。早熟的小學生們這樣想着,沒有叫醒那個女老師。
是父親起來了嗎?
對着戰慄,沉默的臨時隊長,蜘蛛用滿期不在乎的話調說道:
「嗯,在身邊的食物裏混入麻醉藥的話,污染也擴散的快啊。這是非常重要的數據,你一定要好好調查握正確的數據。」
姑娘小聲地叫了一聲,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本來是一家人嘛,姑娘卻不敢大大方方地和父親打招呼。姑娘透過門簾住廚房裏看。
「哈?」
蜘蛛把身子探出窗外,用快樂的口吻說道。
在那裏站着一個奇怪的動物。
「喂,優歌。」
「蜘蛛」
借來的錢也全還清了,姑娘的生活變得寬裕起來。
「……」
而且
「我是忍者蜘蛛啊。」
「……你沒有權利向我發令。」
「半獸化人類的戰鬥力怎樣?」
「爸爸?」
「啊……」
聲音從背後傳來。
「既然局長不在的話,我稍後再來報告吧。」
「如果毫無選擇對象的話,那就本末倒置了。」
「因爲不用多久,大家都會失去思考的能力,會成爲獸類,那樣的話,我們就能會到從前。因爲獸類的本能就是重視家族,重視羣體,養育後代……」
臨時隊長嘟嚷着說。蜘蛛聳着肩,走向走廊盡頭的開着窗戶。
說到後來的時候,也許蜘蛛覺得麻煩還是怎麼的,把話一口氣說完了,還對臨時隊長招着手。
不——這是父親。他在叫自己呢。
蜘蛛得意地笑了起來。
「局長不在」
「半獸化的規模怎樣?一個月的時間新型麻醉藥大概擴散到什麼程度呢?」
「優歌!」
「我不要!」
「隨時都可以開始散佈,我想應該儘可能在受害還不嚴重的時候結束這場騷亂……」
「平塚雷蝶局長嗎?我是行動部隊臨時隊長的……」
……
惡意的神明爲了實現自己的夢想將父親變成怪物?
姑娘的腦子一下子飛轉起來,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難以理解——父親?這是誰?這是什麼?妖怪?
都努力了吧。
大約三週前,父親突然回來。臉色灰暗,像是經過了長久的逃亡生活,極其疲憊似的。但是不管怎樣,姑娘還是很開心父親的歸來,並幫他開張了麪包店。
但是外形完全是個妖怪。
姑娘沒能把話聽完。
「不對不對,我是你的朋友啊。真可怕啊,人類動不動就拔出槍對着別人,你可不可以把槍放下?」
說來也奇怪,麪包店的生意很好,而且是異乎尋常地好。不久,父親不知通過什麼手段,還爭取到學校配送麪包的生意,於是店鋪的盈利上漲了一大截。
卻聽見有一些異樣的聲音,
說起來父親的體毛以前也沒麼濃密呀。
◆ ◆ ◆
蜘蛛卻立刻又出現在他的眼前。喫了一驚的臨時隊長立刻望向剛纔蜘蛛站立的地方,但蜘蛛已經不在那裏了。超速度的移動——而且不被人察覺的移動。一定用了高人的法術啊。
但產唯一讓她覺得不如意的是,父親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差,就像隱隱地在恐懼什麼。還有父親的體味。像是散發出淡淡的獸味。
今天數學課的時間進行除法的測試。狂亂家族的次女亂崎優歌一邊計算,一邊逐題把答案寫入解答欄。凰火曾教她掌握了除法的運算,所以測試雖然很難,但是她應試應付得來。
「然後呢?」
「因03發生裝置的起動,引致被新型麻醉藥店污染的大多數居民開始半獸化,兇暴化。」
「說吧。」
坐在鄰桌的小男生用測試卷擋在頭上,突然用圓珠筆揮過來。優歌不看他,只是輕聲地問道:
「幹什麼,山本?」
「是山口,怎麼不好好記住人家的名字!」
他說着又用圓珠筆戳過來。曾經有一段時間,作爲轉校生的優歌被以他帶頭的學生們欺負,但是經過一件事後就再也沒有了,但是也許是因爲優歌不跟人計較,而且被拜什麼事也從不拒絕,所以有時也會被人隨意使喚。
那個叫山本或山下之類的小男生露出爲難的表情,小聲地說道:
「叫什麼都好啦。優歌老師,你讓我看看你的答卷,這麼難的試題我可不會做!」
「你不會做我也不能給你看啊……」
優歌露出疑惑的表情,用一個優等生的話回答道:
「測試要用自己的實力去完成呀。」
「用我自己的實力去完成的話我就只有交白卷啦!」
「你沒學習嗎?」
「……」
山口沉默不語。應該是沒學習。他是當地足球隊的第一流的前鋒,非常喜愛足球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足球中去了,所以丟棄了學業吧。
但是話雖如此,也不能因此給他看答卷啊。
「不行,你不能作弊的。」
「不要啦,最多下次我給你一個布丁啦,你喜歡喫的吧。」
「布丁……」
雖然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優歌心裏有些猶豫,但還是立刻搖頭否定了。
「不行,你從來都不遵守約定的。」
「這次是真的!真的!」
「母親用『手機』給我指示,說你處境危險,所以我立刻起來了。沒事就好了,姐姐你有沒有受傷啊?」
曾是女老師的物體發出異樣的聲音。
「咩,咩咩……」
「不要!」
帝架望向優歌,表情恐怖地走了過來。
剛纔還滿不在乎地說着話的山口也流着汗,眼睛翻開,緊咬着牙,非常痛苦。優歌覺得害怕,就站起來往正在找盹的老師那裏跑去。不知道爲什麼,但是整個教室能行動的好像只有自己。
「嗯……」
帝架用深色的眼瞳盯着沉默煌半獸們。
帝架低低地命令道。
不經意地,空氣的味道變了,優歌感到喫驚,抬眼一看立刻呆住了。好像世界被異質物體充斥了。像是掉入睡眠的瞬間的感受——總之感覺很不好。
不知何時站在爭豔的隔壁,長着貓耳朵和尾巴的店員嘟囔道。雖說她不是奧卡瑪,甚至說她不是人類,但因爲某些因由她在這家店裏工作。
優歌喫了驚,回頭一看,看見一個人手持像是催眠煙霧放射裝置的,像一支大槍似的物體站在那裏。他穿着裝甲服,帶着頭盔。教室裏的半獸們聞放有催眠效果的煙霧, 一個一個倒下了。
但是,優歌不想看見這種表情的帝架。
「『手機』正發出不好的昭示。還會有什麼混帳事情發生吧。我想這次不同往時,並不能靠『宴』簡單地平息事態。」
「快住手!你們到底怎麼了?!」
「咩」
「我太喫驚了,父親像個太空人。」
一個威風凜凜的聲音穿過變質的空氣,穿過亢奮中的半獸們,救了優歌的命。
是羊。
優歌一邊流淚一邊問道。
優歌胡亂動着,但是不管她怎麼用力想去甩開羊的手,她的力量卻始終不夠。優歌動不了,獸——半獸們一步步向她靠近。不行,太可怕了,會被喫掉的……
她正在嘟囔的當兒,多林達把手叉在腰上,大步地走了過來。然後猛地把臉湊過來。
她有人類不可能有的紅色的眼瞳。
隨便敷衍地答了一句後,她喫驚地側着脖子。
確實,半獸們太可怕了。
好像爲了證明這句情不自禁地說出口的語言,半獸們開始向優歌攻擊,優歌想逃走,但是變成羊的老師按着她的肩讓她動彈不得。
全部動物——不,是雙足爬行的半獸。
「什麼?姐姐你就放心吧。母親和千花,還有月香在一起。雹霞雖然一個人在家,但是以他戰鬥力根本不會有事的。兄長也是一個人,但是他工作的地方還沒有開始獸公的現象,所以暫時都不用擔心。」
就像不想溫柔一面的帝架消失似的,優歌緊緊地抱住他。
「嗯,沒事了,不用害怕了,我的姐姐。」
老師變成了羊。
「咩,咩」
一回頭。
「看起來不像。他們全都變成獸類的外表……居然有這樣的怪物存在。本是人類卻變成獸樣的動物。」
不知爲何優歌臉紅了,微微地側起頭來。
「呀,爲什麼客人突然狂亂起來呢?是不是什麼瘟疫啊?」
「父親在那裏。」
優歌忍不住尖叫起來,臉變得蒼白,癱軟在地上。不明白!不能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每個人都,老師也……
「那個男人飛得好高死了嗎?」
在女老師的頭側部長出了一個奇怪的彎角。然後她的頭髮,臉,身體都漸漸發生變化。
「哈,我不知道,是明白。米露卡託碧對妖怪這樣東西瞭解太少了,也分辨不出牛奶和咖啡的區別,哈哈。」
「作爲緊急對策,總算讓他們躺下了,但是這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催眠煙霧也不是用之不竭的。」
「應該沒死吧,多林達下手有分寸的。」
但是。
……
雖然滿教室的半獸們都發出不滿期的叫聲,但是隻要帝架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們就沉默了。對呀——它是百獸之王,百獸之王——作爲褐色皇帝血統的後裔的最後一匹。
「胡鬧的客人就不算客人了。」
優歌有點驚訝地問道。穿着裝甲服的人點了點頭,伸出手來撫摸優歌的頭。
對,她很缺乏常識和知識,她在這方面如嬰兒一般無知。
銀夏非常女人地,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店鋪的角落裏。她一直都很受歡迎,總是被客人圍繞着,但是今天不知爲何,多林達叫她坐着暫是不要動。她就這樣被撂在一邊。不時有爲銀夏捧場的客人過來。但是被多林達一瞪之後就退去了。
「主人會說,你快去工作!」
銀夏嘟囔起來,撅起了嘴巴。有幾個客人向銀夏投去色迷迷的眼神,但是誰也不敢違逆身高兩米的怪物的意思,所以他們也只好看看就作罷了。
「帝架……」
「嗯,嗯……」
「父親呢?」
「太空人?不管怎樣,我人趕緊離開學校吧。雖說整個城鎮好像都已經半獸化了。逃到那裏都一樣……」
??
