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奇幻貴公子》 · 小野不由美 · 8433 字
翠慌忙大量周圍。有啪噠啪噠的聲音從二樓傳來,那個聲音接近樓梯後,她聽到了麻衣的聲音。
怎麼了?
翠來到走廊上。麻衣她們正好從樓梯上下來。那魯和廣田則從走廊盡頭現出身影。在他們的背後,只有基地還有光亮。是複數的顯示器的光亮。兩個人手上的手電的光線,照亮了走廊的牆壁。
難道是,跳閘?
聽到麻衣的詢問,那魯搖搖頭。
不應該是這樣。
那麼是停電?
麻衣這麼說的時候,從旁邊傳來了微弱的光線。街燈的光線從玄關房門旁邊的亮窗那裏射進了房裏。
好像不是停電啊。這是怎麼了?
就在麻衣迷惑不解的時候,從走廊那邊傳來的光線也消失了。
那魯慌忙跑向基地。不用進入房間也能明白,所有的顯示器都熄滅了。
怎麼了?
另一個電源也完蛋了。
還有蠟燭哦。我這就去準備。
禮子如此說着進入了旁邊的餐廳。所有人都跟在她的後面,穿過餐廳走向起居室。
禮子很快就靠着手電的光線找出了蠟燭。點亮火將蠟燭放到燭臺上,然後放到了桌子上面。黑暗中的那個光線,看起來充滿了微妙的讓人懷念的色彩。
這是怎麼了啊?
聽到麻衣的聲音,廣田也很迷惑。
該向哪裏詢問纔好呢?
廣田一面說一面看向電話。但是馬上想起來停電的時候電話也容易出毛病。
傢俱?
kosori在房門的對面
那魯?
怎麼了?
要是那樣的話,不是每年都要從這棟房子裏面出現死人了嗎?
在箱子和牆壁之間塞上些東西。
請你把桌子拿來。
適用。關口當時被逼入了絕境。必須在十日的晚上將一切都了結。
確認二樓沒人後,那魯走下樓梯。桌子和箱子已經在穿衣鏡前面形成了路障。
廣田。
我要在穿衣鏡前面建立路障。也許多少能絆住他們。
進行了一瞬的思考後,他伸手抓住了和室的箱子。雖然沉重,但還不是拖不動。從背後傳來的腳步聲,他聽到了廣田的聲音。
明白了。
並不是紋絲不動的感覺。多半是從外面被用什麼東西固定住了。
想辦法去撬開。但是不要弄出聲音來。
就在上面。
移動沉重物體的聲音,悄悄地,伴隨着漫長的間隔傳了過來。是那些傢伙試圖排除路障的聲音。
一面看着點頭的廣田,那魯一面搜尋着走廊上的氣息。一個人也沒有。至少他這麼覺得。
要來了哦
咦?廣田看着那魯。
廣田的喃喃自語,消失在了燭光搖曳的室內。
習慣了黑暗的眼睛,捕捉到了麻衣僵硬的側臉。
聽到廣田的聲音,麻衣咦地反問了一聲,然後脊背突然感到一陣僵硬。一陣寒氣攀上了她的脊背。她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牙齒也嘎嘎作響。?麻衣,你怎麼了?
說完後,麻衣非常明顯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我來確認是不是有埋伏。
爲什麼那四個幽靈會活性化?當然是因爲針對十一日的早晨。川南邊一家針對女兒回來的那天加強了警告。
位於一層的傢俱是什麼?
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的,我們又好好鎖門。
在他點點頭後,比廣田遲了一點,麻衣她們也小跑了過來。
電話打不出去。
爲了防備她們在害怕之下做出蠢事,就不能讓她們注意到侵入者已經進入的可能性。
禮子感覺到旁邊的麻衣的身體突然變得非常僵硬。當她靠近麻衣仔細凝視麻衣的臉孔後,就發現她的牙齒正在打戰。
外面時候元。三面被牆壁包圍,無法成爲退路。就算是堵住了這裏,也還是無法安心。
廣田啊了一聲睜大眼睛。
嗯,麻衣點點頭。
有導火線!
