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一日 中篇 *艾爾莎視點
《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溺愛 這是虛假的幸福嗎?》 · 春志乃 · 7478 字
隨着聽着馬車咯嗒咯嗒的車輪聲,我和亞利安娜與夫人和塞德里克大人一同往公爵家前進。
在克雷亞西恩王國中,僅有七家被授予公爵之位。在克雷亞西恩王國中能稱之爲公爵的不是從王家退至臣子之位,就是像老爺那樣做到能被譽爲國家英雄的功績而被授予爵位的(人物)。
其中最新授位的是胡克斯伯格公爵家。這樣輕易誕生的公爵家基本上沒什麼威嚴,大部分的場合下不是爲了外交,與他國聯姻,嫁給第二、第三王子殿下或者入贅,這基本上就是侯爵(爵位)以上的家庭的婚姻現狀。我們斯普里菲爾德侯爵、路德福德家也是歷史悠久的名門,每幾代都會有王家出身的公主嫁進來。
話需如此,雖說家族歷史尚淺,但不得不說胡克斯伯格公爵家是現在跟王家血緣最爲密切的,無疑是值得尊敬的存在。
馬車停下,呆了一會門開了。我和亞利安娜先行下車,(然後輪到)塞德里克大人下車。作爲小小的紳士的塞德里克大人向莉莉安娜大人伸出手,讓姐姐下馬車時有所攙扶。
「謝謝你,塞迪」
(聽到)夫人道謝的塞德里克大人有點沾沾自喜,非常可愛。
「那麼夫人,(我們)會在一如既往的時間回來接您們(,我們便先告辭了)」
擔任護衛的茱莉亞大人對夫人如此說道。
「謝謝您,茱莉亞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在休息的時候(享用)這些。」
夫人從亞利安娜那邊的籃子裏拿出預先分好的磅蛋糕,交給茱莉亞大人。茱莉亞大人興高采烈地道謝,把(蛋糕)收到懷裏。
茱莉亞大人前些日子是在會議塔裏擔任護衛的女性騎士。(她)深受老爺的信任,而且劍術高超,(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心胸狹窄的老爺是不允許任何男性騎士在(夫人)左右,所以在每週一次去公爵家訪問之際必定會任命茱莉亞大人擔任夫人的護衛。
茱莉亞大人向我們行了禮之後,便騎上愛馬,瀟灑離去。雖然不是什麼男裝美人,但是位充滿魅力的(騎士),把亞利安娜迷得神魂顛倒,成爲大粉絲。現在也是在着迷地注視着她的身影。(我)咳咳(兩聲),清了清喉嚨後,亞利安娜趕緊調整自己的狀態。
「歡迎,斯普里菲爾德侯爵夫人」
出來迎接我們的是公爵大人的專屬管家的詹姆斯大人。
夫人端莊行禮,打招呼。亞利安娜趁機把作爲拜訪禮物的磅蛋糕遞給女僕。到了下午茶的時間,應該就會(把蛋糕)切件,帶過來吧。
「老爺正在會客廳等你們,請跟我來」
說完之後,詹姆斯大人先行帶領,夫人則和塞德里克大人親密地手牽手,跟着(詹姆斯大人),而我和亞利安娜也緊跟其後。
這棟宅邸比我們路德福德的家還要大,非常安靜,因爲這裏並沒有(公爵的)妻兒居住。
每次來的時候,我都想知道這種寂靜是否已將公爵大人逼入絕境。公爵大人抱着已故夫人的披肩痛哭的畫面無論如何也忘記不了。
當然,我也緊隨其後,但避免打擾到(他們)而相隔一段距離。
