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五話 探病
《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溺愛 這是虛假的幸福嗎?》 · 春志乃 · 7184 字
「抱歉,再說一遍?」
我把手搭在耳邊,打算豎起耳朵,再次聽清楚。
「所以說,主人夫妻倆正在因爭風喫醋而吵架中。」
侯爵家的成熟*的管家——亞瑟冷靜淡然地告訴我(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不但在我背後的卡多克和同行的馬力歐露出了「什麼?」的表情,我想我也露出了(和他們)一樣的表情。
亞瑟說道「百聞不如一見」,我們便慌忙追趕着他的身影。
雖然侯爵家的傭人們今天工作得頗乾脆利落的,但或許是心理作用,好像比平時跟投入。
自綁架事件以來,今天是第四日,不但是我、馬力歐、卡多克,還是騎士團所有人都忙於奔命,很遲才能探望(他們),但是那個嘛,工作忙碌,沒辦法的啦。
我們帶上了各樣的慰問品,除了作中期報告以外,我也會去探望一下公爵,當然,我們(在來之前)已經先行通知,所以我想威爾和莉莉醬都應該知道我們會來的,但不知爲何,(他們是爲了什麼)要爭風喫醋,吵起來呢?
「爲什麼會吵架?」
我向精神抖擻往前走的亞瑟問道。向我稍微回頭的亞瑟不知爲何有點開心,微笑着。
「想土下座的老爺和不想讓他這樣做的夫人發生了爭執。」
「啥?」
雖然知道了情況,但我更不明白了。
後面的兩人也歪了頭。
「恢復所有記憶的老爺,對於自己一直以來對夫人的殘酷對待感到後悔,想要土下座(以表歉意),但是夫人覺得沒有土下座的必要而堅決拒絕。但是,我們所有傭人一致認爲,沒有任何理由去拒絕老爺的土下座,所以(現在)夫人在只有塞德里克大人支持的情況下奮鬥中。」
「跟塞迪說了嗎?最愛的姐夫曾看不起最愛的姐姐大人(的事情)」
「沒有,因爲對此夫人說了「跟塞迪說的話,我們就離婚吧!」,所以原則上(有沒有發生過都)是阻止不了三天前的綁架事件的。……夫人好像認爲那一年是一段必要的時間來着。」
「明明被無視、放置了(一年)?連我也覺得那時的威爾太糟糕了,(糟糕到)我都想跟他絕交,對吧。」
「算是吧。結果還不是弄到失憶(收場)?是我的話,那個時間點我已經跑到修道院(住在裏頭了)。」
馬力歐輕輕地聳了肩,卡多克好像是贊成(馬力歐)的話而不停點頭。
「我覺得夫人她正正是經過了那一年,才能面對失憶的威廉大人。(我相信)在被艾爾莎、我、亞利安娜、梅麗莎、菲尤、伽瑪魯等所有的傭人包圍下,安穩地度過的日子當中,夫人才擁有了面對老爺的自信。的確,夫人經常說「艾爾莎教會了我這個」,非常仰望她,所以她說的話應該不是謊言……而且我覺得剛嫁過來的夫人確實不是厭女、不信任女性的老爺的對手。」
「老爺,有客人來了。請問我們能進來嗎?」
「正如您所見到的,(如此)便能留下膝(大腿)上的夫人了」
「畢竟莉莉安娜大人她比較敏感。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也不會爲威爾身上的傷痕的增加(而擔憂),對吧。」
我深深感受到,就連這位(平常)相當冷靜的管家也對威爾的所作所爲感到憤怒。然後,果然大家很寵溺莉莉醬。
「而且公爵大人也因保護夫人而受了傷,所以夫人爲此相當悶悶不樂。」
那個嘛,真的,真心覺得,都無所謂了。這四天我們可是爲了處理事件的後續已經席不暇暖了。我歪着頭,在想(我)熬了四夜,爲什麼要看親友夫婦之間的鬧劇。
「所以說那是不行的!」
「儘管(他)是我的堂哥,但他卻讓莉莉醬傷心,真是個不懂事的男人。」
