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

「我是佐藤。恪守已故之人的遺言是很崇高的事，但活著的人們若因此被束縛住就另當別論了。自己能過得幸福才最重要的，難道不對嗎？」

『蕾亞妮！你忘記自己的使命了嗎！』

聽到眼下傳來的骸骨王聲音，成人模樣的蕾伊頓時笑容凍結。

『——使命？』

『是的，就是支配海王，從內部使其自我毀滅。』

『不惜犧牲自己？』

蕾伊沒有回答，但從她的模樣看來應該沒錯吧。

「不用擔心～？」

「之後就交給主人了喲。」

小玉和波奇兩人擺出小丑般的姿勢。

大概是感覺到蕾伊在傷心而想要安慰她吧。

「嗯，沒問題。」

「幼生體——不，蕾伊。請相信主人——這麼訴說道。」

『蜜雅、娜娜小姐——可是，海王的實力並不尋常。』

面對同伴們的呼籲，蕾伊卻固執地搖頭。

「所謂的不尋常，莫非比大怪魚或成年龍還要強嗎？」

亞里沙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大概一樣。』

「那麼，就沒有問題了。」

「是啊。」

骸骨王散發出來的「恐懼」讓同伴們僵住了身子。

莉薩和娜娜回答蕾伊的問題後，蕾伊的臉上看似終於浮現疑問。

「在此宣佈，海王你完蛋了。」

況且假使那個時代我真的存在，是否在爲所欲爲的拉拉其埃滅亡之際出手幫忙，這個問題實在是讓我不得不傾頭考慮一番。

然後把瞬間貫穿了發光圓頂的集束雷射就這樣筆直朝上砍去。

一分爲二的海王緩緩朝著海面掉落。

『光之劍。』

我離開船上以免雷射的餘波傷及同伴們，然後從魔法欄選擇「光線」。

『……爲什麼。』

挾帶著臭氧氣味及猶如燒灼視網膜般的強烈光輝，集束雷射將海王和圓頂砍成了兩半。

『拉拉其埃沉入海中的兩萬年前，我都還沒有出生呢。』

『當然了。因爲大家都在努力地勸你，所以我才一直等著哦。』

鐵壁雙人組這一次當然就沒有發出「有罪」宣言了。

說到兩萬年前，豈不是比繩文時代還要早了？

我輕聳肩膀，轉身面向了從剛纔就針對天護光蓋的發光圓頂毫不留情地敲打著的「海王」。

『——順其自然吧？』

我老實這麼回答，但骸骨王爆發的怒氣卻更爲提升。

『爲什麼像你這種強得離譜的存在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你就跟搶先一步掛掉的焰王和空王一起在冥界好好相處吧。」

我向這麼忐忑詢問的蕾伊點點頭。

『打得贏哦。』

『爲何吾妻蕾亞妮犧牲自我的時候你不在場！』

說到這個，我好像是第一次在莉薩以外的同伴們面前進行了真正的戰鬥吧。小玉不會喫驚雖然讓我納悶，但也很符合她平常我行我素的個性所以就沒放在心上。

『謝謝你，佐藤先生。這樣一來終於報了母親她們的仇。』

我這麼宣佈後，蕾伊仍舊傻眼地張著嘴巴。

發出聲音的人是不斷顫抖著雙臂的骸骨王。

猶如發自地獄深處，蘊含著怨恨的聲音這時傳來。

略微傾斜往下，彷佛擦過浮島外圍一般擊出的一百二十道雷射，我利用聚光將其集中成一束。

『好，結束了。』

畢竟體積這麼大，光是屍體倒下就會造成二次損害了呢。

『你們這些愚蠢之人！連獲得神之恩寵的天空人擁有的「浮島」拉拉其埃也無法戰勝的邪惡「海王」，靠著區區一條小船也想打贏嗎！』

事實上，光魔法「聚光」已經在我身旁待命當中了。

天護光蓋的防禦壁在剛纔的落水攻擊之下似乎也安然無損。

用這種風雅的名字來稱呼集束雷射的，是已經回到骸骨王身旁的優妮亞。

最初考慮使用的「流星雨」二次損害可能會很嚴重，所以就自我約束了。

仔細一看，莉薩和小玉之外的同伴們也是相同的反應。

我回到甲板後，蕾伊便這麼說著向我抱來。

『真的會有辦法嗎？』

當然，作爲活祭品的女王姊妹或許會救下來吧。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我目光望向蕾伊，她則是回答：「那是母親大人。」

