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支

她今天似乎有點沒精神。

平時也沒有神采奕奕的樣子，但今天吐煙的頻率不太對。她一直不緊不慢地吸菸，吸一根菸的時間基本上在兩分鐘左右，今天卻沒有吸一直叼着煙，任由煙白白燒光，菸灰也掉在了地上。

不對勁。

明明一次都沒有說過話，但自從開始觀察她後，就能發現很多事。

她吐煙的頻率，習慣性用嘴叼着煙的角度。

然後煙的牌子一直沒換過。

她總是帶着一個易拉罐用來處理菸灰。從沒有看過她喝飲料，所以或許是撿來的吧。

校服都很普通地穿在身上，但裙襬比普通女生看起來得要短，是因爲她腿很長吧。

頭髮長到了腰下，好像沒有化妝。

鏡頭上連她睫毛的長度都看得很清楚。

今天眨眼的頻率也低了，發呆得更厲害了，就好像心不在這裏一樣。

知道她有點沒精神，但不知道她爲什麼沒精神。

也沒辦法去問。

旁敲側擊地去找她班級的女生問了，但不論誰都一副不清楚的表情搖頭。

“爲什麼要問她的事？”

一個女生反問道，我就笑容可掬地回答，

“其實有一次她幫我撿了學生證，就想謝她一聲。”

“其實我挺討厭她的呢。”

“對啊對啊。她也不和我們說話嘛。”

“沒看到她人的時候比較多。”

她看起來雖然特立獨行，但也不像不良分子。

這種日子總感覺意猶未盡，就好像沒看到期待的節目一樣，讓我忍不住咋舌。明明只是看着她吸菸而已。

值日生的日子她不會來逃生樓梯，而是直接走出校門。一旦她離開學校，鏡頭就沒法再追着她了。

她爲什麼要在逃生樓梯那裏吸菸？不對，吸菸是違反校規的，被發現的話指不定會被停學，所以當然要躲起來。那她又爲什麼要吸菸呢？

“不，只是一面之緣。”

做完值日生後，又寫好值日生日記，交到了辦公室。

什麼都不知道，但只要看到她恢復，就好像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景色一樣，感覺好像安心了。

但學校裏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吸菸的事，只有我知道。

偶爾也會有其他人來逃生樓梯。這時她會迅速掐滅菸頭藏在手心裏，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通過鏡頭看着她的我反而會捏一把汗。

我會看着她，直到祕密不再是祕密的一天。

不能再深入了。於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還是在活動教室裏從鏡頭中看着她。

我又爲什麼要看着她呢？爲了維持學校的校規？

這既是她的祕密，也是我的祕密。

偶爾她沒有出現在逃生樓梯那裏，用鏡頭找了一下才發現她在做值日生。就算教室裏的其他人都走光了，她還會慢慢做着擦黑板或扔垃圾的工作。

看着她會有一種岌岌可危的平衡感，她若無其事地做着一不小心就會被停學的事，還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你認識她嗎？”

但她在吸菸的時候，也一直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沒有興奮也沒有新鮮，只是若無其事地朝半空吐着煙霧。

面對女生打探的眼神，我又戴着和藹可親的假面具回答，

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去舉報她。如果拿出照相機，或許反而是我會被舉報。雖然我一直在用相機偷看別人，但不曾偷拍過什麼人。但按校規照相機這種東西是不準帶到學校來的。

或許就是因爲不知道她爲什麼吸菸，我纔會一直看着她。

第二天她恢復了精神，吐煙的頻率也恢復正常了，眼神也明亮了一點。

是爲了追求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