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事業

「我是佐藤。公司在年底投資設備，感覺比較像是節稅手法，不過我認爲把多餘的錢財拿去投資來賺取更多錢財，是企業非常重要的一環。而且也能刺激景氣成長呢。」

「「「庫羅大人！」」」

我纔剛從越後屋商會的轉移室出來，越後屋商會的幹部們就熱烈地歡迎我。

平時我就已經很受歡迎，但是今天更是猛了好多倍。

「歡迎庫羅大人回來。」

用鏡子檢查完一頭金色長髮的掌櫃艾爾泰莉娜，喜孜孜地來到我身邊。

「怎麼了？有什麼狀況嗎？」

「符文光珠一開賣，當天就賣完了。」

「希望能補充庫存。」

掌櫃得意洋洋地這麼說，旁邊的蒂法麗莎就甩着飄逸的銀髮鮑伯頭提出要求。

其他的幹部女孩們也猛點着頭。

「果然是我名字取得好啊。」

騎在石狼上的小個子貴族女孩魯娜，得意地挺起平板胸。

對了，就是她把刻有符文的光石命名爲「符文光珠」。

我摸摸她的頭，從道具箱裏拿出一盒符文光珠，交給掌櫃去補貨。

聽說開賣的當天上午，原本只是老顧客「意思意思地」買了幾顆，但聽到傳聞的歐尤果克公爵領的貴族和商人們爭相跑來大量搶購，結果引爆搶購潮，在打烊之前除了樣品以外全部賣完，而且還接了好多預約訂單。

這東西效果並非相當顯著，而且一顆要賣十枚金幣竟然還熱賣，可見越後屋商會專屬的鏤金師傅們肯定手藝高超。

「另外還有庫羅大人教授作法的智育玩具類魔法道具，熱賣程度也不輸符文光珠喔。」

聽說剛開始賣得不怎麼樣，但是我送了樣本給王立學院幼兒學校作宣傳，立刻引發熱潮，貴族子弟們瘋狂購買一通。這樣商品也一樣接了很多訂單。

順帶一提，這個作爲商品販售的智育玩具，就是我做給私立養護院小朋友們的魔力操作練習翫具──像是揮舞就會發出聲音的木劍、依照魔力量多寡而改變發光燈數的水晶燈，還有加裝風石、使用魔力就會響的樂器等。