艾爾莎認真地用手示意,說到。一旁的亞利安娜笑眯眯的,說着「關係真好呢」。
「可、可以嗎、威廉大人,從現在開始、我要生氣了…………嗯!」
由我替卡多克翻譯、最簡便的方法也被駁回了。
「啥?不是在調情嗎他們」
我笑着向莉莉醬提案。莉莉醬來回看着我和威爾的臉之後,苦惱了一會,便下定決心擡頭看威爾,用食指指向他。我們歪了頭,塞德里克也擡起頭來。
「所以,當時不是約定好不用土下座了」
卡多克嘴脣一張一合地動。
「啊!這樣,莉莉醬你認真生他一回氣不就好了嗎」
當我聳了聳肩時,亞瑟則尷尬地笑了,止住腳步。
(傳來的是)代替威爾的弗雷德裏克的聲音,回答說道「請進」。
「我、沒有生氣……」
「卡多克說「讓他土下座不是挺好的嗎?」」
艾爾莎用手捧着臉頰,滿臉笑容。(看得出)這個女僕真的很喜歡莉莉醬。
「畢竟威爾姑且呢、從今以後依然是個騎士呢。對於保護不了你一事是會耿耿於懷的。所以,我想如果莉莉醬能生他一回氣的話,那份悔疚心就會平靜下來的。」
「啊、阿爾夫大人!連馬力歐大人和卡多克大人都……!請阻止威廉大人,(他)不聽(我勸),堅持要土下座。」
不知不覺快要到威爾的寢室了。
「我絲毫無損,反而把威廉大人和公爵大人捲進來的我纔是需要土下座(謝罪)的……」
「會痛的(當然)不行」
很快便把馬力歐的提案駁回。
卡多克嗯嗯的激烈點頭。看來我的護衛比我想象中更崇拜莉莉醬。雖然我明白他在想什麼。
「你根本就沒有去(土下座)的必要!?」
「雖然我們等人也覺得(您的意見)是挺好的,但做爲主人的夫人畢竟是位慈悲爲懷、滿有慈愛,且謙虛的淑女。」
「畢竟老爺(身體)強健,挨鞭打也沒什麼太大不了的。但是,灼傷的傷勢頗嚴重的,應該會留下傷疤吧……那個嘛,老爺作爲男人,作爲騎士,應該不太在意(傷疤)的,但是艾爾莎說了,夫人(對此)有點擔心。」
「所以正如剛纔所說的,只是爭風喫醋的吵架而已」
「說起來,傷勢的情況怎樣?」
(在莉莉安娜說出口的)瞬間我們都被(她)擊中心房,不用說威爾便抱住了莉莉醬和塞迪。
「但是,(我)不土下座(謝罪)我心不安。畢竟作爲丈夫的我卻保護不了你。」
如果(要求我的)是威爾的話,我早就送他拳頭喫了,但是這不是別人,是可愛的莉莉醬的請求。淚眼汪汪、帶有點困惑的表情的莉莉醬特別可愛。總而言之,我們開始用已經熬了四夜且不想動的腦袋(爲她想辦法)。
然後門打開了,我們便陸陸續續地進去。
弗雷德裏克帶着燦爛笑容告訴我。
「可以打他嗎?」
「不是,那是夫人拼命思考,說「這樣一來,威廉大人便站不起來!」,滿心歡喜地實行的作戰計劃。我的夫人真可愛。」
「我雖然說了會聽你的請求,但我沒說我不做!」
威爾慌忙地向摟着莉莉醬的腰的手加力。
「(你們)太寵溺他了。如果我是站在莉莉醬的立場的話,我會把土下座的威爾的頭踩在腳下,並且還要他給我買這麼多寶石和禮裙呢。」
莉莉醬坐在在牀邊坐着的威爾的膝(大腿)上,塞迪則坐在另一邊(大腿)。(他們)在那種狀態下爭論這土下座一事。的確是在爭論著,但從旁一看,只看到(他們)在調情而已。畢竟,坐在威爾膝(大腿)上的塞迪正高興地讀着繪本。
「怎麼了?吵架呢?」
亞瑟苦笑說道「我也是」,居然同意(我們)。但是,亞瑟就這樣苦笑,說了「但是」,繼續說下去。
因爲威爾被狠狠擊沉了,所以爭風喫醋的爭吵姑且迎來了尾聲。
莉莉醬從膝(大腿)上下來,而塞迪也一臉可惜的從膝(大腿)上下來。
「來、莉莉醬。這是給你的慰問品,塞迪的在這裏」
「明明我沒什麼大礙(還送了慰問品),謝謝您」
「謝謝您!」
我準備給莉莉醬的是可愛的小花束,給塞迪的是烘培點心的組合。下一個的卡多克(做了)有請(的動作),向兩位讀書家分別遞上了一本自己推薦的小說;馬力歐給莉莉醬的是由他設計的蕾絲,而給塞迪的是能成爲小騎士的帶有騎士制服(設計)的洋服。塞迪非常高興,向馬力歐道謝。莉莉醬在收到美麗的蕾絲時臉上也滿有光芒。
