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來自前輩的建議
《一廂情願的思念無法傳達,最終只能煙消雲散》 · バネ屋 · 2082 字
聽說高中時代的同級生兼友人平巖君離婚了,我非常驚訝。
然後,雖然或許有些不合時宜,但我還是很想聽聽他的情況。
比起平巖夫妻離婚的原因,我更想知道平巖君是如何下定決心離婚的,以及離婚後是否後悔。現在,正爲與秋子的夫妻問題而煩惱的我,很想從過來人那裏聽聽這方面的經驗。
我一邊喫着近藤美月做的炒麪,一邊思考着心事。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心情,近藤美月開口說道:「要不把平巖君叫來,聽聽他的情況?」
「唔……如果要談的話,還是由我來聯繫他吧。近藤同學你聯繫的話,他大概會拒絕的。」
考慮離婚的時候,我感到作爲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這種事情,男人往往會覺得很沒面子,所以即使是朋友,也不太想讓女性聽到。
看了一眼時鐘,已經過了下午四點半。
明天就必須回名古屋的家裏了,所以要見面的話,也只有今晚了。於是我決定聯繫他,問問他下班後能不能見一面。
雖然覺得他應該還在上班,但我還是試着打了個電話,結果他很快就接了。他驚訝地說道:『柏木你主動聯繫我,還真是稀奇啊!』我問他能不能見面,說有事想和他商量,結果他答應今晚見面。
而且平巖君還主動指定了『蒲公英』作爲見面地點。
近藤美月似乎也多少察覺到了我現在的情況,只要我隱瞞住對方是家暴施害者澤村勝也這一點,然後拜託她儘量避免和秋子接觸,那麼即使讓她聽到談話內容,應該也沒問題吧。我這樣判斷着,便決定直接在這裏等他了。
近藤美月又爲我衝了一杯咖啡,然後再次在我旁邊坐下,除了平巖君的事情,還告訴了我很多最近老家那邊的消息。
誰誰誰要結婚了,誰誰誰生了第二個孩子了,淨是些這樣的話題。我便問道:「近藤同學你最近怎麼樣?」
「我?我現在一心撲在工作上,二十多歲結婚這件事已經放棄了。」
「是因爲那個港灣女人人設嗎?以前明明那麼受歡迎,總覺得有點可惜呢。」
即使現在,她也依舊美麗動人,與年齡相稱。但中學高中時代的近藤美月,真的非常可愛,光彩照人,迷倒了許多男同學。
「是啊。以前也不是想那麼受歡迎,結果一到想結婚的年紀,就完全沒人追了。世事真是難以如意啊。」
「不寂寞嗎?」
近藤美月繼承這家店並重新裝修的時候,也把店鋪二樓的居住空間改造了一下,現在她一個人住在那裏。
「這句話,我真想在中學的時候,至少是三年前聽到啊。」
「什麼都還沒談。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察覺到她出軌的事情。」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柏木你怎麼了!你臉色簡直像那美剋星人一樣啊!? 」
「其實,我發現我太太從三個月前就開始出軌了。所以聽說平巖君你離婚了,想向你請教一下。」
「現在,你和你太太談到什麼程度了?」
「那他們幽會時的照片拍了嗎?」
但是,我現在已婚,而且正因爲妻子秋子出軌的問題而焦頭爛額,根本沒有心思去招惹其他女人。
「這種心情,我明白。我也想過同樣的事情。」
「當時根本沒有餘力去拍照。」
這麼說的平巖君,和一年前相比也瘦了不少。
「嗯。果然證據是必要的嗎?」
果然,是因爲離婚的糾紛而心力交瘁了吧。
互相報告完工作等近況後,他問道:「那麼,你想商量什麼事?和你的臉色不好有關係嗎?」於是我決定進入正題。
「唔……最近柏木君你都不怎麼來店裏玩,我倒是有點寂寞呢?」噗❤️
「不,那倒沒有。」
「那最好趕緊去固定證據。手機聊天記錄也儘量複製或者拍照保存下來比較好。還有,對話最好全部錄音。以後肯定會因爲說過沒說過這種事而爭執不休的。」
「不會吧……」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決定離婚的時候,沒有猶豫嗎?」
「我們當時還沒有孩子,所以我沒有猶豫。我家也是因爲老婆出軌,知道的那一瞬間,我就想,絕對不能原諒!然後就開始蒐集證據,把他們倆連同那個男的一起,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應該是必要的吧。就算柏木你說想離婚,如果沒有證據,對方要是耍賴不承認,你就沒辦法以不忠爲由追究她的過失責任了。甚至對方還有可能反過來攻擊柏木你這邊有過失哦。」
「那些手機聊天記錄,你複製或者截圖、拍照保存下來了嗎?」
「是嗎,也就是說,雖然有她出軌的證據,但還沒能確保在自己手上嗎?」
晚上七點過後,平巖君來到了店裏。
這種程度的玩笑話,我們以前也互相開過無數次了。
「唔,也不是說不後悔,硬要說的話,我後悔的是當初和那樣的女人結婚這件事本身吧。」
「原來如此……那麼,你沒有後悔離婚嗎?」
如果是在中學高中時代聽到同樣的話,我大概會搖着尾巴,高高興興地每天都來見她吧。
實際上,現在的我雖然還沒有憎恨,但身心都已經疲憊不堪了。如果秋子沒有出軌,我們現在應該還繼續過着平和幸福的婚姻生活,果然,配偶出軌的罪孽之深,真是難以估量。
「我確認了她手機裏和那個男人的全部聊天記錄,昨天也親眼目睹了他們幽會的現場。」
雖然我覺得秋子應該不至於會反過來攻擊我,但離婚這種事,果然會鬧得那麼雞飛狗跳嗎?
明明應該是相愛才結的婚,僅僅兩年時間,就憎恨到那種地步,出軌這種行爲,罪孽真是深重啊。
「真的假的……有證據嗎?」
近藤美月端上平巖君那份咖啡後,便很識趣地沒有同席,而是到吧檯裏面開始清洗餐具了。
「真是的,難以如意呢。」唉。
我們在靠窗的餐桌旁面對面坐下,從彼此的近況開始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