前天飛空艇攻擊事件引發的問題啊……

「新工廠的狀況如何？」

歐尤果克公爵領走陸路的距離比較長，通常會選擇比較危險的海路，所以都會先加工成棉製品才運送。

「我去作準備！」美麗納喊了一聲就離開辦公室。

「護手是近衛騎士跟上級貴族的護衛想要。手環雖然也一樣，不過上級貴族的當家和富豪們都預約了，因爲他們想要買給繼位兒女們。」

「那麼，一開始先限量賣給上級貴族，等熱潮退了再降價吧。」

不是繞路走艾爾艾特侯爵領，就是聘更多護衛送貨，結果運費就高漲了。

或許是因爲我說要帶兩個人跟去，辦公室外面吵吵鬧鬧的。

我有猜到嚐鮮客會很想立刻購買，但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訂單。

「王國的付款狀況呢？」

掌櫃聽我簡單吩咐，立刻點頭回應，並跟蒂法麗莎商量起來。

之前提供的樣本是單純的黃銅手環，由越後屋商會找來的鏤金師傅進行裝飾。

掌櫃順暢地推開魯娜，跟我報告起先前交給她、作爲魔法道具的新商品候補。

「飛空艇工廠的建造作業已經聘滿勞工，工廠開始運作之後又不能聘僱來路不明的人。就算像迷宮都市那樣開攤販或咖啡廳，能聘的勞工也不過八十、一百的，解決不了問題。」

每年賣個兩百件，也就不稀奇了吧。

「漲價的原因是？」

幹部女孩們整齊劃一地開心回答。

「庫、庫羅大人，這樣可以嗎？」

「還有其他要投資的項目嗎？」

根據迷宮下層見到的「骸王」骸所說，建造鐵路跟電波塔會觸犯神明的禁忌，所以我也要避免量產可以大量運輸的飛空艇。

「「「是的！庫羅大人！」」」

蒂法麗莎建議如果要調整價格，在外觀上做些差別比較好。

「只要按照成果來審查就好了嗎？」

「金額超過了王國的金幣儲備量，所以收到了五百枚金幣單位的匯票。」

對於我的疑問，蒂法麗莎點頭。

「「「兩百！」」」

養護院的玩具是我做的，但目前則是把製程交給越後屋商會來製造。只有難以製造的核心元件會單獨交貨，再由商會進行組裝。

「商會里面有誰認識比斯塔爾公爵領的棉花農或是棉花盤商的嗎？」

「是哪些人想要這個？」

明年開始，這裏負責改裝現有的舊式飛空艇，以及建造小型飛空艇。

「結果談成了每件三百枚金幣的預約價格，有大約二十位客戶說商品開始接受預訂時，要通知他們……」

「每年應該可以準備個兩百件。」

「人手夠嗎？」

在那邊攬貨想必很花時間，但是收進我的儲倉裏送過來，只要幾個小時。

「好。列個清單寫上什麼材料、分別要做幾件，我會交給魔法道具工匠去做。別忘了優先順序啊。」

「有，美麗納的媽媽應該是比斯塔爾公爵領南部人。」

◆

「庫羅大人，不知道能不能改變手環的材質呢？」

「明白了。」

這個盾手環是我做給潔娜小姐她們防身用的工具。

「可以。如果派得上用場，你們也裝上吧。」

製作東西是我的興趣，我會透過越後屋買進大量製作時所需的貴金屬鑄塊和碎寶石，但是這些在龐大利益之中只是九牛一毛，算不上是花錢。

「舊紡織工廠是嗎？雖然連設備都買下了，但機器老舊，無法馬上運作。而且原料棉花的產地是比斯塔爾公爵領的南部都市周圍，比斯塔爾公爵領因爲之前發生的魔族動亂荒廢，導致棉花價格高漲，就算工廠順利運作，也沒有利潤。」

