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讓才能

「我是佐藤。朋友看完職業選手的比賽後，曾經說過『想要他的才能』。就算知道才能並不代表一切，或許自己羨慕的心情已滿溢而出了吧。」

「肅靜！給我肅靜！」

我們被帶到的寬闊大廳裏有許多人擠在一起。

四周稍微挑高，應稱作觀衆席的地方站着一排身穿光鮮亮麗儀式用服裝的神官們，以及穿着儀式用鎧甲的神殿騎士們。

正面有一座身穿巫女服的巨大銅像，AR顯示爲「聖女像」。

一起潛入的小玉、波奇和前怪盜皮朋，正躲在聖女像上方的通風口看着這裏。因爲小玉和波奇不停向這邊揮手，於是我比了個「躲好」的手勢。

「接下來將要進行『轉讓才能』的儀式。」

身穿與賢者相似服裝的男人在臺上宣言。

賢者似乎沒有來到這裏。

「在聖女大人蒞臨之前，我先說明儀式的步驟。」

本以爲會沒有任何說明直接開始，原來還是有事前說明的。

「接下來，你們各自持有的『才能』將會透過聖女大人獻給神明。」

看來真的有轉移技能的手段。

第一次接受儀式的人躁動了起來，而周遭經歷過兩次以上的人聽起來似乎在打圓場。

「獻上才能的人技能會暫時消失，不過無需擔心。只要努力修行，技能就會再次回到自己手中。」

那是因爲，就算技能真的被刪除，只要繼續累積經驗就能學會新的技能嘛。

「第一次參加的人想必會產生『這有什麼意義』的疑問吧。」

同意他這個說法的人此起彼落地點頭。

看到那一幕，臉上充滿優越感的應該是參加第二次以上的孩子吧？

「有些事物只有在失去才能──也就是技能的狀態下才能看清。」

「那就是聖女大人嗎……」

在場的人們抓住魔法師將其壓倒在地，面對拿着武器的男人也勇敢地撲上去，就算渾身是血也憑藉人數優勢壓制了對方。

我邊聊邊和萊特少年換位置。

雖說很想用空間魔法「遠話」向小玉確認，但是那麼做可能會被持有魔力感知技能的人發現。

『真是的！報連相可是基本耶！』（注：報連相是指報告、聯絡、商量，是日本公司工作的基本常識）

「賢者──大人跟你見過面了？」

看來這個「轉讓才能」的儀式，是轉移他人技能的儀式沒錯。

爭先恐後的人們遭到了神官和衛兵的訓斥。

雖然她的等級有五十，但技能只有「神聖魔法：巴里恩教」。從等級來看，技能實在太少了。

「「「打倒魔女！」」」

隨着察覺危險技能的些許反應，我用手接住了某個飛過來的東西。

從簾幕另一頭靜靜地現身的，並不是我在聖都巴里恩的聖女宮遇到的老聖女，而是一名年輕的女性。

不過依照情境，我倒是希望飛來一個風車。

最前面的男性跪在聖女面前。

亞里沙傳來遠話。

那是前往聖都的旅途中遇到神殿騎士們時察覺的事。

「你們也去排隊。」

難道她也透過「轉讓才能」的儀式把不需要的技能「獻給」其他人了嗎？

此時突然咚地一聲聚集了所有人的視線，大概是主持人跺腳了吧。

爲了以防萬一，我排在吉姆札和亞布魯前面。

──哎呀。

──技能從男性身上消失了。

我警戒四周，幸運的是沒有被魔力感知技能擁有者發現。既然如此，回覆她們應該也沒關係吧。

雖然話題有點長，但他們擁有刪除當事人技能的手段，那位主持人感覺也不像在說謊。

「獻上才能的人們啊，依照順序前往聖女大人的面前。」

「「「保護聖女大人！」」」

上面寫着「不阻止儀式真的好嗎？」。

聖女用文靜的語調說着，並將手放在男性的頭上。

我們在整理隊伍的神官催促下，排進了聖女的隊伍中。

拿着武器的男人們衝了出去，魔法師持續進行着詠唱。從詠唱的咒文來看應該是大範圍攻擊魔法「火焰暴風」。

由於支援或主辦這場儀式的賢者應該和「自由之光」是敵對關係，所以這裏的人被精神魔法洗腦的可能性很低。

AR在她身邊顯示出來的名字是「靜香」。很明顯是日本人的名字，可是她並沒有轉生者都有的技能或獨特技能，髮色也是亮麗的黑色。

「「「聖女大人──！」」」

抬頭一看，發現小玉甚至忘了手勢，只顧着不斷揮手。

忘記把「轉讓才能」儀式的事情告訴她了。

『就說不要進行潛入調查這種危險──』

「知道了，我一定會把魔女解決掉。」

簾幕對面好像有樂團在待命。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作爲備案，我把時常發動的「理力之手」伸到會場各處以備不時之需。順便也把煙霧彈和催淚彈先放進儲倉的暫存資料夾裏吧。

