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亂 陰謀婚姻
《狂亂家族日記》 · 日日日 · 1.5萬 字
2063年4月4日記錄者亂崎凰火
這件事肯定是一場陰謀。因爲我確實被某個人擺了一道,雖然不知道那個擺我道的人究竟是神、惡魔,還是什麼祕密組織或宇宙意志來著,但是那個人的確對我亂崎凰火抱有強烈的惡意,並且想要陷害我。
雖然完全無法理解陷害我這個市井小民究竟有什麼好處,不過那個神祕的加害者A(假名)打算徹底毀掉我的日常生活。總之呢,加害者A就是執意要把我安穩、平淡無奇的幸福生活切片剁碎之浚,丟進鍋手裏煮熟再加以食用。
由衷地希望他不要這麼做,真的,求求你別再這樣了吧!我活列現在已經有二十七年了,當然我不會說自己的人生有多麼清廉正直、潔白無暇,但是也沒有罪孽深重到非得接受這麼沒道理的命運捉弄不可,所以請別這樣!我真的已經沒有餘力管其他事情了,爲什麼現在卻非得當這種永無止盡大驚奇的主角不可呢?所以我覺得管他是神也好,是佛也罷,還是怪傑智巴特也無妨,總之隨便誰都好啦,快點來解救我吧!麻煩您行行好,來救救我亂崎凰火,讓我脫離那羣瘋手家人吧!
說真的,我寧可去喜馬拉雅山上和雪男同居,也不要跟那羣人住在一起求求你,快點讓那羣簡直就是神創造來破壞我日常生活的傢伙們,從地球上消失吧快想想辦法處理掉那些自稱是我家人的兩個人、一個妖怪、兩隻動物,以及一個根本搞不清楚是啥玩意兒的東西吧在此特別要求一件事:麻煩請先把那個必須用納米單位計算,然後才衡量量出個性扭曲得有多徹底的貓耳女送到地獄去。
那個女人害得我的胃壁上下左右、全都無一倖免佈滿了胃潰瘍,雖然那個嘴巴比紅天狗菇還要毒辣的女人自稱是我的妻子但是我當然沒有笨到會在她署名過的結婚證書上蓋章。
另外,我也很想委託世界上所有的傑出科學家們來分析一下我的人生,它到底是在哪個點上起了莫名其妙的化學變化。
不過說來說去,結論就是我絕對不承認眼前的這些事實,也不願承認自己有那些家人。
應該說我很希望現在這個狀況真的是某人的陰謀所造成的因爲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我打倒郅個主謀者,就可以結束掉這個徹底脫離現實的日常生活了啊!
這樣的生活要是再持續個一年,我肯定會死。
神祕的邪惡組織啊,求求你們,我真的可以跪下來求求你們,就讓我在臨死之前,看到你們臂邊掛著呼哈哈哈哈哈哈這種大笑聲出現在面前吧!並且高聲封我宣佈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吧我絕對會心懷感激地讓你們殺掉。真的,我是說真的,我真的打從心底期待你們出現。我會等你們的
摘錄自大日本國靈異現象對策局公認特殊作戰執行家族亂崎家的日記
「你這個猶大叛徒!立刻停止用你那醜陋污穢的鹹豬手,捉住本姑娘兇華柔軟纖細手臂的褻瀆行爲!」
眼前的少女雖然有著楚楚可憐的外貌,但說起話來的口氣卻與形象大相違背。當她一鼓立、路燈照耀出無比光芒的平凡光景之中,輿漫遊在宇宙的鮪魚一樣突兀。她肯定跑錯地方了,而且錯得很離譜,離譜到不能再離譜了。
凰火當然具備正常動物該有的危機意識,他也不想淌這渾水,但是人這種生物呢,只要在看到眼前有犯罪行爲出現時,多少都會激起一點正義感。所謂犯罪行爲,就是指侵犯法律的行爲。不過因爲凰火併沒有把整本刑法背起來,所以他也無法很有自信地判斷所有行爲的正當性,但是沒有付錢就拿走攤販的章魚燒、蔬果店的白蘿蔔、魚店的青花魚等東西,並且在喫飽暍足之後,還隨地亂丟垃圾的行爲,應該算是犯罪吧!
或者說,只要是法治國家,應該都會認定這些行爲是犯法的。
而凰火眼前的這個少女確實做出了「泛罪行爲」。
其實凰火現在正準備前往上班的地點就是大日本國政務執行機關,直屬靈異現象對策本部的大樓。現在的時間是早晨,就因爲是早晨,所以有不少上班族和學生趕著上班上課,人行道旁邊有些商家也已經拉開鐵卷門了,這是個清爽安穩的早晨,但是呢,卻有一個現行犯把這一如往常的和平氣氛一掃而空!