我用「理力之手」抓住了海王失去力氣之後從圓頂縫隙中掉落的觸手，就這樣讓「海王」整個直接進入儲倉。

儘管有點複雜，不過蕾伊的母親似乎也叫蕾亞妮的樣子。

『優妮亞，快「操作」蕾亞妮殺了那傢伙。』

順風耳技能捕捉到骸骨王發出心有不甘的「唔唔」聲，同時這麼小聲命令身旁的優妮亞。

原本維持擁抱姿勢的蕾伊開始掐住我的脖子。

『佐……佐藤先生，我的身體自己就——』

蕾伊焦急地試圖抵抗，不過她的手指似乎和她的意志唱反調。

我俯視蕾伊的身體，可以見到雄偉的乳溝——不對，是受到瘴氣形成的詭異術式所束縛住。

一旦使用瘴氣視，缺點就是視野會變成黑白呢。

『——不行，我的手指不聽使喚。』

蕾伊表情悲痛地這麼悔恨道。

『別擔心哦，蕾伊。』

由於難以發聲，我便透過「遠話」魔法告知蕾伊。

「主……主人！」

對於擔心我的同伴們，同樣也用「念話」告訴大家『我不要緊』，然後就這樣讓手鑽到蕾伊的身體上逐一剝離瘴氣。

雖然氣管堵塞住而無法呼吸，不過似乎可以從儲倉直接對肺部供應氧氣所以沒有問題。

『怎麼會！竟然想要解開我的術式？』

骸骨王好像發現了我的意圖。

在黑白的視野裏，骸骨王大聲嚷嚷著：

『休想！我豈會讓你這麼做！優妮亞，發動獻祭的術式！將那個惡魔連同蕾亞妮一起消滅！』

『……把……把姊姊她？』

對於骸骨王要求自己犧牲姊姊的命令，優妮亞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在做什麼，優妮亞！沒聽到我的命令嗎！』

