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五話 不可小覷的N人 *威爾視點
《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溺愛 這是虛假的幸福嗎?》 · 春志乃 · 5745 字
自從保護塞德里克已經過了兩個星期了,終於,真的好不容易纔收到了一封信,寫着她會答應會面,於是邀請她到了騎士團的師團長室,莉莉安娜的繼母,艾頓伯爵夫人桑德拉・埃塔・杜・耶斯=奧爾文,讓人聯想到像血一樣刻毒的深紅玫瑰,一個有着美貌的性感的女人。
跟瑪格麗特確實是長得一模一樣,並同時具備了十七歲的她所無法擁有的妖豔,確實讓男人感受到了何謂「女人」。漂亮而豐滿的胸脯,嬌豔而纖細的腰身,都兼具足以誘惑男人的魅力,她十二分知道如何使用。
但是,對我來說莉莉安娜的魅力是百萬倍左右。首先,莉莉安娜有個遲鈍(可愛)的地方,就是她現在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對男人的用心也很遲鈍,如果只是膝枕的話會很舒服,但這真是絕景。原本頭上感覺到的柔軟的大腿觸感也很棒,但是從膝蓋(大腿)向上看的話,在豐盈的兩個胸部的另一邊,有着微笑的莉莉安娜。是最佳享受。
新手的莉莉安娜,即使只是送上一句小小的讚美之詞,也會在那像雪一樣的白色臉頰淡淡地染上(紅色),浮現出害羞的笑容。那個笑容的可愛是難以用筆墨形容,爲了不被任何人看見而想把她關在房間裏。如果那樣做的話我會被艾爾莎殺死所以我不會做,這只是個事例而已。
最重要的是,自從歡迎塞德里克來到我們家以來,莉莉安娜的笑容變得越來越柔和且溫柔。看着塞德里克的視線比起姐姐的視線更像是母親的視線,我很激動地認爲,她的無償的愛把塞德里克在那個家裏養成了一個很好的孩子。最近的艾爾莎偶爾會跟丈夫的弗雷德裏克透露,說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一起玩耍的珍貴時光。
所以我想說的是,我想逃避現實,儘快回到我可愛的純潔妻子和可愛的弟弟所等待的家。
「我沒想到我的丈夫竟然換成了刺客,真是太可怕了……」
她一邊將蕾絲手帕放在眼前擦拭着眼淚,一邊用顫抖的聲音編織出話語。
坐在我旁邊的阿爾馮斯雖然裝出同情的表情,但他那天空色的眼瞳裏浮現的蔑視卻無法掩飾。但是那個(原因)大概因爲是我才知道的吧。
「真的太恐怖了,回不到我丈夫家去了。瑪格麗特也很可憐,身體不適而睡着了。」
威廉總算是忍住了想說「不要佯裝不知,把謊言列舉出來死老太婆」,掩飾了表情。如果她是一個人在這裏的話,說出來也很容易,但是做不到的事情(的原因)就在她旁邊,抱着她的肩膀坐着。
「桑德拉,真可憐……威廉君,就是這樣,她和她的女兒都暫時由我負責照顧。」
胡克斯伯格公爵,加威恩・艾維・德・克雷亞西恩=撒瓦韋。
是阿爾馮斯的伯父的兒子,也是現任王的侄子。快到六十歲吧。擔任着外交大臣這重要角色的他,對我和阿爾馮斯來說是個有點麻煩的對手。這個男人幹壞事的尾巴好像要快要抓住似的,然而完全抓不住。
他的父親以第一王子的身份出生,但他是側妃的兒子。現任國王,即是阿爾馮斯的父親,是正妃之子,第二王子,但遵從王國的法律而成爲王太子,預定不久便成爲國王。但是,不幸的是,兄長卻是一個優秀得令人害怕的王子。阿爾馮斯的父親無疑是個優秀的人才,但不可否定的是,對方是個適合被稱爲天才的人。當時的內政比現在更加不穩定,雖然是很常見的事情,但是卻爆發了激烈的繼承權之爭。
但是,最終被稱爲天才的哥哥自己退出了。就這樣,阿爾馮斯的父親從出生開始就被定爲國王,統治着國家。
但是,麻煩的是這個公爵也和他父親長得很像,非常優秀,和父親不同,充滿了野心。
阿爾馮斯比起他父王更像那個哥哥,是個什麼事都能輕而易舉處理的天才。當然,在這一陰影下,大家都默認地認識到,成爲王的他一定會比父親更優秀。雖然是在潑自己冷水,這個男人是個同樣優秀的當政者。
