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轉儲表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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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電腦記憶裝置的內容列印出來的表單。

姉原美鎖將轉儲窗體貼在廚房牆壁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開始做菜吧!」

聽見美鎖這麼說的聰史郎從門口探頭說道：

「老姊，做菜的時候……」

「我知道啦，要把頭髮綁起來。」

美鎖說完便打開餐具櫃的抽屜，她發現一條相當漂亮的緞帶，於是興高采烈地用緞帶將頭髮綁起來，由於美鎖的頭髮原本就長及腰部，因此就算綁上緞帶，頭髮仍舊垂在背上，於是美鎖在閃閃發亮的不鏽鋼壁面上打量着自己的身影。

看起來還不錯。

「那是用來綁蛋糕盒的帶子喔，是那個叫歷美的小鬼拿來的。」

「不可以用小鬼稱呼年輕的女孩喔，她只跟你差一歲而已呢。」

「叫那個成天把魔法掛在嘴邊的人小鬼算很客氣了，我要出門囉。」

「留下來一起喫嘛。」

「別開玩笑了。」

「你那麼討厭姊姊充滿愛心的料理嗎?」

「我混在女人堆裏面根本喫不下飯。」

「以你這個年紀，這應該是會高興到不行的狀況吧，姊姊好擔心你的未來喔。」

聰史郎露出少管閒事的表情將臉撇開。聰史郎轉過頭，發現牆壁上貼着印有整齊數字和英文字母的紙片。

「這是什麼東西?」

「所羅門的轉儲表單。」

「啊……是的，大姊姊說得沒錯。」

一之瀨弓子克里斯汀娜側眼瞥向呆站在入口的歷美，優雅地轉過頭說道：

「好啦～～」

美鎖只好無可奈何地在菜刀上使用程序代碼。

美鎖揮了揮風水菜刀，並且如此自言自語說道。

原本這場餐會就是爲了讓弓子和美鎖討論事情而舉辦的，因此歷美身爲和外行人沒兩樣的美鎖頭號弟子，雖然明白自己必須要擺出果決的態度，但是歷美還是無法承受實際面對面的壓力。

小學時代的美鎖並不像現在懂的這麼多，也不像現在會看漢字，雖然相當顧家的母親留下足以開間書店的衆多食譜，卻完全幫不上美鎖的忙。

「我喝掉囉。」

「是、是的!有什麼事嗎?」

「歡迎。」

「那個……嘉穗，妳要喝嗎?」

美鎖毫不客氣地拿起弓子的杯子，將裏面的咖啡一飲而盡，只見美鎖咕嘟咕嘟地讓咖啡穿過白皙的喉嚨，銀髮少女倒是沒有顯露出特別厭惡的表情。

一鞠躬。

「好吧。」

應該不會是基於相信來世的理由，美鎖認爲如果神或靈魂真的存在，那隻不過是一種程式而已。如果以現代魔法的角度思考，由於靈魂是裝在名爲人類的特別訂製容器內，因此靈魂相當難以轉移到其它容器中，而天神的程序也是難以取代的龐大尺寸。