此時突然掀起的歡呼與吶喊聲妨礙了我的思緒。

從皮朋那邊再次飛來石頭。

臺上的騎士指着說出危險發言的人們。

我環顧四周，發現技能移動到了隨侍在聖女身後的神官身上。

「俺是被賢者大人叫來的。」

不知爲何，應該留在「有才之士」村落裏的萊特少年站在我的前面。

「咦？貴族大人？」

上面寫着「小不點看到聖女大人突然變得很慌張」。

當暴民被帶走，受傷的人被神聖魔法治好後，儀式再次開始。

現在回想起來，就算重新搜索，他們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對騎士的任務派不上用場的技能。

「你是下一個。」

雖然場面有點過於狂熱，但看起來不像被人下了催眠術。

話說回來，我明明操作了「理力之手」，臺上那個擁有魔力感知技能的人卻沒有發現，難不成是因爲沒有釋放出多餘的魔力纔沒被注意到嗎？

「還沒呢。俺是因爲高層的人叫俺來參加儀式纔過來的，但就算聽了剛纔的內容，俺還是沒搞懂呢。」

畢竟像他這種稀有的先天性技能，感覺就算經過修行也很難再次取得。如果是他本人自願倒是還好，但我不能讓未經過他本人同意就奪取技能的事情發生。

如果跟我一樣只是把技能變爲「無效」的狀態倒是沒什麼問題，但要是擁有搶奪技能的人在──

『主人，不好了！』

看來，聖女登場了。

我再次確認聖女的狀況，並沒有奇怪的地方。不過，不能忽視小玉的直覺。即使察覺危險技能沒有反應，但接下來應該會發生什麼事吧？

他似乎擁有魔力感知技能，大概是感覺到了詠唱時上升的魔力吧。

重點不在那裏，而是「奉獻」的才能上哪去了。

畢竟只要修行就能學會技能，透過讓技能無效來重新認知技能的輔助效果到底作用在哪方面，似乎真的能幫助自身更深入理解技能。下次嘗試把技能無效化試試看吧。

真是講究的演出。不愧是擁有「演講」、「同調」和「演奏」技能的人。

我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將我和萊特少年已經會合，以及儀式的事告訴亞理沙。

──每位騎士不僅擁有不少獨特技能，而且沒有不必要的技能。一定有依照嚴厲的戒律進行修行吧。

彷彿爲了保護聖女，完全不顧自身安全一樣。

因爲不能放着不管，於是我朝魔法師伸出了時常發動的「理力之手」。

「快到了，開始詠唱。」

低等級的暫且不論，但即使是希嘉王國的聖騎士們，每項技能都有用的人屈指可數。

站在臺上的主持人看着下面的人們這麼說。

莊嚴的音樂突然響起，差點被他說的話吸走了注意力。

『剛纔確認後，發現萊特不見了。而且我們──不只我和蜜雅，連莉薩小姐和露露那裏也有同教室的孩子說接到了傳喚。傳喚的人好像是賢者，說不定你那邊也會有事發生。』

問題在於這件事是如何做到的。聖女的技能只有「神聖魔法」，看起來也沒有詠唱咒文，也不像是發動了保留的魔法。

『抱歉抱歉，要是在「轉讓才能」儀式上有發生什麼事，我再告訴妳。』

「只要在沒有技能輔助的狀態下修行，你們就能發現自己的不足。」

──好了。

「再次獲得『才能』時，想必你們將會察覺自己發揮的『才能』比至今更加出色吧。」

我想他們恐怕是把不需要的技能獻給聖女，然後再讓聖女把需要的技能轉讓給他們。

雖然我直到剛剛都有這打算，可是周圍的人似乎並非被強迫獻上技能，而是自己主動獻出去的。

腦海裏浮現了討厭的記憶。

只從探索地圖的情報來看，這個國家並不存在擁有「精神魔法」技能的人。不久之前在魔王信奉集團「自由之光」中倒是有一個，不過那傢伙已經被處刑了。

「「「是聖女大人！」」」

包着的紙好像是一張紙條，我將紙從石頭上解開來看。

快速釐清情況後，我假裝向皮朋那裏丟石頭，用伸到他身邊的「理力之手」前端將附有紙條的石頭丟下去，上面寫着「暫時靜觀其變」。收到紙的皮朋看起來有些不服，但他沒有拋下波奇和小玉獨自行動。