可以聽到毆打優妮亞的聲響和同伴們的憤怒聲，然後是火杖及雷杖發動的聲音。

『……我……我不要。』

視野完全被瘴氣染成同一顏色，看不到外頭的狀況。

怨靈騎士們一塊飛起來，彷佛擺脫空對空飛彈追殺的戰鬥機那樣以劇烈的動作在拉拉其埃的上空飛來飛去。

第二項技能看起來很方便，於是我立刻就分配技能點數將其開啓。

接著，在剝離瘴氣的期間，我發現這跟以前的瘴氣有些不同。

骸骨王的周圍出現了六具怨靈騎士。

『你說什麼？』

對方什麼事情也沒做，仔細一看好像正在詠唱當中。

在那搖曳的眼眸中，對於斥責的畏懼、尊敬姊姊的感情以及不合理命令所帶來的困惑，這些情感不斷交戰。

他們恐怕就是骸骨王的底牌了。

「用追蹤箭應該可以吧？」

『怎……怎麼可能！竟然是上級術理魔法最強的「理槍亂舞」！而且那麼離譜的理槍數量是怎麼回事！等級才三十級的你，爲何能使用如此的術理魔法！』

騎手和騎馬雙方的腿部都是透明的，感覺就像會在天上飛的樣子。

V獲得技能「反射詛咒」。

看樣子，同伴們正在攻擊毆打了優妮亞的骸骨王。

『我不要讓姊姊死得毫無意義。』

優妮亞頂著快哭出來的表情交互望著骸骨王和蕾伊，最後垂下腦袋陷入沉默。

優妮亞以蚊子般細微的聲音說出拒絕的一句話。

真想知道我究竟什麼時候祈禱過，不過看來獲得了各種技能。

這些怨靈騎士的等級高達四十五。

V獲得稱號「祈禱師」。

V獲得技能「解除詛咒」。

勒住我脖子的蕾伊則面帶哭泣的表情喃喃念著『優妮亞』。

視野恢復原狀後，只見骸骨王正用錯愕的表情望向這邊。

『你這沒用的東西！』

蕾伊原先勒住我脖子的手緩緩鬆開。

我以專家級的速度解開了蕾伊的瘴氣所構成的術式。

原本頂著軟弱目光望著蕾伊的優妮亞，這時咬住嘴脣，眼中浮現堅定意志。

『做什麼！你這慢吞吞的傢伙！』

我在心中和蕾伊一起稱讚著優妮亞的決心，同時全力專注在瘴氣的剝離作業上。

爲保險起見，我以「信號」魔法吩咐身爲船首像型魔巨人的稻草人強化防禦壁。

遭到骸骨王毆打的優妮亞緩緩抬起臉來。

V獲得稱號「解謎名人」。

換成平時，應該會在我最初剝離蕾伊的瘴氣時就獲得纔對，所以這次的瘴氣果然和之前存在些許的不同。

骸骨王的斥責讓優妮亞縮了一下脖子。

既然能以那種速度活動，對於不會飛的人們來說搞不好相當有威脅性呢。

『……　■■■■■■■　怨靈騎士召喚。』

目睹了捱了一支又一支追蹤箭而破碎四散的怨靈騎士，骸骨王怒吼著太不合理。

之前是瘴氣之間彼此勾結，像巧環那樣糾纏在一起，不過這次就如同魔法陣一樣條理分明。這樣一來，應該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剝離。

我將生出最大數量的追蹤箭以每人二十支的數量朝向怨靈騎士釋放。

就算老實說這是下級攻擊魔法「追蹤箭」，想必對方也不會相信吧。

『還沒完！既然這樣，我要把木偶裏的王妹碎片拿來獻祭，召喚「神的僕從」！』

『父……父親大人。』

骸骨王抓住優妮亞的頭髮將她舉起，把全是骨頭的手指伸向她的胸膛。

或許是從頭髮被吸走了生命力，優妮亞的體力和魔力計量表都以驚人速度在減少當中。

『——優妮亞——————！』

蕾伊悲痛的吶喊回蕩在女王塔內。

骸骨王散發黑色光輝的手刀猛烈加速，刺向優妮亞的胸部。

『好了，到此爲止。』

我用閃驅衝入優妮亞的懷中，伸手阻擋在優妮亞的胸部和骸骨王的手刀之間。

由於手掌已經先附上魔刃，我的手完全沒有受傷。

『什……什麼？』

我擊碎骸骨王抓住優妮亞頭髮的手臂，朝著對方一時無法做出反應之下毫無防備的身體收斂地踹了一腳。

骸骨王在地板上不斷翻滾，撞上一根柱子後停了下來。

『惡……惡魔救了我？』

在優妮亞的心目中，解救了危機的我似乎還是那個「黑髮惡魔」。

『是佐藤，能不能叫我的名字呢？』

我藉助「解除詛咒」迅速剝離束縛著優妮亞的術式。

不同於沒有技能的時候，如今過程非常流暢。

『好，結束。』

我對儲倉裏取出的聖劍光之劍注入魔力，同時掃出一劍將來到我身邊的黑鎖蒸發掉。

然後從瘴氣被完全剝除的優妮亞身上緩緩鬆手。

『放開聖劍就代表你的好運用盡啦！』

後半的低語相當細微，除了擁有順風耳技能的我以外其他人似乎都沒聽到。

我對待在懷中顫抖的優妮亞柔聲低語。

我這麼宣告並揮動手臂，黑鎖便一起退回骸骨王的方向。

將注入魔力的腳踢向前方的黑鎖後，它們就彷佛在忌諱我的腳一般停下動作。

骸骨王用確信勝利在望的愉悅口吻叫道，其腳邊冒出的追加黑鎖如觸手一般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石之炮彈通過了我們的身旁。