聽到歷美吞吞吐吐地承認，弓子便把紫色的眼睛瞇到極限。

美鎖的母親是個擅長料理的女性，在魔法方面也相當高明，極端公平的DNA之神則是將母親的才能正確地分給這對姊弟。

「不怎麼利嘛。」

喫砂糖會覺得甜，是因爲叫做砂糖的物質，用讓人覺得甜的方式刺激感覺甜味的味覺。

「好啦～～」

美鎖用腳跟關上門，在木頭地板上跨步而行。

站在門口的美鎖穿着和弟弟同種類的圍裙，尺寸剛剛好，不過和聰史郎穿的時候相比，胸部附近明顯髒了許多。

聰史郎便一邊嘀咕一邊走出家門。

美鎖一邊哼着歌，一邊編組程序代碼。

美鎖輕輕地上下晃動菜刀，碰到金屬的蔬菜便輕鬆地裂開，不過只要稍微推深一點，就會連砧板都一刀兩斷而捱罵，所以必須要格外小心。

「纔不會爆炸呢～～」

「蔬果庫裏面有秋葵，那個也不準放到湯裏。」

「喔。」

兩人便自行推開鐵門走進屋內。

「我也不用……謝謝。」

雖然聰史郎辛苦幫自己準備好正式的材料，但是美鎖的料理和材料並沒有關係。

弓子坐在椅子上，擺出不在乎時間經過多久的表情，而嘉穗原本就是一直保持事不關己的沉默態度。

「就算叫門，裏面好像也聽不見，而且大姊姊說我們可以自己進去。」

「歡迎，歷美……這位是嘉穗吧?傷都好了嗎?」

「那個……」

「咦?那個……對不起!」

嘉穗好像不怕這間房子所散發出的詭異氣氛，雖然她是首次受邀來到這裏，而且這還是一到半夜就絕對會在窗邊看見詭異人影的鬼屋，但是嘉穗單眼皮下的眼神就和她看屏幕畫面時的眼神沒有兩樣。

「不……沒有……」

美鎖的視線忽然停留在牆壁的轉儲窗體上，上面是日本網絡系統公司的掃毒軟件——通稱所羅門的程序代碼。

當然，有可能是神西自己犯下錯誤，或許是發生意想不到的狀況，雖然他是計算機的專家，畢竟還是個魔法的初學者，不管在什麼時候，程序代碼失控都是相當危險的事。

留在家的美鎖立刻掃視聰史郎買回來的食材——巨大的蝦子、泰國辣椒、看起來像蘑菇的東西、像生薑的東西、檸檬草、魚露，還有一堆不知名的葉子。聰史郎做泰式酸辣湯的時候，大概都會用到擺在這裏的食材吧。

看着完全不知道內容的書，還是幼小少女的美鎖某天忽然發現一件事。

下廚～～下廚～～

人類的味覺其實是相當隨便的，原本認爲難喫的東西，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好喫，像納豆、優格、奶酪等等食物都是這樣，就連咖啡也是，只要給予舌頭上的感覺器官會傳出好喫感覺的刺激，人就會覺得正在喫的東西好喫。

歷美在椅子上再度全身僵硬。

邊編組程序代碼邊唱歌的美鎖開始思考。

「我知道啦～～」

小時候的美鎖並不喜歡這棟像鬼屋一樣的房子，每當美鎖哭泣的時候，美鎖的母親就會做出好喫的料理，例如香料調配得宜的湯和烤得恰到好處的蘋果派。只要母親站在廚房裏，屋裏就會充滿香草的味道和調味料的香味，只有那個時候，這棟彷佛會有鬼怪出沒的房子內纔會有種比較明亮的感覺。

不過，辛苦創造出的料理技術卻被弟弟嫌棄，讓美鎖感到有些難過。

美鎖用聰史郎看到會立刻氣昏的雜亂方式切好蔬菜，接着將蔬菜一股腦丟進鍋裏，隨便加點油，炒菜的手法很隨便，調味料也是隨便放放。只見美鎖用杓子慢慢攪拌大鍋的料理，遵循加入愛情的要訣，並且開始編組程序代碼。

