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風平浪高

第二天上午，我一起來就去了學校。

小戀沒事吧。

我有點擔心。一個人留在舊校舍。那之後，屋頂有沒有掉下來還是

嘛據說萬人嫌的小孩成大器。（插花：原句是一句類似諺語的東西大概是說小孩太頑皮討人厭，但卻會有出息辭典給的英文解釋是Weedsｇｒｏace~）

我去了舊校舍，徑直走向實驗室。

小戀不在不僅不在那麼簡單。

機器被搬走了近半，剩下的機器也都不在工作。

怎麼回事？

我跑到外面。

小戀不在實驗室，那就在車子那裏。

我繞到舊校舍後面，銀灰色麪包車停到老地方。

我看了看裏面。小戀倚在機器上，睡着了。（插花：一定很可愛，小戀的睡臉~）

我敲敲車窗。

「小戀！」

他微微睜開眼，呆了一會，朝我看。（插花：萌透了~難道小戀也是低血壓之醒來迷糊嗎？？）

這傢伙，真的很帥啊。

難得有人半睡半醒的臉是可以拿來觀賞的。

「麻衣」

「早」

「早什麼早。你怎麼回事，一大清早就來了。」

我把帶來的咖啡倒到杯子裏，遞給他，「昨晚，查到什麼了沒有？」

「那就危險了。告數校長，禁止那裏人員出入DESU。」

「可是那，襲擊我的是什麼？」女史注視着小戀。

和尚盯着小戀的臉，「那收工，怎麼說？」

小戀抱着頭，「拜託你們，不要對着剛起牀的人吵我都沒睡幾分鐘。」

小戀好象終於清醒過來了。

嗚看不明白！

我向她解釋了。

「因爲我要走了？」

「沒有。調查的結果說明這裏完全沒有靈。」

大家鴉雀無聲。

哈哈哈。惠子她們大概會失望，我可是很高興哦。可以不用和這傢伙糾纏不清。好高興？

「我判斷事情已經解決了。」

「那，吵鬧音難道也是？」

「那，要收工了嗎」

「黑田同學。」

是啊。小戀是GHOSTHUNTER，爲了調查舊校舍來的。惠子她們會失望的吧。再也見不到了。

嗚人家擔心你纔來的說。

2

沒到中午？你過的什麼生活啊？

和尚撐不住了，「JOHN！求你了，不要在大阪話里加DESU！」（插花：我覺得我講不清楚DESU一般是標準的日語句子的結尾，大阪話裏是DOSU？？抱頭，果然我表達能力很差那大家想象一下中國的兩種方言混在一起講的感覺）