『退下！黑鎖。』

『再見了，父親大人。不過，我很快也會……』

我急忙抱住了搖搖欲墜的優妮亞。

即使如此或許是還存有親情，優妮亞不斷流著眼淚，一邊將手伸向骸骨王。

目送著漸漸消失的骸骨王，蕾伊喃喃道出聳動的內容。

聖劍光之劍離開我的手中，以藍色光輝逐漸淨化掉撲向飛行帆船的黑鎖。

看樣子，剛纔的炮彈是蕾伊手上的黃玉戒指所發射的。

『這是母親大人的遺言。倘若父親大人有違人道，希望我們給予糾正。』

回頭望去，只見蕾伊保持施放魔法的姿勢流著淚。

『已經……不行了。』

明明去除了瘴氣，優妮亞的臉色還是很難看。狀態變成了「虛弱」。

『《起舞吧》光之劍，保護船隻。』

骸骨王從末端開始粉碎，化爲細灰後逐漸飛散。

優妮亞想要從我的手臂中離開，但這顯然是陷阱，所以我並沒有放開手。

『只要吸收你的性命，我就能夠再生。地下工房還留有跟你同型魔造人的生命核，隨時都可以造出新的優妮亞。所以，把你的命交給我吧。』

『這……這樣下去會消滅的。優妮亞，我心愛的女兒啊，過來這裏。』

『蕾……亞妮——爲何……攻擊我的身體？』

『怎麼會！』

『別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黑鎖突破保護骸骨王的影子防禦壁，擊碎了他的骨頭。

『怎……怎麼會！爲何我的術式會傷害我！』

骸骨王單手舉起某樣物體這麼大叫，腳邊的影子立刻噴出漆黑的瘴氣，化爲數量驚人的黑鎖襲向了我們。

大概是剛纔從頭髮被吸走了生命力的緣故吧。

嗯，聖劍光之劍實在太方便了。

——莫非。

『詛咒的黑鎖啊！撕碎那些傢伙，拖入無限地獄裏吧！』

滿身瘡痍仍苟延殘喘的骸骨王，用輕柔的聲音呼喚著優妮亞。

好自私的一番話。

『——哦，危險。』

『謝謝你，佐藤先生。謝謝，大家。』

石之炮彈擊碎骸骨王的肋骨，陷入中央處散發暗紅色光輝的魔核。

『偉大天空人的王夫，我擁有永恒生命的不死之身……竟然……會是這樣的下場……』

這恐怕是「反射詛咒」技能的效果吧。

頭骨化爲灰散落，骸骨王戴在頭上的王冠也伴隨匡當的清脆聲響掉落在地。

轉身過來的蕾伊用極爲不自然的笑容向我們道謝。

『佐藤先生，請帶我到女王塔。』

應蕾伊的要求，我用「理力之手」來運送她。

『海王已經消滅，擾亂大海的父親大人也昇天了。接下來只要我將拉拉其埃沉入海溝底部，啓動拉拉其埃的自毀裝置以防落入他人之手，世界的危機就會解除了。』

蕾伊露出殉教者一般的微笑。

『優妮亞拜託你照顧了。這孩子只是被父親大人利用罷了。一切的罪過都由我和這座浮島拉拉其埃來承受。』

『姊……姊姊……不要丟下我……帶我一起去。』

面對優妮亞傾訴著伸來的手，蕾伊將輕柔地握在手中。

『不，你就跟佐藤先生一起走吧。畢竟你還擁有未來。』

蕾伊的發言讓優妮亞哭著拚命搖頭拒絕。

倘若是故事，或許會存在這種悲哀的結局也說不定。

不過，對此感到不妥的，在場除了我之外似乎還有其他人。

「亞里沙飛踢——————————！」

亞里沙笨拙地踢出一腳，猛然命中了蕾伊的臀部。

另外，帶亞里沙過來的人是我。畢竟看她們似乎很想說些什麼的樣子，於是就以「理力之手」將同伴們運來這裏了。

『咦？亞里沙？』

