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決心與誓言
《一廂情願的思念無法傳達,最終只能煙消雲散》 · バネ屋 · 1904 字
面對志村秋子突如其來的告白,我羞愧地意識到自己竟慌亂至極。
她依舊抓着我的衣角,溼潤的眼眸中帶着不安,一動不動地凝視着我。
「那個,那個……」
「我,喜、喜歡柏木君……」
「啊、嗯……」
「我不行嗎?」
「不,那個……總之先進屋吧。」
我雖然慌亂,但總算把她勸進了玄關。還沒等我脫鞋,她便從背後抱住了我。
「嗚哇!? 」
「我……一想到會變成一個人,就覺得非常害怕……」
「等、等等,先冷靜一下好嗎?」
「我很冷靜哦。」
「不,是我不冷靜。我們先分開一下。然後脫鞋。脫了鞋再脫外套,洗手漱口,然後泡杯熱茶,喘口氣。之後再說。」
「嗯,知道了。」
志村秋子去了盥洗室,我則在廚房的水槽邊洗手漱口,一邊在心裏拼命想着:『怎麼辦怎麼辦!? 』
自共同生活開始,我曾無數次對志村明子心生漣漪。雖然近藤水月在我心中的分量過重,將她的存在掩於陰影之下,但經歷如此之多的二人獨處時光,產生此般意識實屬自然。
起初我懷抱的不過是同情與使命感,甚至無法與她正常交談,彷彿隔着一堵高牆。然而她漸漸向我敞開心扉,如今會對我展露笑顏,會與我談論戀愛話題,偶爾還會對我發怒。這些變化令我欣喜萬分,甚至渴望能讓她笑得更加燦爛。
這就是現在我對志村秋子真實的感情。
從想要守護她、幫助她,變成了希望她努力、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展露笑容。
但是,剛纔志村秋子自己也曾說過『一想到會變成一個人,就覺得非常害怕』。
近藤美月曾擔心志村秋子的將來沒有保障。
「你是認真的吧?」
志村秋子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瘀傷,非常漂亮。
被近藤美月依賴時也是如此,像我這樣不起眼的男人能被女性依賴,我由衷地感到高興。
我試着想象了一下和志村秋子成爲戀人,將來結婚的情景。
而且,我喜歡作爲朋友的志村秋子,也把她當作一個女性來意識到了。
這樣梳理下來,和志村秋子交往或結婚,似乎並沒有什麼障礙。而且,對方主動向我告白這種事,將來或許再也不會有了,老實說,我也不想浪費這個機會。
我說着,低下了頭。
「我和志村同學都二十五歲了,這個年紀開始交往的話,就不得不考慮結婚的事情了。」
「嗚哇!? 嚇我一跳。」
那天,近藤美月聯繫說要住在老家,於是我第一次和志村秋子同牀共枕。
「我知道了。志村同學,請做我的戀人吧。」
考慮到她至今爲止的境遇和性格,我能理解她會有這種想法。
志村秋子把放着茶壺和茶杯的托盤端到客廳,我便在桌邊坐下,喝了一口茶杯裏的茶,然後開口說道: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凝視着還在熟睡的志村秋子的睡顏,作爲男人被依賴的喜悅,以及昨晚久違的性愛帶來的滿足感與興奮感再次湧上心頭,我在心中暗自起誓:『我要讓這個人幸福。爲了守護這恬靜的睡顏,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想,現在的我,完全有能力承擔起志村秋子將來的保障。
「給,毛巾。」
「是。請多關照。」
經濟方面,以我現在的收入,養活志村秋子一個人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而且,志村秋子現在也開始打工了,雖然不多,但也有收入。
我用廚房水槽裏的水使勁洗了把臉。
此外,大概也因爲我是唯一能理解她耳聾情況並能和她正常交流的異性吧。
「嗯。當然,我也在考慮。我想成爲柏木君的新娘,生下孩子,建立一個幸福的家庭。」
我接過毛巾,爲了不礙事,移動到客廳,一邊擦臉一邊觀察着志村秋子的動靜。
志村秋子也這樣回答,並低下了頭。
「嗯。是認真的。」
想要幫助她、守護她的這份使命感,賦予了我生活的動力。
與其過那種寂寞無聊、毫無生氣的乾涸生活,和依賴我的志村秋子兩個人一起生活,想必會快樂幸福幾十倍吧。
「我去準備茶水。」
臉上還帶着水珠,我在心裏「好!」地給自己鼓了鼓勁,剛想轉身去拿毛巾,卻發現志村秋子正拿着毛巾遞給我,等着我。
關於她耳朵的疾病,我也理解,並且能像以前一樣支持她吧。
「謝謝。」
「久等了。」
再加上,和近藤美月交往或結婚的希望已經很渺茫了,將來她們兩人離開這裏之後,我又會回到孤單寂寞的單身生活。
她神色平靜,默默地把水壺放到爐竈上,準備着茶水。從剛纔開始,似乎只有我一個人在慌亂。
而且從客觀上來看,我也能理解志村秋子會想依賴身邊唯一的異性——我。
「是嗎。」
被志村秋子依賴,老實說,我很高興。
◇
現在的這種充滿幹勁的生活,志村秋子的存在也功不可沒。
正如志村秋子依賴我一樣,現在的我,也可以說是需要志村秋子的。
「啊、啊啊,嗯。麻煩你了。」
久違地接觸到女性的身體,我的情慾急速高漲,但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家暴施害者的前男友,一股『我和那種男人不一樣』的對抗心油然而生,我像對待易碎的玻璃一般小心翼翼,並且不留下一絲傷痕地溫柔對待了她。
事後,感受着撒嬌的志村秋子肌膚的溫暖與芬芳,我感到一陣安心,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