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蛹
《奇幻貴公子》 · 小野不由美 · 9902 字
風正在吹着。
是晚上的風。我感到一陣陣溼潤的風吹着我。感覺身體好像被吹走一樣。
雖然並不是很確切的感覺。
我睜開眼睛。
周圍還是晚上風在流動着,然後我就在這個大氣之中像泡泡一樣的漂浮在半空。我是這樣覺得的。
下方的遠處有一些白色的光芒。微弱的,並不刺眼的光芒。我能夠感覺得到。
意識流向光芒的來源,突然間我恢復了視覺。眼下是學校。
學校在夜色之中呈現得透明。學校裏面點亮着一些不知道是鬼火還是黑暗的火焰。
我被嚇了一大跳。數量變少了。這麼大量的浮游着的白色靈魂一下子減少了那麼多。就連我原來看見過的黑暗的鬼火也變少了。變得大得很恐怖的有四個。比起這個小的鬼火也只
剩下很少了
我仔細的看着學校的每一個地方,在我的眼前的是小的靈魂還在繼續被喫掉。
就連那些像是鬼火一樣的傢伙,它在那裏輕飄飄的浮動着,然後像被那些大的鬼火吸引過去一樣靠過去被吞噬掉了。
就在我這樣看着的時候,鬼火的數目也很明顯的在減少。
在我的眼底下坂內君被吞噬了。那一情景被喚醒了。
很可怕。讓人噁心的情景。
不想再看到那種情景移開了視線,我看見了在東棟二樓的人影。
我就在那裏。二樓的課室。小小的房間之中。我看見了自己就在那裏。
躺在地板上的我,還有包圍着我的人羣。綾子和和尚和真砂子,還有約翰、林先生、安原,然後還有,naru。
綾子正在搖着我。和尚在制止她。生物準備室。流了一地的液體。在這之中散亂着的怪模怪樣的東西。一閃一閃的發着光的是玻璃的碎片。
明明相隔那麼遠卻看得那麼清楚。
說完綾子幫我換了一下毛巾。真是舒服呢~~。
因爲要把錄影帶
綾子大模大樣的嘆了一口氣。
感覺怎麼樣?
Naru和林先生在說着什麼。然後林先生把手伸到我的身體下面把我報了起來。(林麻~)
一邊聽着我和和尚的對話,naru站了起來。
不要開玩笑了!!我,不會是,難道是,死了?!
感覺?
回到工作去吧。
我掃視了一下四周。離我最近的是一臉慌張的naru的臉。在他的背後看着的是和尚和綾子,真砂子和約翰,安原和林先生。(這些都是官配麼汗)
給你嚇了一跳哦。你可是暈在了散亂一地的福爾馬林標本之中啊。我一瞬間還以爲發生了什麼血腥的事情呢。
聽完我說的話以後,綾子轉向真砂子。
Naru開口說道。
因爲在教室那裏停電了,我害怕的逃走了時又被小孩子追着跑,到最後只能逃進那個地方而已。
你啊真的把我嚇了一大跳。你幹嘛一個人在學校裏遊蕩呢?
真是的,你是爲了什麼而學推魔法的啊。沒有用過嗎?
綾子,謝謝你。
和尚舉起手打了我的頭一下。
怎麼了?還覺得不舒服嗎?
什麼?!
偶爾呢。
把我扔下了嗎?
Naru輕輕的坐到牀邊。(naru好溫柔哦~)
Naru輕輕的看着我。
還是想吐。
我把LL教室發生了停電,一直到逃進了生物準備室爲止詳詳細細的說了出來。並不是我故意想要嚇大家或者讓大家同情我之類的。不把這些全部說出來的話我就會吐出來的感
綾子冷眼看着naru的反應之後向我這邊彎下了身。
切,我比較希望是naru抱我呢。(你這女人還不滿足!不過我也想和naru來個公主抱啊~)
這裏是哪裏呢。
啊,這就是正殿啊。
真砂子搖了搖頭。
我眨了眨眼。
我笑了笑,然後閉上了眼睛。
完全沒有這回事。
naru你也真是的。
醒來了嗎?
起霧了。細小的水滴在流動着。奶白色的霧。
我望向四周。霧氣在我身邊稀稀拉拉的流動着。霧氣慢慢的變薄,很快的我就看見了眼前有一個鳥居。
不是我的錯~。
呼的舒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麻衣?