「……閣下,您說的話,桑德拉大人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也是我可愛妻子最重要的母親。給閣下您添麻煩了……」
「威廉君,她是我在晚會上認識的。心地善良的她成爲了這個失去了妻子的老匹夫的談話對象。安慰失去妻子的我的恩情必須在這裏還。」
「那可不行。因爲如果莉莉醬知道你拿着的話,她肯定會想溫柔的老爺不會告訴她「他不喜歡自己的謝禮而退回來」這樣的話吧?對吧,弗雷迪。」
時間停止了。毫無疑問,那個名字從阿爾馮斯口中出來的瞬間,時間停止了。
「是的,您說得對。從艾爾莎那裏聽說了,因爲是要送給王太子的,所以那是她精心刺繡的,所以(如果被拒絕)會很失落吧,真可憐。」
「桑德拉,侍女說你晚上也睡不着……臉色也不好。威廉君,對不起,今天就這樣告辭了。」
「(想問)如何,爲什麼,什麼時候?進入那所宅邸三天後左右,我去探望塞迪。那天塞迪睡着了,所以我見不到他,但莉莉醬招待了我。當我和她一起喝茶時,莉莉醬告訴我她想感謝我,所以請求了我。然後,前天去見了我。」
到底什麼程度是演技,到什麼程度是計算呢。威廉迅速眯起眼睛觀察夫人,但流下的眼淚很難看清真相。即使那是假的眼淚,既然對方現在是無辜的貴婦人,威廉和阿爾馮斯什麼也做不了。這和把伯爵當作刺客踢飛是有區別的。如果騎士向女性下手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剝奪騎士的身份。
「你看,到達目的地順便去找威爾,對吧!」
兩個人說的沒錯。如果我拿着阿爾馮斯手上應該有的東西的話,她會想,自己做的刺繡沒能得到對方的喜歡而被返還了吧。
剛說完公爵就抱着夫人的腰站了起來。夫人嬌媚的依偎着公爵,飄浮着眼看就要倒下的虛幻感。
夫人突然用手帕捂着嘴嗚嗚地低着頭。眼淚流得很厲害。
雖然我想要奪取手帕,但是沒想到阿爾馮斯避開了我的手,趕緊把它放回口袋裏,站起來逃到對面的座位那邊。
「嚐嚐」,當我這樣勸他時,阿爾馮斯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威爾,你有喜歡過草本茶嗎?」
「阿爾,這有助於緩解壓力的哦」
「等、等、什0;゜Д゜1;」
弗雷德裏克不假思索地說。
但是,那個和這個是兩碼事。
我向從旁邊經過,離開房間的夫人打招呼,夫人弱弱地微笑着點了個頭,被公爵支撐着似的走出了房間。等候着他的執事和護衛也跟着他們的背影離開了房間,客廳只有(我)和阿爾馮斯兩個人。
「啊啊啊啊,真的是!該死!」
洋甘菊的清新香氣撲鼻而來。
「爲什麼沒有我的許可就去見你兩次呀!」
新月形的榛子色眼睛眯起來,若隱若現地隱藏着像敲詐獵物的猛獸般的兇猛。
「……是嗎,那太遺憾了」
從我的喉嚨裏漏出了無法用語言和文字來表達的奇怪聲音。
「……那個混蛋老頭又來妨礙我們了!」
「我沒收過!」
「……是的是的。啊,對了!」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等着那種氣息遠去和消失。
「新手帕嗎?你買的嗎?」
但是,這個女人的口中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因爲自己十月懷胎而生下的塞德里克的名字。這個女人和那個垃圾男一樣,對瑪格麗特以外(的人)沒有興趣吧。
本以爲他很無聊地回答了,他卻突然臉上發光,把手伸進了制服的口袋。「怎麼了?」,當我歪着頭,阿爾馮斯一邊露出討人厭的笑容,一邊拿出白色手帕在我面前攤開了。
弗雷德裏克走到了阿爾馮斯的背後,故意露出悲傷的表情嘆氣。
我交替看了手帕和阿爾馮斯三次,不,看了五次左右。
「你一直在找我,我幾乎一天都是在呆在這裏,所以是你故意的吧!給我!」
「抱歉,殿下。請原諒我可憐的女兒,瑪格麗特非常崇拜自己父親,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而震驚不已。」
「費雷迪,給我們點草本茶*」
這樣說完,我解開脖子上的紐扣放鬆。把桌子上的鈴拿到手上一揮,響起叮噹的清脆的聲音。不用等多久,弗雷德裏克便從隔壁的房間進來了。