至少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電線和電話線都被世倉他們弄壞了。除此以外不會有其他原因。
那個沒有那麼簡單就能越過的。
糟糕,廣田聽到那魯輕輕嘀咕了一句。
那魯輕輕地說了一句,向麻衣示意陽臺的雨窗。然後指了指從下面拿上來的菜刀等東西。
可以通向外面的脫身之路只有三個。玄關,起居室的通風口,二樓的陽臺。不管哪一個都被從外面封鎖了這一點那魯已經確認過。但是,只要花上一點時間,並不是不可能撬開。假如那些傢伙這樣也能夠侵入的話,位於二樓的安全性多少要高上一些吧。
去二樓。撬開陽臺的雨窗。
他一面說一面打開房門。雖然他充分地進行了留意,但是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他的留意。如果注意到存在世倉他們已經潛入房子的可能性的話,一定會產生恐慌。就算經歷過不少事件的麻衣神經夠粗,能夠振作起來,但是其他三人會有什麼表現就不好說了。而麻衣在重新振作起來也無法讓人放心。
有什麼,來了。
就是廣田是否要起訴的那句話。雖然翠當時說不會,但是不能保證世倉他們就會相信。甚至可以說反而讓他們處於了疑心重重的狀態。也許會受到起訴的恐懼感,十月十日。條件已經齊全。那些傢伙如果不採取行動反而比較奇怪。
希望那些傢伙能因此而放棄就好。
翠,子機放在什麼地方?
他說着打開窗戶,伸手搭上了通風口。
在大家都上了樓梯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咕咚一聲。
怎麼了?
要用這個堵住穿衣鏡嗎?
可怕的東西。
他的臉孔上浮現出了可以說是第一次的認真表情。名爲痛苦的認真表情。
在那魯的催促下,麻衣也上了二樓。但是在樓梯的中途,她感覺到後背上一陣冰冷。
今天呢?
廣田拿起話筒。就在他捉摸着應該給哪裏打電話而把話筒放到耳邊的時候,卻發現那裏面完全沒有聲音。
爲了讓人無法從外面推動路障,他們在障礙物和牆壁之間放上了從基地拿來的器材。然後又移動櫃子和冰箱來堵住走廊。
那魯靠近起居室的房門。注意到已經存在世倉他們就在門外的可能性。
她俯視着跟在廣田後面最後一個上樓的那魯。
我們也來幫忙。
通風口沒有動。
有什麼東西?
只靠這些可以封鎖入口嗎?
然後他打開門向外踏出。走廊上沒有任何人的影子。他反手關上房門,打量着樓梯上方。然後他穿過走廊,打開脫衣所的門,接着打開四坪半和室的門。至少到此爲止還一個人也沒有。
穿衣鏡
廣田也點點頭。翠她們鎖好了門,而廣田則關上了開到最後的起居室的窗戶。門窗的上鎖確實都確認過。
確認上鎖,還有二樓是不是已經有什麼人存在。
那就拜託了,說完這句,那魯走向二樓。
餐廳那邊是餐具櫃,桌子和椅子。脫衣所裏面是衣櫃和洗衣機。廚房裏面是冰箱,起居室有音響、彩電、沙發和茶几。基地那邊有一個箱子。
那魯嘀咕了一句。
十月十日深夜。正確來說是十一日的早晨。
對,門窗都鎖好了。是吧?廣田。
嗯,可是。
借我用一下。
那個穿衣鏡,是從外面打開的
那魯,來了哦。
行動
就好像冰塊滑進了衣服。根本不用思考。
你當時說事件是在幾號發生的來着?
請你來一下,我要移動傢俱。
他阻止了試圖正跟在他後面的廣田,並示意了一下通向餐廳的房門。
房門打開了。
對吧?真砂子回頭看着翠。
世倉他們也許在走廊上,也許已經屏息靜氣地躲在餐廳。如果廣田和那魯穿過那兩遍的話,至少可以確認起居室的安全。
十月十日。已經是十一日了。不會吧?
什麼?
雖然林他們有可能已經等在世倉家的外面,但是世倉家的窗戶面對着阿川家的前院。如果那些傢伙從那扇窗子跑出來的話,要避開林他們的視線進入院子並不是不可能。假如好不容易撬開了通風口,但是卻被對方等在外面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如果是從陽臺走的話,至少可以確認院子裏面有沒有人影。
咦?