那雙漂亮的清澈的眼睛一下子和我拉開了距離,naru拍了拍我的額頭。
Naru聳了聳肩膀。
綾子瞪着naru
naru?
那裏是指?
哎,這個就先不理了。(這樣不好嗎?嗯,隨便啦)這裏到底是哪裏。
在霧氣之中。像是要溶掉似的naru的身姿。
是神社。
這不是很糟糕嗎?!
當然還活着。
看上去像是隱藏在霧色之間的是深深的樹影。
請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我用沙啞的聲音說着,突然間大家都呼了一口氣。
我大概擺着一副非常不滿的臉吧。綾子看着我。
自己就在天空裏漂浮着,然後看着自己的身體被其他人運走。
怎麼會有這種事!
我鑽過鳥居。在鳥居後面的是石頭做的參拜道路。右手邊有一個小小的紅色的鳥居。在2只陶瓷做的狐狸對着的深處裏有一個小祠堂。
哎喲,真是老實啊。
好了,你們去吧。麻衣有我陪着。
覺。
我剛說完,一樣冰涼的東西搭到了我的額頭上。是綾子把弄溼了的毛巾給我搭到了額頭上了。
想吐
不在,我認爲不在這裏了。已經沒事了。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高大的樹木,粘糊糊的籠罩着一切的霧。很暗。
什麼?我聽不到啊。
Naru的表情很堅硬。見不到那個只在我的夢中才能看見的溫柔的笑臉。
反正沒受傷的就沒什麼問題了,松崎小姐,請你陪麻衣一下。
Naru點了點頭,然後全員都離開了保健室。綾子目送着他們離開之後說道,
麻衣!
給我等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說來聽聽。
他轉想綾子之後望了全員一眼。
我都已經習慣了。這就是說我睡迷糊了。
啊。我忘記了。
你到底怎麼待在那種地方的。我說了叫你去LL教室的吧。
謝謝。
那裏很危險。
不要啊。我還不想死啊。
胸口感到發悶。就像暈車暈的很厲害的感覺。腦袋晃來晃去的。
你真笨啊。
是稻和神嗎?
稍微睡一下吧。睡一下就好了。
只是吸了福爾馬林暈倒了而已。感覺怎樣?(這裏的naru真的好溫柔,我不行了~~)
2
又一次的拍了拍我的額頭。
那個啊
怎麼樣?
你說得對
嗚。我連想象都不想了。不要想這個啦。
呼。
輕輕的拍着我的臉的手。眼前的離得我非常近的長着很長的睫毛的眼睛。
真砂子,那個東西,還在嗎?
暗暗的神社。站在正殿前面的是。
霧氣再一次流動起來。我注意到了我的正前方有一座很大的建築物。
被安放在保健室的我的身體。Naru望着我(身體那邊呢)的臉摸着我的臉頰(那麻~)。啊、啊、啊,臉靠的那麼的近。不是我想的那回事。
哎呀,是我的話不滿意嗎?
想是這樣想,對於naru纖細的手腕我40公斤的體重大概會喫不消吧~。
我的身體就這樣被抱走了。靜靜的抱到了一樓盡頭的保健室……
很舒服。
Naru在說着什麼。
我還活着吧。
你竟然要麻衣一個人到那種地方去!
我拍了拍額頭。
麻衣?!
你知道的吧?那是危險的地方。快起來然後離開那裏。不能待在那裏。
我不明白啊,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神社是?
那裏很危險。要記得你學過的退魔法哦。
嗯。
Naru突然抬起頭,看着天空。看見naru這樣我也回過頭來。深深的樹叢。木製的鳥居。正面的一排房子的對面是學校。
明白了嗎?
Naru問道。
同時間的鳥居和那一排房子,還有學校都變得透明。學校的一樓。在正面有一個黑色的脈動着的東西。
幾乎就像是一副什麼東西的胎兒的樣子。奇妙的感覺是活生生的那個鬼火。
要出生了
我小聲地嘟噥着。
沒錯。至今爲止它都在睡着。它馬上就要孵化了。讓它孵化出來的話,就誰也制止不了它了。
誰也制止不了。
我凝視着學校。那裏是印刷室。不止是這個而已。我是知道的。與這個一樣的東西在LL教室也有。2-4的教室裏也是。然後保健室也有。啊啊,其他的靈是那麼的少。幾乎可以說
只剩下這四個而已了。只是在那麼短短的時間內。
我醒悟了過來。大約全校的學生人數的九成。大約600個學生在四個月――大概一百二十天之間連續的召喚來的靈。幾千個的靈。這些靈在短短的時間內減少了那麼多。被召喚來的
靈互相吞食吸收,到現在減少到了這個程度。而比較強的靈就持續的成長一直這樣下去直到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突然間唰的視野變得澄清,我的眼前出現了印刷室的情景。終於來了。約翰和安原。那裏是那麼的危險。
我要回去了。
門還在。就在我的頭頂上。我轉頭望向房間。這是怎麼一回事。房間一面的地板陷落到了地板的下面!