「您有收過的哦」
「是結婚八個月後的時候的事,(手帕)我經由艾爾莎保管交給了老爺您,不過,我剛說是夫人送的時候,老爺您突然扔了。順便說一下,您還沒有寄回感謝信。」
「岳母大人,大姨子也請多保重」
「因爲莉莉安娜喜歡喝,所以教了我很多東西。挺可愛吧」
抬頭一看,和微笑着的他對視了。
「冷靜點,阿爾」
「但連箱子也沒打開就扔進了垃圾箱」
「好不容易,阿爾馮斯殿下爲瑪格麗特小姐準備的婚約這次也似乎沒有得到回應。瑪格麗特因爲太過震驚而臥病在牀,雖然不是很厲害,但還沒有出嫁的狀態。驟然消瘦,太可憐了。」
「不是,我收到了。――……莉莉醬給的」
弗雷德裏克低頭後再次消失於隔壁的房間。旁邊有一個廚房,可以準備小喫。恐怕是準備好了吧。他把茶具放在銀色的餐盤*上,很快就回來了,一轉眼就給我準備好了。
沒什麼特別的白色手帕,右下角的王冠刺繡下,有兩隻展開雙翼的鷲,對稱着與用色彩豐富的線描繪的國旗上的克雷亞西恩王國王家的徽章一樣被忠實地刺繡着。在那個徽章的下面,只繡上了阿爾馮斯・克雷亞西恩這個名字的頭文字。這是一個非常有精緻的手藝,非常優秀的精品,是符合王太子身份的物件。
「我明白了」
把視線投向放在房間遠處的辦公桌。本來想揪住在辦公桌對面的垃圾箱裏,但是每天打掃的地方不可能有近五個月前的東西。
「現在立刻給我!」
阿爾馮斯突然抬起聲音,焦急地撓着頭髮。
「啊,那你是不可能會收到了。如果是我的話就算嘴裂開也說不出口。」
阿爾馮斯說的話並不是用之前揶揄的聲音,而是發自內心的驚訝。
「順便說一下,雖然艾爾莎爲了夫人而撒謊說「聽說您收到很高興」,但是夫人似乎明白了一切,悲傷地微笑着說「太好了」。在那之前,她曾希望如果老爺您喜歡的話,可以在您的圍巾和領帶上用好不容易老爺給她的縫紉箱和線刺繡。」
聽着阿爾馮斯認真的聲音,我站起來時膝蓋摔到地上去。我想就這樣迴歸塵土,可是這裏是五樓。「雙腳遠離大地」這種逃避現實的想法變得模糊。
「但是,因爲我是非常優秀的執事,所以趁着老爺不注意的時候回收,這樣好好地保管着。」
我以爲弗雷德裏克就跪在我的面前,卻看到一個綁上金色絲帶,藏藍色正方形的薄盒子。
很有氣勢地抬起頭,然後順勢接受。連蝴蝶結和箱子之間的信息卡都夾得很好,我悄悄地抽出對摺的那張卡。
『獻上衷心感謝 莉莉安娜』
毫無疑問,她那纖細的筆跡所寫的文字讓我幾乎要哭出來,我再次抬頭看了看乳兄弟。
「不愧是我的乳兄弟!!謝謝你,弗雷德裏克!!你是最棒的!!」
「承蒙誇獎,不勝榮幸」
我慌慌張張張地坐在沙發上,輕輕解開放在膝蓋上的箱子上的絲帶,把手放在蓋子上。注意到心臟的跳動和吵鬧讓人緊張,我深呼吸後慢慢地打開了蓋子。
放在裏面的是一條漂亮的藍色手帕。正好在上面的部分,用鮮豔的線非常精緻細膩地繡着斯普里菲爾德侯爵家的徽章。拿起來展開的話,在徽章的相反的角上,是用白線刺繡了我的名字和路德福德的部分頭文字。
「你看!阿爾!是我的!」
「是的是的,太好的呢」
阿爾馮斯雖然總是說「真是的」,但我覺得無所謂,所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向了手帕。莉莉安娜的刺繡手藝真是太棒了。如果她是平民出身的話,僅憑這雙手百分之一百二十能養活自己吧。
「作爲我們家的傳家之寶吧」
「別說傻話了,也要考慮回禮的東西啊」
「但是,在那之前,潑婦……不好意思,伯爵夫人被公爵拐走了,如果不調整一下這一帶的話,今天本來就不可能回家?」
爲了回報莉莉安娜而興奮的我被弗雷德裏克的話很容易地帶回到現實中。
「但是……我一定會保護你。所以請你不變地笑着,莉莉安娜。」
艾頓伯爵領地是一片富饒的土地。爵位雖然是伯爵,但毋庸置疑,他從古時開始就是侍奉王家的正統世家,是至今爲止輩出了很多優秀人才的名門。但是,那個夫人成爲妻子不到十六年,艾頓伯爵家就衰落了。現在,雖然艾頓伯爵的人格也有問題,但是年輕的時候作爲文官是相當優秀的男人。
莉莉安娜和夫人是陌生人。對保留着前妻面容的莉莉安娜的厭惡,雖然不能原諒,但也不是可以理解。但是,爲什麼連自己十月懷胎的孩子的塞德里剋夫人都不感興趣呢?