那個現行犯,就是眼前這位讓人一點都不想跟她一起合照的少女。她以有如嶸螺小姐那野貓般敏捷的身手搜刮搜了各家食材店,並且在抬頭挺胸、正大光明地偷走東西之後,便有如一陣風般跑走。這可是相當惡劣的犯罪行爲,雖然比起暗地裏順手牽羊的扒手來說,她那不藏頭縮尾的態度讓人激賞
但是凰火可沒有粗線條到看著這麼明目張膽的罪犯,還能跟對方說小:「加油啊」這種支持的話來,
不會吧?她似乎連世界上有所謂警政單位這件事情都不知道啊。
「我不是小姐你說您該怎樣,凰火?」
「沒錯。這名字應該不常見吧?沒想到你居然猜得到。」
這姑娘不僅自大,還極端自戀是吧?現在真的是無計可施了。
他回頭一看,少女似乎完全不認爲自己是加害者,甚至還露出了非常傲慢的表情。「只是在中樞神經稍微動點手腳,讓他們昏過去罷了,不用擔心啦!現在你有義務護送身份如同宇宙級大公主的本姑娘兇華,前往靈異現象對策局本部大樓啦!」
凰火的內心湧出一難以言喻的不安感。
少女就這樣打量了數十秒,突然像是虛脫了一般垂下頭。
「你的凰火是不是寫作鳳凰的凰、火焰的火呢?」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
凰火心想:拜託你講日文好不好?看起來少女似乎是對警官們做了某件事而撂倒了他們伹真的是這樣嗎?就算凰火是靈異現象對策局對策一課行動隊長,也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少女到底做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羣爲數衆多的警官開始逼近這些警官大概有十個人左右,他們身上穿著令人熟悉的藍色制服,不約而同地大口喘著氣,然後每個譬官都緊緊盯著這邊看,凰火自認沒做過會被警官瞪的事情,所以,這些警官一定是在瞪身旁的少女,而少女也注意到警官們的視線,豎直尾巴說道:
「被追到了嗎?」
原本瞼上冒苦青筋,前來追捕少女的警官們,瞼部突然扭曲變形,看起來非常痛苦的樣子。這些警官搖搖晃晃地跪在人行道上,兩手抓著自己的脖子,好像呼吸困難般地大口喘氣,也有人直接「砰」地一聲倒下昏過去。這狀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凰火心想: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啊?但是少女似乎不打算解釋清楚,然後態度突然變得格外親切,仰頭微笑地看著凰火。
凰大腦中幾乎是自暴自棄般地閃過這種毫無關連的想法。
他實在很想直接不管這一切,轉頭踏上上班之路啊:
「就是二十歲,三百六十五天的二十倍我不會心算,所以不要叫我算。」
她竟在不知不覺中直呼凰火的名字。
總之,既然對方要求報上名號那就報吧。
凰火完全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從剛纔開始滿腦子都是問號。
又來了!這個兇華老是以自己爲中心看待整個世界,這真的很麻煩。
『我名叫亂崎凰火,是大日本國靈異現象對策一課的行動部隊隊長。基本上,我的工作跟警察有點類似,所以我有義務阻止像你這種做壞事的人。』
少女登時啞口無言。
凰火的衣角被扯了一下,他停下腳步。
「餵我問你」
『啊?』
「原來你就是神的夫婿啊!看起來比傳聞中還要軟弱呀。」
少女貫徹如的高壓語氣,完全顯示出她是個能讓某些男人高興到流口水的高傲可愛貓耳少女。這讓鳳火依稀想起,過去有個看來很溫吞的男同事,曾熱烈地談過對這種少女心動的心態,正所謂「萌」是也。
「你是阿呆嗎?」
「總之,小姐你應該」
「你爲什麼會被這麼多警官追捕?這太不尋常了。你是幹了什麼殺人放火的勾當嗎?」
『二十的三百六十五倍是七千三百。』
但是少女卻用最能徹底破壞凰火愉快心情的聲音吼道:
「爲什麼本姑娘兇華得遵守無聊透頂的法障?區區國民議會表決通過的規定,怎麼能夠束縛位於所有生命頂點的本姑娘兇華!」
「不過就是區區人類,還敢這麼囂張,居然蓋了這麼一棟豪華大樓!除了本姑娘兇華以外的智慧生命體,應該都只能住在洞穴裏啊!」
「嗯」
「啊」
『不會吧不,那個大鬍子確實說過是亂崎凰火可是而且又是靈異現象對策局』
『亂崎凰火』
儘管這些日本國的頭頭,也就是世界頂點中的頂點人物們謙卑地對少女致敬,但她仍然擺出一副很偉大的姿態來。
「啊?」
不過管他萌不萌的這個少女存在於現實社會中就夠讓人頭痛了。說真的,她講話的口氣已經超越拽的程度根本就是毒辣,只是跟她說個話就要被從頭臭罵到尾,實在很令人難受,讓人不禁有種我可不想被你這種奇裝異服的怪傢伙嫌東嫌西的感覺。總之,以這個少女的個性來判斷,相信任何人都不會想看見她的大名出現在自己的通訊錄上,凰火開始認真反省自己:早知道就不要讓無聊的正義感作祟了他一邊這麼想,一邊輕柔地注視著少女那充滿攻擊性的眼神。
『你這腦殘,該不會以爲本姑娘兇華會做出那種事吧?只不過是反覆做了你所謂的白喫白暍之後,就突然蹦出這麼多人啊!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然後因爲他們殺氣騰騰地追殺過來,所以本姑娘兇華逼不得已只能跑給他們追了。天曉得他們是不是哪來的邪惡組織,總之就是很煩啦!』
「高興吧!你將成爲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
「小姐,你應該是有事情纔會來這邊的吧?畢競這裏並不是一般人會來的地方啊」
結果呢,凰火還是先將少女亂七八槽、毫無頭緒的一堆話擱在一旁。他叫了救護車載
不過,這個認定地球是以她爲中心運轉的神祕貓耳少女,依然不改她傲慢的態度她把凰火的手甩開,威風凜凜地準備迎戰進逼而來的警官。
少女再度複誦一遁
「惡質電郵傳送完畢。」
而且,就算鳳火不想承認,但他畢竟還是直屬大日本國的公務員,雖然逮捕罪犯是警察的工作,不過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現行犯逃走。凰火基於這個單純的社會正義理念,而伸手抓住少女纖細的手臂,但是該名少女似乎對凰火的舉動相當不滿,她所表露出的傲慢態度,根本就是在指責鳳火的舉動纔是犯罪行爲。少女惡狠狠地瞪著比她高出三個頭的凰火,臉上絲毫有畏懼之情,並且在非常肯定自身的正當性之下命令凰火:
「唉,真的是你啊」
『吆,你這失禮的阿呆男倒算得挺快的嘛!果然不管多笨的人都還是有優點。像完美的本姑娘兇華,優點當然就是全知全能的頭腦和完全沒有絲毫破綻的外表啦!』
凰火開始認真地懷疑起少女的身份了。
『二十歲?』
然後她低下頭,並開始咬起沒被凰火抓住那一隻手的指甲,嘴裏跟著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凰火對突然安分下來的少女感到迷惑。
凰火傻眼。廢話,警察被一個喫霸王餐的人罵成這樣,肯定會生氣。也無怪乎他們會特地請求支援,無論如何都要抓到這個囂張的少女了。
但是少女似乎完全不懂這個道理,看得出來她非常納悶。
「這天空真礙眼!一片湛藍,一點也不好玩!難道就不會下點雪啊、槍啊,或者魚一類的,討好一下本姑娘兇華嗎?」
「亂崎凰火。」
到底怎麼了啊?