在我調整自己的呼吸的時候,突然間保健室的燈光消失了。
在同一時間,響起了咚的一聲像是把身體也顫動了似的衝擊聲。身體忽地浮在半空中。連想一想哎的時間也沒有,我就被摔到了落下了的地板上。
綾子說完之後,像是領會了我的意思似的點了點頭。
我這樣說着,naru點了點頭。
豎着劃。
怎麼了?
這樣。記得了嗎?臨、兵、鬥、者、皆、陣、烈、在、前。
冷氣從腳下爬上來。粘糊糊的,像冰一樣的空氣。那傢伙下了牀。蓋着那個巨大的影子的被褥掉在了地上。它的身體沉了下去以後,就融化在黑暗之中消失了。
等一下,麻衣。
那傢伙的身體變得比牀還要大。再一次的從地底傳來像是地鳴似的聲音。
模糊的白色的被褥之下的黑色的東西。
小心!
在說了不動明王咒之後做吧。
忍受着頭暈,我在房間裏尋找着異樣的氣息。
我重複了三次真言,然後從新把手搭起來。我向着那傢伙結起劍印。
naumakusanmandabazaradankan。
被褥下的黑色的身體膨脹了起來。從地底傳來咚的低沉而深邃的聲音。
哎?!
不行。我站不起來。
我急速的說着。
哪裏?
明白了。我去吧。
那麼你記着這個。
我不由自主的轉過頭。
裏面的那個傢伙也慢慢的坐了起來。
出現了呢,妖怪。
要小心。
我鬆開手指結了劍印橫着劃去。
救命啊。
我爬了起來。那傢伙正蹲在牀上。
鬼火。要孵化了。讓它孵化了的話就誰也制止不了了。
我什麼也看不見。細小的什麼東西在向我接近,它們的數量在增加。
擴散了整個房間的薄薄的黑暗。我已經什麼東西的身影也看不到了。我揹着手在牆上摸索着門的所在。我靠着門的堅硬的手感慢慢的站了起來。在我剛想把門打開的時候,房間又
來了。
約翰和安原同學去了印刷室。那裏很危險。所以你快點過去阻止他們兩個。
naumakusanmandabazaradankan。
3
房間突然顫抖了一下,那個沙沙的聲音嘎然而止。氣息消失了。就是現在!
嗯。
我一橫一豎的在划着。
點了頭之後,綾子一副不安的表情。
綾子好像很驚訝。我向她點了點頭。我既不是睡迷糊了,也不是在說胡話。
我的心撲通撲通的直跳。從裏面數起第二張的從我睡的牀向裏面數起第三張的牀上面有人在睡着。被褥隆起了一個人的形狀。
你來做什麼是來和我玩的嗎?
Naru的聲音!
在我頭頂上的門是開着的。人影差點要掉了下來似的在門口站住了。
消失吧!
揹着碎掉的地板的斷面,我喊道。
我慌忙跳起來爬到牆上。我用力把門打開以後我用手捉住門柱爬上去。就在這時候,有什麼捉住我的腳我又一次摔到了地板上。(麻衣好像摔了很多次的樣子辛苦女主角了~)
和這個一樣危險所以
結不動明王印的。
輕微的沙沙的聲音。正在向我接近過來。已經離我很近了。
一次劇烈的搖晃了起來。我一下子站不穩就摔倒了。
會什麼?九字?不動明王咒?