他們都在用尋找獵物的肉食獸一表情,左右張望。
貓耳朵少女露出曖昧的表情。
狗,貓,猴子,馬,山羊,老虎,豬,狐狸。
「老師!老師!快醒醒啊,大家都……」
優歌猛地抱住他龐大的身軀。
「怎,怎麼了?山口同學?」
變成羊和人的混全體的老師慢慢地站起來,開始喫起放在教桌上的打印機等等。是羊。動作也好,外形也好,都變成了羊。爲什麼?不能理解。
「沒事就好了,優歌。」
但是,剛纔的帝架更加可怕。
父親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幹什麼呀?」
羊。
淚湧出來,頭像要裂開一樣痛。
半獸們立刻像是觸電般地鬆開了手,飛快地退開。被鬆開的優歌自然地依向帝架。
「沒有,謝謝你。其他人呢?」
地點在首都的郊外,一般人都不想靠近的城鎮。首先聞名有有歡樂街,如夢城。在享有最高聲譽和生意最好的傳說中的奧卡瑪吧的中央,吐息像武道家的多林達亮相了。
她怎麼拼命叫嚷也沒用。變成老虎樣子的同學按住了刀子的腳……
「會被喫掉……」
優歌發問的同時,背後的教室冒出了白煙。
◆ ◆ ◆
她輕輕地晃動了尾巴。
若不看多林達兩米高的身高,他可稱得上五官齊整的俊俏人兒。當然多林達就算是黑道人物也敬畏三分的大人物。他總是一副中國式裝束,梳着武士的髮型,完全是殺手的裝扮,有時吸着捲菸,看來非常可怕。
「你的主人好強啊!」
「嗯。」
「怎麼,銀夏,你還明白嗎?你不工作的理由是?」
「帝架?」
像眼見的一樣,這個女人不是人類。而是通常被稱爲妖怪或怪物的存在。
恐怖!仍是被羊和虎按着,優歌膽怯地扭轉了身。
優歌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在教室的入口,站着露出獠牙,正在怒吼的百獸之王。它那褐色的鬃毛顯得非常英勇。
只是一瞬間。
哈……
和往常一樣,優歌爬上帝架的背,一副憂慮的表情。也許是爲了安慰優歌吧。帝架終於恢復隨和的臉色,並向優歌露出微笑。
學生們開始覺得不舒服。遙學生趴在桌子上,有的學生站起來抱着頭,像獸一樣發出聲音,扭動着身體。
優歌的呼吸好像要停止了,只是拖着癱軟的躺倒本能地離開他們。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卻看出了他們眼中的意思。
「住手,你們這班蠢物!」
「把那人人放開!」
什麼……?
山口不停地糾纏。
「你不工作嗎?你不工作的話,你的主人又要使用暴力了,很可怕吧?他會罵你嗎?會殺你嗎?」
帝架眼觀四周,把優歌挾在腋下,(汗,怎麼挾啊)悠然地離開教室。這時優歌向他問道,家裏其他人應該也沒有事吧。此刻優歌更想知道這奇怪的現象,人類半獸化這種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優歌拼命搖着女老師的肩,但是這好像促使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多林達一番驅趕之後,店裏再次恢復秩序。享樂聲,音樂再次響起,那個叫米露卡託碧的少女側着頭問坐在旁邊的銀夏。
被譽爲鎮內最強高手的奧卡瑪*多林達的拳風把半獸化的客人吹得高高地飛起,碰到天花板上,又彈回地板上,再彈到天花板上,那就像發生在漫畫裏的場景一樣。奧卡瑪*多林達一直把他們追趕到店外。
「父親?」
帝架用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穿着裝甲服的那個人緩緩地走過來。
「我的店裏太受歡迎,會被多林達你妒忌,討厭。」
「你想找死……你想找死呀,銀夏?!」
「哈,主人,你不可以殺我的,銀夏我是米露卡託碧的恩人。」
坐在一邊的米露卡託碧立刻拼命擺手阻止多林達。米露卡託碧這個重感情的人救了她。
多林達深深地嘆了口氣,邦邦地敲銀夏的頭。
「唉,我和你已經認識好幾年了,但是我至今還是不明白你內心到底怎麼想的。讓人覺得很飄忽。想當初你剛到店趕時髦的時候就知道哭。」
銀夏轉開視線,指着多林達對米露卡託碧俏俏說道。
「你看,這就是傳說中受歡迎的人兒,這樣虐待人的事用專業用語來說就是『迷人騙局』。」
「哈,迷人騙局,太可怕啦。」
「你找打啊?!你就這麼想找打啊?!!」
多林達聽聞此言,立刻氣得青筋都浮了起來,臉憋得通紅,呼哧呼哧地喘氣。
「看,你又胡鬧了,銀夏,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多林達扳過銀夏的肩,讓她正視着自己。
「你是我們店裏最受歡迎的人,你如果不對客人掩飾你害怕或煩惱的感情,就這麼一副散漫的態度的話,會讓我很爲難的。你的服務差了的話,整個店子的聲譽都會變差的。」
我是害怕客人嗎?
在煩惱?
也許吧。
不敢面對千花的愛情,硬說自己是個女人,之後就一直作女人的打扮。但是也不完全拒絕千花,也不和千花面對面把話說清楚,就這樣模棱兩可的狀態,落荒而逃……
自己也不能定義自己是男的還是女的。只是選擇讓自己容易面對的的性別,但是現在對來這裏尋快活的客人,她也露不出笑臉。
「但是……」
這次對學生的缺課事件她確實是伸出了援手,但是這是因爲受到桃草她們的拜託,自己也不想失去桃草她們而去做的。卻並沒有多少說想幫助她們,救贖她們的心情。
銀夏望着她,想起對自己很嚴厲,教育自己要像一個男人那樣生活的親生母親。
那個有着彩虹一般夢幻色彩的頭髮的少女消失了。同時,桃草,聖,靜,這些痛苦着的少女的生活也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不要,不要,不要!」
這算是什麼啊。不能理解。甚至覺得好笑。太滑稽了。這算是什麼祭祀嗎?這是什麼樣的玩笑嗎?
「所以說,你不要老是跟我悔氣。你知道我爲什麼被稱爲『主人』嗎?那是因爲我是保護這些店員的媽媽。」
米露卡託碧顯得很困惑。
「我們以前是朋友啊。是我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啊。現在變成這們,太殘酷了,現在她們連我也認不出來,還要襲擊我。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大瓜側着頭,用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
「銀夏……」
「對不起……」
從此以後,自己要懷着獨立撐起世界的心情。一真以來都是得到他人幫助的自己,應該把這種恩情,這種幫人的心情,再是歸還給他人。
聽到這樣的臺詞,千花一瞬間恢復了勇氣,所謂礙眼,怎麼回事呢?難道他明白自己的心思嗎?