少女的表情爲之一變,臉上那原本兇惡且犀利的神情,慢慢地轉變爲驚訝之色。
此時少女猛然抬起頭,不斷打量著凰火的臉,她的表情跟古董商在監定古物時一樣認真。
「就算這樣也不會有這麼多警察出動。如果只是白喫白暍的話,頂多只會有一兩個警察追來而已。又不是在演時代劇,不可能聚集這麼多官兵的。」
「一開始確實只有一、兩個人,不過他們實在太蹩腳了,所以本姑娘兇華就用憑你們那雙短腿,也想追到跑起來飛快如羚羊的本姑娘兇華嗎?你們還是快快滾回孃親的肚皮裏,讓孃親重新幫你們生一雙腿吧!這些話羞辱了他們一番,結果好像惹毛他們,然後就拿出無線電呼朋引伴,到最後就變成這麼多人了。」
在仰望這棟雄偉的大日本國靈異現象對策局本部大樓後,這個以爲全世界就屬自己最偉大的少女,只說了這些欠打的話。凰火當然是連理都不想理她。
「耶」
『呃』;
少女沒有任何動作,嘴巴里卻喃喃念著些聽不清楚的話。凰火原本以爲她在唸某種魔法咒文,伹是後來卻發現,她只是一股腦兒詛咒抱怨,內容盡是死吧、接下痛苦煩悶的神明制裁吧、你們不必等待最終審判,直接在此化爲塵土吧這類玩意兒也對啦,魔法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技巧嘛。
走警官們,然後對少女洗劫過的店家一一賠不是,並確實付過帳後才轉而前往自己的工作地點也同時是兇華目的地的大日本國靈異現象對策局本部大樓。但這一路上,那個叫兇華的少女不停抱怨:「不管是隕石墜落還是世界末日,你這不忠不義的傢伙都該以本姑娘兇華爲優先啊!」絲毫沒有稱讚過替她收拾善後的凰火,可是凰火全部都忍住了,他非但沒有動怒,還在不斷告訴自己:「再忍耐一下就好了」之餘,帶領少女前住靈異現象對策局本部可惜這件事情卻不是「再忍耐一下」就可以解決的。
凰火聽到少女這句話,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型,不過倒也還不差。本來還擔心會跑出一個粗魯莽撞、滿身汗臭、骯髒污穢、沒有雅量的猴子屍體嗯嗯,如果是你的話好吧,就這樣吧!雖然不可否認,你有點不符合本姑娘兇華不容置喙的審美品味但是要對一個人類強求太多,實在也是過份了點。這跟不可能去要求一隻蚯蚓站起來用雙腳走路是同樣的道理。嗯嗯,那麼心胸無比高尚寬大的本姑娘兇華還是委屈一下吧!就是你了。」
少女在宣告了這些話之後,便張開雙臂,她那柔順的秀髮飄揚起來,身上的衣服也隨風擺動凰火不禁擔心,她究竟會做出什麼事,看樣子,少女真的想做什麼事。
當少女發現凰火陷入沈默之浚,語帶懷疑地開口問道:
她可能來自語言不同的國度。
『那不是嚇著而是敬畏,不是驚恐而是誠惶誠恐。人類會因爲對想像力不可及的高尚存在,產生敬畏之情而顫抖。』
凰火暗自覺得她居然用輕率隨便形容警察的勤務,實在有點過份。
伹少女跟凰火正好相反,她已經逕自得出結論,然後又擺出不可一世的態度來
然後,她臉上露出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住凰火這邊看了過來。
看來真的是語言不通。
怎麼回事?這個少女的表情讓人
他們三三兩兩地來到因驚訝而整個僵住的凰火和和絲毫不露愧色還擺出強勢姿態的少女面前後,居然深深的鞠躬表示敬意。凰火完全給搞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啊該怎麼講呢,我說小姐啊,你不可以隨便把商店裏的商品拿出來喔,這可是犯罪耶。我看你還是快點去跟老闆道歉,並且乖乖付錢,然後別再做出」
「話說回來,你又是什麼人?你該不會以爲連個名字節沒報上來,就可以直接跟本姑娘兇華對話吧?而且居然還敢用小姐這種貶低的稱呼,來冒犯神聖不可侵犯的本姑娘兇華!本姑娘兇華今年芳齡二十,應該跟你沒差幾歲吧!」
「對了,請你不要一邊走進大樓,一邊大吼大叫好嗎?櫃檯小姐都被你嚇著了呢!」
而且,這個小不點兒居然已經二十歲了應該是得了某種長不高的病吧。還有,剛剛故意忽略的這對描耳和尾巴好像會動耶該不會真的是從身體裏面長出來的吧?