一邊望向四周,我一邊保持着做在地板上的姿勢向門口的方向靠近。
我猛地醒來了。同時的我忽地坐了起來。我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綾子。
我要起來了。
痛死我了。
naumakusanmandabazaradankan。
我一邊呻吟着一邊站起來。我留意着周圍的情況,儘可能快的再一次把手伸向門口。
我知道空氣在變形。空氣、氣息。這一類的東西在變形歪曲着。
我在僵硬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綾子很擔心似的看着我,然後跑出了保健室。
綾子的手縱橫交錯的移動着。就像在半空中劃格子一樣。然後在那些格子的正中間順勢一劃。
我把手搭在一起,這次不會忘記了。
臨、兵、鬥、者、皆、陣、烈、在、前。
所以我說太勉強了吧。老老實實的再睡一下吧。
naru!
鬥
我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像是起了毛刺的混凝土的感覺。沒有摸到門的手感。
綾子。
Naru的身影被吞沒。只有聲音從霧中傳來。
真厲害。我竟然那麼大膽。也許被福爾馬林弄壞了我的腦袋的某一處也說不定。
我的手在移動的時候,牀嗵的搖了起來。我從牀上被拋了下來,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我用劍印向着看不見的東西揮過去。
臨
嗯,先是橫吧?記住了。
我再從新把手搭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等一下,可以了嗎?你還沒有睡多少時間啊。
是九字哦。記住了嗎?
我凌空橫着划過去。
不行了!只有我一個的話。就連替自己製造逃走的空隙都做不到。
啊
綾子單手結了一個劍印。
你就算一個人也沒問題嗎?你會用退魔法吧?
我慢慢的坐起來。
我的身體變得軟了下來躺在了牀上。頭好痛。感到一陣發暈。想吐和
兵
那是那東西再一次起來的開始。腥臭味充滿着整個房間。黑色的。像是隻有黑影的東西。連輪廓也沒有。我只知道它非常巨大而已。
naumaku,sanmanda,bazaradan,kan。
喂。
和我起來的速度一樣,那傢伙也起來了。
麻衣?!
門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嗯。可以了。我要起來。
在哪裏?
霧氣一下子變得厚起來。
那裏是
然後。
我想要下牀。我用腳頂着牀,身體一下子搖晃了一下。剛纔要起來的時候我還是覺得想吐。
――嗯。
這個房間確實是。我轉過頭看向裏頭並排着的牀。從窗戶透進來街燈的亮光。白色的被褥發射着光芒。
咔哩。咔哩。四周響起了小小的聲音。像是有一些小生物在地板上騷動着的聲音。
快去印刷室。
naru!
我抬頭看上去。Naru好像嚇了一跳似的環視着房間,很快的就向我伸出了手。
來吧。
我把手伸向了naru的手。這時我的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夠不到naru雪白的手我橫着摔倒了(又摔)。Naru跳下了房間裏,然後把我扶了起來,讓我靠着牆壁在前面護着我。(naru你很man的說~)
綾子呢?
印刷室。
我在naru的背後回答着的時候,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和和尚他們的聲音。
剛纔的聲音是什麼回事?!
與那個聲音同時的房間又一次搖晃了起來。我和naru一起被甩到了地板上。在我們跌倒在地板的一瞬間,上面傳來了東西破裂的聲音。
什麼東西裂開了的砰的一聲。然後仰起頭的我看見了。
天花板要掉下來了!
啊~~~!
我閉起雙眼,不由自主的抬起兩隻手。低沉的激烈的衝擊聲。
然後,我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4
臉頰的下面是冰冷的地板的觸感。有什麼碎末掠過額頭掉落了下來。
我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背上的重量。很溫暖。我的手也好腳也好都提不上力氣。在我努力的把力量注入到胳膊之前,壓在背上的重量消失了。
同時間傳來了聲音。
麻衣!
綾子的悲鳴。
我們沒事。
麻衣,你剛纔打到頭了嗎?
中止委託的話我們也進不了學校。這也是沒辦法的啦。
Naru跟他們說了很多次現在學校的狀況很危險,不讓調查繼續的話會變得更危險的都不行。
我的臉的上方的naru的聲音。我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好naru起來了。他從門口探出了身子的影子。
看到這個地板得話他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如果他們還稍微有點分寸的話。
孵化?
綾子轉頭仰望着naru。
Naru一邊回答着一邊把我扶了起來。他抱了我起來把我舉了上去。林先生在上面捉住我的手。我就這樣被拉了上去,然後被放在了走廊的地板上。在身體動來動去的時候噼裏啪啦
我沒事。
沒有辦法的,我睡着了。睡着了以後馬上就發了一個很短的夢。
我走近桌子。學習臺上放着一個學生用的書包。書包的周圍是一些很瑣碎的東西。筆筒和錢包之類的。地鐵月票袋。
孵化了。
Naru用手指敲着榻榻米。
最後剩下來的靈太過強大,只靠我們的話也許已經對付不了它是吧?