雖然聽說是從日本刀殺手的蒟蒻到鋼索都能夠一刀兩斷的菜刀，但是鋒利度實在不怎麼樣。

雖然不太瞭解料理，但是自己很瞭解魔法；雖然無法靠料理做出書上寫的味道，但是美鎖可以用程序代碼做出來。

「……好的。」

*

問題真是堆積如山。

「我不要。」

「妳不用道歉，我自己也有過失，只是希望妳以後能注意一點而已。」

提到出乎意料的程序代碼，森下歷美也是一個例子。

「對了……」

歷美彷佛整個人都縮小到被桌子遮住的程度了。

於是歷美聽從弓子的建議，緊張地走進房內。歷美以分速五公尺的速度穿過房間，挑張靠近桌子的椅子坐下，嘉穗則是不發一語地坐在歷美旁邊。

「我當然知道，我是問妳爲什麼要把這些東西貼在廚房裏!」

這是美鎖和南瓜纏鬥而菜刀無法發揮作用時學會的魔法。

弓子喝起自己的咖啡。

嘉穗微微點頭。

「就像背景音樂一樣嘛～～只要看見這個，心情就會很平靜喔。」

「我聽美鎖說，聽說妳在魔法方面和外行人沒兩樣。」

歷美曾經說過在視聽教室被飛行的金色狐狸追趕，那其實是用魔法發動程序代碼召喚的異世界魔物。歷美在運作所羅門程序代碼的計算機附近過着校園生活，因此受到在全世界活動的所羅門影響而扭曲美鎖的程序代碼，這樣也是說得通的。

「真沒想到妳連我都敢騙呢。」

「不要亂丟奇怪的東西進去喔，要做泰式酸辣湯，記得就照着泰式酸辣湯的方法。」

努力鑽研的美鎖拼命回想尊敬的母親所做的料理是什麼味道，並且成功地做出外表與味道皆相似的東西，美鎖並沒有拘泥於食譜上那些營養不均衡的材料，因爲營養方面無法靠魔法調整，所以美鎖儘可能地挑選營養均衡的材料，繼承天才魔法師才能的少女徹底發揮出自己的才能，成功創造出好喫的料理。

在長時間的沉默下，正當歷美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救世主總算現身了。

菜刀立刻變得銳利不少。

今天發生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歷美完全沒有摔跤，而且也沒有撞到別人，真是神聖之日帶來的奇蹟。

「難說喔。」

歷美坐在椅子上低下頭，雖然怎麼看都是完全不聽歷美說話而擅自弄錯的弓子不對，但是歷美還是怕得什麼都不敢說。

森下歷美的心情相當好。

「打、打擾了。」

美鎖用手拭去額頭上浮出的汗珠。

「冷凍庫裏的火雞記得要用烤箱烤，不要放到湯裏面去喔。」

「這退有不清楚的地方嗎?」

「可以自己進去嗎?」

歷美學習魔法已經將近一個禮拜，雖然她還是對組譯程序的魔法一竅不通，但是已經多少會使用網絡了，這對她來說是個大進步。照這樣看來，能夠預約錄像電視節目的日子應該指日可待。

「請這邊坐，美鎖再過一會兒就會過來了。」

神西九十九爲什麼要將程序代碼散播到全世界呢?弓子說過神西說不定已經死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又爲什麼沒有看過結果就死掉了呢?

「這是哥雅山咖啡，要喝嗎?」

聰史郎擁有料理的才能。

即使在美鎖的防禦性程序代碼影響下，她走在秋葉原街上還是會撞到人；應該會發光的聖艾摩程序代碼卻召喚出水盆。雖然本人表示天生就有會觸動防盜器的體質，但是那真的是歸咎到體質上就能解決的問題嗎?

而且，沒有半本書提到刺激的方法需要使用一定的材料或調味料，不過，倒是寫着「愛情是最好的調味料」這類美鎖完全看不懂的話。

聰史郎伸手指着無法讓他放心的姊姊。

「有人會看這種東西會保持平靜的嗎!真是的，妳應該不是想做出會爆炸的料理吧?」

弓子突然開口說道，雖然語氣沒什麼特別，但是歷美仍然像是碰到一百伏特的插座般立刻挺直背脊。

辣的東西、苦的東西、鹹的東西部是同樣的道理，因此如果要讓人覺得料理好喫，只要適當地刺激感覺好喫的味覺就好。

她坐在鋼製的椅子上，視線注視着冒着熱氣的咖啡杯，拿着咖啡杯的手還伸出細長的小指，她的髮色則是帶紫的銀色。

歷美甚王覺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得到紮實的魔法力量，也不會在意平常覺得很可怕的姉原家了，不過，有可能只是嘉穗在旁邊牽着自己的手纔不會害怕而已……