就是在找金主吧。

「那麼，是否要擴張事業呢？」

「明白了。日後要獻上手環的時候，我會向宰相大人報告針對失業民衆的對策，並要求給予稅賦上的優惠。」

個人的儲蓄有其意義，但是對法人來說，沒有利息的過度儲蓄就是一種浪費。

製造空力機關所需的材料，我這裏還夠打造一百多艘大型飛空艇，但是決定照原來的計畫，只賣五艘的分就停賣。

我看著文件上記載匯票支付的大量金額，嘀咕一聲。

這些細節我懶得想，就丟給她們處理。

我之前買下一間經營不善倒閉的工廠。我想起這件事，於是這麼問。

這跟鑄造魔劍不一樣，只是防身用品，多賣一點應該沒關係吧。

不過還真想不到我會在異世界變成藝術家跟學者的金主啊。

「還要考慮發展性。另外，做基礎研究的學者呢，不容易提出成果，因此投資金額不用高，但是期間一定要長。」

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會做，所以商會故意用敲竹槓的價格來確認有沒有市場。

我這麼告訴掌櫃，就結束對談。

「多謝庫羅大人稱讚──由於棉花產地可能會淪爲戰場，一旦田地燒燬，明年可能沒有棉花收成，最糟的狀況就是戰爭拖很久，要從比斯塔爾公爵領之外的地方進口了。」

要是有魔王信徒之類的可疑團體、可疑人物就不好了，我打算看名單來搜尋地圖。

備註欄裏面寫着掌櫃或幹部女孩們的見解，以及面試的印象。

「除了我標記的人之外都可以投資，投資金額由你們決定。」

「不要緊。」

「瞭解。等等拿名單給我看，只要沒問題，掌櫃就自己決定聘誰吧。」

越後屋商會賣的款式，跟我做給潔娜小姐和同伴們的不同，「盾」降級到只有新手術理魔法使能施展的程度，看來稀奇特色壓過了性能水準。

使用試作魔法裝置會更容易大量生產，所以我預先做了很多種外型的樣本。

王國發行的匯票可以在公所兌現，只要是大規模的商會與商業公會，都可以收取匯票代替現金。

「好，就派美麗納去比斯塔爾公爵領，但是要避免收購到漲價的棉花。買好了，就由我來運輸。」

「不只如此，之前庫羅大人交付我們的護手和手環可以產生術理魔法護盾，我們介紹給部分的老顧客，結果──」

而且飛空艇運轉需要大量魔核，生產魔法道具和魔法藥都需要魔核，如果需求暴增，價格暴漲，會大大影響民衆的生活，這也是避免量產飛空艇的原因。

「低所得區域的治安似乎惡化了，我想給他們一點工作。」

掌櫃跟其他幹部女孩們聽了都目瞪口呆。

「有許多商人、工匠、研究家、學者毛遂自薦，希望能在越後屋商會工作。目前已經徵選完畢，只要大人批准，隨時都能聘僱更多人才。」

任何領地都可以小規模栽種棉花，但是好像只有比斯塔爾公爵領和歐尤果克公爵領的栽種規模足以應付王都需求。

「瞭解。往後我也會繼續提交剩下的飛空艇空力機關。」

因爲是寄賣的形式，應該不會影響越後屋商會的金流。

「城鎮荒廢，治安惡化，造成運輸費用高漲。」

「至於實際銷售──請問這可以生產幾件呢？」

蒂法麗莎給我一份名單，我看看這些人的姓名、代表作和專業領域。

「我阿姨有棉花方面的販賣權，不只認識其他有販賣權的貴族，還認識當地盤商跟棉花農喔。」

「──要找個方法運用資金吧。」

「而且比斯塔爾公爵領也發生問題，最近有可能會打仗。」

由於目前只有我能做，所以賣價訂得比較高；但其實一件的成本只要幾枚金幣而已。

「庫羅大人──方便的話，在交付預約貨品之前，希望能把店面展示的一隻手環獻給王室，不知可以嗎？」

掌櫃打開會客室的門，從躲在外面偷聽的不乖幹部女孩裏面，找來美麗納問話。

對於掌櫃的詢問，我想起在王都老街看到的那些難民與貧戶。

以王國的造船能力來看，一次只能建造一艘全新的大型飛空艇，一年只能建造兩艘，所以越後屋商會的造船廠也承造一艘。

「那麼庫羅大人，就以運作棉花工廠爲方向去張羅設備、整理工廠可以嗎？」

「具有技術的人就由越後屋商會聘僱──問題是大多數人只有勞力，該怎麼處理呢？」

我迅速用地圖搜尋一輪，刪掉幾個有問題的人。

我「唔」地嘀咕一聲，要掌櫃繼續說下去。

大抵上都是我鎖定的客羣。

原來那件事情在列瑟烏伯爵領之外也有很多影響啊。

「越後屋商會目前的收支呢，即使不算庫羅大人的魔劍和飛空艇銷售額，盈餘也是大幅成長。」

「進貨價大概金幣五十枚，賣價就交給掌櫃決定。」

這樣或許會害到做棉花生意的人，但是發生戰爭之後，棉花不是被燒燬就是被砍價，被我買走總比農戶血本無歸要好。

與幹部們聊過一輪，我帶着掌櫃跟蒂法麗莎兩個，到掌櫃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室，聽取收支報告並討論往後的事業發展。

我之後問了她理由，她說除了貴族禮儀與商界習慣之外，也是希望能把國王和王室當成廣告招牌。

「另外還有藝術家和學者想請我們資助，請問這些人該怎麼應付呢？」

掌櫃看起來很擔心，我點頭回應她。

「消息真靈通啊。」

「所以比斯塔爾公爵領，囤了大量的棉花是吧？」

掌櫃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對向我確認的蒂法麗莎點頭。

「棉花工廠沒有僱用到的人，就由越後屋商會的社福事業來僱用吧。」

「社福事業是嗎？」

「對，就像潘德拉剛小子在迷宮都市辦的愛心供餐一樣。」

難得有了個法人，就把社福事業丟包吧。

「跟國家和神殿的愛心供餐分開辦嗎？」

「對，記得慈善事業只是其次，派些具有人物鑑定技能的人去供應餐點，發掘一些有用的技能回來。」

「需要臨時勞動力的話就能僱用了吧。」

「應該也很適合收集情報。不過要小心別侵犯了乞丐公會的利益就是了。」

我隨口說說，掌櫃跟蒂法麗莎出奇地配合。

現代日本沒看過什麼乞丐，但是希嘉王國有乞丐這樣的職業，王都的老街還有地下的乞丐公會，不只會在路邊乞討，還會收集情報或幫忙盯梢，做些小副業，感覺很像遊戲裏面的盜賊公會。