說起來,像艾頓伯爵這樣的家族,(繼承人)會有乳兄弟或者專屬的侍女也不足爲怪,但塞德里克大人從來都沒有專屬的傭人服侍他。
聽到如此回應,夫人鬆了一口氣,放緩了表情。
聽到了簡短的回應後,詹姆斯大人打開了門。
「最近這邊不太熱亦不太冷,過的挺好的。精神的很呢。下週會去見一見大伯大人。」
「威廉大人也是這麼說,所以現在(我們)正尋找可以成爲隨從的人選。」
夫人瞬間滿臉發光。
「爺爺大人,(我們)是從這邊走過去嗎?」
「爺爺大人!」
然後喝紅茶,品嚐磅蛋糕,兩個人閒話家常。公爵大人是名副其實(站在)外交的最前線,充當着本國與其他國家之間的橋樑,他善於引導總是扮演這聆聽者角色的夫人說話。夫人也想個年幼的少女,跟最愛的父親說說那個,說說這個,聊個不停。真可愛。
「嗯。哦,今天是帶着我送的緞帶來呢,不但與你非常匹配,還有今天我的女兒(穿戴得)比往常的成熟了。」
「你看,是在那邊哦。塞迪,我和莉莉安娜會在那邊呢!」
公爵大人指了一下涼亭,說道。在庭院中不知何處傳來精神飽滿的「知~道」回應。
夫人慌張的說道。
公爵大人就這樣坐着抱着塞德里克大人,抱起(他,讓他)坐在膝(大腿)上,以親吻臉龐作打招呼。夫人也緩緩進房,與公爵大人互相親吻、擁抱,坐在旁邊。
「父親大人也有(和塔莎大人)一同探索過嗎?」
「話說起來,父親大人,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塞德里克大人雖然是個爲人穩重成熟的孩子,但非常喜愛出外遊玩。感覺比起邊走邊玩,(他)對植物、昆蟲、蜥蜴和青蛙等小動物有旺盛的好奇心,當發現自己感有興趣的事物時,就會飛奔前往。但是,如果是老爺在的話,就會玩劍術遊戲,做一些肢體碰撞的遊戲,樂在其中。身軀雖小,但作爲男孩子,對於自己的力氣挺有自知自明,所以不會對夫人和亞利安娜做出(對老爺)的一切行爲,非常乖巧。
「畢竟所謂的父母心是挺複雜的。我也是,如果可以更早與你相遇的話,收你爲(我的)養女,然後會阻撓你嫁給威廉君的。雖然我知道成爲騎士是個令人自豪且了不起的工作,而且是對這個國家來說是份要職,但身爲父母,是不會想自己寶貝女兒嫁給一個隨時會殉職的男人吧。」
對於塞德里克大人的提問,公爵大人幽怨地看向詹姆斯大人。詹姆斯大人則匆匆地移開視線,一臉若無其事。
「謝謝您,艾爾莎」
隨着公爵大人手指的方向,(我們)看到在花壇前蹲下的塞德里克大人身旁有一個陌生的男子。
「將來可能會成爲植物學家呢」
「沒事,請注意腳下」
坦率地點頭的夫人在公爵大人的護送下,到達了庭院。
塞德里克大人從膝(大腿)上下來,奔向門窗的方向。
「哎呀,父親大人,明明和我和醫生也約定好來着……」
「好的」
「是嗎,如果是威廉君選的話就不會出錯的了」
「雖然他本人意向是成爲騎士大人的呢……作爲姐姐的我還是希望他(將來)不要從事危險的工作。」
「我也想在爺爺大人的家的庭院中探探險!」
「哇,真厲害呢」
「嗯」
「不用着急,我知道的。當我看到你和塞迪,就能看出威廉君是多麼重視我可愛的女兒(和塞迪)。」
「哦,塞迪。今天也是精神滿滿的呢」
公爵大人和夫人並肩坐下。玻璃的矮桌上已經備好茶,還有以鮮奶油裝飾,夫人親手製作的栗子十足的磅蛋糕放在碟子上。