凰火雖然滿腦子疑問,但卻決定不去想它,因爲少女全身散發著不要凰火干涉過深的氣勢。那是一股不祥的氣勢。
竟然連三位數乘法部不會心算,這是哪門子的全知全能啊?
凰火被她搞得一頭霧水,然後少女又說出一句難以置信的話語。
凰火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幅跟平凡城鎮極不搭調的光景,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只知道,警察正在追捕自己偶然撞見的貓耳少女,而自己的個性也沒有圓滑到可以應對這麼亂七八槽的突發狀況。
少女伸手指著那羣值勤的警官,自大地說。
鳳火看了少女一眼,她小聲地道出這句話。
這個少女到底是何方神聖啊?爲什麼可以這麼自大?
包圍著少女的警官們,眼眸因充滿著怒氣而顯得炯炯有神。這個少女似乎真的是惹惱了他們,只見每個警官都一副很想掏出腰際配槍,然後對著少女大聲喊出不準動!的樣子。
就在少女開口準備大吼的時候,櫃檯附近的門突然打開,裏面走出一羣外表堅毅的男人。這個突發事件讓凰火嚇了一大跳,因爲這些人分別是:政務執行機關首相,國民議會議長、靈異現象對策局局長、對策一課課長等,盡是些不得了的大人物。這些人總是高高在上,一般人連跟他們說句話都不太可能。
「放開你的手,本姑娘兇華可沒有變態到會喜歡讓你這種病奄奄的男人抓住。放開、放開放開我!快點放開!」
「也罷,管他們是何方神聖,如果妨礙本姑娘兇華這個絕對正義使者的話那也就無須客氣了,就把你們殲滅、毀滅,徹底消滅吧!仵逆神的一貫下場,都是永恆鳥葬刑啦!」
「結果還不是你自找的」
少女一句不耐煩的罵人話語打斷了凰火。「既然那些食物是爲了被拿走而擺出來,那就更應該貢獻給因爲迷路而肚子餓的兇華大明神吧?神明喫掉貢品又有哪裏不對了?你居然還想跟神明收費?真是錯、錯、錯,連三錯!」
「慢著。」
凰火在知道少女實際年齡的情況下,還是用了淺顯易懂的方式說明,因爲少女看起來根本就不像二十歲,她一定是在說謊。
「不,不是這樣,那不是獻給你的貢品,而是店家拿出來販賣的商品。你如果擅自拿走商品的話,就會因爲白喫白喝而被警察抓走。小姐,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知道不可以犯法吧?人人都該遵守法律規定啊」
初春的天氣晴空萬里,天上連一片雲也沒有。凰火心想:雖然最近每天都下雨,但是,今天的天氣還真讓人心曠神怡啊而這個想法讓他在不知不覺中雀躍起來。
「對了,他們是什麼人?本姑娘兇華的確是爲了執行重要任務而來到這裏,但是可沒道理被人類阻攔喔?他們其實應該要說:高尚美豔的兇華大人,請您多多努力,萬歲萬歲萬萬歲!這番話並報以熱烈支持啊但是居然做出這麼輕率隨便的舉動並加以妨礙,真是讓人極度不悅!」
總之,警官們確實露出痛苦的表情,並且一動也不動。正當凰火急急忙忙地打算上前確認他們是否無恙時
「讓你們久等了。本姑娘在路上迷路,所以來晚了。」
「前去接風的人應該在車站等您纔是啊」
一位全身散發出威嚴氣勢的高個兒男性答道。
這個高大的男性正是防衛局局長。
「你是說那個男人嗎?他根本派不上用場。本姑娘溫柔地用這美豔的雙脣說出他身上的五項缺點,他就哭着跑走了。」
「原來如此。」
防衛局長絲毫不爲所動。
「但多虧迷了這趟路才碰到個有趣的人。」
少女爽快地拍了拍凰火的肩膀。在下一瞬間,凰火感覺到自己的血氣盡失。
因爲少女說出了莫名其妙的話。
「亂崎凰火就是這傢伙沒錯吧?」
「是的。」
防衛局長連看都沒看凰火一眼,依然低着頭恭敬地答道。
這下,連凰活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什麼整人節目給惡整了,但是首相和內閣幕僚們,應該沒有工夫開這種玩笑吧?既然這樣,那麼眼前的這些情況又該怎麼解釋?就算作夢也不可能發生這麼離譜的事情啊!凰火頓時陷入有生以來最狼狽的狀態中。
「凰火。」