「太慢了,我一叫你你應該在兩秒鐘以內到達呀,蠢才。」
◆ ◆ ◆
「不要……」
「……」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說謝謝我,而且我不是大瓜!我的名字是男人……」
被兇華帶着來到了大街上,千花覺得好像來到了世界的終結一樣。
「啊……」
這個充滿狂亂的城鎮充溢異樣的熱氣,到處都是遭到破壞後的殘渣。到處都是變成半獸人的人在追趕普通的人類,攻擊他們,傷害他們。而且,半獸人比普通的人類還要多。也許什麼時候人類一個不留被半獸人取代了吧。
千花揮着手,像個嬰兒一樣喘着氣,淚湧了上來。自己怎麼了啊?像個笨蛋。
「如果真是這樣就簡單了。」
大家都互相詢問情況,兇華和凰火也終於互相對罵夠了,向這邊走過來。這兩個人一見面一定會吵個不停,但不知爲何一看就覺得他們關係很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在我們沒有發覺的情況下,不知是哪個小屁孩掙開眼來。開始滅亡這個世界。」
對——自己並不應該總是得到。
「不要……」
那個朋友成爲了妖怪。
但是現在,自己是亂崎千花了,是亂崎家的長女了。
而自己則什麼都沒有去付出過。就算爲別人做些什麼,也是在自己覺得無關緊要的時候,否則的話就讓別人來幫自己。從來都沒有部在對方的立場爲對方考慮,讓自己幫助對方。
心裏濃死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澄清的理解。
年幼時的千花就是這麼想的。
雖然這樣。
偶然地成爲亂崎家的一員。
對凰火的發言,兇華顯得不滿,用手指戳他。
千花朝他笑道貌岸然,大瓜卻誇張地指向她。
「說不定真是這樣的,想想都可怕,你就別亂開玩笑啦。」
自己曾任性地要銀夏成爲男人,要她改掉班長的稱呼。上爲難的雹霞叫自己姐姐,但是現在不是任性妄爲的時候。
在那個誰想得到溫暖的時期,千花非常渴望得到朋友。
「啊……」
自己和他有沒有肆無忌彈地吵過架呢?覺得和他之間好像還是彼此有些顧慮,有些客氣的成分。
她奸奸地笑着,對那些聽着她們說話的客人說道:「你們別以爲可以免費聽我這些熱情洋益的說教,告訴你們,聽我這些話的收費會加入你們的賬上。」她說了這麼強詞奪理的話後,滿屋子都回蕩着她得間的笑聲。
「製造那些新型麻藥的是被稱爲桃草組的極道一家吧。」
一直只是爲了成全自己的幸福,而想去改變他人。
忽然好想見到銀夏。
「喂,人類,別哭了,礙眼。」
「我覺得害怕啊。」
她就這樣又哭又笑,不知爲何,貼着月香的大瓜像螳螂一樣用巨大的眼望了過來。
「優歌,你沒事吧?」
千花還活着,而且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家裏人一定會義不容辭地幫助自己。現在不是跟世界作戰的時候,我應該更好地多想想身邊的人。
急着交換情報的這兩個人,雖說平時他們都大大咧咧的,但是關鍵時刻其實非常的心眼。這是千花很羨慕的。
唯一與千花有血緣關係的優歌側着頭,像花一樣展開笑顏。
「嗯,大概開發新型麻藥的是傑博克博士吧。之前就有饅頭的案件。」
「沒有,我沒事。優歌,我現在可學會逃了吧?」
聽到這些孩子氣的話,千花卻像遭到雷擊一般。
「可怕嗎?什麼讓你害怕啊?哈,雖然我不知道你怕什麼,但是我會幫你的。但是,米露卡託碧我太柔弱了,跟什麼鬥都鬥不過。但是我如果會輸的話,主人就會幫我把對手打敗的。太完美了,戰無不勝。」
但自己作爲亂崎家的一員工卻只考慮自己。
「兇華!媽媽,姐姐,月香都沒事嗎?」
不需要什麼朋友。自己一個人生存下去。只是孤單一個人,守護自己在這個沉重的世界不受傷害,就能生活下去。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助……
「這些混帳傢伙,你們想幹什麼?!」
「人類半獸公的原因應該是花山副局長說的新型麻藥吧。」
雖說與自己想象的不同,她得到了朋友。
多林達頗具英雄氣概地笑道,說出這們的話。
對。
多林達聳着肩,向銀夏背過身去,說道:
但是那只是疲憊到極的心生出來的藉口。
現在我要狠狠地找一頓製造這次狂亂的人。把三個好朋友恢復原樣。
自己作爲亂崎家最弱的一員,最多也只是什麼到自己保護自己。這樣的自己,總是想輕鬆地生活,想從別人那裏得到幫助,總是拼命想得到愛情和救贖。
千花有意無視大瓜的話,而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看見一這向半獸化的人噴催眠煙霧一邊跑的凰火和坐在帝架上面的優歌。這時兇華終於放開千花,並向跑過來的穿着的凰火露出得意的神情。
「姐姐你沒受傷吧?」
千花像是抓住這日益崩潰的生活似的,像她伸出手,從緊閉的嘴裏發出低低的短短的悲鳴。
她想得到朋友,不需要她怎樣來支撐自己,只要她在自己身邊,鼓勵自己說這世上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就足夠了。
「我不明白,因爲我纔剛出生。雖說我有一定的知識,但是我理解不了。所謂朋友,就是指什麼是爲自己什麼奴隸嗎?而自己什麼都可以不付出?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了,這樣的朋友我也想要。」
對呀——自己缺乏的,是想幫助他人的心情。這是尊重他人所理所當然應有的心靜。
跟住常一樣,他們一邊老朋友一樣鬥嘴,一邊露出兇惡的表情瞪着對方,千花也懶得管他們,朝優歌走過去,拉起她的手。
不只是桃草,只是一瞬間,靜和聖也變成半獸人,失去了理性,向千花進行襲擊。這太可怕 了,她覺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剛剛還自然地和自己說笑的朋友,突然露出獠牙,滿臉殺意地向自己進攻……
雖說她們稱呼自己叫班長或姐姐,但是遇見她們之後,她第一次有了普通的朋友。
對呀。
千花覺得好羨慕呀,不由地想起銀夏來。
「我沒事,姐姐。父親和帝架起來救我。」
「是啊,上次在姬宮你弄壞了壺立刻就逃走了,弄得大家都以爲是我弄壞的。」
「謝謝你,大瓜。」
「嗯,簡單明瞭的好。」
所有人都在發狂。
「現在半獸人到處襲擊人類,現在我們的問題是應該怎麼阻止這聲狂亂。」
說不出話了,只有淚一個勁兒地流。
所有人都瘋了。
但是這是現實,現實就是她們都開始發瘋了。
兇華從側邊抱住宅區她,像拖着行李一樣向前走,千花萬沒想到這些朋友會襲擊她。
姬宮千子的時候,她就得到了這樣的待遇。得到了幫助,自己覺得很開心,很幸福。
多林達呆呆地望着挺起胸膛的米露卡託碧,只有苦笑。
桃草愛智,罪木靜,山口聖。
像個惡夢。
「……」
「對呀,怎麼樣都好,你該快點做個決定。如果有什麼應付不過去的話,還有米露卡託碧幫你呢。但是我也許會成爲她說的那個對手呢,哈哈哈。」
銀夏掩着臉,囁嚅道。
「桃草組很可能與傑博克博士有關聯。他本人是這麼說的,也說起受他所託研究什麼東西。」
這樣說來,亂崎家的其他人是抱有很強的這們的心情的。被殘酷的命運作弄,他們活得甚至比千花還苦,但是他們爲了他人卻可以如此地努力拼命。
「所以,你如果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儘管告訴我,銀夏你要知道你的媽媽我是這個鎮內的最強者呀。」
凰火點,對兇華說道:
「你太高估人類的力量了,我費事跟你說。」
太壞了,千花些時想道。
自己到底有沒有一次爲別人着想,想幫助過他人呢?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然後好像尋求回答似的望向這邊。
「呃……」
千花一邊思索,一邊將心裏想的說了出來。
「就是說只要將傑博克博士抓住,讓他再製造出類似麻藥的中和劑的東西就行了。既然是開發者的話,他應該很清楚麻藥的成分。」
「應該是這樣吧。之後的話就去破壞掉桃草組的工廠,還有散播麻藥的店鋪之類的。那是後話了。我們也已經將事件報告到超常現象對策局。 雖說他們不知可不可信賴,反正我們還是做我們能做的吧。世界現在這麼一種狀態,我們也不可能繼續我們和諧的家庭生活了。那我們就一起解決問題吧。」
凰火不溫不火地說了這麼一番話,決定了亂崎家的行動方針。
兇華吼道。
「哼,拯救哀鳴的人類是作爲神明的我的使命,雖然我不知道是誰釀造了這麼一出狂亂,但是我一定會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可以的話我還要從中尋找一些樂子。」
她悄悄地嘟囔,眯起眼睛目光茫然。
「如果要行動的話要叫上雹霞吧。雹霞,雹霞」
不知是不是在用「手機」召喚雹霞,兇華臉色曖昧。不一會她的眼睛重新張開來。
◆ ◆ ◆
只是渴望被愛。
這是彈子游戲屋的姑娘所希望的「從前」。
從懂事起,父母就沒停過吵架。只要他們一碰面就吵個不停,有是甚至還拿出刀之類的打傷對方,自己和比自己大兩歲的姐姐結子就算勸也沒用。
父母也不管她們。
父母從沒叫過一次自己的名字,但是隻要自己默默地做事,他們也不會打罵自己的。於是像個奴隸一樣幹活。父母也不會看她們一眼。
黑暗的,非常黑暗的生活。
只有姐姐結子會和自己說話。曾經存在的所謂「從前」,就是父母純粹地愛着結子,呵護着她。那樣的時刻現在聽來就像做夢,什麼時候能夠家庭和睦地生活在一起呢,姑娘就是這樣每天祈禱着才能度過每一天。
誰知道最後父母也消失不見了,家庭變成散沙。
所以自己用雹霞來安慰自己。
他還有非常重要的家人,自己甚至因此生妒。
被叫做傑博克博士的人不理他,繼續笑着。
這樣的,會有這樣的事情。但是她雖然這們想。她的記憶卻肯定了他說的話,在父母爭吵的話語裏,確實有把女兒作爲試驗品,殺人之類的內容……
別說了,別再說了,不要說出真想。
「研究所的追捕人員打倒九郎,把當是在店裏的其中一個女兒誘拐到研究所,因爲兩個女兒是在研究所祕密生下來的,所以她們都是沒有戶口的,就算誘拐了她們也沒有關係。」
但是姑娘記得。
「後來被殺了。」
死了。
走投無路的父親對傑博克博士的話言聽計從。他居然聽信了傑博克博士說的什麼賺一大筆錢把債全還了,就可以回到「從前」,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之類的花言巧語。
「你對姑娘說了些什麼。傑博克博士?」
從試驗室裏的播音器裏傳來海爾博士陰冷的聲音。
「傷心」
正因爲它的表情被隱藏起來了,所以讓人一想起他背隱藏的面容就覺得噁心,那是多麼邪惡的面容啊。
等等
「有一個人爲某個目的開發生物兵器的研究所,在那個研究所裏通外國,有三個天才博士製造了非常厲害的生物兵器。但是也許那生物兵器製造得太精巧了,所以它很避諱殺人,變得不能利用。」
他看見自己不知抱着什麼東西。
「試驗還在繼續,十三號」
這樣的話,結子哪裏去了?
唉,這樣的自己沒有被愛的資格。
「爲什麼我房間來跟你說這樣的事情,你覺得很不可思議吧?」
他很憎恨讓自己殺死結子的研究所,但是在他身體黨外有個聲音把叫醒,他睜開眼睛——
「啊,你可能也察覺了吧,那個稱爲黑十三號的名字叫雹霞,就是你的朋友。」
等等,等等。
在喘氣,抱着肉在喘氣。
「死了。」
被催促的雹霞看着恐懼中的姑娘,雖然有些猶豫,但爲了知道真相,他說出了那個名字。
喊叫着爬出了房間。
是什麼時候呢?房價的窗戶敞開着,在那裏站着不知誰。
某個時候,某個時候結子應該會回來 的。
這樣也解釋不了所有事情。如果說他說的話都是真的。父親是研究所的成員,他不想女兒被殺死,所以逃亡了。但是,這樣的話……
對姑娘的發問,那個怪人像沒聽到似的繼續講下去。
「誰?誰?」
「嗚呼呼」
「在孩子長大成人的那段時間裏,情況也了生了變化,鷹緣九郎帶着他的兩個女兒逃離了研究所。啊?你好像覺得很不可思議吧?這就是關於你的事情,是關於你的家族的事情。」
最後雹霞第一次聽到海爾博士滿意的聲音。
那時她的家庭就可以回到「從前」,一家人幸福地生活。
「姑娘?」
「我地這世上的事覺得怎樣都無所謂, 只要能開心地做我的科學就行了。但是對沒完成的作品或研究,我決不能就此放棄了。所以雹霞——黑十三號作品,我一定要完它。所以……」
「那個女兒和黑十三號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關係變得很好。」
漸漸覺得心痛,感到抱歉。
別說了,別說了。
不要說了!