蠱毒?
故意把地板弄成這個樣子的。
校長帶着幾個老師來要把我們趕出學校。看見保健室的地板以後他們確實都變了臉色,但是就算這樣他們好像仍然很頑固的不願封鎖學校的樣子。一起來了的松山說的好像是我們
我呆呆的轉過頭去的時候,剛好naru捉住林先生的手從房間裏出來了。
先觀望一下的樣子。
我不加思考的衝口而出。
但是明明是那麼的危險。
爲什麼連這種事情也做的出來的啊
請問一下這是什麼可以嗎?
而且,讓它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最後會變成怎麼樣?
究竟是誰的房間呢。
大家都轉頭看向我。
naru?!發生了什麼事?!
嚴肅的眼神。
詛咒?!
――坂內智明。
六個榻榻米左右大小的西式房間。桌子和牀,裝着音箱的架子和裝着滿滿的書本的書架。
共食,最後剩下來的靈?
我不由自主的半蹲了起來。
一臉惘然的我們。
我們向事務室走去。Naru在那裏給校長打了個電話。
Naru沒有回答,拍着沾染了全身的灰塵。和尚用手電筒照着保健室。
真殘忍
綾子輕輕的搖了搖我。
而且,他們讓naru他們在會議室等着,他們就把老師們都集合了起來開始了一個所謂的緊急職員會議。
顫抖的聲音。
5
這種建築物的天花板只是用軟木板貼起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麻衣,有受傷嗎?
――你說了什麼?
被說了去再睡一下的,我被帶到了值班室。在約翰和綾子、安原的守護之下我硬是被塞進了被褥之中。
無論怎樣我們現在都對付不了了。――把學校封鎖起來的話比較好吧。
嗯。
像是真的不當是一回事似的說着。和尚說道,
是有很多傳統的方法留存了下來,但實際是怎樣的卻不知道。大概現在沒有留存下來了吧。這是中國流傳下來的古老的咒法來的。
無知。
沒有什麼事嗎?
和尚笑聲嘟噥着。
怎麼了?
嗯~,這就是所謂的能力有限吧。
不要給我開玩笑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過箇中午。我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七個人擠在狹小的值班室了一臉難看的表情。Naru、林先生、和尚、約翰、綾子、真砂子、安原。我向他們打聽了昨天
啊。
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碎片掉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
什麼手腳的怎麼會啊。
聽了和尚的話naru咬了咬嘴脣。
房間被整理得很整齊。就像是沒有住着人一樣。
我沒有回答。我認爲沒有回答的必要。因爲,我是知道的。那是事實。
嗯。它一直都在沉睡着。現在它已經積存了足夠的力量孵化了。
真的很對不起。
多麼可怕的事情啊。這個難道是使用靈來進行的蠱毒
呼的安原舒了一口氣。
Naru擺出一個愕然的表情。
不是的。校長沒有說過是我們把地板弄壞了的。雖然松山說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那是很危險的要放着那個不管嗎?
沒有受傷嗎?
Naru就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回答道。
像是被什麼牽引似的書脊的文字映入了我的眼中。《occult》》《psychic》《高等魔術的教理和祭儀》《神祕學概論》《馮靈信仰論》。
怎麼也好,校長自身好像是明白在學校在發生着與靈相關的奇怪的事的樣子。但是,他認爲是由於我們笨拙的插手進來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惡劣。好像無論怎麼現在他們打算暫時
在naru說着這話的時候,連林先生也露出了一副猛然醒悟過來的表情。
所以說?
所以說。
回看着naru的我毫無意義的擺正了姿勢。
捉了這些蟲之後把它們放到一個罐子裏,然後再埋到土裏。幾個月以後把罐子挖出來,蟲子由於共食只剩下了一隻而已。蠱毒就是使用這條蟲來進行的咒法。
安原拍着不能很好的掌握現在的狀況而發楞的我的背脊。
我們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怎麼說也好,老師們好像認爲是我們動了什麼手腳的樣子呢。
所謂的蠱毒是詛咒的其中一種。
果然到最後只剩下最強的靈是吧?