這樣就好了嗎?
kosori要來了。
咦?翠嘀咕了一聲,廣田也屏住了呼吸。他困惑地看着那魯,但是那魯似乎陷入了某種思考。
在穿衣鏡前面建立起路障。但是那扇門是向外打開的。外面雖然狹窄了一些,但好歹也是個後院。只要打開門將障礙物搬到後院就可以。僅僅靠這些,真的可以阻止那些傢伙嗎?
打不開!
怎麼了?
是我的失誤。居然漏掉了這種地方。
廣田筆直地走向了面對庭院的通風口。
冷靜下來。在如此安慰自己的同時,那魯注意到自己足夠的冷靜。只不過,他還需要更加的冷靜。越是在這種時候,思考上越是不能出現漏洞。絕對不能出現進一步的失態。
他看了一眼穿衣鏡。在那裏沒有發現異常。
他輕輕地搖晃了幾下。這時麻衣也跑過來幫忙,然後叫了出來。
我去確認二樓的鎖。
麻衣產生了彷彿被人撫摸着汗毛的感覺。
不會吧?你該不會說這個也適用於關口吧?
照這個樣子來看,玄關和陽臺的窗子多半也已經被他們動過手腳了。
廣田,在樓梯上也暫且堆上什麼傢俱吧。
在將兩個箱子放到樓梯上的期間,樓下的響動逐漸變得越來越大,而且間隔也越來越短。最初還是靜靜的,好像在儘可能的屏息靜氣。但是對方似乎漸漸地煩躁了起來。
既然那裏存在着路障,那些傢伙也應該明白那魯他們注意到了侵入。相信再過不久他們就不會再在乎響動。
要想出什麼辦法來。
如果能有擊退的手段就好了。
假如林在的話事情就好說了。雖然兇暴了一些,但是他擁有式神。瀧川或是約翰也多少能起到一些作用。但是,現在他們都不在。在場的只有那魯和廣田。
假如在的話。
如果他在的話,那魯就能獲得強力的武器。
有什麼武器嗎或是能設下陷阱的東西。
那魯打量着周圍。所有的房間的門都打開了。不管看哪個房間,也沒有什麼可以用得上的東西。
世倉家有三個人。或者說只是夫婦兩人。
假如那個高中生的兒子也參加進來的話,會成爲相當棘手的強敵。二對三。而且他們一定持有什麼武器。
要使用非常手段嗎?
只要能拖住他們,或是讓他們昏迷就夠了。因爲是人類,所以不需要足以消滅強大幽靈的力量。即使如此一個人。兩個人已經是極限了。就算在對付第二個人的時候沒有倒下,假如對第三個人出手的話,那魯本身的性命也會面對危險。
只能試試了嗎?
他一面思考,一面轉動視線尋找有可能成爲武器的東西。然後,那個進入了他的視野。
那魯瞠目結舌地踏出了腳步。
雖然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撬開雨窗。但是麻衣還是拼命地,儘可能安靜地把菜刀插入各個縫隙之中。
從房間的某個地方傳來了聲音。她覺得那個聲音在逐漸地變大。她的腦海中已經只剩下一個念頭在旋轉。
kosori來了。
那魯回頭看着詫異地睜大眼睛的翠。
(終於連上了)
瞭解。
廣田注意到麻衣的哭笑不得的臉孔,追逐着她的視線,自己也同樣啞然失聲。
沒事的。廣田。
那魯輕輕地戳了一下廣田的手腕。看到他示意去起居室後,廣田跟在了他的後面。他們躡手躡腳地滑進了起居室的房門中,進一步屏聲靜氣地潛入了餐廳。
唉,翠如此說着小跑到房間。從梳妝檯那邊拿來了瓶子。
就算是麻衣,也可以想象得到那幫傢伙多半持有武器。就算是兩人一起去,就算來的三個人裏面有一個是女人,赤手空拳地過去也不可能沒有危險。而且,如果封鎖樓梯的話,雖然犯人們無法上樓,但是也就意味着那魯他們也無法回來。
門被向外打開了。
在哪裏
翠,你不介意我弄壞電器製品吧?
可是可是。
我那裏有化妝水。
那魯抬起一隻手,雪白的手指筆直地指向鏡子。
(進行充電吧。就算有一定距離也能連接嗎?)