「這些就交給你們了。」

只要給一些方向性，接下來就交給別人來做就好了吧。

我們又討論幾件房產購置與租賃的一些小細節，最後將我派去收購棉花的幹部女孩美麗納等人送到比斯塔爾公爵領，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我抵達比斯塔爾公爵領的時候順便搜尋了一下地圖，但並沒有發生什麼暴動。話雖如此，軍隊已經在備戰，面容肅殺且全副武裝的騎士和士兵在都市裏走來走去，相當顯眼。

民衆們似乎也發現局勢不穩，市場上的糧食庫存減少，價格開始飆升。

看來不論哪個世界，戰爭都是很頭痛的事。

◆

「哦？這裏就是越後屋商會的王都總店啊？」

「房舍跟迷宮都市的分店不同，氣派很多呢。」

亞里沙和露露仰望樓房，說出感想。

掌櫃說得滔滔不絕。

「這些是正本，你們做了副本之後要還我喔。」

「話說回來，這個使用費的計算方式，還挺罕見的呢。」

蒂法麗莎請掌櫃答應追加條文，並當場補上，合約就此成立。

三樓也有賣我在迷宮都市做的手動風扇、榨汁機、攪拌機等。

麻煩不要像喝水一樣自然地對人性騷擾好嗎。

原來如此，要先簽約再收版型就是了。

「款項希望能匯進商業公會的帳戶──」

「主人，有好多可愛的小動物，我這麼說道。」

我走向人潮那頭的露露，對她這麼說。

「感謝大人一口答應。那麼希望您能提供的版型──」

「喜歡嗎？」

「好多人～？」

亞里沙從妖精揹包裏面拿出許多版型放在桌上。

「肉乾～？」

「版型的使用費，我們打算支付這個金額。」

蜜雅把兔子玩偶遞給我。

這是用魔物材料製作，觸感很奇妙的商品。

「方纔也跟士爵大人解釋過了，我們希望能在越後屋商會販售女僕裝和剪裁立體的內衣。我原本向羅特爾執政官請求批准，執政官說女僕裝和剪裁立體的內衣是小亞里沙做的，要找士爵大人跟小亞里沙批准。」