對策一課課長用平靜的聲音,叫了內心陷入混亂而躊躇的凰火。課長那熟悉而和善的臉龐,讓凰火感受到一股如同般的安心感。
「課、課長,這究竟是」
凰火一邊偷偷看着眼前的大人物們,一邊詢問課長。雖然他覺得這問題真的很笨拙,但除此之外,也實在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現在的凰火,就像一個什麼也不會的單純小學生一般,除了消極地傳達「我不懂」的訊息出去之外,也沒有別的事情也做了。
態度一向溫和的對策一課課長以前所未見的嚴肅神色對自己的屬下凰火說道:
「凰火不,大日本國政務執行機關直屬靈異現象對策局對策一課行動隊長亂崎凰火,我要交給你一項重大的任務」
神父深深地點了個頭。
「就發誓啊,怕你不成」
凰火的:『只要嘗過本姑娘兇華的抖理,你的瞼必定會整個垮下來,所以你還是趕快去參加一場鬼宴會,上去跳支爛舞然後讓人打腫瞼回來吧!』看到兇華對現在這個狀況絲毫沒有疑問的態度,讓凰火相當不可思議他有種奇妙的感覺:明明應該是這個世界瘋了,但心中仍不禁懷疑,其實是自己瘋了?凰火對眼前狀況如此迷惘,覺得實在像個笨蛋似的,可是又不禁反駁:怎麼可能不迷惘呢?自己可是被迫跟初次見面的貓耳少女結婚了耶!如果有誰能經歷這麼多怪事後,還能絲毫不動搖,那個人肯定是仙人了吧。
『呃等等。』
『演歌(ENKA)啊,你是說閻禍吧?那個閻禍傳說提到的』
咿——
『關於任務的詳細內容,請參考那份資料。』
「但是呢」
凰火又不禁開始認爲,這是不是什麼整人節目了。
除此之外,靈異現象對策局還會研究過去的歷史遺蹟和史蹟、傳說,並負責排除來自過去的威脅。現在的世界,畢竟有可能是個可以從三千年前的中國遺蹟裏挖出核子彈頭的世界,所以靈異現象對策局的工作相當重要。當他們發現看起來很危險的遺蹟或傳說時,便會將它封銷或者直接破壞,靈異現象對策一課就是用這種方法暗中守護和平。閻禍傳說也是這種危險遺物之,是靈異現象對策一課一直監視著的對象,
的話,而她會把食物當成貢品,想必也是這個原因。兇華在不久前,應該還是受到人們崇敬膜拜的對象吧。
『總而言之,事情不容耽擱。凰火,請你立刻開始執行任務吧!雖然那份資料裏記載了一切詳情,但是,首先要你執行的任務就是』
兇華用她那下怎麼靈光的腦袋,絞盡腦汁說道:
「但是閻禍可不會乖乖受死。它在臨死之前,對殺了自己的人們怒吼:殺了我的人類們啊,我會詛咒你們你們就在這永無止境的時間之中,恐懼地活著吧我有個小孩,他冬眠在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祕密場所,他就是破壞神之子。從今天起,千年之後,那破壞神之子將會降臨世上,再度帶給你們人類絕望輿恐怖」閻禍在說完這些話之後狂笑數聲,終於力盡而竭這就是閻禍傳說。原本是又臭又長到讓人厭煩的故事所以我將它簡略了。你可要好好感謝貼心的本姑娘兇華啊。]
「沒錯,畢竟閻禍是個危險份子,所以確實遭到殺害了。它會將世界上所有名爲國家的國家、鄉鎮的鄉鎮、文明的文明加以破壞,加以不斷蹂躇,它根本就是破壞的化身.閻禍主張殺害所有活著的生物、燒燬所有的城市、破壞一切和平,因此它纔會被殺害.閻禍遭到團結一致的人類反攻,這個不祥的生物就這樣萬劍穿心死了。」
[在出生時,便以手指天宣稱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本姑娘兇華,被老家的人們當成閻禍之子養大當地的人們,好像把閻禍誤以爲是神明不過它確實強大到足以輿神明匹敵。當閻禍大人預言的那一年來臨時,他們在山中偶然發現本姑娘兇華,所以心中就認定:這一定是閻禍大人之子,而本姑娘兇華也幾乎沒有起疑,就這樣以閻禍之子的身份活了二十年。
凰火默不作聲。如果她說的句句屬實那可就不妙了啊!原來如此,課長口口聲聲提到的『世界命運』,就是跟這個閻禍之子有關係吧。凰火總算稍微瞭解了。
「啊?」
兇華眼中發出與她惟嫩外表完全不苻的銳利眼神說道:
等一下好嗎?