因爲塞迪想要快點試穿(新衣服),所以體貼弟弟的莉莉醬便和弟弟和女僕(們)一同離開房間,留下一羣男人。
「……你們、不是來探望我的嗎?」
「你不過剛剛好在這裏。對吧,卡多克」
卡多克站在一臉狐疑的威廉面前,乾脆地遞了一束用緞帶綁好的文書給他。
「來、慰問品」
對着笑嘻嘻的我,威廉越發困惑,皺起眉頭。
「畢竟給你送花你也不會開心。比起(慰問品),這份文書明天就會有人來取,所以請在今天之內過目並處理好哦。」
「你、是不是討厭我?」
「最喜歡你呢、最喜歡你呢」
「椅子已經準備好了,請坐」
在威爾的眼神越發疑惑的同時,弗雷德裏克準備好了人頭分的椅子,在牀上躺着的威爾的旁邊逐一坐下。
威爾靠在堆積成山的靠墊裏解開緞帶,把文書迅速讀了一遍。
「桑德拉的遺體屍檢已完畢,現在安放在太平間中。……跟塞迪說了嗎?」
「……還沒。最近塞迪的精神不太穩定,不能離開我和莉莉安娜(的身旁)。白天在一起的話會像那樣一樣精神奕奕,但是到了晚上會變得非常不安,整晚都在哭。最近情緒穩定了不少,但是……(我們)沒有找到一個好時機跟他說。」
我小聲向過來我們這邊的詹姆斯問道。
「話說回來,威爾。你可是相當認真地暴走了一番呢?清理過程可辛苦了。你沒聽(我們)說不要殺青光。」
「公爵的狀態很差嗎?」
(我)伸手向威爾手中的文書,把對上馬力歐目光的抽出來,放到最上面。
「完全不知所蹤。雖然在那之後(我們)立刻追上去,但應該跟丟了,在王都各處設置了檢查站,現在也正在安排,但是還沒有找到類似人物的情報。」
我的父母大部分時間關係都很好,是好到會讓威爾的父母吐狗糧程度的那種關係,但是我覺得公爵也不相上下。
當我把自己的事情置之不理時,威爾只說了「真的是」,發出嘆息和苦笑聲。
弗雷德裏克一邊淡然地告訴我,一邊下樓梯。
馬力歐爲我說的話補充說道。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客房的門前,弗雷德裏克(替我)表達了來訪的意思。過了一會兒便聽到詹姆斯的「請進」的回應。
「那個嘛,嗯,提振士氣?你看,士氣不也上來了嗎?」
威爾對突然瑪麗埃塔發作的(馬力歐)無動於衷,反而下單說了「要清純的裙子」。
「……是弗雷德裏克。王太子殿下要求會面」
「是嗎。把隱藏的房間和通道都列入(搜索範圍內)。把包括本邸以內的都搜索乾淨。」
「在麥克尼什商會的會長——魯道夫的另一所住處中已經找到七具遺體,現在都在進行屍檢中。全員都是有防腐處理過,身穿婚紗。有一瞬間我還以爲她們還活着。年齡大多數是在十七歲到二十二歲左右。大家都是年輕美貌的孩子。但是,(她們)幾乎都是被賣掉還債的,身份難以查證。順帶一提有另一隊在(搜尋)變態會長的別墅。預定明天會回來報告。」
「本邸呢?」
「因爲兒子夫婦住在那邊,所以(會長本人)好像不太會到那邊出現。」
「現在(公爵)起了牀,所以如果您有話跟他說的話,請便。我們會在外面(如有需要請吩咐)。」
說完以後,詹姆斯便和弗雷德裏克一同離開房間。或許是心理作用,他看起來有點憔悴。但是這也是理所當然,我便聳了聳肩。當主人的狀態不好時,會積累不少精神和肉體上的疲憊。
「……公爵呢?」
「但是,乾脆不讓他知道可能更好呢。也許就這樣(不知情下)成長也挺好的。」
乏力的榛色瞳孔緩緩睜開,看向我,嘴邊浮上笑意。我拉開簾子走進去,坐在牀邊上。
「……說起來,阿庫拉卜呢?」
「畢竟公爵大人幾乎都在睡,不知起來了沒有,但如果(見)他還在睡的話,就馬上回來。」