美鎖的房間裏已經有個訪客。

現在回想起來，那可能是母親特別使用的魔法，所以美鎖也很喜歡下廚。

母親卻在生下聰史郎的不久後辭世，負責照顧聰史郎的人就是大他八歲的姊姊美鎖，聰史郎從小就相當怕生，根本不肯接近家裏僱用的女傭，而他們的父親又是個完全不懂如何做家事的男人，在各種因素之下，廚房便成爲美鎖負責的地方。

這次的事件還有尚未解開的祕密，所羅門的程序代碼應該不只是單純的機率變動魔法。

對歷美來說，就連弓子坐的鐵椅子看起來都很名貴，和彷佛在小巷裏成堆販賣的歷美簡直有天壤之別。

美鎖則是分配到魔法的才能，即使她真的很喜歡下廚，美鎖還是和父親一樣非常不擅長料理。

並且開始集中精神編組程序代碼。

另一個可能，就是那個叫做歷美的少女在魔法方面擁有特殊的體質，就像美鎖的弟弟聰史郎擁有不易受程序代碼影響的體質一樣，歷美可能是比較容易受到程序代碼影響的體質，記得過世的母親好像把這種體質稱爲「與程序代碼共鳴」。

「我剛纔分析過了，雖然用餐前談事情有點不好意思，還是請妳們聽一下吧。」

表情略顯疲憊的美鎖開始說明。

神西九十九編組的程序代碼是一種召喚魔法，那種魔法似乎能利用在大量計算機上運作的機率變動程序代碼召喚出棲息在遙遠世界的魔物。

根據程序本身的名字，美鎖稱呼被召喚出來的魔物爲「所羅門的魔物」，原本魔物就沒有名字，就算有也都是人類取的，對魔物而言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根據計算，那個魔物被召喚出來的時間應該就是今晚。

「妳真是太欠缺緊張感了。」

弓子哼了一聲。

「會嗎?」

「時間就快到了吧?」

「大概還剩四小時吧。」

「妳居然還能在這種狀況下這麼悠哉，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那個程序會召喚出魔物，不過並不會怎麼樣嘛。」

美鎖如此說道。

由於差異太過顯著的關係，在遙遠世界的魔物就算被召喚出來，也無法穩定地存在於這個世界。隨着時間經過，支配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會自動修復，同時將魔物送回原來的世界。

兩個世界的法則差異越大，魔物的力量就會越強大，相對地，魔物在這個世界能夠維持己身法則的時間也會變得越少。被召喚出來的魔物在這個世界上不一定是以物理方式存在，「那東西」可能是一陣風，也可能是電子訊號，在差異越大的法則下存在的魔物越有可能是莫名其妙的東西。

爲了讓這類莫名其妙的東西穩定地存在於這個世界，古典魔法師會使用被稱爲『憑代』（注：神靈降臨在世上所需的寄宿品。1;的道具，被當做憑代的東西需要能編組程序代碼，並且要有一定程度的記憶容量。在計算機問世前，只有生物能符合需要，因此在一些故事中登場的黑貓等使役魔，便是讓異世界魔物依附在貓的肉體上而誕生的產物。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容量足以容納所羅門魔物的憑代。」

美鎖帶着微笑如此說道，並且走向擺在牆邊的書櫃，只見她在書櫃前找尋書籍，接着抽出一本擁有紅色封皮的厚書，在書背上的字跡已經褪色到無法判斷的程度了。

美鎖朝書上用力吹了一口氣。

呼的一聲，大量的灰塵從書上飄散而出。

「妳看過轉儲窗體嗎?」

「因爲他足壞人嘛～～在他被教會派遣的騎士團逮捕而處以火刑前，據說他已經殺過十萬人囉，不過這也只是傳說而已。」

「這並不重要，爲什麼妳會想學魔法這種跟不上時代的東西呢?」

「好吧，那麼我就留在這裏編組對抗程序代碼吧!雖然沒辦法阻止召喚，但是多少還有高中棒球應援團（注：日本傳統中由男性以剛毅精神加油吶喊的拉拉隊。）的效果喔!」

美鎖原本就很細的眼睛更加瞇得像線一樣，盯着歷美的雙眼說道。

「嗯。」

十萬人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卻是個相當龐大的數字，在沒有戰爭或傳染病的情況下奪走那麼多的人命，歷美認爲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辦到的事。