他那依序看着每個人眼睛的模樣，像是習慣演唱會的偶像似的。

從這裏看不太清楚，但這件事是由儀式場的魔法陣完成的可能性很高。

「衛兵！在那裏！有人打算使用魔法！」

同時舞臺上出現散發劇烈光芒的魔法陣。

「「「聖女大人來了！」」」

感覺也事先準備幾張用來向皮朋下達指示的紙會比較好。

他們真的知道向聖女「獻上才能」，代表的是「轉讓技能」嗎？

「非常出色的才能。你真的很努力。我爲你的修練感到驕傲。」

「──萊特？」

仔細一想，這樣可以說很異常。

她戴著有許多小花圖案的面紗，穿着白底藍色的聖女服。容貌在面紗的遮擋下看不清楚，身高和娜娜差不多。體型並不算纖細，但也不能說是豐滿，應該說普通。

──哎呀，不對。

但並未出現在聖女的技能欄上。

是一顆包着紙的石頭。從飛過來的方向來看，應該是皮朋扔出來的。

順風耳技能聽見了危險的對話。

──糟糕。

在通話途中輪到我了，於是我對亞里沙這麼說後走到臺上。

直到剛纔還看不清楚的魔法陣，現在看得一清二楚。似乎是利用刻在臺上石板的魔法陣和光魔法制作的複雜積層型魔法陣。

我一邊解讀魔法陣，一邊朝聖女走去。

看起來像召喚系的魔法陣，但詳情不太清楚。該怎麼做才能用這個魔法陣奪走技能呢？

「獻上才能之人啊，請來這裏。」

聖女用平穩的聲音說道。

我透過面紗看見了她的外貌。雖然不算美女，但容貌十分清秀。由於隔着面紗，她又低着頭的緣故，看不到眼睛的顏色。

「你是第一次吧。」

她的語氣不像是疑問，而是像在確認的感覺。

難不成她記得每一個獻上技能的人嗎？

「等級三，要奉獻經驗稍嫌不足呢。」

「那就只奉獻『才能』吧。」

擁有鑑定技能的神官悄悄地對聖女說。

「你同意成爲我的眷屬嗎？同意的話請回答『是』。」

當她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我的眼前浮現了一個AR顯示的視窗。

＞要成爲魔王「靜香」的眷屬嗎？？〔yes／no〕

──魔王！

她的稱號中沒有魔王這個詞彙。

而且她身上也沒有配戴能夠瞞過我的「盜神裝具〔贗品〕」。

利用詳細探索地圖仔細調查她身上佩戴的道具時，發現了一個名爲「魔神契約」的可疑道具。看來今後不光是盜神，也得把魔神納入搜索範圍了。

「勇者未必一定要殺死魔王。」

「受到命令？──誰的？」

「你是誰？」

「如果妳不介意喝沙珈帝國的咖啡。」

『什麼嘛～雖然是不幸中的大幸，但這麼一來就不需要讓大家一起跑出村落了。』

『OK，我知道的啦！』

臺上瞬間煙霧迷漫。當然，整個會場也是。

既然連接距離沒那麼長的「戰術輪話」能夠通話，表示亞里沙她們已經來到附近了。

「明明是絕對拿不下來的……」

「我不打算殺妳。」

普通技能只有「神聖魔法」，也沒有天賦。獨特技能是「眷屬化」和「轉讓」這兩個。

魔王靜香一臉平靜地看着四周。

見到她咬緊的嘴脣流下了鮮血，我以手帕幫她按住傷口，並用治癒魔法進行治療。

◆

「──我做好覺悟了。」

她的狀態「疾病：憂鬱」和「疾病：胃潰瘍」讓人有點在意，但現在暫時放在一邊吧。

但是很遺憾，現在的狀況不允許我懷疑。

她眼睛充血，呼吸混亂地否定着。

她跟剛纔略微說的一樣，被持有「強制」技能的幕後黑手控制，再透過獨特技能「眷屬化」把聚集在「有才之士」村落的人化爲眷屬，然後再利用獨特技能「轉讓」將成爲眷屬的人們的經驗值與技能轉移到幕後黑手及其部下身上。