會被發現。
(可以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等我們下去後,就立刻封鎖。沒問題吧?
(不知道。我無法清楚地看到現實世界。)
武器呢?
廣田和翠都喫驚地看向他所指的方向。在那裏有一面鏡子。出現在鏡中的是指着這邊的他。
這傢伙真是的!在他近乎獨白地壓低聲音丟下這句話後,那魯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
你在幹什麼在這種非常時刻。
聽到那魯的詢問,廣田點點頭。
PK?
太亂來了,那魯!
麻衣?
可是,那魯和廣田呢?
廣田本人是柔道和合氣道高手。所以他的不安也是針對這個怎麼看都很虛弱,只有氣勢高得出奇的傢伙。
麻衣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她不由自主啞口無言到甚至忘記了現在的狀況。
順便說一句,如果能有什麼水之類的東西讓我弄溼手就最好不過。
那魯凝視着窗戶。正確來說是鑲嵌在窗戶上的鏡子。他用手輕輕地撫摸着鏡面。
封鎖樓梯!
如此詢問的人是真砂子。
是,麻衣支撐起了原本彎曲着的身體。
在那魯的催促下,廣田也把手伸向了箱子。他們弄出了一條可以通過的縫隙。而樓下則持續響着嘈雜的聲音。
那個是尤金。
我是在說你!
(沒用。)
對此那魯沒有回答。
那魯感覺到了對方傳來的苦笑的氣息。
那魯只是示意着房門說了這麼一句。自己試圖靠在背後的窗戶上。廣田點點頭,將身體藏在了延續到走廊上的房門背後。好像只有他自己的呼吸不管再怎麼屏息靜氣,聽起來還是很響亮。
門。
請便。
現在不是對着自己的身影自我陶醉的時候吧?
聽到廣田的問題,那魯冷冷地回答。
聽到廣田壓低聲音的詢問,那魯只是做了個無聲的肯定。
她的手在顫抖。掠過腦海中的,是不知什麼時候見到過得kosori的影子。鮮血淋漓的赤裸的上半身,被血液打溼的褲子,插在皮帶上的菜刀,手上提着的血淋淋的柴刀。
那魯,不行的!絕對不能使用那個!
聽到這個好像放心下來一樣的聲音,那魯做出了嚴厲的回答。
在鏡子裏面。那裏面不是照出那魯的樣子了嗎?那個就是尤金。
麻衣,委託人是誰?
我和廣田去下面。廣田你當然會來吧。
那魯的手已經伸到了擋在樓梯上面的箱子上。
那魯。
可是,那魯呢?
怎麼辦。
真的,沒事嗎?
麻衣看着真砂子,輕輕握住衣角。
那魯微微一笑。不是實際的聲音,也不是某種波長的音波。那是通過兄弟之間存在的類似於熱線的東西而進行的。
不要弄錯了該保護的對象。你是專業人士吧?
PK會對那魯的身體造成負擔。如果只是暈倒都還算好的,糟糕的時候甚至會危及生命。所以絕對不能讓他使用那個。
麻衣。
麻衣看起來好像茫然若失。只是牢牢地凝視着鏡子。
麻衣立刻發出了抗議聲。她能明白那魯沒有說出口的意思。但即使如此,也不等於他和廣田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證。
因爲電流極少,所以沒有殺傷能力。五秒鐘的使用就可以讓對方昏迷三分鐘。雖然名字中帶了個槍字,但是因爲並非真正的槍支,所以不會觸及槍支管制法。因爲用到壞處的時候也不少,所以相關人士曾經呼籲販賣者進行自肅。
電子防身槍?
廣田看了看樓梯上面,向從箱子和牆壁縫隙間不安地露出臉孔的麻衣等人點點頭。看到毛毯被從縫隙間扔出來後,他輕輕把視線轉回了走廊。
麻衣凝視着面無表情的他。
真的。
那個是從頗久以前起就被視爲問題的護身用武器。出於讓對方昏迷的意思,這個小型武器的前端可以伸出兩根電極。在受到暴力襲擊的時候,用這個碰到對方身體按動按鈕,就能釋放出五萬伏左右的電壓,讓對方的感覺麻痹,或者是失去平衡感覺。也就是說擁有讓對方陷入昏迷狀態的威力。
現在已經沒有功夫去悠閒地害怕。因爲如果萬一對方點火的話就完蛋了。
你不用擔心我。因爲我有電子防身槍。
(如果不在鏡子前面我就無法明白那魯的所在地。有接點的話還能有一定保證。)
雨窗打不開。一點可以打開的跡象都看不到。
就是那個的應用。
(可以說話嗎?很好。)
如果不安的話就拿上什麼好了!