「真是的——無菌室裏長大的公主就是這樣才讓人傷腦筋哦！」

『可是，亞里沙——』

面對氣勢洶洶的亞里沙，蕾伊不禁畏縮。

「不是遊行也不是罷工——代替亞里沙這麼告知。（注：日語「可是」音同「遊行」）」

『娜娜小姐。』

『可是——』

『因爲，如果將拉拉其埃留在這裏，一定會有人想要拿來做壞事。』

蕾伊並非當時的執政者，所以沒必要揹負這樣的罪過。

『我們一起活下去吧，姊姊。』

亞里沙後半段的嘀咕變得小聲，所以應該沒有傳入蕾伊的耳裏。

「主人！抱住她吧。」

『是啊，蕾伊。世界上還有很多快樂的事情在等著你，我們一起去享受吧。』

況且要償罪的對象也已經不存在了。

『亞里沙……』

『連蜜雅也是。』

『嗯，沒有姊姊的世界，我不要。』

『優妮亞。』

蕾伊抱住了撐起上半身的優妮亞。

我將蕾伊的臉向上抬起，用盡可能輕柔的聲音這麼低語。

『啊……啊嗯，佐藤……先生。』

對於被罪惡感折磨的蕾伊，亞里沙的勸說似乎沒能讓她聽進去。

亞里沙大致上也是這樣子，對蕾伊的發言聳肩予以反駁：

娜娜和蜜雅這時參戰，小玉和波奇則是雙手拿著寫有「加油」二字的扇子在聲援亞里沙她們。準備扇子的人大概是亞里沙吧。

「那跟你也一起陪葬根本是兩回事吧。」

原來如此，也就是所謂的「物理」勸說吧。

『況且如果你死了，優妮亞也會追隨你的腳步哦。』

「看來似乎冷靜了呢——」

成人模樣的蕾伊身材很棒，所以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亞里沙說得很對，所以我繼續聽著兩人的對話。

「就算在這裏和拉拉其埃一起消滅，也不過是你在自我滿足而已哦。沒有任何人會覺得高興，也不會有人變得幸福。壞處實在太多了。」

「那是兩萬年前的事情吧？就算是精靈也已經世代交替，像那種以前的事情頂多只有高等精靈們纔會記得哦。」

「主人，再用力一點！」

『咦，亞里沙？佐……佐藤先生，放開我。』

「問題明明就全部解決了，爲——什麼最後還要自爆呢。」

露露和莉薩似乎已經備妥簡易牀鋪用來照料優妮亞了。

『……亞里沙你們也看過石板的紀錄了吧？我們天空人施行了陸地上的人們無法原諒的暴政哦。我們拉拉其埃的王族應該要贖罪纔是。』

亞里沙牽起蕾伊的手，將她推向了我。

我於是將優妮亞交給她們，轉而關注亞里沙的勸說。

剛纔還紅著臉不斷掙扎的蕾伊，後來慢慢垂下臉變得安分了。

「——對付戀父情結，果然就要用肢體接觸呢。」

「嗯，魯莽。」

『優妮亞。』

亞里沙凌厲的這句話，讓蕾伊悲傷地垂下目光。

「我也一起——這麼告知道。」

雖然不太懂，我仍應亞里沙的要求輕柔擁抱蕾伊。

我將抱起來的蕾伊帶到優妮亞的身旁。

「嗯，一起。」

娜娜和蜜雅從兩人外面抱住她們後，其他孩子們也一塊溫暖地圍住了兩人。

「擠來擠去～？」

「被擠出去的話不可以哭喲。」

雖然有一小部分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既然優妮亞和蕾伊都哭泣著展露了笑容，那也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