金色的頭髮,有點髒的白衣服。在臉上帶着矇住半邊臉的機械面罩。
「我要你成爲我完成這個作品的試驗品。」
「最後他們謊稱進行射擊訓練,把那女孩裝在桶裏讓他射擊。當然了黑十三號的槍法多好啊,那女孩在桶裏被射得滿身是洞滿身是血,非常痛苦……」
但是,但是……
傑博克博士張開雙手,像要擁抱雹霞似的滿臉憐愛的表情。
姑娘的臉變得蒼白,低下了頭。哈?這是怎麼回事,不能理解。被拐的女兒是指結子嗎?被殺害的是指結子嗎?
只剩下上半身的她的名字叫鷹緣結子。
「被強迫殺害那個女兒的黑十三號也佬了反抗的,但是他們威脅他說如果他不殺那個女孩的話就把他的手切斷,把他的腳絞斷。把折磨一番讓他痛苦地死去等等,這些威脅的話我也是聽說的,所以我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
邦一聲,房間的窗戶爆開了,誰走了進來呢——。漆黑的軀體。高高的身材。不知爲何,那樣的他,雹霞,非常可怕,可怕。
「當然,博士們開始就預測到這樣的情況。他們是天才啊,當然想到擁有人類智能的生物兵器可能不聽他們的使喚,所以,他們其中有一個部下,叫鷹緣九朗,他們就對他下了個特別的命令,讓他生下孩子。」
小時候在自己的身邊有各種各樣的異形。像雹霞一樣像人但不是人的存在。所以她就算見到雹霞也沒有覺得驚嚇,也沒有覺得可怕。她記得很清楚,她問雹霞說道。
「向我報告你此刻的心情。覺得快樂?還是憎恨?」
姑娘對這樣的話感到震驚,怎麼回事?自己的父親是開發生物兵器的研究所的成員?自己是爲了被那個生物兵器殺害而被培養的孩子?這樣的事情難以置信,也不想相信。
不要一個人。
怪人低下頭,牽起嘴角奇怪地笑了起來。
我不要。
「殺一個人和殺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只要殺了第一個人,他就不會那麼抵抗殺人了。但是也不能讓他隨意找個人殺掉,所以決定讓他殺害自己的孩子。養育孩子是需要時間的,真的,人類的成長真的很慢……」
父親說他做了一些蠢事。說結子不在之後什麼都覺得無所謂了,借了很多錢,被人追殺,就再次去見了傑博克博士,然後傑博克博士給了他毒性很強的新型麻藥,讓他混在麪包裏,大量地賣給客人,好賺一大筆錢。
「別說了!」
姑娘悲泣起來。
「嗚呼呼,嗚呼呼,說些什麼?只是說出真相而已。啊對了,你的記憶被凍結了,看來遺忘組成藥的效果很好啊。那好吧,讓我來解除你的記憶凍結吧。我現在就教你解除的暗號,你跟我一起唸吧——海爾博士」
那個不知是男歸女的人物像唱歌一樣說話。
他開心地笑了起來,像是理所當然地說道。
一定是胡說,胡說,那樣的話太殘酷了。
對這樣殘酷的話語,姑娘覺得簡直不能呼吸了。她的呻吟充斥房間裏每個角落。噁心,頭痛,全身發熱。熱氣在血管時爬行。
變成馬的父親,在理性殘留的最後的夜晚,遞給姑娘一瓶集體。
「被妻子責罵也好,被怎麼樣都好,九郎還是想一切從頭再來。他不肯離婚,就算分居了也住在隔壁,想和家人保持緊密的聯繫。但是事與願違,這個關係惡劣的家庭成爲別人議論的話題,傳到追捕逃亡的九郎一家的研究所的人耳裏。」
白色的屋子被結子鮮血染紅,雹霞的視線也變得一片鮮紅。
他猛地低下頭。
他看見自己抱着紅色的肉。肉?
輕輕的,冷冷的雹霞的聲音。
「你忘了這個名字了,你也忘了研究所裏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只要說出海爾博士這個暗號,你的記憶大概全都回來了吧。快想起來吧,那些不愉快的記憶!那些真相!把你忘記的研究所時代想起來,你要知道自己的罪孽,你要恢復到殘虐的殺人兵器!」
像理所當然地說道。
姑娘的裏變得空蕩蕩的,頭張痛,只是哭個不停。
別說了。
應該一直一直都以「彈子游戲屋的姑娘」的身份存在着。
不要說了——!
「剛好那個時候研究所的最高傑作——黑十三號完成了,但是也可說那是失敗作——因爲他是無法殺人的缺陷品。」
◆ ◆ ◆
不要破壞我所有的希望。
「但是對用自己孩子作爲試驗品的丈夫,妻子當然很生氣。她生氣,不信賴他,當然就整天吵架。」
思考變得一片空白。身體好像在此變形。
應該一直孤單一人。
結子懷念的「從前」,原來是因爲這們的原因而遭到破壞嗎?
哈?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不知爲何覺得討厭。
「啊——」
但是。
對無知的他溫柔,讓他留戀,利用他,讓他喜歡自己,讓他覺得自己重要,她爲此花盡心思,所以雹霞自然而然地就來看自己,並和自己成爲朋友。在開心了。但是總覺得這樣的自己有點可惡。和他接近和他打招呼都是爲了自己。但是雹霞毫不知情,還一片歡喜地來看自己。
在半獸人任意毀壞的街道,在一個角落裏,有一個掛着「彈子游戲屋」招牌的店子。在店鋪的二樓,有一個房間裏面的傢俱被抵押去借錢了,所以房間空空的,很是煞風景。姑娘蹲在角落裏,聽到奇妙的音樂聲。
那個剝奪了姑娘的希望,殺害了結子的生物兵器——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地方」
「試驗好像成功了」
◆ ◆ ◆
雹霞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就是用這種天真的表情殺害了姐姐結子嗎?!
他陰陰地笑道。
殺害結子的,就是雹霞。而自己和他成爲了朋友。啊,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有這樣邪惡的用心。爲什麼?
父親也不知道這個新型麻藥將會引起的騷動。
父親反覆地向姑娘道歉。
流着淚,不停地說對不起,用臨死般的聲音。
但是他從沒叫過自己的名字。他只是把那瓶像是麻藥的中和劑的東西遞給她,然後流着淚繼續和麪包。
現在全鎮的人不斷地變成半獸人了,她也開始明白父親說的話。
騷動的起因就是自己的麪包店。雖說也可能有其他的食店混入了麻藥,但是自己的麪包確實是其中一間。這樣說起來曾多次來過麪包店的桃草也有一段時間沒來過了,一定也是喫了混入麻藥的麪包,和父親一樣變成了半獸人。
都是因爲自己。桃草從沒做過什麼錯事,就是因爲接近了自己氫變成了怪物。也不是什麼朋友,只是普通的熟人而已。但是即便如此——太悲哀了。對不起啊。
覺得很累了。什麼都無所謂了。死了也無所謂。無論等多久結子也不會回來了。她被自己當成好朋友的生物兵器殺死了。難以置信。什麼都不可信,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好像都要崩潰了。
「姑娘,姑娘?」
雹霞在叫自己,但是自己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她閉上了自己的心門。什麼都不想聽。什麼都不想看,什麼都不想感受,什麼都不想思考。好累,她已經覺得太累了。
這樣讓所有人變成獸人互相殘殺吧。
最後大家都死了,都滅亡了。
那樣就好。已經經歷太多。
已經不想再忍受下去。太累了。
「傑博克博士」
雹霞不知在說着什麼,她也已不想去聽他在說些什麼。
「……我討厭你。」
說完雹霞拔出亮閃閃的劍。
殺人,要殺人嗎?又要殺誰呢?結子就是這樣被殺害的。
姑娘爬起來,抓住雹霞的手。
「你不是天才嗎,怎麼不好好理解我對你說的話呢?你應該挑一個我給你的選擇,而不是和我們談什麼條件。」
「爲什麼你們老是破壞我的好事,你們這些傢伙又來破壞我偉大的科學探求了」
樓下立刻又傳來警告他的聲音。
而不是因爲什麼初戀。只是千花說了些奇怪的話,所以產生了誤會。
那就是覺得對方重要的一種感情,因爲重要,所以楊守護對方,想幫助對方。
在樓下傳來不知誰的聲音。就是傑博克博士站着的窗戶下面,不知誰在叫嚷,有個尖尖的少女的聲音,還有一個穩健的男聲。
「對不起,姑娘。」
「……」
搖搖頭,雹霞轉向傑博克博士。
姑娘立刻被甩開,跌坐在地上,淚嘩啦啦地流出來。她就是這樣蹲在榻榻米上,抽泣個不停。
姑娘看着慢慢沉沒的麪包店,發出一聲呻吟。當然啦。看着自己的家從地面上消失,取而代之出現的將是一些巨大的奇怪建築物,誰不傷心啊。
「你這個笨蛋,桃草的那些菜蟲和我相比到底誰更可怕一點呢,你稍微用你的豬腦想一下就知道了,但是算了,太複雜了。」
雹霞不理會傑博克博士的兇華的對話顧自向姑娘說道。
「……這都是怎麼回事啊」
但是就算這所有的事情雹霞可以理解,但是看到姑娘在哭,雹霞就覺得傷心。
傑博克博士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朝窗戶下看,用疑惑的聲音說道。
然後就消失了。
因爲當初是錯覺也好,是誤會也好,雹霞遇見她,與她短暫地接觸之後,已經確實地喜歡上她。
「嗯」
但是喜歡這種感情最近他明白了。
在自己身上產生這種類似戀愛的現象,是因爲周圍的人弄錯了,自己也產生了錯覺。僅此而已,雹霞這樣認爲,也可以理解力。
「兇華!雹霞!」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四周一看,這個城鎮已經幻化成異世界。銀色的武裝都市。到處都是各種機械。還有各種電波,信號錯綜複雜地傳來傳去。
但是它一瞬間變了樣子,讓人懷疑它是不是真的存在過。在雹霞的身邊,變成一個由銀色主宰的世界。
◆ ◆ ◆
「這樣的話就是說我們談判破裂啦?」
同是夫子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就意味着自己要和家裏人分開。雹霞不想。
「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你這個罪犯,你沒有權利去要求什麼。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在被打之前把所有事情告訴我們,要麼在被打一頓之後把事情告訴我們,雹霞也說了,像你這種人沒有資格討價還價。怎樣,你剛纔從窗戶朝下看不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嗎!」
傑博克博士一回神,發現眨眼間兇華已站自己的身邊。
「我已不再是你的試驗體。雖說我是生物兵器,但我不是你的玩具。我最討厭你隨意擺弄我的身體。」
「中和劑已經完成了,製法也很簡單。但是麻藥的研究已經結束了,所以對些我也什麼興趣了。你給的條件好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中和劑的製造方法啊。」
他明白了與姑娘起的時候,那些不可思議的感覺。自己之所以會頭痛,會變得無法思考,會心跳加速,全都是因爲那失去的記憶。
「那這樣吧,我教你中和劑的製作方法,你把黑十三號還給我。」
……
「……」
啪啦啪啦啪啦。
暖意兇華製造出一種邪惡的氣氛。
」
傑博克博士的表情似乎在算計些什麼。
到底這是一個怎樣的玩笑啊?!