聽到呼叫後,那魯皺起了眉頭。這個聲音也許只是單純的印象的問題確實很耳熟。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他打量了一下附近,似乎領悟到那是從自己背後傳來的。那聲音是從他背靠的鏡子裏面發出來的。
但是。
咦?真砂子重新看向鏡子。鏡子裏面的他已經調轉了身體。
可以給我嗎?
(三個人。附身的狀態相當深刻。)
那魯突然笑了出來。是他特有的壞笑。然後他示意了一下右手。
接過那個,那魯回頭看着麻衣她們。
我不會優勢。要祈禱就祈禱廣田的平安無事吧。
冷靜下來,去把雨窗砸開。用被褥代替墊子從陽臺上跳下去。因爲不是什麼不得了的高度,所以應該不會受傷。
那魯對此點點頭,進一步將脊背深深靠在背後的窗子上。
PK嗎?
聲音還在持續。路障好像還沒有完全被排除。他屏息靜氣地從樓梯拐角那裏探出腦袋後,就看到了堆在走廊盡頭的冰箱和書櫃。在更深處應該是橫放的桌子和箱子在擋住門,但是桌子已經無法看到。代替桌子的是一個黑洞。
那當然。
等我們下去後,就把衣服和毯子什麼的丟到樓梯上,這樣應該可以絆住他們一些時間。然後,把傢俱弄回去在樓梯上面建立路障。用所有能找到的傢俱進行封鎖。
什麼?
不行啊!
她覺得快要哭了出來,爲了求助而看向自己的背後。儘管如此,直到剛纔還在的那魯的身影卻消失了。她不由自主四處搜索着那個身影,結果在男孩子曾經死去的那個和室的窗邊看到了他。
可是
真砂子和麻衣幾乎同時身體一顫。
真砂子不明白那魯在示意什麼。但是,她能感覺到身邊的麻衣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硬。
可是!
不可以。不能這樣!
聲音還在持續響起。在走下樓梯的時候,傳來了咚的一聲格外大的聲音。
(現在不是悠閒聊天的時候吧!對方的情況?)
阻止他的人是麻衣。
尤金。
(你真的是派不上用場呢。)
那魯一面說,一面反手用左手觸摸鏡子。
不知道是處於什麼樣的原理,但是那魯憑自己的經驗是瞭解這個力量的。
他的腦海中設想出小小的白色光點。儘可能讓它在體內所有的地方巡迴了一週,和尤金進行連接。當那個返回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散發着強烈光線的球體。在一再重複這個的期間,已經孕育出了巨大的力量。
以碰觸到鏡子的手掌爲接點,他讓自己的力量和尤金相連接。然後同樣的力量也從對方身上返回到他這裏。
(回來的好慢。)
以前的話瞬間就能返回,但是現在卻花費了足夠眨好幾次眼的時間。
(那魯好遙遠。雖然我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那魯輕輕皺了皺眉頭。因爲這個沒有原理可言,只能依靠感覺上的習慣來做,所以就算是像這樣的小小的一個錯位,也會給他帶來很大的影響。
咕咚一聲。是什麼沉重的東西輕輕叩動牆壁。嘎吱,他聽到了地板被踩動的聲音。
來了。
那魯的體內存在着電容器。那個的容量那魯本身也不清楚。光點每在體內巡迴一次就會在那裏積聚一分力量。一直積聚到必要的程度而止。證據就是他右手的手掌已經開始感到負荷。他用裝在口袋裏的翠的化妝水弄溼了手掌。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在放出的時候會出現嚴重的炙傷。
小小的金屬聲。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剛向加津美和潤使了個眼色。
在起居室存在着微微的光亮。多半是那些傢伙困守在那裏吧?加津美和潤點點頭,走向了起居室的房門。剛站在通向餐廳的房門前暫時搜尋着裏面的氣息。
