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僅止於朋友的失意
《一廂情願的思念無法傳達,最終只能煙消雲散》 · バネ屋 · 1764 字
近藤美月和我商量之後,真的向公司遞交了辭職信。
看來她很久以前就認真考慮過開咖啡館和辭職的事情了,雖然嘴上說着因爲志村秋子的事情而擱置了,但實際上,她當初希望在我這裏合租,似乎也是預料到自己會辭職的緣故。
女人這種生物,一旦下定決心,似乎就會不顧一切地勇往直前。她完全對我內心的困惑不屑一顧,迅速辦好了職業培訓學校的入學手續,並且也開始在晚上打工了。
看着這樣的近藤美月,我想起了當初甩掉我的前女友麻裏。那時的麻裏也像是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裏一樣,一心撲在新的男人身上,勇往直前。
而現在的我,則和當初面對麻裏時一樣,感到了不知所措和焦躁。
最初近藤美月找我商量時,我首先想到的是要成爲她的助力。然後,甚至以承擔生活費爲藉口,萌生了與她結爲連理的念頭。
事後冷靜下來想想,雖然嘴上說着因爲被排除在戀愛對象之外,所以不能抱有期待之類的,但我認爲,我其實在相當程度上把近藤美月當作一個女性來意識到了。
但是,即使意識到了這一點,事到如今也無能爲力了。
近藤美月已經邁出了腳步。
把我拋在了身後。
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她能多少意識到我的存在,至少想爲她減輕一點負擔,於是垂死掙扎般地說道:「反正房租本來就是我一個人付的,以後你不付也可以。」但她卻堅決不肯接受我的援助,說道:「不行啦。正因爲是朋友,這種事情纔要處理得清清楚楚纔行。」
事已至此,我只能放棄,認爲我們原本就沒有緣分。
雖然一直告誡自己「反正我不是她的戀愛對象」,但在志村秋子的事情上她依賴我的時候,我心裏某處大概還抱着『會不會有那麼一絲機會呢?』的渺茫希望吧。
但是,實際上根本沒有什麼一絲機會。即使我們合租到讓她如此信任我,無論我怎麼爲她出謀劃策、幫助她,對近藤美月來說,我始終都只是個朋友而已。
察覺到以上種種,讓我的內心焦躁不安,但事到如今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即使想因失意而消沉,但和前女友麻裏那時不同,現在是三個人共同生活,所以在家裏不能公然表現出消沉的樣子,只能故作堅強,裝作平靜。
朝着夢想勇往直前的近藤美月。解決了家暴問題、努力進行治療和重返社會的志村秋子。以及因失意和感覺只有自己被拋下的孤獨感而鬱鬱寡歡的我。
三個人意識上的差異也開始在生活中顯現出來。特別是近藤美月,白天忙於學習考取資格證書,晚上又要打工,生活節奏與我們錯開,漸漸地,一起喫飯的機會也少了,交談也變少了。
如此一來,我和志村秋子兩人獨處的時間便不可避免地增加了。
與鬱鬱寡歡的我形成對比的是,她似乎一天比一天恢復活力,和我獨處時情緒總是莫名的亢奮,有時還會興致勃勃地和我聊起戀愛話題。
昨天晚飯後,志村秋子也泡了茶給我,我們正在客廳裏悠閒地休息,志村秋子也和我一起放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開始聊天。
「咦?怎麼了?」
「如果我有女朋友的話,是不會和兩個女性共同生活的啦。」
想要孩子,就等同於說想結婚,也就是說,她已經徹底放下前男友的事情了嗎?
「啊、嗯。看到小孩子覺得非常可愛,我也想再努力一次,找個戀人,然、然後這次要結婚生孩子。」
但是,難得志村秋子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我也不好冷淡地敷衍她……
「那、那麼,美月醬她……」
「近、近、近藤同學!? 」
爲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把戀愛話題扯開來。
「那個是推銷壺或者搞傳銷的人吧。」
「也、也是呢……不過,之前來找你的那個人……」
「又來了,那個人只把我當朋友啦。」
「我覺得不是那樣的……那麼,柏木君你現在沒有喜歡的人嗎?」
「嗯。美月醬說柏木君是『英雄』,所以我覺得,她應該是在意你的。」
「你沒有正在交往的人嗎?」
「今天,在醫院的候診室裏,遇到一位帶着小孩的媽媽。是個梳着麻花辮的小女孩,非常可愛。我問她『幾歲啦?』她也不回答我,但是一直含着手指盯着我看,所以我問她『三歲嗎?』她就使勁搖頭表示否定。然後我又問『兩歲?』她才終於點了點頭。總覺得她那害羞的樣子非常可愛,我也想要孩子了。」
「我喜歡小孩子,但在那之前我連對象都沒有呢……」唉。
「沒什麼。」
「孩子啊……孩子呢……」
「那,這次可要找個好人哦。」
嗚嗚。
像這樣聊天的時候,能感覺到志村秋子的精神狀態正在好轉。
「這個嘛……比起我的事,不是在說小孩子很可愛的話題嗎?」
「柏、柏木君不喜歡小孩子嗎?」
我敷衍地應和着她的話,志村秋子卻一反常態地,徑直凝視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