「3英寸7釐米半真出乎意料啊。」巫女不滿地說。

小戀點點頭，「那不是吵鬧音。柱子和梁是建築扭曲變形發出的聲音吧。」

誰說是因爲你啊！

「你難得敏銳這麼一次啊。」

「看樣子是的。」

「沒有」

「別開玩笑了。那我們不是進了個很危險的地方嗎？」

一邊說，一邊放到腳邊。

小戀冷淡地回答，「大概，是跟着你的浮游靈乾的吧。」

全員盯着地圖看。

你不會坦率地說聲謝謝麼？

下一瞬間，開始吵鬧起來。

「一大清早什麼的，已經過11點了哦。」

小戀平靜地回答，「沒錯。」

「等工作結束了就收工。還剩下報告書，今天寫完。」

我剛要追問下去，就傳來呼喊小戀的聲音。

「實驗室裏的機器！」，巫女刁難到底的口氣，「準備收工了嗎？」

小戀沒有回答，從資料堆裏抽出紙。

下午，我和小戀收拾機器的時候，黑田女史來了。

小戀面無表情。（插花：我已經基本認定小戀是萌之低血壓了~表攔我~）

「你除靈了？」

結束了。

仔細地看了一遍，面露愧色地眨着眼睛，「看不懂果然。」

誒？

「那麼，你來除靈好了。我認爲自己的工作結束了，所以收工了。」

「怎麼會」

浮游靈。誒是嗎。

「舊地圖。地圖，地圖地層圖，水脈圖。」

咦，通宵嗎？

大家沉默了一會。

巫女，大概是很喫驚吧。

小戀睡眼惺忪地拿起手邊的一份資料，遞給和尚。

「這些井到現在還剩兩口。在神社裏。兩口井都乾枯了，證實了我的推測。就是這麼回事。」

不要欺負他嘛，又不是JOHN的錯。是教他日語的傢伙的錯。

靈能者集團到場了。

地圖上有無數個小戀畫的紅色記號。

這棟建築物因爲地基下沉而扭曲變形。吵鬧音和吵鬧靈都是因爲這個原因。

「我覺得，這裏有靈。」黑田女史仍不放棄。

「是地圖啊。」

「JOHN說得對。」小戀的聲音還是那麼冰冷，「通知校長，舊校舍附近最好立入禁止。那個建築，沒多久就要倒塌了。」

「沒錯。水準儀的測量顯示，那個教室西側的地板比東側的地板低了3英寸。」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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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是和尚，「喂，怎麼了？」

巫女插嘴，「這是怎麼回事？」

算了。我也習慣了。

我嘀咕了一句，「真遺憾。」

「我衝了咖啡，要喝嗎？」

黑田女史膽怯了。避開小戀的眼神，轉過臉去。

「這是什麼？」

「沒有。」

「對八起」

「看了就知道了。」

「自戀狂！我怎麼會因爲你要走了覺得遺憾啊！少開玩笑了！你只是」

3

「哈？」

女史好象無論如何都想證明這裏有靈。

「那，什麼？你是說那個怪現象的原因是因爲這個嗎！？」

「發生什麼事了？」女史看着實驗室裏的景象問。

「還沒到中午啊」

「真有自信啊。可能這裏真的是地基下沉，但說不定還是有很多靈。」

「是真的，所以把機器收起來了。」

我並沒有期待什麼結果。但他的回答在我意料之外。

小戀拿出舊校舍的示意圖，指着塗着藍色表示已經拆除的部分，「是這裏。因爲建築的一面急速下沉，其他部分就扭曲變形。雖然校長想要拆掉舊校舍，但沒必要着急。校舍倒塌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是說，建築在下沉，地基下沉。」

「我是說，這裏地基不穩。因爲是原先是溼地。再加上下面有水脈。而且水幾乎幹竭。原因的地基下沉。而且下沉的速度很快。速度最快的就是」

「走掉了也沒關係？」

那是對了，你遇到了那種事啊，差點忘了。那是？那個怎麼解釋？

我們盯着圖看。

「啊什麼啊查到了什麼？」

「恩。」

「你說什麼！？」

「什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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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和尚失望地垂下肩，「什麼啊，就因爲這個椅子會自己動起來，屋頂會掉下來？」

哈！？

和尚奪過圖表。

出現了。小戀冰冷的眼神。

「你開玩笑吧？」

「可能只是你沒注意到啊。」

稍稍伸個腰，「這裏以前是溼地。填埋後成了這一帶的土地。不僅這樣表示井的記號的排布來看，這所學校下面有個很大的水脈。」

「舊校舍，昨天晚上，最大下沉了0.2英寸以上。」

「地圖啊」

「你只是，讓我們的夢想破滅了。」

「哈？」

「學校的角落裏有座舊校舍，怎麼看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所以有幽靈的傳說這不也是一種浪漫嗎？」

「可是，不害怕嗎？」

「那，是兩回事情。因爲害怕，卻又有點高興，這種心情你理解嗎？可是卻一切都是因爲地基下沉，一點都不浪漫。至少說是退治了這裏的地縛靈嘛。這樣還可以接受。現在舊校舍就要被拆掉，華麗的體育館會建起來，種種傳說也會跟着消失有點，寂寞。雖然如果真的死人的話是很頭疼，可是無害的怪談還是希望聽到啊。」

