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那天真相的揭露
《一廂情願的思念無法傳達,最終只能煙消雲散》 · バネ屋 · 1678 字
近藤美月說完話,便倏然起身說道:「說了這麼多,抱歉啦!我們回去吧!」不過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強打精神。
回去的路上,我心裏依舊七上八下的,便問她爲何如此看重我這種普通的傢伙。
「保護秋子醬的那天,我最初是想拜託柏木君你的,但又覺得不能給你添麻煩,所以其實也給其他人打過電話。大概有三個人吧。我說我遇到麻煩了,想請他們幫忙。結果他們都說『我現在有點忙』或者『下次再聽你說吧』之類的,明顯擺出了一副嫌麻煩的態度。」
「咦?是這樣嗎?」
「我當時也慌了神,現在想來,對方大概也知道是麻煩事吧。結果,我已經只能拜託柏木君你了,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回了我一句『你在哪裏?』嗎?那句話讓我覺得『果然柏木君的話一定會幫我的』,感到非常安心和高興。多虧了你,我才稍微冷靜下來一些。」
「不,當時你那麼慌張,又那麼強硬地對我說『救救我!快過來!』,我問一句『在哪裏?』也是很正常的反應吧。」
老實說,久違地接到近藤美月的電話,我便得意忘形地接了,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想過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但是,柏木君你真的馬上就趕過來了。而且,最初雖然你也露出了被捲入麻煩事的爲難表情,但很快就認真起來了。我覺得,在這種時候能不能伸出援手,最能體現一個人的本質。對我而言,柏木君你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拋棄別人的、有情有義的人。確實,你有時候愛講道理,挺麻煩的,但和其他朋友完全不一樣。
嘛,所以,我想你纔會對秋子醬的事情感到責任吧,不過也可能有點太老好人了吧?」嘻嘻嘻。
果然我還是被認爲是麻煩的傢伙嗎?既然如此,剛纔已經被她數落了一通,我也要帶着諷刺意味地揭露一下。
「我也老實說吧,那天,其實是我的生日。二十五歲的生日。所以接到近藤同學你的電話時,我還以爲是生日祝福呢。被你叫出去,往你家趕的路上,我還想着,這該不會是什麼整蠱驚喜吧?之類的。我也不知道近藤同學你的生日,近藤同學你當然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生日啊。事後想起來,我簡直想把臉埋在枕頭裏痛苦地扭動,心想『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太自作多情了,丟死人了』。所以,我既不像近藤同學你說的那麼有情有義,也不是什麼重情重義的人,充其量只是個愛慕虛榮、容易被哄騙的、不受歡迎的男人罷了。」
「咦?騙人的吧!? 等一下!啊!那天是……嗎!? 」
「我纔不會爲了騙人而說這種丟臉的話呢。」
「……」
咦?
我還期待着她會說一句「啊——,原來是這樣啊」之類的反應呢,結果她卻沉默了。
自嘲的梗冷場時的尷尬,對我的精神承受能力來說實在太強了。這個梗或許應該再醞釀一下再揭露比較好。
但已經太遲了。我已經揭露了。
「對不起……」
「你道歉的話我會更慘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笑一笑。」
而秋子那邊,似乎沒有察覺到近藤美月那微妙的情緒,回答道:「沒有事先和你商量,對不起哦。不過,能和柏木君交往也是多虧了美月醬你,謝謝你啦。」
然後我和秋子兩人開始了同居生活,一年後,我和秋子登記結婚了。
最初,正如我所希望的那樣,近藤美月暫時繼續了合租的生活。
兩人雖然肚子裏各自都有想法,但表面上大概還是打算好好相處下去吧。希望她們不要把女性之間麻煩的摩擦表現出來,這點我可以放心嗎?
但是,就在保護秋子將近一年,我即將迎來二十六歲生日的前夕,近藤美月終於結束了合租生活,回到了老家岡崎。
結果,七上八下的心情非但沒有放晴,反而陷入了超級尷尬的氣氛,就這樣回了家。
另外,從那天以後的一段時間裏,她對我似乎總是有些不自在,讓我感覺到一種疏遠感,但那也大概過了一個月就幾乎消失了。
「連句生日快樂都沒說就把你捲了進來,我真是太差勁了……真的非常抱歉。」
結果,雖然嘴上說着這樣那樣,但三個人畢竟都是成年人了,彼此顧及着對方,沒有發生什麼大的爭執,我覺得相處得還算融洽。
近藤美月回家後,首先去了秋子那裏,說道:「聽說你和柏木君開始交往了啊。我之前都不知道秋子醬你喜歡柏木君,嚇了我一跳呢。恭喜你。」但是,或許是因爲親眼目睹了我剛纔那番自嘲的梗冷場的樣子,她的表情有些僵硬,看起來像是硬擠出來的笑容。
「總覺得反倒是我,事到如今才說這種話,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