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離婚成立與鬧彆扭的朋友
《一廂情願的思念無法傳達,最終只能煙消雲散》 · バネ屋 · 1976 字
我說出變更後的離婚條件時,除了我以外的五個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在事先商量的時候,我們預定是向秋子索要一百萬日元的精神損失費,並以其捏造家暴爲由,拒絕進行財產分割,預計能拿到五十萬日元的精神損失費。
「真的可以嗎?」
「是的。我已經從澤村勝也那裏拿到了比預定要多的錢,所以在我妻子這裏,這樣就可以了。」
藤虎律師的表情像是在說希望我再考慮一下,美佳子嫂子則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秋子,岳母。我已經不能再爲你們做什麼了。所以,這是作爲家人,我最後能盡的一點心意。今後請保重身體,務必健康地生活下去。」
「嗯……給您添麻煩了。至今爲止,謝謝你。」
「響君,謝謝你啊。」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有問題,卻還是發誓要讓她幸福,結果卻忽略了秋子內心的陰暗,沒能拯救她。所以,我不想留下任何留戀和遺恨,就是我的結論。正如和近藤美月約好的那樣,這是我捫心自問,怎樣才能挺起胸膛說自己是正確的之後,得出的結論。
我至今爲止的心意雖然沒有傳達到,但至少希望最後這份心意能傳達到,所以我才以家人的口吻說了這番話。
秋子同意了我提出的條件,於是我們計算了財產分割的數額,當場製作了離婚協議書,並和離婚申請書一起,兩人簽了字。
然後,因爲考慮到今後雙方再多次跑腿很麻煩,所以當天便請藤虎律師陪同,去了市政府的辦事處,提交了離婚申請書,並辦理了離婚協議書的公證手續。
◇
恢復單身的我回到『蒲公英』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推開正門,門上的鈴鐺發出『叮鈴噹啷』的聲響,伴隨着咖啡的香氣,近藤美月迎了出來,說道:「歡迎回來。」我坐在吧檯座位上,她爲我端上了一杯熱咖啡。
我母親也在店裏,想必她是去幼兒園接了小愛之後,順道過來喫點心的。她正和近藤美月聊着天,等我們回來。
我喝了口咖啡,喘了口氣,然後報告了正式離婚的事情。
結果,母親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拿了多少精神損失費?」這種沒神經的話,近藤美月則說道:「媽,那種話要等下私底下偷偷問啦!首先不是應該說『恭喜你離婚!』嗎!」這個女人也說了句沒神經的話。
順便一提,小愛拍了拍我的左肩,安慰我道:「響叔叔,別在意哦。」這孩子果然是個懂事的孩子。
之後我們又閒聊了一會兒,等母親和美佳子嫂子她們回去後,我向近藤美月報告說:「精神損失費定了一萬,財產也分割了。」結果她勃然大怒,罵道:「哈啊啊啊!? 你是傻子嗎???」
「她好像手頭挺緊的,耳朵的治療似乎也沒能好好繼續,所以算是我最後的臨別贈禮吧。」
「嗚哇!? 怎麼回事!? 」
她到底想幹什麼啊,我完全搞不懂。
雖然不太明白,但我判斷近藤美月是想在餐廳睡,於是我便打算自己去借用臥室的牀睡,朝着被子的隆起處說了聲「晚安」,然後藉着走廊的燈光,朝臥室走去。
「話是這麼說,但當初也是因爲我喜歡她才結的婚,總不能因爲離婚了,就把她進一步推向深淵吧。不是常說,要憎恨罪惡,而不是憎恨罪人嗎?」
那天,無論是營業中還是關店後,近藤美月一直都不理我,連喫晚飯的時候也一直在鬧彆扭。
認識了這麼久,近藤美月鬧彆扭到這種地步還是第一次。我心裏也想着『不過是揶揄了一下,用不着生那麼大氣吧』或者『我纔剛離婚,稍微對我溫柔一點也好啊』,所以晚飯後收拾完、洗完澡,到了平時該按摩的時間,我也一直沒和她說話。
我正不知如何是好,被子裏傳來了命令。
但是,之後她還是絮絮叨叨地抱怨個不停,我便笑着道謝說:「多虧了近藤同學,我才能得出自己認爲正確的結論。謝謝你啦。」她聽後便撅着嘴,不知爲何臉紅了,不再繼續抱怨了。
她那表情總覺得很可愛,我便打算反擊一下她剛纔的謾罵,揶揄道:「剛纔一直生氣的近藤同學太可怕了,還是現在的近藤同學比較可愛,我喜歡。」結果她生氣地說了一句「我不管你了!」,然後躲進廚房不出來了。
「唉,真是受夠了。說什麼臨別贈禮,又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在裝帥,你到底要當老好人到什麼地步?事到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個傻子吧?」
其實,我本想至少今晚,能讓她一邊按摩一邊聽我發發牢騷的,但今天看來是不行了。我祈禱着睡一晚她心情就會好起來,放棄了努力,正準備鋪好自己的被褥,老老實實睡覺,穿着睡衣、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近藤美月卻一言不發地撲到我的被褥上,躺了下來。
我忍不住吐槽道,近藤美月卻什麼也沒說,拉過被子,矇住了頭。
看來不是想按摩。
那一刻的近藤美月,力氣大到連我這個男人都無法抵抗。
「那種事不是她自作自受嗎!不想爲錢發愁的話,當初不搞外遇不就好了嗎!」
「不是,你倒是還想讓我按摩啊!」
被她催促着,我只好照她說的,關掉了餐廳的燈。
「快點關燈。」
事情根源在於秋子嫉妒近藤美月這一點,我不想讓近藤美月知道。
結果,就在我背對着她的時候,從背後遭到了襲擊,被拖進了被褥裏。
所以,即使被她說了這麼刻薄的話,我也沒把從秋子那裏聽到的真心話說出來,就讓她我是個老好人傻瓜就算了。
「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