「是這樣的嗎？」

「是這樣的哦。」

可是，就在這時。

叮！

尖銳的聲音。在我們的眼前，實驗室的玻璃窗突然出現了裂縫。

「麻衣！快出去！」

「恩！」

建築要壞了！？

可是腳動不了。

眼前玻璃上的裂縫擴散到其他的玻璃上，玻璃上佈滿白色裂紋，冷不防地往外迸裂。

同時傳來牆壁的扭曲的聲音。

扭曲的聲音？

不對，不是這種感覺。這是有人在敲牆壁

是誰！？弄出這麼大聲音！？

「怎麼回事！？」在校舍裏晃悠的巫女衝進實驗室。

沒有人碰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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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不夠啊。這次輪到我了。讓你見識一下我和你這種小女孩的能力的差距。」

女史呢？女史被玻璃碎片撒到了。我回過頭去。女史身上滿是傷痕。

奇怪的聲音停止了。我們終於有時間可以互相看看彼此的情況。

討討厭的傢伙。

「是啊，至少我們要好好幹啊。」

對着幹勁十足的巫女，和尚挖苦道，「哎呀，你不是已經引退了嗎？」

怎麼辦，回家嗎？還是，等小戀回來？

哼，憑這種莫名其妙的咒文就能擺平舊校舍的惡靈嗎。

我們跌跌撞撞地從玄關衝到外面，和尚和JOHN也一前一後跑了出來。那之後，校舍暫時安靜了下來。

巫女有一瞬間被我的聲勢壓倒，扭着嘴角，「你還真的偏袒他啊。」

「你還好吧？」

「可是」

JOHN一邊幫忙一邊問，「真的沒關係嗎？把機器全部收拾起來？」

小戀到底去了哪裏啊？

我忍不住瞪了巫女一眼，「你有證據說他的錯的嗎？要笑的話，先證明這裏有惡靈啊。」

「是要倒塌了嗎？」

「這是，有人在敲牆壁嗎？」

幫黑田女史包紮好傷口後，我們目送着她回家。回過頭去，小戀不知什麼時候走掉了。

「去幫黑田同學包紮一下吧。」

「現在我想靜一靜。嫌惡自己到極點了。」

怎麼辦？

啪！

你啊自尊心真是強吶。

4

儘管是代替，但我還是小戀的助手。（插花：麻衣你好敬業~）

恩。

「大概是吧。」

和尚好象真的像要除靈的樣子。換上了黑衣，在實驗室裏擺設了祭壇。

兩個人高聲笑着，消失在舊校舍裏。JOHN沉默着幫黑田處理傷口。

突然，實驗室的門關上了。以可怕的氣勢。門上的玻璃因爲衝擊碎了。

我們茫然地抬頭看着舊校舍。

第一次聽到小戀沒什麼自信的聲音。

不是因爲這裏不牢固，難道是

「沒關係，如果要用的話再搬過來就好了。況且，這裏又隨時可能倒塌。」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扭曲變形的舊校舍。突然來襲的大騷動。牆壁被敲擊，門暴走。像是有誰在。這種動機。