「?」
同時在對面,原來是花店和文具店的地方,現在變成一個裝着液晶畫面的奇怪建築物,那建築物在震動,那裏面傳來播音器的聲音。
是嗎?還有這麼一種方法啊,但是兇華真的可以從他人的大腦裏盜取情報嗎?還是小心一點爲好。
這裏曾經是平凡的商業街。這是個普通的沒什麼特色的城鎮,就像世界各處可見的城鎮一樣。
「姑娘……」
「你快走開,姑娘,小心傷到你。」
也許說不上是戀愛。但雹霞確實喜歡姑娘。
只能這麼形容吧。眼望四周,水果店,書店,原有的建築都被埋到了地下。取而代之的進裝着炮臺呀,液晶畫面呀之類的建築,就是說用途不明的物體開始到處出現。這可真稱得上是脫胎換骨啊,平凡的小鎮瞬時變成一個銀色的世界。
「嗚,危險,危險。。」
「指令000003號令,該防衛基地011斡旋緊急防衛事態。要確保避難路徑α,β,γ。其他正常全自動。『兵』待機。」不能理解這段廣播的普通市民請儘快從避難路徑撤退。否則的話難以保證你的安全。我再重複一遍,不撤退的話難以保證你的安全。」
靜靜地站着也不行,在雹霞站着的麪包店裏也開如了大的震動。然後向地面慢慢地陷下去。
「是說從那裏逃走的遞交國書嗎?」
兇華也一樣很喫驚,雹霞看着兇華,向她伸出手去,兇華立刻抓住他的手。於是雹霞就這樣抱着姑娘和兇華,跳到銀色的地面上。
輕輕地,低低地,雹霞說道。
雹霞小聲說道。
被兇華用手指指着,傑博克博士不知如何是好。
「哈?」
傑博克博士低下頭說了一番出人意料的話。
但是,如果沒有別的辦法……
「警告,警告!」
雹霞靜靜地聽着傑博克博士的話。爲了結束這場狂亂,恢復城鎮的平靜,自己將要成爲傑博克博士的所有物嗎?
「呃,那不是傑博克博士嗎?」
傑博克張開嘴,對雹霞說的這番話嘆了口氣。
「雹霞,你在嗎?」
「喂,你沒聽明白我的話是不是!你想要什麼,金錢?女人?權力?
傑博克博士滿臉冷汗直流,用長在手腕上的電鑽打通牆壁,向外跳了出去,不是吧,就這麼被他逃走了嗎?
「不對,不是的。」
小鎮變了個樣。
「母親」
「啊,告訴你,那個站在窗口朝這裏看的怪物!現在好心的兇華我給你兩個選擇。選擇一,你現在立刻向我們投降,製造新型麻藥的中和劑拯救人類;選擇二,和我們作戰,你可以輸掉,然後我們拷問你,你向我們供出中和劑的製造方法。如果你選擇一的話大家都省事了。」
「兇華,這裏有孩子在呢,你說話控制着點。」
「博士,我是雹霞。」
「……?!」
脫胎換骨。
他幫不了結子。是不是爲了贖罪呢,他不想看到和結子長得相像的姑娘哭,所以他覺得傷心。
傷心。雹霞想起了所有的記憶。自己殺了叫鷹緣結子的女孩,而那個女孩就是姑娘的姐姐。姑娘一直在等着她回家呀。
「啊哈,你們比我想的還蠻不講理。那怎麼辦呢?我要是把中和劑的製作方法告訴你們,桃草組那些可怕的人就會把我殺掉或來威脅我,所以我可不能隨隨便便地說出來 。」
連兇華也說不出話來。她從雹霞的手裏滑下來,睜大眼睛看着這個世界。半獸人還是到處發狂。這個機械世界就像夢境一樣,讓人不由得懷疑是不是看走了眼。
「啊?」
「啊……」
雹霞雖然很着急,但是現在到處都是半獸人,他不敢把姑娘一個人扔下不管,所以他走過去抱起她。這時傑博克博士從鑽開的洞裏探出頭來。
然後看見了在裏面避難的凰火,還有帝架,優歌,千花,大家好像都沒事。可是月香呢?
他不明白愛情有什麼東西。
突然從空中傳來啪啦啪啦的聲音。抬頭一年排成隊的最新型的直升機在空中飛來飛去。
「求求你,原諒我吧。」
這種心情不會有錯。
但是雹霞只是純粹地想幫助姑娘。
他看着姑娘,姑娘太害怕了以到於不停地發抖。
兇華像貓一樣笑起來。
「我還是幫不了你啊!」
他向她伸出手,她卻搖頭拒絕了他。
也許有這樣的感情成分吧。
姑娘沒回答,她的心門已經關閉了。
姑娘沒回話,自顧自哭個不停。
「住手,你不可殺人!」
兇華髮出一聲嘆息。不經間地望見其中一座銀色建築物上出現一個長方形,那個長方形張開嘴巴,說出「避難路徑ε」的廣播。雹霞也看見了。
像本能反應一樣,傑博克博士想走向室內,但是正面站着兇華,背後站着雹霞,他已無路可逃。
「啊,對啊,太好了,雹霞快抓住那個像戴了個面罩的變態佬!」
「什麼呀,這是」
及目之處,都是冷冷的機械般的銀色。在地面上到處都是裂縫,從裂縫的下面長出了銀色的地面。
「我能拿到他腦內的情報的時候,他也已經氣絕身亡了,雹霞,抓住他。」
「雹霞,我們把他抓住,只要不把他殺死就行了,我要研究他的大腦。盜取中和劑的製作方法,最近我擁有了不少超能力,所以只要抓信他,一切就交給我吧。」
他們也四周觀望,望着這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凰火走向前來,拼命搖着兇華的肩。
「兇華,這到底什麼惡作劇啊?!」
「等等,等等,爲什麼這全都變成我的錯了?!」
兇華一邊被搖晃着,一邊提出抗議。
「兇華,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混帳惡作劇啊。你不適可而止的話連溫順的我都要快受不了。」
「冤枉啊,豬頭!你幹嘛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啊。如果要追究追究責任的話那也應該是政治家或國家的責任啊,是吧?你的責任追究的好的話說不定報紙媒體之類的還會褒獎你呢。」
他們兩人說着莫名其妙的話,像住常一親。雹霞把姑娘放到地上,也許是覺得暈眩吧,姑娘搖搖晃晃在跪在銀色的地面上。
當然了。忽然要面對這麼殘酷的現實。只是一瞬間,自己住慣了的城鎮突然變成到處是炮臺的武裝都市。如果連這們的變化也能坦然面對的話那他可算是瘋了。
「哇, 哇哇」
還沒有事的市民一邊悲鳴着,一邊湧向避難路徑。受傷的人也很多。有的人揹着滿身是血的朋友,家人或戀人。不可思議的是半獸人呆站着好像沒有行動的意思。市民們於是趁機都逃向避難路徑。
「避難路徑還剩下七公種就要關閉了,請大家儘快進入。不避難的話很難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我再重複一遍……」
奇怪的合成音不停地重複,四周擴散。另一方面,「像你這樣孩子氣的大人請在下次國民總選舉之前離開我們的國家!」我終於明白你跟垃圾的不同之處了,不同在於你能說話而已。我要把你的下巴打爛,那你就不能亂說話了,就等着星期五的早晨像垃圾一們被回收吧。「這樣的像夫婦吵架的對話也傳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他們把視線轉到唯一冷靜的帝架身上。
「帝架,怎麼辦?這麼什麼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
帝架頭望了一下騎在自己背上的優歌,又把視線投向不斷湧入避難路徑的市民們。
「我們倒是無所謂,但是姐姐們可能有危險。要不按剛纔廣播說的那樣避難去?」
「但是那廣播也不知是誰放的。」
雖然有人這麼嘟囔了一下,但是還是打算按帝架說的把優歌他們帶到避難路徑上去——
「……爲什麼?」
「我很懷疑你說的『小兒科的基準,但怎樣都好既然跟你沒關係的話,我們還是在被炸飛之前趕緊避難吧,反正避難路徑也事先準備好了。」
凰火一邊說一邊四處觀望,然後看見了「避難路徑ε」的長方形建築物。
「平塚雷蝶……」
這個自稱是超常現象對策局局長的不可思議的少女。外表看來她還沒有成年呢,國家機關操控在這麼一個手裏實在讓人擔心。但是現在也顧不上那些了。也許是這個叫雷蝶的少女讓人覺得太危險了吧,空氣中頓時充滿了警戒的氣氛。
「十八,十七,十六,請儘快避難。請避難。十二。」
在城鎮裏幾個很大很大的炮臺。
「是一個帶着頂不可思議的帽子的金髮白衣男人。從裝在炮臺裏的監視錄像裏看見了他的面容。」
還想說他逃到哪裏去了呢,原來卻逃到了那麼一個危險的地方,不管他變成怎樣,他始終是天才科學家。操控那座炮臺來攻擊目標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光,能看見的只有光。突然不知從那裏竄出一道光,把建築物象神話般粉碎了,空中的碎片四處散落。雹霞一邊保護家人不被散落的瓦礫等條傷,另一方面警戒地望着四周。
在能一眼望盡化成武裝的都市的小山上,在寂寞的神社旁邊,站着一個神情憂鬱的女人。
雷蝶交又疊着手指,得意地說出了一個雹霞沒聽過的名字。
雹霞一邊覺得很疑惑,一邊看着雷蝶。
「對對對,這纔是閻禍的孩子們。就像你說的,你們會驅散所有阻擋,會克服所有的惡意一直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你們就這麼去做吧,琶聶薩。」
對凰火的反應,那個少女得意地笑出來。
「當然不是啊,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讓城鎮整體都變成一個巨大的節氣之類的,若不是這麼小兒科的變形,這有什麼好玩的。」
「聽你說了這麼多都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盡說些自以爲了不起的話。什麼鍛鍊,什麼保護之類的,你到底想說什麼?就算沒有你的保護,我們狂亂家族也能很好地生活下去!」
說完她低下子頭。雹霞不知什麼回事,於是望向凰火,但是凰火只是憎惡地瞪着雷蝶,什麼也沒有說。
凰火一看過去,那個避難路徑的入口立刻就關閉了。
拜託?