「你們靈異現象對策局的調查指出,那閻禍傳說的確是實際發生過的事情也就是說,已經證明這個傳說其實是史實。從各地的遺蹟與記錄之中,可以斷定閻禍確實存在過,而閻禍也確實差點毀滅世界關於那個閻禍之子,似乎也是真的存在。」
『這個世界的命運,全部維繫在你如何當一個好爸爸上面啊!』
「老公啊!你儘管欣喜狂舞吧飯燒好了喔你快來這兒幫忙端菜吧!」
凰火就這樣完成了終身大事
「有個名叫閻禍(ENKA)的存在,你如果是靈異現象對策一課的職員,應該有聽說過吧?」
課長又在說話的同時彈響了手指。
課長繼續說道:
就在課長說完話的同時,那羣大人物們便一齊對凰火鞠躬凰火可以感受到,這是他們對於揹負人類未來希望的自己,所表示出來的最大敬意雖然凰火還搞不太清楚現在的狀況,但總覺得自己被現場的氣氛牽著鼻子走,就像是隨波逐流的葉子一般。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祝你幸運。」
在大日本國靈異現象對策局本部大樓大廳,接應櫃檯旁邊那面打磨得晶晶亮亮,怎麼看都應該是磁磚的牆壁突然「刷」地掀開,然後就看到寫著亂崎家婚禮會場字樣的布幕掛在雪白的牆壁上接著,地板突然啪喀一聲打開,只見某樣東西徐徐升起,是的,那正是一個好幾層高的婚宴蛋糕。那些等在一旁的黑衣部隊立刻迅速地開始佈置這座大廳(也就是亂崎家婚褸會場),一邊擺上鮮花,一邊將豐盛的餐點放上桌。
這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這位不苟言笑的課長說:要交給你一項重大的任務,那麼就應該嚴厲的回應纔是.雖然凰火併不知道這項任務跟身邊這位自稱二十歲的貓耳少女有沒有關聯,但總之凰火併沒有想太多,只是靜靜地聽取這項任務的內容。
等
兇華居然出乎意料地,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凰火心想:原來是這樣啊。
兇華轉了轉鐵湯匙。
『我先聲明這是一項揹負了整個地球以及地球上所有人類之命運的重大任務,你可以直接認定:地球會在你任務失敗的同時,跟著一起毀滅。』
兇華有如自己曾親眼看到這件事情般曠繼續說著:
「沒錯,閻禍這個存在充滿神祕,它究竟是人類?還是怪物?或者是神?抑或惡魔?沒有人知道,但閻禍似乎確實是生物的樣子肯定是吧,不是生物的話,怎麼能夠被殺害呢?」
『晤,這樣講不太對,該怎麼解釋呢』
原來她那高到可以從地面衝破大氣層的自尊心,就是這麼來的啊。確實,如果從出生開始周遭的人就以神明之子上天保佑上天保佑這樣的崇敬態度對待她的話,她的人格當然會扭曲啊。她那傲慢的態度和講話口吻,一定是在不正常的孩提時代養成的習慣吧(當然她本身的個性也佔了絕大部分).這一說完,凰火纔想起兇華好像說過自己是神一類
『進行一場結婚典禮。』
在這之後,婚禮程序有如排山倒海一個接一個摸向凰火。一下跟兇華一起切蛋糕,一下交換戒指,一下課長神色莊嚴地跑來恭賀說:「凰火,恭喜你!」,一下又是駕駛跑車拖著一堆空罐頭,吵吵鬧鬧地繞了整個城市一圈。鳳火當然完全無法理解這是怎麼回事。不,其實他能夠理解,但是他卻打死都不肯理解,只是不斷懷疑眼前所有事情的真實性。可惜,不管他怎麼捏自己那可恨的瞼煩,卻依然會感到疼痛。
凰火在腦袋裏看見霓虹燈對著他閃爍。鳳火完全搞不懂,徹底搞不懂,難道說自己已經發瘟了嗎?
「嗯」
「是」
課長用斬釘截鐵的乾脆口吻說完後,接著就彈響手指,把在後頭等待著的黑衣男子們叫過來。那些男人手上捧著的東西,怎麼看都是一件燕尾禮服以及一件純白新娘婚紗。「現在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吧,請你立刻執行今天的任務。今天的任務就是」凰火心中浮現一股非常不安的預感。
課長從大人物集團中向前踏出一步,依然以嚴肅的口吻說道:
這是在他二十七歲的春天。
課長微敞地笑了。
然後一臉正經的課長看着凰火張口結舌完全無法反應的模樣,便趁機露出格外嚴厲的神色,然後熱烈地握住他的手。
怎麼會這樣!
而且,只要靠凰火好好扮演一位「父親」,就可以迴避的世界毀滅危機,又是什麼跟什麼啊!這個星球的構造真的奇怪到會因爲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毀滅嗎?
神父用他藍色的眼眸溫柔地看著兇華,並以不甚流利的日語說道。
凰火坐在這個可能是人類的傢伙對面,開始享用這頓看起來應該算是餐點的菜餚。
「你得跟這位兇華小姐結婚,組織一個家庭過著幸福的新婚生活.」
世界上怎麼有這種鬼事!
但是課長似乎認定凰火會應允這項任務,所以他不管凰火的疑問,平淡地開始解說:
『我相信你有很多疑問但是,詳細內容請參考那份資料吧。現在,我們真的沒有餘力爲你一一仔細說明。』
這場對凰火來說,如同惡夢般的結婚典禮,在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的狀況之下順利結束。拖著空罐的跑車,停在一棟很普通的透天別墅前,這裏似乎是住宅社區,前後左右都可以看到設計得一模一樣的房子,沿路排過去。那些神祕的黑衣人把身心受創的凰火,拖進從右邊算起來第三戶的房子後才離去?這陳門口掛着「亂崎」門牌的新房子裏,現在只剩下凰火和兇華。
傢俱一類的東西已經全部準備好,都擺進房子裏了。凰火現在整個人趴在飯桌上,聽着菜刀咚咯咚切菜的規律聲音,令人訝異的是,兇華居然在廚房裏燒飯,而她似乎是如此交代
『其實呢』
下一瞬間
如果指這件事情,那麼,確實是有聽說過。凰火服務的靈異現象對策局,是專門爲了應付警察處理不了的異常事件而存在的組織。大體上來說,是負責處理像是被幽靈詛咒啦、小孩被幽浮綁架啦、怪物破壞農田等等非常超現實的案子。其實一般人多半不知道,但所謂靈異事件、異常生物等並不少見。鳳火也曾經與這種超乎常識想像的存在接觸過。
那麼,典禮就繼續進行下去吧』
『大約在一千年以前』
[丈夫凰火的意思,應該不需要再確認了剛纔的對話讓我充分體認到你的決心
在一眨眼的瞬間真的是一眨眼的瞬間,原本平凡無奇的大廳立刻搖身一變成爲婚禮會場。這段變身過程,前後花不到五分鐘,當凰火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穿上黑色燕尾禮服,往旁邊一看,一瞼不悅的兇華也已經穿好新娘婚紗凰火心中一陣納悶:到底是幾時換上的啊?這些黑衣人又是何方神聖?他們肯定是職業級的婚禮營運專家吧。正當凰火一臉錯愕地看著前面的時候,赫然發現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神父,一隻手捧著聖經,站在那兒祈禱。
是怎麼回事?