「哇～真有意思呢。乾脆每個產地的都買，試試看適合什麼料理吧？」

「軟綿綿。」

獸人女孩們在「探索家專區」之類的地方，好奇地盯著「探索家乾糧」的主題貨架。

「是的，如果是在穆諾男爵領生產的話，也可以安排進口──」

一站到旁邊看，發現露露欣賞的不是飾品，而是長得像寶石的漂亮玩意兒。

對於亞里沙的提問，蒂法麗莎回答道。

「亞里沙也要摸看看嗎？」

我今天帶着同伴們，以顧客的身分來參觀越後屋商會。

「真不錯呢。這樣要推廣給一般民衆也不會太喫力，要敲貴族們竹槓的時候也能收到不少錢。」

一樓與二樓專賣飾品，有我在迷宮都市做的作品，還有王都專屬工匠的作品；三樓賣魔法道具，像是符文光珠或盾手環；四樓則是包廂，專門接待貴族和大戶。

不知道是天然的，還是用鍊金術改變顏色，總之都很漂亮。

小玉跟波奇看到越後屋商會門庭若市，相當驚訝。

「哦～有這麼好喔？」

「抱歉打擾您購物，可以借用您一點時間嗎？」

「希望你們銷售的時候，可以註明發源地是『穆諾男爵領』，設計師是小亞里沙。主人有什麼要求嗎？」

不管到哪裏都堅持着自己的喜好，真的很像她們的作風。

「能精準理解我們的企圖，實在佩服。」

「還有岩石蜥蜴的肉乾呢。」

「露露小姐，小亞里沙，抱歉在你們購物的時候把你們找來。」

「人海海喲。」

「可愛。」

我回頭看向喊着我的聲音方向，是與露露有不同美貌的蒂法麗莎。

亞里沙動作太快，看得掌櫃一愣一愣。

「是的，之前在迷宮都市看露露小姐穿過，比希嘉王國的女僕裝更可愛，在王都也很受歡迎──」

「喲，你好，我來打擾啦。」

「對，我跟亞里沙的意見一樣。」

「──潘德拉剛士爵大人？」

「不同產地的岩鹽，口味好像也不太一樣呢。」

可愛得我都要被迷暈了。

賣場小姐告訴我，這個探索家專區很受王都裏面想當探索家的小朋友們歡迎。

「──好的，非常……感謝您。」

娜娜似乎很喜歡，不肯放開兔子玩偶。

「爲什麼要找我們呢？」

話說到一半有人敲門，蒂法麗莎帶着亞里沙跟露露進來。

從蒂法麗莎提交的營業額來看，有這個人潮很合理，但我沒想到生意會好成這樣。

掌櫃請兩人坐在沙發上。

「哇～你們很有良心耶，我喜歡。那我就收下使用費啦。」

「──女僕裝和女用內衣啊？」

我還以爲她看過露露的內衣呢。

「意思是想在越後屋商會推銷嗎？」

「不錯喔，好想摸一整天呢。」

我叫同伴們繼續購物，跟着蒂法麗莎來到位於四樓的包廂。

由於店內有一些空間，我們決定幾個人分批進去逛。

蜜雅抱着兔子玩偶磨蹭臉頰。

「啊，不是，我只是看到了可愛的岩鹽。」

「請問是什麼樣的要求呢？」

娜娜的姊妹們昨天在駐紮地看到娜娜大顯神威後感到相當震驚，莉薩建議她們去跑步鍛練基本體能，大家一早就去跑步了，因此沒有帶來。

「好，我想要試試看！」

麻煩不要把我講得跟女僕迷一樣。雖然我挺喜歡的就是了。

「嗯，既然主人堅持──痛痛痛！」

「喔，可以啊。」

亞里沙搓搓人中，答應掌櫃的提議。

她好像在看五顏六色、切割成各種形狀的岩鹽。

「是青蛙肉乾喲。」

蒂法麗莎遞上合約書，上面寫着要支付營業額的百分之幾。

我把奇妙觸感分享給娜娜。

太好了。

「我對這份合約有個要求，可以嗎？」

露露燦笑點頭。

「──使用費？免費也沒差啊？」

「主人，我也想摸，我這麼說道。」

「要看。在哪裏？」

蒂法麗莎難得滿意地揚起嘴角。

「OK，沒問題啊。把好胸罩跟可愛的女僕裝推廣到全世界，也是我跟主人的心願，主人說對不對？」

透明、粉色、紅色、黃色，多采多姿，還有很少見的藍色跟綠色。

「我沒有帳戶，麻煩匯進主人的帳戶吧。」

「我知道啦，就這個跟這個，胸罩款式很多，如果要給貴族穿，這些應該不錯吧。」

「而且小亞里沙給我見過娜娜小姐穿的內衣，剪裁相當立體，我想那個應該也會受到王都貴族們歡迎。」

我打招呼的時候小心不要用上庫羅的口氣。

「蜜雅！這裏有兔子玩偶，我這麼說道。」

掌櫃正要伸手去拿版型的時候，蒂法麗莎出手阻止。

「露露想看飾品嗎？」

亞里沙順手就想摸我肚皮，我打了她手背一下。

「不必，這樣就行了。」

「──什麼？」