「……我會C和Prel的程序語言。」

「妳的確也會使用召喚魔法，可是妳的能力大概只有按下全自動洗衣機按鈕的程度，怎麼用水洗衣服，該怎麼洗才能除掉污垢，妳還不懂這類使用魔法時必須知道的知識呢。」

弓子瞪着歷美，用比平常高半音階的聲音說道：

「我可以問一件事嗎?」

「我想告訴妳一件事……歷美，妳實在太不象樣了，光想到妳和我還是同學年，我就快看不下去了。」

「解決所羅門爲優先吧。」

「雖然我很想請妳幫忙，不過只能對妳說聲抱歉，弓子絕對不是跑去玩玩而已，她都已經對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做好心理準備了。」

「弓子！」

旁邊有人小聲說道，原來是嘉穗。

「對，就是能扭曲物理法則，並且實現任何希望的神，但是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我們需要操心的事，在沒有憑代的情況下召喚出所羅門，它大概只能在這個世界上停留零點一秒左右吧，頂多只是擠碎一棟建築物就能解決了。」

「沒關係的，事實就是這樣嘛……」

「這麼說來，我們只要能夠確定可能被擠碎的建築物，讓那裏的人進行避難就好，妳對地點有頭緒嗎?」

「和我推測的一樣，程序代碼的異常現象也是在設立總公司的有明發生的。」

「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幫妳解決所羅門的，如果妳不介意晚餐晚一點喫的話，我絕對會趕回來的。」

「弓子，妳要小心喔。」

「我已經知道地點了，我拼命地反組譯實行碼才終於鎮定地點囉，地點確定是日本網絡系統公司的機房。」

「嗯……說得也是。」

「的確可以代替，可是網絡其實是靠家庭或企業的計算機用條條電線或光纖纜線連結而成的，各個計算機都有自己的使用者和密碼，考慮到破解需要花費的時問，就現實來說是不可能辦到的。」

「一天殺十個人，要花三十年……」

「不可能啦，容量差太多了。」

美鎖和弓子一邊交談，一邊走向大門。

「那個魔法師爲什麼要召喚所羅門魔物呢?」

「局部來說很嚴重。」

「神?」

「如果用諾伊曼型的計算機（注：將程序存人內存內，依序讀取檔案批處理的計算機。1;當做憑代，就算維持現在的速度不斷強化CPU速度與記憶體容量，大概還得花三十年纔有可能辦到，生物的神經網絡可是相當優秀的喔。」

歷美失望地垂下頭。

「如果是分析遊戲光盤的程度的話……」

歷美努力地擠出笑容。

「弓子和我同年紀嗎?」

「那麼，神西原本打算使用計算機當做憑代吧?」

「那還用說，妳打算怎麼辦呢?」

「弓子，妳打算到現場阻止所羅門吧?」

「畢竟這是工作，因此我好歹要先提出警告，不過，不論他們相信我開始避難，或是不相信我等着被炸飛，要怎麼選擇都是他們的自由。」

「如果是以前的魔法師，學會程序代碼可是要花上十年以上的時間喔!要到那個時候，他們才能自由地運用在體內流動的程序代碼，弓子不是一朝一夕就學會魔法的，嘉穗也不是最近纔開始接觸程序的。妳現在只是剛踏出第一步而已，千萬不能太過相信自己的實力喔!」

可是，森下歷美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外行人，因爲隨便亂碰視聽教室的魔物而導致朋友受傷，自己只能對惹出的麻煩四處逃跑，直到目前爲止，歷美都是不斷失敗增添他人的麻煩而已。