對這個名字感到喫驚的不是少女提到的兇華,而是凰火。
「唉,人類要浮到宇宙上去啦。」
她的頭髮很長很長,有她的身高的兩倍那麼長,就這麼披下來。她穿着古代樣式的衣服,帶着鑲有寶石的頭冠,在臉頰有描着胭脂。
「不——我明白,只是靜靜地坐着等待的話,和平並不會到訪的。但是我該怎麼辦呢?你告訴我,誰來告訴我!爲什麼我們不能手牽手活下去呢?爲什麼曾經相親相愛的互稱爲家人的人類現在只是不停地重複爭鬥呢?」
「當然,製造特效藥是需要時間的,在此之前只有通過切斷麻藥的滲透來源,來防止它的擴散。我調查了它的流通路徑,發現它都是被混在普通的商店食品裏散播出去的。」
「被次見面,啊,有報導不是初次見面了。就不管這些樂,總之大家好,我是魔法少女。」
不僅是因爲不清晰的畫面,那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模糊的存在感,那個少女雙目虛空,表情茫然,聲音有一種蠱惑的甜膩味。像一個妖精一樣。
在他們說話的當兒,炮擊又射了過來。這次炮臺擊倒了一座離他們很近的建築物,他們甚至感覺到身體的晃動。確實如此,如果不阻止那座炮臺的話,路可逃的他們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總之,只要四處散佈特效藥,事態就會沉靜下去。但是那個炮臺不知什麼時候會打過來呢,而且直升機也不能更接近它了。就是說,很簡單,你們只要把炮臺控制住就行了。那樣的話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很簡單明瞭吧,OK?」
「在那些飛着的直升飛機上,你看那邊不是有那些狂亂的半獸人嘛,那直升機上就放着可以把它們恢復原樣的特效藥店。」
大家都呆住了,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這次那建築物飛地埋入下。
「我是名字是平塚雷蝶,是超常現象對策局的局長。我和兇華已經通過好幾次電話了。但那時我還是研究部隊長而已啊?」
「呃,緊急放送,緊急放送!」
忽然傳來不知誰的聲音。非常甜膩的,讓人覺得不舒服的蠱惑的聲音。
兇華用充滿疑慮的眼神看着雷蝶。
「這是個簡單的問題,閻禍」
「總之,你們好好發揮一下你們的能力給我看看,雖然經過新婚旅行事件,還不遊樂園的戰鬥等等,我對你們的能力也知道得差不多了。現在就讓我來試試你們能不能對付最惡劣的『未來之災』吧,現在這種情況也就跟『未來之災』相似了,看你們能不能生存下去吧。」
很明顯,它不想讓亂崎家的人避難。
他們正在疑惑的時候,在對臺戲面貼在建築物上的液晶畫面裏,開始出現模糊的映像。
「唉唉,這個世界的人類什麼時候才能停止互相殘殺呢?太悲哀了,SYGNUSS,你所祈禱的和平,至今還沒有拜訪這個星球呢。」
「雖說現在摸不清狀況,還是先避難吧。兇華,這真的不是你的陰謀吧?」
那個少女快樂地,幸福地說道。
對這個沒聽說過的詞語,凰火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是雷蝶不顧他們的反應,繼續用尖尖的陰陰的聲音說道。
她嘆了一口氣,在她的眼瞳裏出現了強烈的意志。
做好了射擊的準備的炮臺,又把另一座建築連根炸起。爲什麼呢,那炮臺好像並沒有直接射向這裏。如果真的要炸我們的話一炮就把我們全都炸掉了。
?!
她也許比對準這裏的炮臺還危險吧。
這說這麼一句話後那個奇怪的少女就消失了。
好像在夢裏一樣笑着,張開雙手。
「人類不論在哪能個階段都不不夠的地方。他們不會像你一樣一個人就可以自我滿足。因爲他們不能長生不老,所以他們害怕死亡,爲了不被他人傷害或殺害,他們就去傷害,殺害別人。因爲總是不滿足,所以他們總是爲得到什麼而爭鬥。這是很簡單的問題。人類是不完全的。生物爲了不斷地進化。往往都是有缺陷的。因爲有缺陷,所以爲了滿足自己而不斷爭鬥,甚至連自己的家人都可以殺害。」
釀造了危險氣氛的,狂亂家族最大的夥伴,最惡的敵人。
不知爲何對這個甜甜地笑起來的少女,總覺得她有一種邪惡的感覺。女人低下頭。
「斗轉星移,今宵是魔性月!」
她這麼一說,大家都仰頭看天空,空中有正在待機的直升機的身影。
其中有一個炮臺正對着這邊。
平塚雷蝶宛然一笑。
「啊哈哈……」
「哈?」
她紅色的頭髮很長,在額頭上長出兩個角,然後在她的背上,長着一對液晶畫面也收不全的蝴蝶的翅膀。
是個非常美麗的,有着彩虹色頭髮的少女。在額頭上長着角,背上長着蝴蝶的翅膀。在她的手上拿着像花開一樣形狀的魔法棒。
那個奇怪的少女。
隨着廣播裏的倒數,雹霞也越來越着急,不管怎樣,還是把家人和姑娘放到避難路徑吧。
特效藥。那不是我們想敲開傑博克博士的腦袋盜取製作方法的東西嗎?可以結束這場狂亂的特效藥。
表明異常事態的沉靜與合成聲音一樣明晰。所謂炮臺操控失靈。雖說這聽來像是不可思議的事,但是會引起可怕的後果吧。那能把三四座建築物都吹得飛起來的炮擊。如果射在人身上恐怕連渣也不會剩吧。
「不是吧!?」
「平塚雷蝶我會保護你們狂亂家族在任何情況下不受傷害,會盡最大的力量去支援你們,對你們的任何要求對策局都江堰市會盡最大的能力去滿足你們,所以,請你們成長起來,狂亂家族,絕對不要滿足現狀。你們要像蟲子一樣到處爬以達到進化。爲此我爲你們準備了這們的鍛鍊機會。」
她好像覺得可笑似的笑了起來,望着這邊。空虛的,像昆蟲一樣的雙眸。好像什麼都沒有考慮似的,又好像看透一些的真想似的。
雷蝶一邊笑,一邊誇張地拍着手。
從非常巨大的炮臺裏射出來的破壞光線,像吹起塵土一樣,把變得面目全非的街道吹得飛起來。火花濺出來,瓦礫四處散落,半獸人叫嚷着非常混亂。雖然雹霞和帝架巧妙地閃躲着,保護着家人沒有受傷,但是一眼望去,受傷的人真是不計其數。
但是——
怎麼回事呢?爲什麼……
「不過他是誰並沒有關係,你你們看天上。」
凰火低低地,短促地問道。
「我會幫你實現你的理想,所以你看看那邊吧。」
「凰火,好久不見,你是第一次見到我本人吧?是不是沒想到是這麼一個美少女,所以很喫驚吧?」
少女像惡作劇似的拿手掩着嘴笑,然後才報上名來。
「凰火,我已經不是死神了,獵取怪物的使命我也交給知紅去做了。」
比她腳下的神社還要神祕的這個女人打開一把帶刀的扇子,用憂鬱的眼眸凝視着破壞城鎮的光線。
平塚雷蝶。
那裏站着一個女人。
「爲什麼,你……」
看到這個女人根本不理會自己,少女揚起了眉毛。女人也不在意,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 ◆ ◆
「現在是緊急事態,那些事就放開一邊吧。今天局長我之所以會讓你們看見的真面目是因爲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們。」
在那個女人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少女。
「我要拜託你們的,就是把攻佔了炮臺的那個個抓住,把他拳打腳路易一番,讓他動彈不得,怎麼樣,可以嗎?」
雷蝶忽然又抬起頭來,露出一絲微笑。
「還是你看不清我呢?你的視力恢復了嗎?對不起,我原想向你道歉的。太好了,你沒有失明。我也在反省那時的事情啊,哈哈。」
「誰?」
「你問我這個象徵夢與希望的魔法少女企圖幹什麼,你也問的太莫名其妙了吧,唉,隨你的便,總之你們不停我說的話,凰火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哇!」
雹霞一瞬間連炮擊的事也忘了,呆呆地望着那個少女。千花非常喫驚地說了什麼話,但是聽不清楚她說什麼。
她奸奸地笑道,說出下面一些話。