「因爲我是從信徒那裏奪走技能和經驗值的邪惡魔王，就算我是受到了無法違抗的命令，這罪過也不會消失。」

在通知亞里沙之後，我在給皮朋的石頭紙條上寫着帶萊特少年、吉姆札還有亞布魯立刻逃離的指示。

配合兩人的煙霧彈爆炸的瞬間，我從事先伸到各處的「理力之手」前端拿出放在儲倉中的煙霧彈將其引爆。

她的紫色長髮在夜風的吹拂下隨風飄揚。

性別正如她的外表是女性，原本的種族是「長耳族」。年齡是二十四歲，非常年輕。

「這讓我回想起轉生前，在咖啡和餅乾的陪伴下埋首於興趣中的生活。」

「看來那個人對妳很重要呢。」

「因爲環境充滿壓力，導致我又是胃痛又是成爲魔王的，尋死的念頭不知道想過多少次了。如果沒有被Geass禁止自殺，我大概早就上吊了吧。」

魔王靜香張開雙手。

說到一半察覺到理由的魔王靜香閉上了眼睛。

「爲什麼會知道──是嗎，原來你就是勇者。」

「這個世界也有咖啡嗎？」

就是用這個獨特技能來進行「轉讓才能」的吧。

「……真好喫，好久沒有覺得東西好喫了。」

果然，這個似乎是用來僞裝狀態欄的道具。

只有詛咒的部分是用英語說的。

『主人，你跟魔王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魔王靜香。」

魔王靜香聽了我的話，只回了一句「是嗎……」之後閉上了嘴。

『沒有，感覺可以和平地談話解決。』

爲了讓她冷靜下來，我從道具箱拿出整套桌椅，並請她品嚐溫暖的藍紅茶和烘焙點心。

亞里沙傳來的通話中斷了。

魔王靜香似乎正對某件事感到訝異，不過比起那個，得先確認情報。

『皮朋也在一起，小心點喔。』

「殺了我吧……如果可以，儘量別讓我太過痛苦就好了。」

『緊急～通報～？』

「這個味道和以前常喝的即溶咖啡一樣，總感覺很放心。」

說老實話，她應該是我至今爲止遇到的魔王中最弱的。

「也就是說我是被戴着假面的你抓過來的？」

『追兵的人有很多喲。』

「你是來殺我的吧？」

剛纔那種虛幻的感覺像是假的一樣。

她緊握的拳頭呈現白色，上面還滲着血，應該是被指甲刺傷的。或許魔王靜香有自殘傾向也說不定。

在我眼前悠閒地喝着藍紅茶的魔王靜香小聲地說着。

我比從四周跑過來的人速度更快地一把抓住聖女──不對，魔王的手臂直接使用「歸還轉移」。

「但是，我還是死掉比較好。」

我向進行對話的魔王伸出了「理力之手」，從她身上拿走了「魔神契約」。

「明明是個勇者？」

應該是注意到魔神契約消失了吧。

「像個魔術師一樣呢。」

「其實我很不願意從那些真心信賴我的人身上奪走技能和經驗值，轉交給那些空有家世和血統的蠢貨們……我做的事就像壓榨人的幫兇啊。」

於是我展開了行動。

「快把聖女大人帶到安全的地方！」

「──這裏是？」

沒有任何戰鬥系技能，雖然獨特技能可說是非常適合製造軍隊，但不適合直接戰鬥。

等級還是無庸置疑的五十級，稱號有「聖女」、「魔王」、「虛假的聖女」、「獻身者」和「家裏蹲」這五個。

她的狀態欄頓時揭曉。

她和前陣子討伐的「沙塵王」不同，跟「狗頭古王」一樣理性。這樣的話說不定不用廝殺就能解決。

「怎麼了？」

『那真是麻煩了呢。主人，我們去幫小玉和波奇。』

魔王靜香驚訝得瞪大眼睛。

「妳口中的『Geass』是指強制技能嗎？」

「尤其轉移同爲轉生者的獨特技能更是討厭。雖然得到技能的人似乎沒事，但失去獨特技能的人虛弱到奄奄一息。像年幼的大吾跟小千夏，因爲精神失去平衡，只能在修道院進行療養……」