娜娜一喊，蜜雅推開人潮過來。

來到包廂的掌櫃說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嗯，同意。」

「那可不行。如果是在迷宮都市，或許能感謝您的大方；但是商會如今已經上軌道，不能單方面享受利益。我們認爲，有利益就應該正當回饋。」

「對，這或許是比較少見的方式，我們不用每件多少錢的定額去算，而是選擇用銷售額的百分比去算。」

「軟呼綿呼啾啾呼，我這麼說道。」

雖然亞里沙這麼說，但是內衣跟女僕裝的著作權歸亞里沙，我想使用費應該直接付給她纔對。

「需要帳戶只要註冊一個就好啦。」

「士爵大人，奴隸沒辦法註冊商業公會的帳戶。」

蒂法麗沙否決了我的想法。

「是這樣嗎？」

「是的。希嘉王國法律規定，奴隸是主人的私產。」

這麼說也對喔。

「真傷腦筋啊……」

「沒關係啦，主人。我們跟夫妻一樣，帳戶當然也是同一個啊。」

亞里沙想打圓場，笑着開玩笑。

「如果堅持要匯進小亞里沙的個人帳戶，匯入探索家公會帳戶不知意下如何呢？」

大家冷靜下來之後，掌櫃提了這樣的意見。

「探索家公會帳戶是嗎？」

「是的，帳戶管理費比商業公會高很多，而且只能在賽利維拉或王都存提，並不算方便，但是隻要有青銅以上的探索家證，不管任何身分應該都能開戶。」

儘管不太方便，我還是決定在探索家公會開個亞里沙的帳戶。等一下離開這裏之後，就到會公所的迷宮資源部櫃檯開戶吧。

「那麼把露露也一起叫來，是想賣食譜嗎？」

「正是如此。」

接着，掌櫃說商會想在王都開辦跟迷宮都市一樣的攤販和咖啡廳，僱用低所得人民和難民來工作。

這沒什麼好拒絕的，就跟剛纔亞里沙的事情一樣，決定開個帳戶給露露收取食譜使用費。露露堅持不肯收食譜使用費，但我發動主人強權，硬是要她接受。

關於攤販所使用的火爐魔法道具，我答應協助安排，讓商會可以從亞金多采購過來。

亞里沙說完對我使眼色。

「徵求創意嗎？有用的創意有那麼容易求到嗎？」

拜託，何必這麼拐彎抹角，我直接化裝成庫羅提供食譜跟樣本就好啦。

「當然不會馬上就找到有用的創意啊。就算是再怎麼荒誕的點子都沒關係，只要是新點子就給一枚銀幣，總之多收集起來就對了。只要基數增加，遲早會出現有用的創意給你投資，這纔是竅門啊。」

亞里沙超興奮。

另外，亞金多是假造成潘德拉剛士爵家御用商人的虛構人物，所以我這陣子會化裝成亞金多提供火爐。

蒂法麗莎莫名喜歡，還嘀咕說：「只要有它，我也能幫蔬果削皮了。」

「對了！向一般民衆徵求創意怎麼樣？『徵求小方便的道具點子』這樣。」

掌櫃好像很佩服亞里沙的發言，甚至還說要請庫羅批准聘亞里沙爲「越後屋顧問」。

結果亞里沙不斷提出新事業的建議，直到蜜雅跟娜娜忍不住跑進來爲止。

「多賣點生活上方便的魔法道具──比方說類似攤販火爐這樣的如何？亞金多先生常常拿來賣，你們買火爐的時候可以跟他談談啊。」

「還有什麼好點子嗎？」

亞里沙對掌櫃說的內容我好像有點耳熟，不知道是中國傳統故事還是漫畫哏。

「哎哎，如果想多僱用一點人，要不要開連鎖加盟的攤販跟咖啡廳啊？」

亞里沙拿出蔬菜用的削皮刀開始解釋。

掌櫃似乎很喜歡連鎖加盟的攤販與咖啡廳。

我看亞里沙也超有興趣，就準了吧。

掌櫃對這個詞很陌生，亞里沙開始解釋何謂連鎖加盟。

亞里沙還慫恿人家賣蛋包飯、兒童餐這些咖啡廳的輕食。

「『連鎖加盟』嗎？」

「還有除了魔法道具之外，賣一些具便利性的創意商品也很有賣點喔？」

「就是有人出資金，我們提供手法跟材料，讓他們去經營攤販或咖啡廳，然後我們收取相對的報酬。這樣可以僱用沒有資金的人，加盟的人要是賺夠了，可以選擇自己當攤販老闆。這樣不是很有夢嗎？」

「把收集起來的創意貼牆公告也很好玩喔。人們常常看到一個創意就會聯想到其他的創意，來商會的客人又能討論現有的創意，搞不好會形成一個社羣喔！」

簡直如魚得水，滔滔不絕。

「聽起來很不錯，請讓我檢討一下這個方案。只要庫羅大人批准，我們會正式支付連鎖加盟的創意使用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