來的正好!管你是多艱辛的任務,我也會賭上榮耀與性命完成!凰火暗自發誓,並將身體挺得更直,接受了課長髮派下來的任務。
「因此,我們預料這將是一項非常艱難的任務。身上揹負整個地球的責任,想必非常沉重,或許會讓你的精神與肉體承受比死亡還要痛苦的滋味,但就算如此,我還是相信你會順利完成此項任務。行動隊長亂崎凰火啊我期待你能有一番作爲!」
「我說」
伹是,凰火腦中管理驚嚇情感的部位似乎是壞了,他發現自己在聽到這麼驚奇的真相之際,並沒有受到很大打擊。這份震撼,並不像要他跟貓耳少女結婚時那麼強烈。
凰火陷入恐慌,已經嚴重到幾乎無法理性思考的狀態了。
「不過很遺憾,雖說是新婚生活,但卻無法讓你們夫妻好好享受新婚的樂趣,因爲再過不久便會有五名小孩出現在你們面前,他們分別是三個男孩和兩個女孩。請你跟這些人一同過著平凡的家居生活,扮演的角色是一位父親.主要的任務,應該就是指導女兒學業,還有陪兒子玩玩傳接棒球吧我知道,要臨時跟一羣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共組家庭,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也是一項嚴苛的任務,但是我相信,你可以扮演好一位優秀的父親角色,足以讓孩子們的同學在學校舉辦的家長會上,不斷稱讚你是一位完美的父親大日本國靈異現象對策局對策一課行動隊長亂崎凰火啊,請拿出你所有的優異能力,來完成這項任務吧!」
啊
『你,兇華,願意發誓,彼此結爲夫妻,不論任何苦難病痛都與他共度人生嗎?』
凰火已經連拒絕兇華的力氣都沒了,於是便順從她的指示,來到飯廳旁邊的廚房。他被這團亂七八糟的事情煩擾至今,然後又突然得到可以喘息的空白時間,所以一時之間完全沒有幹勁兒就有點像是剛考完大考的乖學生一樣,身心完全無所適從。
課長用充滿磁性的聲音告訴凰火。
『我亂崎凰火既然接下這項任務,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換句話說
『你得跟她結婚。]
嗯——
課長以充滿威嚴的動作,指向那個貓耳少女。
然後呢
乍聽之下,兇華彷佛忽視了凰火的發言,但實際上她確實是爲了回應凰火的問題,才用她那對特殊的淺綠色眼睛看著凰火說道:
凰火將綠茶從保持瓶倒進杯子裏,然後放到兇華面前。這個叫做兇華的人,實在非常可疑,真面目完全不明。她一邊得意地動動自己的貓耳朵,一邊對眼前她所傲的這一桌菜色感到非常自滿。
兇華諷刺地笑了。
凰火果然沒有權力拒絕,整個事態完全不顧凰火本人的意思,逕自發展著。凰火感覺世界的命運壓在自己雙手上,同時也感受到體內澎湃的熱血。
「呃,可以請教一下了嗎?不過,究竟該問什麼啊?我現在處於完全搞不清楚的狀況之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兇華用沒什麼大不了的態度,說出不得了的大事。
雖說事出突然,但凰火還是反射性地挺直身子,因爲他很清楚課長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凰火一邊嚼着兇華做出的怪異料理一邊認爲自己總該徹底瞭解一下現況吧!於是開口問了兇華。
凰火雖然已經疲倦到再也無法動彈,但是卻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於是決定將課長給的資料仔細讀過一遍。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會是個拯救地球的任務,但如果不去理解現況,或許會相當危險,而凰火自己也希望能夠有個明確答案,來解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就在凰火起身,打算去拿放在門口的牛皮紙袋之前,就聽到兇華從廚房大喊:
雖然課長這番誇張的說詞把鳳火嚇傻了,但是他的表情卻沒有顯露任何疑慮,反而用誠懇的神情表態如果那是一項任務,那麼我就會努力執行。畢竟這裏聚集了這麼多大人物,凰火多少也推算得出就算自己抗拒,事情應該還是不會改變。這項任務肯定要落在自己頭上,既然哭鬧沒有意義,那就只能儘自己所能去處理了。
「然後」
因爲凰火完全無法理解課長的話,所以不禁愣住了。
在課長說話的同時,站在課長身邊的祕書無聲無息地靠近凰火,並且交給凰火一隻厚厚的牛皮紙袋。然後課長以官方口吻告知凰火:
「那個閻禍之子,就是本姑娘兇華我。」
他幫兇華把看起來像是料理的東西從廚房端到餐廳,菜盤裏盛著一些國籍和原料不明的固體。這是什麼玩意兒啊?