「那位是傑克。是我們園藝師的一員,不用擔心。雖然爲人有點好鬥,但塞迪又不會傷害植物,我看塞迪應該是在詢問(他)花的種類。哦,看來(塞迪對花)挺感興趣的。」
公爵家的女僕立刻打開玻璃門,塞德里克大人便先行一步,前往庭院。亞利安娜慌忙地追隨着(他的身影)。公爵大人從詹姆斯大人那裏拿了柺杖,慢慢站起來。有一段時間(我們)擔心(公爵大人)因臥牀的緣故而荒廢了(雙腿的)肌肉,不能再走動了,但公爵大人確實是正在緩慢恢復中。畢竟(他)堅定地向夫人伸出手,護送她(外出庭院),應該還在康復中。我從行裝中拿出披肩披在夫人身上。
「您的身體健康如何呢?」
然後公爵大人露出溫柔的微笑,點了頭。
「是什麼?」
看到在門對面的公爵大人的塞德里克大人,臉上瞬間閃閃生輝,奔跑過去。
「哈哈,真有精神的呢。差不多作爲保姆的亞利安娜要跟不上(塞德里克)了吧?(塞德里克)也是時候需要一個隨從了,畢竟奧爾文家族是高尚貴族,不帶一個隨從或管家去上學院不會挺麻煩的嗎?」
「是嗎是嗎。(我)會陪同(你去探險的),所以盡情去玩吧。來,我們去(庭院那)吧。」
男性讓塞德里克大人騎在脖子上,邁步前進,但在大樹下停了下來。塞德里克大人王頭上的樹伸手。應該是發現了讓他很在意的事情吧。
「嗯,你說得對。瑪麗,打開(門)吧」
「沒錯。爺爺大人,您有好好去散散步嗎?這段時間,詹姆斯說過您在我和姐姐大人不在時偷懶,因此他很苦惱哦。」
「那位是?」
「老爺,侯爵夫人和塞德里克大人已經來到了。可以帶他們進來嗎?」
公爵大人輕輕地撫摸着略帶歉意而低頭的夫人膝(大腿)上的手。
「什麼都比不上身體康健」
理所當然,老爺是會挺身而出,保護夫人,但對夫人來說,老爺(的形象跟貼近)「王子大人」或者是「騎士大人」的角色。如果是作爲塞德里克大人(的父親大人)的話,或許會非常高興,但(我)想像不了(老爺)擔任夫人的「父親大人」的角色。
「兩天沒見了,父親大人。一切安好嗎?」
公爵家的涼亭是在庭院中的角落處。是以磚頭爲基底,幾層樓梯的頂端便是白色的屋頂和柱子,一座宏偉的涼亭。考慮到秋天的冷風,所以掛上白色的大布作爲簾子,中間放着一張放有紅色軟墊的三人沙發。在公爵大人爬上樓梯時,詹姆斯大人相距(公爵)一段距離,以防萬一。我也注意着夫人(的舉動),以防跌倒。
公爵大人美妙而準確的讚美和細心讓夫人感到高興。我經常覺得夫人臉上的笑容很可愛、天真無邪,征服世界也不再是幻想。我感覺得到(這)與老爺混在一起的愛的感覺不同,而是真正的信任和感情。
儘管會被(主人)責備,爲了守護主人的健康,我們的職責就是要不擇手段,選擇最有效的方法(讓主人康復起來)。
「但、但是,我(現在)過得很幸福哦」
「偶爾會。你看,在這裏可以飽覽庭院(的全貌)吧?(我)也享受看着像小貓一樣活潑的塔莎(到處探索)。」
「那孩子暫時以在那個小小的家住過(的日子)爲契機,對花朵植物感興趣,有空的時候就會到庭院跟着園藝師,(觀察他們)工作。」
夫人興高采烈地聊着天。偶爾,塞德里克大人會在有所發現之際便來跟夫人報告。夫人溫柔地隨聲附和,伴隨公爵大人偶爾的提問,塞德里克大人興奮地拉着亞利安娜的手,往外跑,說「我去再看一次!」。