「阿爾,那件事進展到哪裏了?」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把走向自己的桌子。
「可以做中間報告哦。我去拿資料來。也帶着卡多克來~」
「別無選擇,只能重新檢查該領域並應對挑戰。如果公爵在其身後,那並不意味着母親和姐姐不會對我可愛的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造成任何麻煩。」
「那是上一代的孩子?啊,怎麼可能呢,在莉莉醬出生之前就死了呢。」
我戀戀不捨地把手帕摺疊好放回箱子裏,再重新系上絲帶。
總覺得各種各樣的根都很深,我不禁嘆氣。
「是啊。……話說回來,姑且不論,夫人和莉莉醬沒有血緣關係,她是不是對自己十月懷胎而生的塞德里克也沒有什麼想法呢?」
正如阿爾馮斯所說的那樣,一副無法從心底理解的樣子抓着頭髮。
只要心中浮現她的笑容,我自然就會露出笑容,也會有幹勁。我把手帕放在鎖着的抽屜裏,抬起頭來。
說完後,阿爾馮斯輕輕地揮手離去。
弗雷德裏克行了一個禮,走出了房間。
「但是,難道是因爲塞迪有莉莉安娜姐姐大人嗎!」
「我明白了」
「沒想到夫人和那個臭老頭子會有關係……你覺得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公爵夫人確實是在五年前去世的吧。」
*草本茶:(英語:herbal tea 或 tisane),又名花草茶、藥草茶、青草茶,是用藥用植物沖泡的飲料,而不是用茶屬植物沖泡的,通常直稱爲茶。(取自維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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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夫人(應該)有什麼內幕。因爲今天直接見面,那個(懷疑)變成了確信。
「……塞迪真的是夫人的兒子嗎?」
看來阿爾馮斯也和我想的一樣。
雖然我失了憶,沒有關於母親的記憶,但是在亞瑟給我看我在全寄宿制學院時期母親寄來的信中,我一定能感受到爲我擔心的親情。
總之今天也想早點看到可愛的妻子和可愛的弟弟的笑容,所以我下定決心哪怕早一秒也好,爲了能早點回去而努力,在等他們的時候也想盡可能地把工作做完,於是伸手拿了等我簽名的檔案。
「那沒有錯。塞德里克和上一代的艾頓伯爵一模一樣。前幾天,搜索房子的時候看到了肖像畫,笑出來的樣子很像。即使說他(塞德里克)比艾頓伯爵更像上一代(兒子)也說得通。」
若無其事地笑着,阿爾馮斯站了起來。
「……沒辦法。對方是(難以對付的)對手,不能採取輕率的行動」
「對方是腹黑的。處理不當的話這邊會變得危險。所以事情應該慎重地進行。弗雷德裏克、請幫我叫凱恩和拉薩羅斯來。重整體制,重新挑戰。」
「不知道啊。明明我都這麼大了,母親還叫我阿爾夫醬呢。」
「首先要徹底查清伯爵夫人的交友關係,也要調查一下和公爵的關係。」
「啊。因爲莉莉安娜還沒有出生,所以塞德里克連影子和形狀還沒有形成。」
*餐盤:原文トレンチ,是指溝一條0;?1;,究竟是溝還是餐盤我不知道。
一瞬間,我在獨自一人的房間裏,視線投向了莉莉安娜送我,裝有手帕的箱子。
阿爾馮斯猶豫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