咔嚓地開了門,我走了進去。明明還是白天,拉上窗簾的房間有點暗,帶天蓋的牀也拉上了簾子,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那個嘛……老爺畢竟還年輕,體力就像怪物一樣,所以很快便恢復過來了,但公爵大人好像與毒的相容性不太好,一直處於平靜狀態*。摩根醫生一直常駐於附近的房間,夫人也積極幫忙照顧(公爵大人),我想應該是沒有理由去猶豫(決定幫忙照顧他)。」
「而且說起差點讓莉莉安娜大人嫁去的麥克尼什商會……在、啊、那個嘛那個」
「嗯~」
帶着複雜表情點頭的威爾再次把視線放回文書上。
他呢,是個會在任何時候都會守護伊斯塔莎夫人所愛的一切事物(的人)。
「你也不是把一個下層首領的頭給砍下來了嗎?」
「我們也認真地搜索了一番,我們猜想(他)可能已經離開了王都,所以也派了人手去調查了。」
「只不過是過了四天,你老了不少呢」
我站起來,把劍架在腰上。
我只以「是嗎」回應,往下看。
「明~白。爲了莉莉安娜大人(我)會加油的。完成這份工作之後,我(男à女的第一人稱)就可以專心投入去做莉莉安娜大人的裙子啦!」
邁步向前(的我)向他問道。
正因爲有伊斯塔莎夫人在他背後,像他那麼優秀且狡猾的人物才願意留在克雷亞西恩王國,竭盡全力致力於外交。她很愛這個國家。愛着這個國家的人民和國家豐饒的大自然。所以我確信,儘管他做了點壞事,使了點手段,公爵最終仍會是我們那一方的同伴。
「卡多克、馬力歐,剩下的就由你們告訴他吧。我要去看看公爵那邊。」
我靠近牀邊,輕輕有指尖撥開簾子。
我敷衍地回應便離開了威爾的寢室。畢竟我從小就會來這棟宅邸玩,已經熟知(內部結構),便打算一個人去,但弗雷德裏克出於禮儀,主動領我前往。
「可能吧」
「畢竟我的莉莉安娜正在命懸一線的時刻之中,我哪可手下留情」
「雖然話是這麼說。至少留下一人……說起來,被你割斷雙臂、叫梁的男人,是個幹部。明明讓他活下去,或許能得到些情報來着。畢竟剩下的多是雜魚,知道底層所掌握的情報很有限。」
「是嗎」,我向從文書中擡頭的威爾如此回應。
「…………嗯」
(聽到)沙啞的聲音我把眼睛眯起了來。
躺在大牀上的公爵,身形像騙人般細小。臉頰凹陷,鬍渣越來越長。完全看不出作爲紳士的風貌,現在也像快要死似的。
(公爵)看了看周圍,發現枕邊有水可喝。我便問他要喝嗎,隔了一會他點了點頭,所以我便把手臂環着他背後,支撐他起來,把水放到他的嘴邊。(我)聽到了吞嚥的聲音。喝了三口,公爵微微側頭,表示足夠了。我就把水杯放到一旁,慢慢地讓公爵躺回去。
「……殿下、你也成長了不少呢」
公爵用比剛纔更有力的聲音說到。
「明明直到昨日爲止,還是不情願地讓我抱你……不知不覺你已經、可以把我給支撐起來的呢。」
「你在說什麼傻話。被你強行擁抱的不是在我五、六歲的時候吧。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今年二十六,過完年便二十七了。」
「……是、嗎」
哈哈了笑了聲,公爵緩緩地吐了口氣。
房間有再次迴歸於寂靜之中,我察覺氣氛稍微變得沉重,便開口擺脫這氣氛。
「關於您擅自存下的小麥,都被我親自扣押了」
榛色瞳孔驚訝地眨了眨。
「明日將會如您所願把小麥送到德斯特里考(國),作爲回報,我會得到德斯特里考隱藏並打算送往給富勒蒂斯(皇國)的武器和火藥。——然後,(我會)中止已經計劃好在德斯特里考北部的考斯庫札夫山脈的砂鐵的開採業務。事實上,比起以前的附屬國,(現在的)德斯特里考已經成爲在我國完全統治下加盟的同盟國了。」
那嘴脣一張一合,表示爲什麼。
「別太小看我了。……就算是我也知道您的妻子,伊斯塔莎夫人的另一個故鄉德斯特里考,一個位於考斯庫札夫山脈山腳下,一個自然豐富的村莊。養育伊斯塔莎夫人,讓她畢生愛着的那個地方……您想保護那裏,對吧?儘管被冠上謀反的嫌疑也(要去做)。……您以爲我會反對,對嗎?」
