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告白
《一廂情願的思念無法傳達,最終只能煙消雲散》 · バネ屋 · 2117 字
自從保護志村秋子、開始三人生活以來,已經過去了半年。
近來一直鬱鬱寡歡的我,也努力不去在意近藤美月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已是十一月,季節即將入冬,天氣也變得相當寒冷了。
近藤美月似乎正努力學習考取資格證書,雖然我對專業以外的事情不太瞭解,但聽說她也常常回老家,在她外公開的『蒲公英』咖啡店裏開始了實地學習。
志村秋子那邊,去醫院治療的頻率減少到每週一次,因爲時間變得充裕,所以白天開始在附近的和菓子店打工了。
或許是之前一直獨自閉門不出的反作用,她似乎很享受久違地在外工作的樂趣,最近心情總是非常好。這天我下班回家,她便提議道:「偶爾要不要出去喫一次飯?」
近藤美月這天正好回老家了,不在,於是我們兩人決定步行出門。
「是我打工地方附近的一家中餐館,總是飄着很香的味道,我一直想去一次,但一個人又不好意思進去,所以就約了柏木君你。嘻嘻嘻。」
「中餐啊,確實一聽到中餐就讓人食慾大增呢。」
「是吧?今天我請客,你隨便點哦。」
路上,志村秋子談笑風生。或許是因爲我也很久沒有和女性兩人一起走路了,所以也感到有些許興奮。
「話說回來,最近天氣變冷了呢。」
「天黑得也早了呢。」
志村秋子穿着針織連衣裙,搭配黑色連褲襪和米色外套,還戴着手套和圍巾,完全是冬天的裝扮。
到達目的地的中餐館後,我們被領到一張餐桌旁,脫下外套,面對面坐下。志村秋子點了天津飯,我點了炒飯和拉麪,另外還點了一份炸雞塊和回鍋肉,打算兩人分着喫。
點完餐後,我們放鬆下來,繼續聊天。
與平時穿家居服不同,像這樣打扮得像個端莊秀麗的女性,我的視線會不自覺地飄向她胸部的隆起和雙腿。不過,我那邊可是兩年多沒碰過女人,過着乾涸的生活,突然就開始了與兩位妙齡女性的共同生活,這半年來也一直忍耐着,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從柏木君和美月醬救了我的那天開始,已經過去半年了呢。」
「傷也完全好了,最近也願意和我多說話了,真是鬆了一口氣。」
「那時候我非常害怕,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非常不安。但是,柏木君一直溫柔地陪伴着我,在生活和治療方面也幫助了我,真的非常感謝。」
「要道謝的話,別對我說,去對近藤同學說吧。」
「我也是。特別是柏木君你,讓我覺得很害怕。」
「我,非常喜歡現在這種平靜安穩的生活。所以,一想到這種生活總有一天會結束,就覺得非常寂寞。」
「是啊。我也被近藤同學說過『如果忘了道義和人情,人就完了』,才下定決心要努力保護你們兩個。我覺得近藤同學是個擁有某種特別之處的人。」
正如志村秋子所說,近藤美月胸部豐滿,個子也高,身材確實非常好。而且,她的容貌雖然是娃娃臉,但眼睛又大又亮,非常可愛,所以從以前開始就非常受歡迎。
「柏木君你也和美月醬一樣,是個不輸給她的特別的人哦。不,是比美月醬更厲害的人。」
「因爲我會說歪理說到對方哭出來爲止?」
「哎哎?我的喜好?」
「我、我想一直和柏木君在一起。我,可以成爲柏木君的戀人嗎?」
「嗯。我想,你是不是更喜歡像美月醬那樣胸部豐滿、身材又好的人呢?」
「我覺得志村同學你有點太瘦了,稍微喫多一點比較好。」
「柏木君你,比任何人都溫柔體貼,也有保護我和美月醬的男子氣概,是個非常優秀的人哦。」
「柏木君你,比起瘦的人,更喜歡豐滿一點的類型嗎?」
「啊,那我和你一樣呢。嘛,我別說近藤同學了,連和女生說話都做不到。」
無論表面上看起來關係多麼融洽,女人之間大概還是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吧。
「唔,這個嘛……」
在這一點上,對於我這個男人,她們大概就不會有那種同性之間麻煩的情感吧。
「對對。嘻嘻嘻。」
「我只是個老好人而已啦。」
說句失禮的話,當時的我確實和志村秋子一樣,都是不起眼、不顯眼的陰沉角色。
志村秋子眼眶溼潤地凝視着我。
話題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我心情也變得複雜起來。這時,我們回到了公寓。
「嗯。我也非常感謝美月醬。我想當時美月醬肯定也非常害怕和我扯上關係。但是,美月醬還是救了我。現在想來,那需要非常大的勇氣,而能夠毫不猶豫地做到這一點的美月醬,真的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是啊。不過志村同學和近藤同學考慮到將來的話,總有一天要獨立,從我這裏搬出去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
「我呢,個子矮,又不起眼,像美月醬那樣的人待在身邊,會讓我感到非常自卑。中學的時候,我根本不可能主動和美月醬說話的。」
「多謝款待。很好喫呢。」
「我雖然很感謝美月醬,但無論如何還是會感到自卑和嫉妒。但是柏木君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能讓我感到安心。」
雖然最近和志村秋子兩人獨處的時間增加了,但像這樣在與平時稍有不同的氣氛和話題下聊天,不知不覺間便喫完了飯。正如之前所說,志村秋子付了錢,我們離開了餐館。
如果再加上恩情和虧欠的關係,或許會抱有更復雜的情感。
「但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哦。」
「太誇張了啦。不過還是謝謝你。能被志村同學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走了一會兒,志村秋子抓住了我的衣袖。
「嗯。偶爾在外面喫也不錯呢。不過可能喫得太多了。」
「是嗎?我覺得我還是老樣子,愛講道理。」
穿過門廳,乘上電梯,來到玄關門前,我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準備開門,身後站着的志村秋子叫了一聲「柏木君」,我應了一聲「嗯?」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