「那是——傑博克博士?」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剛纔把建築物粉碎的光一定就是從炮臺那裏發出來的。「警告警告。炮臺AAKN因爲不明原因導致操控失靈。我重複一遍,操控失靈。需要緊急檢修。下次的射擊時間距今還有22秒。破壞預測範圍是……」
這時,幾座建築物忽然被吹了起來。
「你好,我是魔法少女。我要用奇幻魔法拯救不完全的人類。」
「爲什麼要讓我們去做這們的事情。警察呢行動部隊呢?警察或超常現象對策局的人不正應該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嗎?也許你說的話根本就不可信,你到底企圖幹些什麼呢,死神二號?」
閉口的凰火和兇華朝這邊走來。
在空中飛舞的少女露出陰冷的笑。
雷蝶忽然用一個陌生的名字叫兇華,一副認真的表情。
「試一下,如果證明你們的力量不能在『未來之災』裏生存下去的話,我就把你們送到非常安全的地方,把你們隔離起來保護你們。」
「『未來之災』?」
「太不可思議了,不是很有趣嗎?哈,這就是傳說中的『減肥』?我知道日本的女生都會追求一種極限的東西,像通過絕食啦運動啦之類的來減輕體重,但是沒想到會輕到浮到宇宙上去。確實讓人感慨啊。」
「什麼呀……」
在疑惑的少女背後。
「那根奇怪的棒子就是減肥的祕密嗎?還是祕密在於你的角呢?還是翅膀?你告訴我好了。千花也想減肥啊。」
瞬間,女人移動到了少女的背後。
少女喫驚地一回頭,女人笑着扇了她一巴掌。
然後溫柔地說道。
「無禮的小孩,不要叫我閻禍。」
瞬間,女人一揮手就把少女像個彈丸一樣飛起,撞入了神社裏面。
瓦礫散落下來,本來棲在神社周圍的樹上的鳥兒一齊飛走了。
「呵呵,果然是減肥的人,只要輕輕一揮,她就像小石子一樣飛起來了。」
女人用戲謔的語調說道。這是從壞掉的神社的正面,一些彩虹的物體穿過牆飛出來。
那是無數的發光的蝴蝶。它們以非常快的速度飛過來,女人不可思議地望着這些蝶,把帶刀的扇子打開,在自己的身邊劃了道弧。
霎那間,女人被一種通紅的膜包圍着,飛過來的發光的蝴蝶全都撞到那膜上,然後爆開,強烈的衝擊震盪了空氣,然後女人又劃了一道弧,紅膜就消失了,女人毫髮無傷。
「奇怪的攻擊,既不是科學,也不是魔法。」
「嗚呼呼,哈哈哈。」
笑聲迴盪着,破爛的神社向四周散開。木片掉落,樹木發出像悲鳴一樣的聲音,不斷地折斷,女人的頭髮也被風吹得散亂。
一眼看去,在被掀起的神社的中心,展開蝴蝶般翅膀的少女開心地笑着。
她的臉變得非常兇惡。
可憐的兩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複眼。連臉也變成蝴蝶的樣子的少女,用非常高亢的聲音笑着,瞪着女人這邊。
「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傑博克博士飛快地操作起控制板,放出純白的破壞光線。雹霞體內擁有的隔離障蔽功能啓動了,把光線的破壞力分散到四方。
現在他知道了這個設施還有雹霞被創造出來的真正的目的,那他現在該怎麼做呢,他在思考。
「雹霞,從你的身體裏有奇怪的光露出來……」
如果沒有進步的話,周圍的人是不會表揚自己的。
他一個人拼命地笑着,笑得呼吸都接不上來。於是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誰?是誰啊?那個笨蛋在這們平凡的城鎮裏建造了這麼有趣的設施呢?哈哈,是海爾嗎?還是去渡呢?還是我不認識的人呢?雖然我想不出來,但是居然有人想出這樣的點子還真的實行了,我真開心啊,我太開心了。」
「嗯,但是不得,還不行,平塚雷蝶我要忍耐,而且……」
「確實雹霞是沒完成的作品,無論身心都是尚在成長中的幼小的孩子。但是你不要小看了他,小丫頭。隱藏在他那被作爲兵器創造的身體裏的,是破壞神的肉片。」
兇華高聲地發出號令,挺着胸膛,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一方面雹霞只有這一個,這是非常貴重的試驗體。該優先做哪個試驗呢?總之是要做一個實驗的,傑博克博士想了想,下了個結論。
最先把積木用非常漂亮的開關堆起來。
在雹霞想起的記憶裏,和自己一起生活的女孩曾寂寞地說出這們的話。
對不斷走近的死亡,傑博克博士大聲笑道:「太完美了」。
女人像是吼叫般說了這番宣言,靜靜地看着城鎮。
◆ ◆ ◆
在聲嘶力竭地吼叫的傑博克博士的視線裏,有不顧炮擊向這邊跑過來的十三號的身姿。三年前。自己的夢想。傑博克博士唯一一次認同別人的水平,並和他們一起創造出來的作品。
「太完美了。」
爲了得到讚賞,必須站在更高的高度,學習更深遠的技術和知識。
這樣的場景——讓人傷心。
——說真的我也想哭,也想藏起來,也沒有自信。但是,因爲她一直都依賴着我,我這個做姐姐的只有故作堅強,所以我直都在努力。
向雹霞伸出手的在商業街工作的女孩子。
在城鎮裏,市民們恐慌地胡亂逃散。她快樂地望着這些情形,攤開兩手說道。
「你用消耗能量的隔離蔽障又能抵擋多少次炮擊呢。好好想想吧——你要好好作戰!你要成長!你要進化啊!你是我們的夢想啊——被譽爲世界最強,地上最強者的生物兵器的最終到達頂點!語言概念的『最強』的具體化——脆弱!脆弱!你這樣做簡直太脆弱了!你要強起來,更強更強起來,你要向我展示你作爲到達頂點的力量啊!請向我展示你最極限的力量吧!我再也忍受不了未完成的研究啦……」
雹霞看着自己,確實從自己的身體裏發出奇怪的光。
「你太小看他了吧,小丫頭。「
傑博克博士就是得到表揚就非常開心的精神狀態中成長起來的。目的就是單純爲了得到認同和表揚。
傷心,傷心的時候,雹霞就會迸發出力量,那沉寂在靈魂深處的某個系統會發出聲音,身體會覺得充滿熱氣。
九九計算。圖畫工作。因爲不擅長於做運動,所以決定在其它領域裏發揮自己的才能。本來就擅長細緻的工作,同時又可以增長自己的技術和知識。
傷心。
「不管怎樣,雹霞,先把那個炮臺消滅吧!」
「我那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的弟弟,對付那個炮臺輕而易舉不過了,只要把它破壞就行了。破壞!破壞!只能破壞的破壞神的肉片,儘管發揮你的破壞能力吧。」
傑博克博士立刻表示感嘆與尊敬。
——是個可憐的孩子,一害怕就立刻哭着藏到我身後,一直都沒什麼自信的樣子。我一直都在擔心她呢。
現在這個女人被嚇得魂不附體,不停地哭泣。太傷心了。這——太讓人傷心了。
「太完美了!」
所以來到自己眼前的問題都是自己的力量解決了。
姑娘跌坐在地面,逃也不想逃的樣子。
「第五,算了,總之消滅一切怪物,然後想不起來了,總之,如果商業街繼續這個樣子和話以後買東西就不方便啦,而且不打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博士一頓我也吞不下這口氣——還有,雹霞,你看看姑娘的樣子!」
這就是力量,破壞的力量。這是對世界來說非常危險的,過去殺害了結子,破壞了研究所,某天還會破壞別人的貴重東西的——力量。
她稱呼自己爲朋友。
可惡的——悲哀的力量。
他抱着頭,笑得彎下腰來。
少女咯咯地震動着,變得滿臉歡喜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他一邊哈哈哈地市場的大笑,一邊飛地在控制板上動來動去,並讀取了其中記錄的情報。
那樣也好,那就到時再把那個人擊敗就好了。
之類的對話,留在雹霞的記憶裏。她所說的妹妹——彈子游戲屋的姑娘,確實是沒什麼自信,但是她遠比雹霞想象的堅強的多。
「噢,不行,這樣不行,十三號。虧我還特意向鷹緣的女兒說出真相,讓你恢復你對我的殺意,像三年前我把你喜歡的人從你身邊奔走時那樣。」
她做了什麼壞事嗎?