他擦了擦從額頭滑落的汗水。因爲考慮到會濺到血,所以他是脫了外套過來的。按說應該覺得寒冷纔對,可是現在他卻是汗流不止。這絕對不僅僅是由於排除路障的關係。剛重新握緊了右手的柴刀。他不記得這把柴刀是什麼時候弄來的了。雖然他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買的,但是爲了尋找武器而在房子裏面搜索的時候,就找到了這三把還沒有拆封的柴刀。因爲是壓在箱子的底下,所以說不定是加津美買回來的。仔細想想的話,好像也有自己去購買這個的記憶。但至少也不是今年或者去年的事情了。
但是,這些事情都無所謂了。是誰預備的都沒關係。他們已經下定決心剷除礙事的傢伙。在下定決心之後他們獲得了武器。僅此而已。
他重新握緊柴刀,伸手摸了摸皮帶上插的菜刀。他從前到後一共準備了四把菜刀。加津美有收集柴刀的嗜好。所以會毫無意義地頻繁購買菜刀。他一直對她這個奇妙的嗜好很不以爲然,沒想到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而潤則喜歡收集木工工具。他明明對幹活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但是相關的工具卻都收集全了。錘子和鋸子之類的東西都有不止一個。而錘子之一現在也插在皮帶上。
(鋸子很重要。)
我覺得跑得了啊。他掙扎着要拔出手臂,並且試圖去踢廣田的腿部。
剛調轉身體衝向男人。這個就是加津美說過的廣田吧?試圖唆使翠她們起訴的男人。但是,他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的。
這些傢伙,是敵人。如果不殺掉這些傢伙的話,自己就要完蛋了。
住手!世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這次一定要做得漂亮一些!)
剛用好像要把門扯斷一樣的勢頭拉開門。房間之中沒有傢俱。他舉起柴刀試圖衝上去,但是卻因爲腳一絆而摔倒了。因爲摔倒的關係,柴刀從他的手裏滾了出去。
住手!你以爲殺了人還能跑得了嗎!?
(這是正當防衛。)
(在分解屍體的時候鋸子是必不可少的。而且數量越多越好。因爲一旦纏上碎肉很快就無法使用了。)
按住剛的人發出了怒吼聲。也許是被加津美吸引了注意力吧,他略微放鬆了力量。剛拼命揮動手臂,成功地彈開了男人。他所揮動的菜刀似乎碰到了什麼,感覺到微微傳來的血腥味,剛不由自主笑了出來。
一面窺探着裏面的情形,他們一面拉開門,在門打開到一半的時候,他們發現了站在眼前窗戶旁邊的人影。
是加津美衝了進來。
住手!加津美!
如此自言自語着,就好像實際上經歷過這種場面一樣,剛輕輕地切了一聲。
少年接近了他。剛揮舞着拔出來的菜刀扭動身體。就在他感覺到碰到了什麼的時候,背後傳來輕微的呻吟聲,與此同時,通向起居室的玻璃窗被打開了。
剛狠狠瞪着滿臉清涼地站在那裏的少年,瞪着抓住自己的廣田。
剛笑了笑。
剛抓住了門把手。向同樣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潤點點頭,一起轉動了那個,靜靜地拉開門。
他慌忙支撐起身體,用手摸索着脫出手的柴刀。就在手指碰到刀柄的時候,跑過來的少年把那個踢到了房間的角落。就在他切了一聲要去握腰上的菜刀的時候,有什麼人從背後抓住剛的肩膀,並把他按在了地上。
唔,一個沉悶的呻吟聲,但那並不是廣田的聲音,而是從旁邊傳來的。是加津美成功了嗎?他向那邊看了一眼,卻發現加津美已經倒在了地板上。
(就是這個味道。)
放開他!
我當然知道,剛嘀咕了一句。他揮起菜刀,但是伸出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是敵人。
是和潤同樣年紀的少年。他的眼睛毫無動搖地投注在剛的身上。
加津美揮舞着柴刀。但是柴刀沒有碰到少年,而是大大地掄空。她揚起險些陷入地板的柴刀,再次揮下。雖然沒有打到少年,但至少成功地把他逼到了房間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