說完後,這個無比自大的貓耳少女暍下一口冷綠茶
『事情似乎並不是這麼單純。』
凰火仍然嚼著兇華做的怪異餐點。
『那麼,是怎麼回事呢?』
『就是說呢,』
兇華又用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態度說道:
『除了本姑娘兇華之外,閻禍之子還另有他人。』
等等,等等。
當兇華看到凰火陷入今天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的思考停滯狀態,整個人再度僵住之後,便用沈穩的態度,平靜地說明事情真相。
[閻禍的屍體似乎還留在某個遺蹟裏。不過話雖如此,殘存下來的也只有部份肉體,根本無法從中判別閻禍的外貌究竟爲何,但是將屍體上採集出來的肉片送去做DNA監定
之後,答案就揭曉啦!世界上似乎就是有幾個生物的DNA排列方式跟閻禍一模一樣
一旦確認這件事情之後,你們的靈異現象對策一課就導出這樣的結論:這些生物一定有一個是閻禍之子,但哪個纔是本尊呢管他哪個是本尊,通通殺掉不就得了.]
凰火聽到兇華這番一點都不和平的話之後,瞼色往下一沉。哪有這麼荒唐的想法啊?就算是爲了所有人類的安全,也不可以把或許是閻禍之子的生物(有可能單純只是DNA排列相同呀)一併殺害吧?凰火最討厭犧牲少數、救活多數這種想法,他認爲生命的重量應該沒有孰重孰輕之分纔對。
『不過,當然不可能做出這麼不人道的事情』
兇華似乎挺欣賞凰火義憤填膺的態度,她微笑地說道:
「閻禍之子消滅作戰這個激烈手段遭到駁回,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新方案。那就是現在你亂崎凰火接下的任務,俗稱和樂家族作戰。」
這命名品位還真讓人不敢恭維。
『簡單來說,重點在於確認哪個閻禍之子是本尊就可以了,然後就沒有人會反對找出本尊並將之殺害的作法。可惜,就算動用現代最高水準的科學技術,也似乎無法判斷哪一個纔是本尊,所以只能把嫌犯也就是閻禍之子通通找出來。讓他們一起生活,並彼此互相監視,直到其中一個露出馬腳爲止。凰火,你的任務就是要確認,哪一個纔是真正的閻禍之子喔,真正的閻禍之子在開始毀滅世界之前,應該會有些動作,所以你必須儘早察覺異狀,並且揭發他的真面目』
凰火心想:原來是這樣啊!
這是個很和平的方案,但是真的能夠這麼順利嗎?
『還有,這是後話了。你上司對本姑娘兇華下了個命令。』
『也不盡然是這樣吧。』
『原來如此,難怪課長要我當一個孩子們喜歡的好爸爸啊終於釐清諸多疑點了總之,我們要好好相處就是了。』
真的可以靠這種日式傳統作法拯救世界嗎?
但是凰火突然察覺一件事情,於是將食用完畢的餐盤和湯匙擱到旁邊。
「總而言之,他命令本姑娘兇華說:跟家人好好相處吧。」
「跟家人好好相處?」
雖然凰火心中抱持幾分疑慮但原則上還是理解狀況了。
凰火突然意識到丈夫這個語詞的含意便苦笑著揶揄道:
凰火看著兇華的模樣,深刻感受到她是真的很滿意這個和樂家族作戰畢竟她看起來沒什麼朋友,一定相當渴望親情吧
「沒錯。真正想要毀滅世界、消滅人類的其實只有閻禍而已,閻禍之子並不一定這麼認爲,所以適當地教育閻禍之子使其打消念頭也不失是一種有效方式。」「嗯」
兇華反常地小聲說道。但就是因爲聲音太小了,所以凰火完全沒聽見她講了什麼話。雖然,凰火有追問兇華究競說了什麼但是卻被兇華一句同樣的話,神不會說兩次給打了回票。
「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我是父親啊?他們究竟是依據什麼原則將我安插到這個角色上的?這實在令人費解。」
這怎麼可能?
只見兇華那與頭髮同色的尾巴輕盈地甩來甩去。
雖然,有種好像作弊的奇妙感覺,不過凰火也認爲,這方法肯定比大開殺戒和平得多。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盡己所能組織一個和樂的家吧。
「這麼看來」
她那特殊的淺綠色眼眸靜靜地閃緞著光芒,
「等等,也就是說即將到來的五位小孩,全部都可能是閻禍之子羅?」
兇華開心地「嘿嘿」笑了兩聲。
『上司你是指課長?』
兇華一邊說,一邊幫凰火的空杯子添入綠茶。
[正確來說是兩個人、兩隻動物還有一個不知道是啥玩意兒的東東反正就是這麼回事了。本姑娘兇華雖然有聽過解說但還是不很清楚。畢竟我也不認識那些個閻禍之子
「沒錯,就是那個大鬍子。他居然敢命令本姑娘兇華,這豈不是跟狐捏命令老虎一樣不成體統看來他完全不瞭解宇宙的權威建立在何處。」
那麼,既然自己身爲一個丈夫或許該對她體貼一點吧!丈夫。
「是啊。只要一家和樂融融的話,那個真正的閻禍之子或許也會認爲殺害這麼棒的家人真是於心不忍啊而放棄毀滅世界了呢!」
兇華唸唸有詞地咒罵。
凰火原本以爲自己會聽到類似廢話!你這蠢材就算是天神宙斯也不可能娶到本姑娘兇華啊!』這種回答,不過兇華卻沒有這麼做。
『好像是按照年紀安排的吧這些家人裏最年長的男性似乎是你,而最年長的女性,就是君臨於萬物之上的本姑娘兇華羅。』
「你也真是倒黴呢雖說不是正式的,但還是被迫跟我這種人結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