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直到重逢前的十年
《一廂情願的思念無法傳達,最終只能煙消雲散》 · バネ屋 · 1397 字
我,柏木響,與身爲妻子的秋子結婚,是約在一年之前。
我們原本是中學時代的同級生。
當年的我,是個除了認真老實再無長處、既土氣又不顯眼的初中男生,卻沒什麼根據地堅信自己將來能成大器。成績雖過得去,但因性格自卑,從未被女生視爲戀愛對象,反倒是個成天幻想着能和年級裏最可愛、最受歡迎的同級生交往的典型不諳世事的處男。
而我的妻子,婚前姓志村,名秋子,當時梳着兩條麻花辮,戴着眼鏡,是個不輸於我的土氣女生。初二、初三時我們同班,雖然也說過幾次話,但留給我的印象總是怯生生的。除此之外,我對她的瞭解,大概也就僅限於『她好像是手工藝部的吧?』這種程度。總之是個引不起我多大興趣的人。當時的我,做夢也想不到將來會和那個志村秋子結婚。
中學時代,我們兩人之間既沒什麼交情,也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往事。中學畢業後,我考入了縣立的重點高中,秋子則升入了其他高中。因此,直到二十五歲重逢前的近十年間,我從未想起過她,甚至重逢之初,我還忘了她是誰,心想:『志村同學……是哪位來着?』
進入高中後,我漸漸認清了自己的斤兩,那自卑又愛做夢的性格也一點點改善了。我開始能和女生正常交往,無論男女都交到了許多朋友。最重要的是,中學時代我曾無數次幻想過的、既受歡迎又是我憧憬對象的近藤美月,和我考入了同一所高中,並且還分到了同班,我們成了朋友。
當然,我和近藤美月終究只是朋友。不過,高中期間,我也和普通人一樣談了戀愛,像我這樣的人也有了戀人。與灰色的中學時代相比,我的高中生活要快樂得多。
之後,高中畢業升入大學,我依然和包括近藤美月在內的朋友們,在暑假、寒假等時候定期聚會喝酒(雖然我不勝酒力,並不能喝),即便如今大家都已步入社會,也仍是會時常聯繫的舊交。
但是,從高中時代開始交往的女友麻裏,我們一直交往到大學畢業,可在我踏入社會的第一年,她卻以『我喜歡上別人了』爲由,輕易地將我拋棄了。
她是我第一個女朋友,我們交往了五年多,我甚至已經考慮過和她結婚,卻突然被告知分手。而她喜歡上的那個人,據說是她就職公司的前輩。我無法接受自己竟會被那樣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奪走女友,於是死纏爛打,糾纏不休,樣子極其難看,卻最終落得一場空。反而,我那般窩囊懦弱的姿態,更讓她態度愈發冷淡,我的精神受到了沉重打擊,只能放棄。
被麻裏拋棄後,我遲遲無法調整好心情,消沉了一年多。
當時因爲我曾想過馬上會和女朋友結婚,和她同居,再加上老家的一些情況,因此在就職的同時,我便離開了位於三河的老家,開始在名古屋市內獨自生活。那時,我可謂是孤苦伶仃,沒有任何目標與動力。又不勝酒力,無法借酒消愁,也無法向朋友們傾訴苦悶,只是日復一日地往返於公司和公寓之間。像我這樣一個失去活力的殭屍般的男人,自然不會有異性緣,生活枯燥無味,陷入了惡性循環。
就這樣,我繼續過着沒有夢想也沒有希望的生活,只有年齡在不斷增長,轉眼就到了二十五歲。
五月生日那天晚上,我獨自在公寓裏發呆,悲觀地想着:『我就要這樣一直單身下去,年歲漸長,變成一個不起眼的大叔嗎?』。就在這時,從中學時代起便是我憧憬對象、如今只是朋友的近藤美月,突然打來了電話。
看到手機上顯示着近藤美月的名字,我心想:『難道她還記得我的生日,特意打電話來祝賀我嗎!? 』懷着這份期待,我久違地感到心跳加速,點下了通話圖標接聽,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她充滿緊張急迫的求救聲:『柏木君!救救我!求你了!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