「過去曾經有召喚過所羅門魔物的紀錄，是在十八世紀的法國，大魔法師迪吉塔里斯曾經嘗試過召喚。」

「歷美，我不準妳跟弓子到那裏去。」

「那個所羅門的魔法是邪惡的魔法嗎?」

「連小學生都會附和老師說的話，如果不實際使用的話，妳是沒辦法學會魔法的。」

美鎖翻動書頁繼續說道。

「美鎖，過度呵護也是要看時間和場合的喔。」

「晚餐要怎麼辦?」

這就是現實，就算開始學習魔法，自己並不會因此變成擁有非凡能力的超級女主角，必須具備相當程度的資質，才能夠運用魔法這個銳利且難以控制的利刃。

「至少我還有多保護一個人的能耐。」

弓子說完後，便挺起豐滿的胸膛，她和美鎖交錯的視線中彷彿正散發出火花。

「不用妳說，我也會小心的。」

「網絡呢?雖然那是世界絕無僅有的東西，但是因特網難道不能代替生物的神經網絡嗎?」

「妳還是老樣子，不會坦率地接受別人的好意呢。」

歷美從旁邊瞄了一下書本的內容。

「那個……因爲……」

「好吧，那我出發了。」

美鎖負責編組程序，嘉穗負責幫美鎖的忙，弓子負責前往目標所在地，只有歷美沒有事情可做。歷美沒有任何長處、不管在哪裏都會摔跤、腦袋不好、運動神經很差，好不容易開始學習的魔法也無法讓她派上任何用場，這讓歷美不禁冒出相當寂寞的感覺。

於是，銀髮的魔女便隻身前往夜晚的有明。

「歷美，有什麼問題嗎?」

「太好囉～～如果睡眠不足編組程序代碼的話，出問題的機率也會提高呢～～我需要請妳幫很多忙喔!」

「謝謝妳，弓子，可是……我沒關係的。」

「兩位小妹妹，因爲這樣，所以先說聲抱歉囉～～可以請妳們等一下再用晚餐嗎?妳們有回家時間的門禁問題嗎?」

當歷美的嘴巴開成「我」的形狀時，只見美鎖的眼鏡發出光芒。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

「啊……那個……」

「魔法沒有分成善良或邪惡的。」

「我好不容易做好的晚餐……」

「人類被當成憑代的可能性呢?」

她至少知道內容不是用日語書寫的。

「嗯……當時是使用九具擁有相同程序代碼的人工生命體做爲憑代……根本不可能有人工生命體那種東西，實際上應該是用同卵的九胞胎吧……造成天崩地裂，許多勇猛的騎士掉入裂縫中，但是……人工生命體瞬間衰老而吐血倒地，魔物失去容身處後立刻消失……話說回來，還真是一篇充滿修飾用法的難讀文章呢。」

在垂頭喪氣的歷美旁邊，弓子不耐煩地嘆了一口氣。

美鎖毫不在乎地說出恐怖的話。

「要做過才後悔，還是不做而後悔，選擇權在妳的身上，我並不想多加千涉，可是妳真的願意這麼做嗎?」

嘉穗微微舉手說道：

歷美朝每個人看了看。

「可是……那是破壞的魔法吧?」

「諾貝爾發明炸藥原本並不打算用在戰爭上，強大的力量必然伴隨着破壞。一定要說的話，所羅門的魔物應該比較接近神吧。」

只見弓子甩動銀色的頭髮撇過頭，美鎖則是轉頭對着歷美等人說道：

即使面對年長的美鎖，弓子仍然毫不退縮，這多半就是弓子這名少女的長處，也是她花費長年歲月學習魔法所獲得的自信。

「魔法是道具，所羅門的程序代碼也是道具，一旦弄錯用法，太過強大的魔法的確會發生嚴重的後果，但是魔法本身是不分善惡的。」

「沒、沒有問題的……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吧?」

「如果是沒有副作用的程序代碼的話，還要麻煩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