光從那紫色的瞳孔來看，她看起來完全不像魔王。

我同時也用石頭紙條向小玉下達指示，緊接着她從妖精揹包拿出煙霧彈，和波奇兩人一同扔了起來。

『亞里沙，我遇到魔王了，孩子們交給皮朋，魔王由我來處理。』

「如妳所料。」

魔王靜香有點傻眼地小聲說着。

這裏是距離剛纔那個魔窟很遠的某個無人的岩石地角落。

真希望妳別說出這種像是爆肝末期的我會說的話，會讓人湧現親切感。

「我是無名。」

喂喂，妳這是想自殺嗎？

亞里沙的空間魔法「戰術輪話」傳了過來。

聖女不解地詢問道。

「是的，一定沒錯。那傢伙在跟某人說話時講過那個詞彙。」

魔王靜香提起裙子確認腳踝。

聽我這麼說，她的反應變得很強烈。

「無名是指沒有名字？像尼莫船長那樣？」

「爲什麼？」

「很抱歉，我不能說。」

「不對！我絕不可能認爲那傢伙很重要！」

負責前往儀式會場救出萊特少年他們三人的小玉和波奇發出求救信號。

她向變身成勇者無名的我確認道。

魔王靜香先是有些猶豫地低頭咬着下脣，接着脫掉面紗和假髮慢慢地站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那傢伙假裝和藹可親地接近我，然後用『Geass』束縛了我！」

浮現陰沉笑容的魔王靜香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咦？」

或許是咖啡的香氣和味道打開了她的心扉，她一點一滴地聊起了自己的身世。

就算妳把胃潰瘍和魔王化相提並論……

不過光聽她這麼說，我猜她魔王化的主要原因不是壓力，而是過度使用獨特技能導致魂之器受損的緣故。要是每次都對那麼多人使用獨特技能，會變成那樣也很正常。不過，壓力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

──哎呀，因爲太專心聽魔王靜香講話，忘記確認了。

「有幾件事想請教一下。可以嗎？」

「嗯，只要我能夠回答，想問什麼都可以。」

魔王靜香用變溫的咖啡潤了潤嘴。

「束縛妳的『Geass』條件是什麼？」

「有好幾個，因爲那傢伙在我身上下了好幾道Geass來束縛我。」

魔王靜香這麼說完，把自己還記得的Geass相關條件告訴了我。

「不能說出那傢伙的真實身分、必須依照那傢伙的命令行動、沒得到允許不能離開『聖女房間』、不能離開這個國家、與獨特技能以及轉讓才能相關的事，大概就是這些。」

「數量確實很多呢。」

「那傢伙就是這麼謹慎。」

魔王靜香不愉快地說道。

她似乎發自內心地厭惡幕後黑手。

我等她情緒平復，接着提出下一個問題。

「妳說過獨特技能也能轉移，是將誰的技能轉移給誰了呢？」

「是從那傢伙找到的轉生者身上，也就是優作先生、大吾還有小千夏三個人。而轉移的對象我不能說，因爲被Geass禁止了。」

我用地圖搜索了一下，發現優作先生在進行儀式的魔窟裏，但沒有發現大吾和小千夏。既然說是在修道院療養，可能是在我沒有確認過的巴里恩神國都市吧。

總覺得用萬靈藥能治好大吾和小千夏，看在同鄉的分上，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再去找他們兩個並幫忙治療吧。

「可以把他們三個擁有的獨特技能相關內容告訴我嗎？如果詳細內容不行，只說數量也可以。」

「關於賢者索利傑羅的事，能把妳知道的告訴我嗎？」

「對不起，我不能回答。」

「對不起，我不能說跟獨特技能數量相關的話。」

果然得不到答案嗎……

魔王靜香凝視着我的眼睛，強而有力地回答道。

幕後黑手就是賢者索利傑羅。

她似乎也發現了我的意圖。

那麼，也就是說她沒有把獨特技能轉移到沙塵王身上。

原本低着頭的魔王靜香一臉驚訝地抬頭看着我。

「妳有將沙塵王眷屬化，或者對他使用『轉讓』嗎？」

換句話說，巴里恩神國裏的某個人隱藏着獨特技能。

「對不起，我不能說跟獨特技能轉移給誰相關的話。」

換個方式問吧。

「札札里斯法皇的獨特技能也是妳轉移的嗎？」

我全速運轉灰色腦細胞（注：英國推理作家阿嘉莎•克莉絲蒂筆下的神探赫丘勒•白羅常以此表示自己的頭腦擁有優秀的洞察力），思考怎麼問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兩邊都沒有。雖然那傢伙有叫我把沙塵王眷屬化，但是遭到拒絕沒有成功。」

既然轉生者有三個人，那麼獨特技能至少也有三個以上。就算札札里斯法皇和霍茲納斯樞機卿擁有的獨特技能是從他們身上轉移過去的，也還有一個技能。

「謝謝妳，我完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