巫女拿掉落在女史衣服裏的玻璃碎片，對着小戀，「建築下沉或變形會引發那樣的事情嗎？那不是那種聲音。絕對，是有誰在敲牆壁的聲音。」

這兩個傢伙

「從窗戶裏！？」驚慌失措的聲音。

女史的頭髮裏，玻璃的小碎片閃爍着。我掏出手帕，把它拿掉。

巫女竊笑，「還相信那少年的那套地基下沉說嗎？」

「什麼啊！這難道不是很嚴重的PEIST嗎！」

門又一次關上的時候，玻璃發出很大的聲音飛出來。在窗邊的黑田女史全身被碎片割到。

天黑了。

「不看看嗎？」

我無視巫女的話。收拾起小戀留下來的器材。

和尚笑了，「那樣的話，太誇張了。是不是有巨人啊？走投無路於是就用大手敲牆的感覺啊。」

我注意到手上的疼痛，手心裏有小小的劃傷。是爬窗戶的時候的傷到的吧。

「可是」我沒能繼續說下去。

到建築的外面。

巫女也拿出手帕，爲女史擦去血跡。

「恩？」心不在焉的回答。也沒有對我看一眼。

巫女和和尚正檢視着實驗室。兩人朝這邊看來，「恩到哪裏去了啊」

我爬過窗戶。門猛烈地開開關關，不可能從那裏出去。

「小戀？」

「只是犯了個小錯誤而已。」

「因爲暫時，他是我的老闆。」

「唉，快工作吧。」

巫女笑了起來，「真是可愛啊。居然羞愧得逃掉了。」

「我說」

啊，這兩個傢伙，一有欺負小戀的機會就勾結在一起啊。

小戀推着巫女。

「等等，住手！」

小戀無言。手染紅了。爲了讓我們逃走，受了很重的傷。

門剛關上，又開了。

天完全黑了。周圍開始變暗。

小戀沒有回答巫女的問題。

那之後，巫女好象又除了一次靈。和尚和巫女似乎今晚要留下來。

5

和尚看着小戀，「剛纔的是什麼？」

「不要動。衣服裏有沒有玻璃碎片？」

「小戀到哪裏去了？」我從舊校舍的玄關裏對着裏面問。

巫女自鳴得意地拍拍身上的灰塵，「真傻。差點就上了小孩子的當了。」

狠狠考慮了之後，我決定留下來等小戀回來。不是因爲擔心小戀。只是，不能放着這麼多高價的機器不管。

「不包紮一下的話」

和尚好象開始了儀式，身後傳來聲音，「ON，SUNBA，NISUNBA，UN，BAZARA，UN，HATTA」（插花：偷懶一下~實在不想找對應的漢字，就直接上羅馬音了~>

「哎？」他看看自己的手，終於注意到了傷勢，「沒事，沒什麼大礙。」

「果然是付喪神。這次一定要除靈成功。」

有誰在猛烈地敲着牆壁。從西面，從東面。每敲一次地板就搖晃，灰塵從天花板上落下來。

我抱起攝象機，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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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史發出慘叫。

「沒事的，馬上會止住的。」（插花：小戀你就包紮一下嘛，不要這麼血淋淋的）

「小戀手」

有血管被割到了，左手的手心裏不斷流出紅色的血，從指尖滴落，在地上留下黑色的血的印記。

好！我等！

了不起的性格啊。什麼嘛。你至今什麼都沒做，在大家努力的時候就會看熱鬧。現在又什麼？和小女孩能力的差距？

「原諒他吧。沒辦法，畢竟人家年紀還小。」

建築的某個地方，傳來和尚和JOHN的聲音。

小戀抓着我的手，扶起倒在地上的女史，打開走廊那側的窗，把她往外推。又轉頭對着巫女，「到外面去！」

「剛纔也是因爲地基下沉嗎？」

小戀沒理會，繼續推着巫女。又看看我，「快跑！這裏不牢固！？」

和尚也笑了，「說得對。有點小孩子氣也不錯啊。」

門失控地開了又關。帶來的衝擊使走廊裏的玻璃窗手開始出現裂縫。

沒有回頭的小戀，冷淡的語氣，沒有表情。

女史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唉」小戀自語。

直到器材全部搬完了，我在車子那裏等着，小戀還是沒回來。

我拉着爬過窗戶的黑田女史的手往外跑。

「ZYAKU，UN，BAN，KOKU」

明明老是吵架的，這種時候就和好了嗎。

小戀沒有回答，沉默地望着舊校舍。

小戀無言。沉默地望着舊校舍。沒有表情，眉宇間透出一點嚴峻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