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兩人表明決心
《一廂情願的思念無法傳達,最終只能煙消雲散》 · バネ屋 · 2261 字
早上我起來洗了臉,叫醒近藤美月,收拾好被褥,然後在矮桌上喫了兩人份的早餐。
「昨天明明讓你幫我按摩了,結果不知不覺就睡着了呢。」
「你流着口水,睡得可香了。」
「總覺得這種感覺好懷念啊。讓我想起了在柏木君你房間裏合租的時候。」
「是嗎?」
「嗯。每天早上秋子醬叫我起牀,去到客廳,柏木君你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然後笑着對我說『你這頭髮睡得真亂啊,去洗把臉吧』,我們三個人圍着餐桌,總是我一個人說個不停,柏木君和秋子醬就一邊附和着我的話一邊喫飯。」
「好像是那種感覺呢。」
「明明很開心的。秋子醬她啊,大概沒費什麼力氣就得了她想要的生活呢,無論是那時候的生活,還是和柏木君你的婚姻生活,所以放棄起來也纔會那麼輕易吧。」
「是那樣的嗎?」
「我和柏木君你,大概都因爲太體諒秋子醬,結果把她給寵壞了吧。」
我本以爲這只是喫早餐時的閒聊,沒想到近藤美月卻是帶着寂寞的神情說起了這些話。
「但是,我和秋子醬不一樣。我爲了繼承這家店,煩惱了很久,辭掉了工作,拼命的學習。雖然還不到兩年,但從外公那裏接手之後,我也一直用我自己的方式在努力。合租的那一年,也正因爲有和柏木君你長時間建立起來的羈絆才得以實現的。現在像這樣再次一起過的生活,對我而言,沒有一樣是輕易得來的。」
「嗯。我一直都看在眼裏,所以我知道。」
「所以,我死也不會放手的。無論是這家店,還是和柏木君你的羈絆,我絕對會守護到底。」
「近藤同學你和我不一樣,很堅強呢。不過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算是表明決心吧。和秋子醬戰鬥的決心。」
近幾天的近藤美月,總愛說些有深意的話。
不只是我,或許近藤美月也意識到了,我們倆現在正處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吧。
「是嗎。我呢……」
我也試着思考了一下,我自己該如何表明決心。
「說的也是呢。我也希望我的英雄能挺起胸膛呢。我們一起加油吧。嘻嘻嘻。」
十點開店的時候我下到樓下,美佳子嫂子也如約而至,已經在吧檯內側放了張椅子坐下,把耳機連接到我交給她的筆記本電腦上,開始篩選視頻了。
「我呢,雖然是個歪理很多、婆婆媽媽又很麻煩的人,但我想成爲一個正確的人。即使是失敗連連的人生,也希望在最後能挺起胸膛,說自己度過了正確的一生。」
交給美佳子嫂子和我哥的證據篩選整理工作,一週後基本就完成了。我帶着那些東西,和美佳子嫂子兩人一起拜訪了位於岡崎市內的藤虎法律事務所。
「最後是關於不忠行爲,雖然還需要仔細審查現有的證據,但影像數據除非能非常清楚地拍到兩人的臉,否則很難作爲證據。不過,聊天記錄裏有明確的關於性行爲的對話,所以光是這個就足夠了。」
第一次面談是以諮詢的形式進行的。我一邊把秋子提出的要求以及主張家暴等內容,通過通知書和從對方律師那裏收到的資料展示給律師看,一邊進行說明,一邊把帶來的部分證據也拿給他看,說明了我方的主張,並徵求了他的意見,看是否能推翻對方的主張。
從這天起,我一邊幫着近藤美月,一邊正式開始行動了。
早飯後,近藤美月先下樓去準備開店,我則在二樓打掃衛生、洗兩人份的衣服、曬被子等,把家務活都做完了。
◇
在接待處告知我們有預約,並且是之前承蒙關照的平巖君介紹的之後,我們便被領進了會客室,律師先生很快就過來和我們打了招呼。
然後,他先是說了一句:「您能蒐集到這麼多證據,真是了不起。以我的經驗,一開始就準備得如此充分前來諮詢的人,是相當少見的。」接着又說道:「最近的離婚糾紛中,女方捏造對方家暴的案例非常多,確實男方敗訴的情況也很多。但是,像您這樣有如此多的對話數據等證據,那麼對方就必須拿出足以推翻並超越這些證據的東西纔行。那樣的話,就只能拿出您實際施暴的影像,或者因暴力行爲被逮捕的記錄等確鑿的證據了。既然家暴是虛假的,那種東西自然也就不存在,所以您有十分的勝算。診斷書那種東西,摔一跤也能開出來,所以就可信度而言,是天差地別的。靠小聰明捏造出來的東西,總是漏洞百出的。」聽他這麼說,我感到一直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我最後還是稍微裝了一下帥。
「再就是關於經濟上的家暴,如果每個月都給了固定的生活費和治療費等,那麼證明這一點是最好的。但如果是以現金形式交給您太太的,證明起來會稍微有些困難。所以,只能通過積累旁證來證明了。您在每個月把錢交給您太太之前,應該會從銀行賬戶裏取款吧,那麼存摺上的那筆記錄,再加上能證明您太太使用了同等金額的收據或發票等,把它們聯繫起來,讓資金的流向在客觀上也能看清楚,然後主張是您把錢給了太太,而太太使用了那筆錢。另外,如果您太太擁有什麼昂貴的首飾之類的,也能主張她在經濟上並不困難,但既然現在已經分居了,想證明這點恐怕就比較困難了。」
我走進吧檯,繫上圍裙,和美佳子嫂子打了聲招呼,然後便負責起了外場的接待工作,讓近藤美月專心在廚房忙活。
「關於家暴,要證明沒有言語暴力等,光是現在的錄音數據就足夠了。但關於肉體暴力和經濟暴力方面,對方應該也會提出什麼作爲證據,所以只能一個一個地去擊破了。但是,既然家暴並非事實,那麼對方拿出的證據裏肯定會有破綻。而且,不忠行爲的對象是以前的家暴施害者,從這點入手也是個辦法。比如,我們拿出錄音數據主張沒有暴力行爲,如果對方有傷情診斷書之類的,我們就在證明了不忠行爲的基礎上,主張這次的家暴也是那個不忠對象所爲,是爲了栽贓我方而捏造的冤屈。這樣一來,平時夫妻間和平對話的丈夫,和過去有家暴前科的不忠對象一對比,對方的可信度就會大大降低。」
午間高峯過後,店裏清閒下來,我趁着接待的間隙,聯繫了之前平巖君介紹給我的藤虎法律事務所,預約了一週後的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