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支

自從文化節抓住不軌之徒以來，她在學校裏的評價就像轉了一個彎一般地變好了。

現在可以看到不少人會和她打招呼，但她並不會理會不認識的人，有時甚至沒有發現有人在叫她，若無其事地一個人走過走廊。

她只和我在一起，這樣的她讓我有種優越感。我可以獨佔她，背地裏也被默認我們交往的事了。

雖然也有些人不滿，但更多的人還是遠遠地圍觀我們，不會隨意靠近。

以前在知道我們的關係後，還會有不少勸說我離開她的人。但現在反而有不少人拿羨慕的眼光看着我了。

我一邊對這種人嗤之以鼻，一邊繼續獨佔她。

她沒有手機，對網絡上的交流也一竅不通。

沒有任何平臺的賬號，不知道任何社交軟件，甚至不會記住別人的手機號。

“找人用家裏的電話打就可以了。媽媽的手機號我也記得。”

“那我的手機號呢？”

“你沒告訴過我吧？”

她看着我驚奇地說。

“是我懈怠了，這就告訴你。”

想給她辦部手機，但又想她維持與世隔絕的狀態。

這單純只是我的獨佔欲。

“男人的嫉妒可真難看。”

某個女人彷彿能讀心般，看着我這麼說，

“你能不能不要一副男朋友的嘴臉站在她身邊？都怪你獨佔欲那麼強，她纔不肯接受我給她的手機！”

“這樣啊，她拒絕了你的手機啊。”

我沒聽說過這件事，但也知道她會拒絕的原因多半在我。因爲她知道我會喫醋。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又很開心。

“另外，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和星說完後我馬上去找她，但沒有告訴她實情，只是想盡可能地保護她。

“其實交給警察比較好，但她吸菸的事被知道了就糟了，所以還是想和對方私下交涉。”

這還算好的，萬一對方意圖對她不軌……

本來還想她會不會露出厭煩的表情，看來是我想多了。

“總之，我天天都會去接你的。週三放學後也一起回家吧。”

“有人在偷拍？”

戴着鴨舌帽，圍着圍巾的星不一會出現後看着我說。

聽見我的要求的她好像很訝異，

這樣會不會顯得我獨佔欲很強？但如果吸菸的照片被拍下會有大問題，雖然可能已經被拍下了。

“就是這個人。年齡是四十三歲，似乎在某家企業上班。家住在學校一站遠的公寓。興趣是打高爾夫，不過偷拍的興趣也已經有四年之久了。似乎很擅長把偷拍來的女高中生的照片放網上賺點外快。根據照片調查，他應該是在學校東面的一棟大廈裏偷拍的。”

今天會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因爲星追查到了某個偷拍的團體。

我笑眯眯地對她伸出手，拿走了她嘴上的煙，把煙熄掉後再次對她伸出手，

星也坐到我旁邊的櫃檯位置，打開隨身包。

但就算不能吸菸，現在能比以前更加接近她。

“不過能用錢解決還算是好的了。”

“事到如今？”

不久就傳來了星的聯絡。似乎已經找到了偷拍的犯人。

看了照片的我有點不妙地摸摸下巴。

星厭煩地嘆了口氣。星是社會人，這次的調查都是多虧了她。她輕而易舉就能查到對方的私人信息。當然也比單純只是學生的我對成年人的社會更有經驗了。

當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就算是夜夜夜遊的我平時也早就回家了。所以不論是安靜的大街，還是人影鬼祟的犄角，都有種新奇感。

每天晚上都能見面，每天的午休也在一起。雖然好像熱戀中的情侶一般，但不能疏忽大意。

第二天在學校的空教室裏，坐在桌子上的星眯起眼睛說，

我看着手機，手機上是一個頭頂稀疏的中年男子。

“怎麼了？”

星拿出了手機，點出了某張照片傳到了我的手機上，

“知道了。”

“能不能把你打工的小喫店的具體地址告訴我？”

總之現在開始要避免吸菸，儘量減少被發現的可能。

說實話很有親近感，畢竟我也做過類似的事。

看來對方並不是有針對性地偷拍她的，也不會靠近她，對她有企圖。當然潛在危險還是有的，而且就算只是偷拍也是犯罪。

我當然也不能吸菸了，但有時反而是我比較想吸菸。不知不覺間我的煙癮已經比她大很多了。

“什麼？”

感覺很放鬆，已經不需要僞裝了，明明是第一次來這裏，卻感覺比學校還自在。

我很興奮，每天晚上都樂此不疲地去見她。偶爾會想起星說過的獨佔欲云云也馬上忘在腦後，反正我在她面前從來沒有過形象這種東西。

“這件事我會追查的，就麻煩你最近不要對她做出太多不軌的舉動！或者說永遠不許那麼做！”

我把煙捏息在玻璃菸灰缸裏。

穿着黑襯衫的我瞥了星一眼，

不軌的舉動姑且不論，我和她經常在逃生樓梯吸菸，如果這件事傳出去，我們兩個都得停學了。

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和其目的。也不知道吸菸的事有沒有曝光。

“是完全脫下假面具了嗎？”

我在某個社交平臺上有賬號，這個平臺上有不少學校的同學，我們經常在平臺上聊天。

“別得意了！你一定是不允許對象婚後出去工作的類型吧，簡直可怕！”

星也有這個平臺的賬號，某天星在平臺上私信了我，還傳給了我幾張照片。

“在這裏還有裝的必要嗎？”

“這樣啊，”

“只要讓對方收手就行了吧？”

夜店在鬧市區的一個角落。

於是當天晚上在送她回家後又去了星給的某個地址。

“等一下就會來了，你看。”

“誰允許你和她結婚了！”

“但你別太放鬆警惕了。這裏有交易，也是偷拍的人的聚集地。”

但現在既然知道有人在偷拍，爲了安全起見，當然要去接她了。萬一發生了什麼可不好。但也不能說是沒有私心。畢竟我們都是戀人的關係了，比以前更進一步也沒問題了吧？

“沒有呢。”

“你還挺引人注目的呢，”

這裏的氛圍和她很像，到處都是煙味。視野恰到好處的昏暗。竊竊私語之中穿插着鋼琴聲。

“放心，到時會給你發請帖的。”

其實之前就想問她了，但不想被她覺得我煩人。我們現在已經一星期晚上見面四次了，所以才覺得變成天天見面的話有點太誇張了。

“我想晚上去接你。”

“好像是呢，”

確實如此啊。但我也不想的啊。

她抖了一下叼着的煙。

雖然臉上打了碼，但還是能從校服和地點等信息發現是我和她。

“煙盒也給我，暫時交給我保管，在下次我說可以之前，能答應我不吸菸嗎？”

她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一瞬間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問理由就拿出煙盒交給了我。

最近她在特定人羣之間很有人氣，或許對方只是想要上傳她的照片來吸引眼球。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雖然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上班族，但萬一對方狗急跳牆就麻煩了。這邊也不想暴露吸菸的事，搞不好還會被敲詐。”

我和她在逃生樓梯互動的照片被傳到了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