「和詹姆斯一起散步有什麼樂趣,對吧?所以呢,今天(我)爲了和可愛的女兒和孫子一起散步而保存了體力來着。我在庭院中的涼亭*準備了茶點,一起到那邊散步吧。」
「(我以前)經常和塔莎在這裏喝茶。但她和你不一樣,是個靜不下來的人,所以會像塞迪一樣到處探索。」
據說當夫人被那個可恨的撥婦襲擊的時候,公爵大人挺身而出,保護了(夫人)。對於曾被暴徒襲擊(,感到恐懼)而緊抱自己的父親,卻被推開,深受重傷的夫人來說,無論是手臂負傷,還是中毒,公爵大人還是用他的身體作爲盾牌,捨己救她。(這樣的公爵大人)拯救了在七年前夫人心中被父親推開而陷入絕望恐懼的小女孩。
正因如此,對於夫人來說,公爵大人比我們想象更像一個(稱職)的「父親大人」。
公爵大人瞪着榛子色的眼瞳,歪着頭。
「艾爾莎也好,威廉大人也好,(總是)用「很可愛」來岔開話題,不肯告訴我……之前作爲學習的一環,亞瑟先生告訴了我父親大人是個怎樣的人,雖然聽說在和伊斯塔莎大人結婚之後,(父親大人)收斂了(以前)浮沉的作風*」
公爵大人的嘴邊抽搐了一下。我心中(吶喊着)「夫人!夫人!!」,嘗試制止(她),但可惜(心中的念想)傳達不到。
「浮沉作風指的是什麼(事情)呢?」
「呀、那個呢」
儘管是公爵大人也口齒不清,避開視線。
相貌英俊、才華滿溢,又與王家有着深厚淵源的公爵家的長子的公爵大人,在他年輕的時候在社交界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據說當(他)遇見夫人的伊斯塔莎大人時,就像(我們)家主的老爺一樣,對(自己的)夫人一片癡心。
「父親大人您曾經是能浮起來的嗎?是戲法的一種(招式)嗎?」
「什麼?」
我可愛的夫人好像誤會了。惹人憐愛的臉龐閃閃發光,看着公爵大人。
「亞瑟大人(說過)父親大人在社交界的女性當中非常人氣……我猜難道是以戲法獲取了(女性們)的芳心。」
公爵大人單手捂嘴,苦悶着發出「嗯、嗯」(的聲音)。
我非常能夠明白公爵大人的心情。雖然夫人在學習上(沒遇上什麼)難關,是個學霸,但她有時會產生一些無人能解的誤解。真的真的非常可愛。
「我的女兒真可愛,怎麼,你想看戲法嗎?」
「……不對嗎?」
垂頭喪氣的夫人仰視着輕撫着自己的頭的公爵大人。
「也不是不對。用一兩招戲法,取悅一下可愛的女兒(這種程度)我還是能做得到的。」
公爵大人這樣說着,把撫摸着夫人頭的手縮回去,讓她確認裏頭什麼都沒有,然後右手握拳,左右揮動幾次後,用左手的食指咚咚咚敲了三次。
「太久沒做過了,看看有沒有生疏。準備好了沒」
夫人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公爵大人的手。
「順便你們二人能給它起個名字嗎?」
「爺爺大人,如果姐夫大人家不能養(小貓)的話,可以養在爺爺大人家嗎?」
(夫人)露出惹人憐愛的笑容。
雖然有點髒,但整體看來是隻很健康,長着白毛的貓。我雖然未曾養過貓,不是很清楚,但她毛絨絨的(身子),或許是隻長毛貓來着。
由於公爵大人也一同回去,所以我們爲了小貓的緣故而離開了庭院。
「是這樣呀……來,塞迪,讓我看看」
「哦呀哦呀」
「以前有養過。活了十六年,很長壽。我之前應該說過,(它)就是在這樣風格的庭院中迷路,爬上樹,被塔莎發現而救助的小貓。」