「雹霞……」
對,必須就些把事情結束。要把種種悲傷就此做個了斷。這次的事件似乎隱藏着一個巨大的陰謀。現在就算把傑博克博士打敗了,那個人的陰謀也會繼續進行的。
「那個,雹霞是吧?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他一邊保護大家一邊和那個炮臺作戰可真夠嗆吧。你去幫他吧。我在這邊看着,你不快去的話他們都要死了。」
狂妄的博士大聲地,快樂地,幸福地——
這是狂妄的傑博克博士純粹的活動理由和存在意義。
然後用滑錯字的英文用筆寫在筆記本上。
如果身邊的人有比自己強的地方,傑博克博士立刻接近他,對他說「太完美了」,然後讓他教自己。你太厲害了,我想你教我,一般被人遮掩請求的話教不會覺得不舒服,所以雖然別人也會覺得傑博克博士有點怪,但是還是會教他。
兇華像是朗誦激昂的臺詞一樣,這個狂亂家族的母親,用比炮擊還大的聲音說出這樣的宣言。
雖然不久周圍的人也發現了這個少年的異樣,但是對不斷取得成功,不斷成長的他,沒有誰去責罵他。誰也沒有想過要阻止他,只是不停地表揚他「太完美了」。結果,只是以得到表揚爲目的的幼木,最終長成了追求奇妙果實的歪樹。
「嗯!」
「十三號……」
……女人第一次露出不快的表情,像是看到讓她戰粟的東西似的。
◆ ◆ ◆
每次解決完放到自己面前的問題,父母,老師,朋友,兄弟等,一定會對自己祝福,他們會滿臉笑容地表揚自己說「太完美了」。傑博克博士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我之所以努力,都是因爲切子的緣故,我想着我要爲切子堅強起來。所以我總對她說,不用怕,有姐姐呢。
傑博克博士嘆了口氣,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當初因爲拼了「CLEANER」這個單詞就表揚自己的老師,不久就不會再因爲同樣的事情表揚自己。所以我才更要追求技術的向上和知識的充實,傑博克博士這樣想。爲了被表揚「太完美了」,傑博克博士在別人記住「CLEANER」這個單詞之前就已經學會了組裝空氣清靜機了。
試射了幾次,明白了這個炮臺的威力後,傑博克博士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開心地笑出聲來。
女人像唱歌一樣說道,她的聲音遠遠地傳出去,傳到被音色主宰的戰場裏迴響個不停,並四處擴散開去。
爲了得到更多的表揚,他就自己隨意地找些問題去解決。
藏在地面下的武裝都市應該不止這個城鎮吧,大概以首都爲中心的大範圍的城鎮都江堰市有可能變成武裝都市了。
黑十三號。
兩邊的建築物好像都要被吹走了。到處是沾滿血的人類或半獸人倒在路邊。其實誰也不壞,只是拼命地想活下去而已。卻落得這樣的田地。太悲哀了。有溫柔的花店的姑娘,有主宰附近的幼稚園學生。
完成了桃草組委託的新型麻藥的研究,再完成了超常現象對策局委託的麻藥的特效藥的研究,得到了無上的表揚,雖然感到一些滿足——
但是——
——我有一個妹妹。
爲什麼呢?他理解了。
——其實也沒真的作過戰。你喫飯嗎?
把家裏人抱着讓他們躲過炮擊去避難的兇華,用不可思議的表情望向這邊。
——喫啊,好餓。
現在要做的是拯救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還有互相傷害的市民們。
在正面是寫着外行人看不懂的文字和排着按鈕的控制扳。也許因爲正在調整中吧,這臺機器還沒有被太多地信號化,所以輕易就能操控了。
「第一,把人們城鎮破壞!第二,懲罰不軌的罪行!第三,拋開一切!第四,爲了這個世界爲了所有人類!」
「030889939933997啊哈哈哈對外?對外防衛這山望着那山高?是指他國攻進來是的防衛設施嗎?!既然有這麼多的對空裝置——啊,啊原來如此。啊哈哈哈,原來是這樣。桃草的麻藥也好,那個尋常人工生命開發研究所也好,全部都是爲『未來之災』,這個傢伙,連傑博克博士也被完完全全地騙過去了,哈哈哈。」
在武裝都市的一角,在爲了操控炮臺而做的控制室裏,設置在炮臺的正下方的這個立方體的房間裏,現在只有傑博克博士一個人。
傑博克博士低低地,露出牙齒歪着嘴偷笑起來。
然後傑博克博士就會把別人不知琢磨了多久才學到的技術一下子就領會了,將它對變成自己的東西。之後就在鎮上四處繼續尋找下一個能夠受自己尊敬的對象。
「啊哈,啊哈哈,你看見了嗎,海爾,去渡?我們的夢想現在爲了殺我正向我走來呢!這就是我們的實驗結果!這是我們的最高傑作,你們看見了嗎,海爾,去渡?啊哈哈,哈哈哈!」
她奸奸地笑着,那虛幻的眼瞳望着女人。
每天重複這樣的生活。重複。
「呵呵,哈哈哈。」
然後他忽然抬起頭來,把視線轉到控制板旁邊的主監控器上,那裏出現黑十三號雹霞的身影,他是來破壞炮臺的吧。
「說實話我對那個雹霞沒什麼興趣。不是失敗作嗎?既然是沒完成的作品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呀呀,啊哈,爲什麼這麼強大呢,但是卻不知道怎麼使用這種強大的力量,真可愛啊。啊,我想去破壞,我想用全力去戰鬥啊。」
哐啷,與金屬磨擦的聲音。那是女人合起帶刀的扇子的聲音。
傑博克博士露出恍惚的表情。
她輕輕地,低低地哮囔。
「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你不該讓她再傷心哭泣了!雖然我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只是亂說一通,但是怎樣都好我樣現在把一切放開,把這個狂亂事件結束吧!然後再兩人慢療傷不遲。人生漫長,人生充滿意外啊!」
她哭得這麼傷心,這麼痛苦,雹霞覺得她太可憐了。
她望着遠方。她,結子,用非常憐愛的聲音呼着妹妹的名字。
像開玩笑似的笑起來。
還有本不該哭泣的,不被人稱呼原名的女孩子。
「不被人稱呼名字——很傷心的事吧。」
雹霞囁嚅着,一個人向巨大的炮臺跑去。兇華也想追上來,但是太危險了,雹霞讓她退回去,然後徑直向炮臺前進。
沒有思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從裝備到火力上來說自己都江堰市是處於不利的位置。但是——自己雖是失敗作,但卻是地上最強的生物兵器。
勝利。戰勝。一定在破壞這讓人傷心的現狀。
「兄弟,你好好聽着。」
一看,在測邊有一個綠色的怪人和他並排跑着。
他們不看對方,只是互相追趕。
「什麼?」
「啊,真煩——歐勒博士不是爲了幫你搞破壞而存在的吧!」
他說一些什麼話,向這邊瞪過來。
「好了,兄弟,你聽着,暗號是『LUCIFER CANNON』,你只說這個暗號就行了。那樣的話系統就會啓動。這大概是最強的兵裝了,哎,真煩,我也不跟你羅嗦了!」
那個怪人像對誰說話似的,又大聲地喊出些話來。
「好吧——你好好地瞄準,總之你不要瞄準旁邊或下面。否則的話別說這個城鎮,連這個世界都要毀掉了。向上,向正上方射擊!」
「你……」
雹霞第一次見到這個怪人。
「你是誰呀?你爲什麼要教我這些東西呢?而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身體的祕密,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
怪人沉默了,突然停止了和雹霞並排跑的步伐,而停在原地。
?
確實要向正上方攻擊,像那怪人說的那樣。爲什麼?有這麼強的破壞力嗎?雹霞一邊想,一邊把炮口對準上方。
雹霞用模糊的,曖昧的思考想着。
製造出這種害怕殺人,以到於變得不能戰鬥的不穩定的兵器。
收集——
時間中斷了。還沒有聽完他的名字,他的聲音已經飄散。
「你在裏面的話就只有受死了,大概。」
現在雹霞戰鬥的理由,不是爲了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之類冠冕堂皇的東西,而是普通的小小的理由。
大炮被髮射了嗎?只見從巨大的炮身發出冷冷的像刀刃般的光亮。
那個狂妄的博士現在正在開心地笑吧。
家裏人和姑娘都沒事吧。
瞬間,被射出的薄灰色的隨落天使大炮,像虛幻一樣消滅了正上方的炮臺,並向天空竄去。
對呀,單純爲了殺人而存在的。不是有炮臺這們更有效率的兵器嗎——不,不但炮臺,還有炸彈之類的。
「我的名字是曼特……」
因爲不想自己喜歡的人哭。
雹霞大聲地嚷道。
「哎,已經想得太煩了。」
僅此而已。僅此而已——這有什麼不好嗎?
「LUCIFER CANNON」
已經不想想那麼多,雹霞哮囔道。
光,暗淡的光,在雹霞的周圍爆發。身體開始無禮雹霞的意志開始變形。在身體的中內有個炮口。全身反過來,雹霞變成大炮一樣的形狀,並吸收周圍的光。
爲什麼他們三個博士要製作出像自己這樣生物兵器呢。
於是再沒有人向自己發號施令,他於是陷入長久的沉睡。
它是直接指向正在奔跑的雹霞的。雹霞全力躲避那些光線,什麼都不想,只是一個勁兒地朝創造自己的博士奔去。
「傑博克博士,看你逃到哪能裏。」
「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兄弟,我可不想被你破壞掉。」
害怕戰鬥,也不習慣殺人,最近雹霞連戰鬥的理由也開始喪失了。爲了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而被開發出來的陸戰型生物兵器,被要求聽命殺人,因爲他不願意一個少女的生命被奪走了,於是他發狂破壞了尋常人工生命開發研究所。
雹霞被賦予了家人,那是雹霞要去守護的存在。
他想象在炮臺的某一角里望着自己的傑博克博士的樣子,想想他只是破壞建築物,卻不攻擊站在那裏的半獸人,難道他真的只是純粹想試試自己的性能嗎?噁心——雹霞覺得一股寒意。
「你……」
他低下頭,大聲地說道。
傑博克博士會出現吧。
說着,他越過炮身的射程,看見了那個爲了破壞而製造出來的巨大的兵器。
太遠了,怪人少年或怪人少女已聽不見了。
城鎮變成這樣,到底誰會因此而開心呢。不知是誰在哪裏醞釀了這麼一個陰謀。
悲傷的力量幻化出來的光。
他破壞了放置炮臺的建築物的牆壁,進入內部向上走去。
最後——這們的疑問在雹霞的頭腦裏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