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反擊的狼煙
《一廂情願的思念無法傳達,最終只能煙消雲散》 · バネ屋 · 1628 字
藤虎律師是一位年約五十、白髮顯眼的男性。事先從平巖君那裏聽說,「他雖然談吐溫和,看起來有點不太可靠,但爲人總是很冷靜,絕不放過對方任何細微的弱點和破綻,會窮追猛打,最後把對方逼到完全舉白旗投降的地步,這件事交給他沒問題。」確實,他總是面帶微笑,看起來很和善,也很設身處地地聽我們說話,對我們這些外行也一個一個地耐心解釋,這讓我從一開始就對他印象很好。
大致商談完畢後,我覺得可以把事情委託給這位律師,便當場和美佳子嫂子商量,委託他成爲我的代理人,正式簽訂了委託合同,之後又商談了今後的方針。
首先是確認我的意向,我回答說:「我同意離婚,但關於家暴的事情絕對不承認,也不惜上法庭。另外,我會向他們兩人索要關於不忠行爲的精神損失費。」
因此,今後的流程是,首先由藤虎律師向對方通報他已成爲我方的代理人,然後開始進行確認雙方主張的協商。我方不會馬上亮出手牌,而是要先讓對方亮出手牌。
據藤虎律師說,「就讓對方的代理人先跳一會兒舞吧。」這似乎是爲了最終能全盤駁回對方的要求,反過來讓對方接受我方要求的作戰計劃。
我們還確認了那之後的流程,當場複印並交付了所有證據。律師最後提醒我,接下來要儘量避免和秋子接觸,萬一見面了,也絕對不要做任何與離婚協議相關的約定。之後這天的商談到此結束。
順便一提,從秋子離開那天起,我就完全沒能和她聯繫上。
即使我留了語音信箱或發了消息,也一直沒有回覆。而在我決定戰鬥之後,我這邊也停止了聯繫。
另外,雖然岳母仍然時常聯繫我,但我不知道秋子是否對她灌輸了些什麼,也不想透露我這邊的情況,所以都適當地敷衍過去了。
那天,商談結束後,我回到店裏幫忙,關店後做了晚飯,疊了洗好的衣服,處理了些家務。洗完澡後,我一邊給近藤美月做着最近已成日常的按摩,一邊悠閒地聊着天。
「總算要開始了呢。」
「嗯。能走到這一步,也是多虧了近藤同學你。」
「最近都沒我什麼事了呢。」
「你不是都發表了戰鬥的決心表明了嗎?不過,沒有近藤同學你出場的機會,也正是和平的證明吧。」
「倒不如說,最近你又是做家務又是幫忙店裏的事又是按摩,反倒是我一直在受你幫助吧?」
「說的也是呢。不過,那樣不也挺好嗎?現在是我在借住,而且這些事也是我喜歡做的。」
雖然她說自己沒了出場的機會,但現在像這樣有近藤美月陪在身邊,能讓我借住,能讓我幫忙做家務和店裏的事,這對我而言本身就有着非常重大的意義,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如果近藤美月不在的話,我恐怕現在還一個人待在秋子離開的公寓裏,婆婆媽媽地自怨自艾吧,甚至可能就那樣自暴自棄地,乖乖答應秋子的要求了。
幫忙做家務和店裏的事,不僅能讓我分心,更因爲能有「我正在派上用場」的自負感,所以才讓我覺得有意義,才能毫無顧忌地在這裏借住下去,不至於消沉。
所以,當近藤美月對着美佳子嫂子斷言「現在能陪伴響君的,只有我」的時候,被我所珍視的妻子背叛的我,聽到那句話感到非常高興,現在也開始覺得,或許真的如此吧。
第二天,藤虎律師聯繫了對方的代理人,通報自己已就任我方的代理人,並預定了在一週後進行第一次協商。
順便一提,最近,我都會讓近藤美月好好地在臥室裏睡覺,我自己則在餐廳鋪上被褥睡。但是,每晚睡前給她按摩的時候,近藤美月都會躺在我那牀被褥上,所以睡覺的時候,被褥上總是散發着近藤美月的甜美香氣。
「近一點的地方比較好吧。柏木君你也去吧?我之前不是答應過你,等事情解決了會聽你大吐苦水,想哭的話肩膀也可以借給你嗎?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哦。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噗♡
「嗯?」
「唔,或許吧。」
「咦?就我們兩個人去?」
「是嗎,柏木君你很喜歡照顧人呢。合租的時候也是那樣呢。」
「溫泉啊,不錯呢。去下呂還是伊豆?還是再走遠一點?」
嘛,我也已經習慣了就是了。
「等一切都解決了,我想去溫泉開個慰勞會。一直都沒空去旅行什麼的,想泡泡溫泉,好好放鬆一下。」
與其說是喜歡照顧人,不如說只是個看到邋遢的人就無法置之不理的老好人而已吧。
「啊,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