這樣說起來,我想起(公爵大人)在之前來委託(夫人)在留有紅茶污跡的披肩(上刺繡)時曾經說過。夫人也想起來,聽到了(她)小小地發出了「啊」的嘟噥的聲音。
也許是因爲在洗臉盆中正好(是小貓)喜歡的熱水溫度,公爵大人一邊照看着夫人和塞德里克大人愉快地照顧着明明身爲貓卻不討厭水的小貓,一邊笑着。
「父親大人,真厲害。就好像是我在書上讀過的魔法使」
夫人幼細的手指輕撫着玫瑰。
「前段時間在外工作的時候,(我)看到了雜貨店(有賣這條絲帶)。我覺得(絲帶)跟我可愛的女兒很搭,便下意識買了(回來)。」
走近一看,(我們)發現那是一個毛絨絨的(生物)。塞德里克大人的身後趕來了亞利安娜和園藝師的青年(的身影)。
(聽到)公爵大人的話的塞德里克大人,臉上瞬間閃閃生輝,興高采烈地點頭。心慌意亂的夫人也(在看到)塞德里克大人高興的樣子和公爵大人溫柔的笑容後,稍微苦惱了一會,便鬆了一口氣,放緩了表情。
「是的,我看到了。真的猶如魔法一般呢」
當公爵大人伸出手時,塞德里克大人便乖乖地交出小貓。小貓發出「咪咪」的叫聲,忸怩作態。
「謝謝您,父親大人。我會好好珍惜它的。塞迪也一定會很喜歡的。」
但是,塞德里克大人的頭髮亂糟糟的,插着樹葉,衣服上也滿是蜘蛛網。亞利安娜正在努力地(爲塞德里克大人打理儀容)。
然後,對於如雪一般亮白的小貓,塞德里克大人和莉莉安娜大人贈予她「斯諾(=小雪)」這個名字作爲禮物。
塞德里克大人讓我們看到的是,正如他所說的,一隻小貓。應該還是隻未斷奶的小貓吧,咪咪地發出可愛且精神飽滿的叫聲。
洗乾淨的小貓貓爪和貓毛也被瑪麗小姐整理、梳洗,搖身一變成爲了一隻可愛的小貓。抱着(小貓)時的夫人的笑容是最可愛的,是世間的道理。
「傑克,發生了什麼了?」
「姐姐大人,(我們)努力給它想個好名字吧」
「父親大人,您非常瞭解有關小貓的(知識)呢」
「哇!」
夫人的表情(越發)閃閃發光了。
「艾爾莎、艾爾莎,你看到了嗎?好像是魔法一樣呢」
「姐姐大人!爺爺大人~!」
公爵大人向詹姆斯大人一旁守候的瑪麗小姐如此交代,然後瑪麗小姐便慎重地接過了小貓。
夫人慌張地規勸着塞德里克大人,但公爵大人說着沒關係,搖着頭,撫摸着塞德里克大人亂糟糟、蓬鬆的頭髮。
「是隻兩個月大的雌貓呢。她身形瘦小,應該是野貓的孩子」
「如、如果可以的話,我也……」
斯諾舒舒服服地躺在夫人的膝(大腿)上,夫人激動得全身發抖,輕撫着小貓。
公爵的人的手心上,輕放着一朵不知用什麼戲法編出來的布制的淡粉色玫瑰花的小裝飾。
公爵大人詢問這園藝師的青年。
(聽到)塞德里克大人的呼喊聲而回頭看,就看到塞德里克大人抱着個不知名物體於胸前。
「爺爺大人,我也可以幫忙嗎?」
「(你們)看看,是小貓!」
「畢竟我是女兒控嘛。就是想買買這個,買買那個送給可愛的女兒嘛。這就像是父親生存的意義嗎,不用太在意。我也爲塞迪買了本植物圖鑑呢。待會給他時,他會高興嗎?」
總感覺同步點頭的兩位能淨化四周的一切。在清新的空氣中,有天使降臨也不足爲奇。是個治癒(人心)的聖地。
(看到)這樣的夫人的公爵大人,發出呵呵的笑聲,說了聲「來了哦」,瞬間打開手掌。
「好!」
「但、但是之前,你已經送過我絲帶……」