「如果、把武器和火藥等的、交易、公開的話……又會引發戰爭的」
「富勒蒂斯連我國給予的小麥中的一半都拿不出來。儘管如此,那個國家還打算兼併德斯特里考。(我)已經告知那邊的高層此等情報。德斯特里考是個用武器和火藥保護自己的小國。跟富勒蒂斯皇國開戰的話就只有投降降服。那個富勒蒂斯無論如何都想滅掉我國而活躍起來,但說真的,我知道其他附屬國,比起成爲富勒蒂斯的麾下(一國),倒不如在我國的管治下還能平穩生活。(現在的國情)雖然我覺得是有漏洞的,但只要不是相當愚昧的人都不會草菅人命。德斯特里考雖然是個小國,但卻凝聚了智慧、擁有悠久歷史的國家。(德斯特里考)應該會決定和克雷亞西恩王國聯手吧。」
我慢慢地站起來,注視着公爵。
「我不是在那個月圓之夜說了嗎?這個國家我也有份。這個國家的人民都是屬於我。如果(有人)試圖傷害其中任何一人一事的話,我不會再是你熟知的乳臭未乾的小子、可愛的殿下了……儘管你比我年長几歲,但也改變不了你也是我所愛的子民之一。我要成爲心胸廣闊、寬容的王的男人。所以」
「我在」
「如果你就這樣虛弱而死的話,莉莉安娜夫人會比任何人都更傷心。那可是會讓那個令人憐愛、心地善良的夫人一生不斷責備自己的。(更可況)最不能饒恕(現在的你)的是,那個富有正義感,對誰都會溫柔對待的伊斯塔莎夫人。」
「你也挺溺愛艾爾莎……我也想結婚了,有沒有好對象介紹給我?」
「費雷迪」
我微微地發出笑聲,取起他的手,把之前保管着的公爵家的指環慢慢地套上稍微變細中指上。公爵目瞪口呆地注視着指環,擡頭看我。
「去選擇會被伊斯塔莎夫人稱讚的死法。你不是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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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這樣的問題不應該問區區一介管家的我。我不可能知道可以介紹給王太子殿下的千金吧。」
我哈哈地笑着,弗雷德裏克則一邊說着「真的是」,一邊聳着肩。
「詹姆斯,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做到的話儘管說出來。因爲公爵是我的堂哥,亦是我父親的侄子。父親和母親都爲公爵的身體擔憂痛心。身體好了的話,就去在城堡露露面吧。」
「好好休息,要快點恢復過來。知道了嗎」
「……殿、下」
*平靜狀態:原文小康狀態,指的是「病情獲致好轉」或是「不好的狀況趨向穩定」的意思。(取自網路媒體)
*成熟:原文ダンディな,直譯是熟(男)。熟男的可能擁有的特徵是:1.有一定的年紀,2.女士優先,3.有點有錢,4.冷酷又有溫柔的一面,5器量大,6.不畏畏縮縮。綜合以上的特徵,再加上講究的服裝、口條用語、整體給人的氣氛,就是「ダンディな男」(=熟男)。(取自網上媒體)
「哈哈、你說得對」
公爵單手捂着臉,靜默地點頭。我見證着他的(答覆),便把手搭在簾子上。
「好的。我會明確地告訴給主人聽的」
於是我舉起手(道別),再次往威爾的寢室邁步。弗雷德裏克從後緊緊跟隨。
當我離開了房間,似乎正在聊天的詹姆斯和弗雷德裏克擡起頭來。
公爵再次靜靜地點了頭。
「好吧,那我回去了。預定還會在這裏待一個小時」
「我不允許你隨意死掉。我打算把德斯特里考有關的外交事務全交給你。所以你要快點康復。」
「那麼,晚安」
說完我便拉上簾子,折返回去。
公爵露在毛毯外的手用力的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