「真可愛呢。如果威廉君允許的話,在我去侯爵家遊玩的時候我會帶她一起去的。」
公爵大人果然是名不虛傳,連戲法都會,潛力真高。
「塞迪」
「你說得對,能成爲可愛的莉莉安娜的魔法使的話,我是非常歡迎的。艾爾莎,能請你用這條絲帶裝飾一下嗎?」
臉頰被撫摸得像撓癢癢的夫人看起來很高興,露出(作爲)女兒(應有)的樣子,向(公爵大人)表示感謝。
「嗯,塞迪」
「但是(我們)要先幫她洗白白呢。瑪麗,可以交給你嗎?」
蠢蠢欲動想要觸碰小貓的夫人偷偷地交叉看小貓和我。公爵大人一邊呵呵笑着,一邊點頭說「請吧」,我也說道「請注意安全」,然後兩人露出一模一樣的笑容點了點頭。
「好像是塞德里克大人發現了(小貓)爬上了樹,下不來。附近也沒有父母的蹤影,可能是被拋下了。」
老爺,您應該(學學公爵大人)。我對於到現在爲止都還不能自已親手送出禮物的老爺,從心底建議(老爺)是需要(學學)這種程度的遊刃有餘和口才。
「有小貓(住在這裏)應該會帶來挺多歡樂了。把這孩子給我可以嗎?(我會)把它當作(我的)二女兒(來照顧)吧。」
「我知道了」
我從公爵大人那裏獲取了粉紅色的玫瑰,把別針插進爲夫人頭髮添上色彩的藍色絲帶的中間。綠色的裙子、藍色的絲帶,然後,配上在淡金色的髮色中綻放的粉紅色的玫瑰,十分美麗,平衡得剛剛好。
「真的嗎?爺爺大人?」
「如果威廉君說可以的話呢」
「艾爾莎,姐夫大人喜歡貓嗎?」
「雖然在領地的宅邸裏飼養着的獵犬深受老爺的喜愛,但路德福德家族從來沒有養過貓……不過,(大家)普遍都很喜歡動物。」
「那麼,你可以幫我打聽嗎?」
「當然可以」
(聽到)我的回應,不單是塞德里克大人,連夫人也露出了放下心頭大石的表情。
雖然老爺也是(與公爵)身同感受,任誰也看得出非常寵愛夫人和塞德里克大人,但不知爲何,總感覺他與他們兩人之間有一道牆。
雖然不能斷言這是失憶前,令人可惜的老爺最糟糕的一點,但(原因)應該是和夫人談論了奧爾文家的債務吧。
雖然(我是)絕對不會詢問夫人,瞭解他們最初交談的初夜裏發生了什麼事,但如果當時說了什麼「父債女還」之類的話也不奇怪。倒不如我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能理解這位過分客氣的夫人的心情。
我決定了。下次,(我會)追問到底的。
之後剩餘的時間,與小貓共度時光的兩人,因爲迎接的馬車的到來而與公爵大人以離別的親吻(結束探訪),離開了公爵家。那隻貓似乎一直拉扯着(?他)的頭髮直到最後,但小貓卻在公爵大人的腿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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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原文是ガゼボ,英文是gazebo。
*浮沉作風:原文是浮いた話,一般都是指在與異性的戀愛關係中的行爲作風。男主和傭人們說的是公爵以前爲人風流,是個花花公子;而女主理解的是字面意思,以爲公爵會浮起來的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