我一邊扶着綾子的手站起來,一邊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蠱毒所使用的是普通的昆蟲。叫做金蠶的蟲雖然比較有代表性,但卻不能確定這種蟲實際上是叫什麼名字的昆蟲。其他的還有使用蛇、蜈蚣之類的。
就像是辦公室的書架。一大堆難懂的書。
Naru一邊走着一邊嘆了一口氣。
和尚嘆了一口氣。
結果開了一個早上的會議,得出來的結論是調查中止請你們回去。
的事之後的事情。
說什麼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的,天花板掉下來的啊~。
我拿起月票袋。我打開看了看,裏面保持着放着在十月就已經過期了的定期票的樣子。我看了看名字。
沒錯。詛咒可以使用人形,可以使用咒符,有各種各樣不同種類的方法。在這之中有一種使用生物來進行的叫做蠱毒的方法。
沒有人回答我的話。每個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有受傷嗎?
那怎麼辦?終止調查?確實的在學校成長着的那些靈會變成怎麼樣?
林先生的聲音。
天花板掉下來了。地板也陷落了而已。
會有很多話說呢,學校那邊。
不清楚。我想沒有吧。
很完整的按着牆壁的形狀陷落的地板。像是要把那裏覆蓋了似的散亂了一地的貼在天花板上的木板。
那是某個人的房間來的。
靈繼續這樣減少下去也就是說,繼續這樣共食下去的話會變成怎麼的。
啊。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另一種說法是把那條蟲殺了驅使它的靈魂、也有說是從蟲子那裏取出毒來。那條蟲會纏住使用咒法的人的家,爲那個家帶來莫大的財產。
作爲代價的不得不要定期的殺一個人供奉那條蟲。如果怠慢了這個的話,蟲子就會把主人喫掉。
呃。
如果養不起蟲子的話,就要把蟲子帶來的財產加上利息換成金制和銀製的物品丟棄在路邊。這就是所謂的嫁金蠶。
如果有人覬視着那些金銀而把它撿了的話就不得不去養那條蟲子。
以爲撿到了便宜的那個人不知道其中的意思而把蟲子撿回去了,結果最後被那條蟲給喫了。
而且還可以把那個當成咒殺來使用。發動蟲法之後,把那條蟲和一些金銀送給憎恨的對象。對方因爲不知道其中緣由,怠慢了養蟲子的事而被蟲子喫掉了。
本來的形式應該是這樣的。在這以後,這種咒法變成了與貓鬼――詛咒那個把貓殺掉,驅使其靈魂的人的咒法――融合在一起,殺死殘存下來的蟲子,用它的靈魂來殺死憎恨的對
象的邪法。
等等一下啊。
把蟲子放進罐子裏讓它們共食是吧?那不就和現在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嗎!
所以我就說這是蠱毒。
綠陵高中的所在地原本是古老的墓地。最近的墓地姑且不論,古代的墓地是爲了讓死者的靈魂不會從墓地跑出來,可以說是張開了結界的神聖的地方來的。
在那裏把靈召喚進來卻變成不讓它出去了。也就是說把靈困在了學校。而靈就在學校裏互相共食。完全跟蠱毒一樣。
我的背脊感到一陣涼。這是多麼可怕的事。
那麼,讓它一直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會變成怎樣?
只剩下最強的靈。
然後?
Naru陰暗的視線露出一絲迷茫。
不知道。
Naru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Naru轉頭看向林先生。
綾子大聲喊道。
如果這是某個人有意圖的行爲的話,最後的留存下來的靈就會作爲詛咒的刀具來使用,結果被詛咒的人會被很殘忍的方法殺死而已。但是
林先生沒有表情的搖了搖頭。
有吧?
真是不好意思,naru。如果這不是利用蠱毒來進行的詛咒而是偶然的產物的話,解決的方法有兩個。
那樣的話,只剩下了最強的靈的話,被纏上了的學校就不得不餵養它了吧?定期的給它一個活生生的人。
轉嫁給某個人或者放棄努力而去餵養那個靈。
把靈強加在某個人身上。只有這個方法了。怎麼會。
共食不是還沒有結束嗎。勝利者還沒有決定下來。也就是說蠱毒還沒有完成。現在的話不能想想辦法嗎?
輕描淡寫的什麼感情也沒有的聲音,林先生用這樣的語氣說着。
如果這只是偶然而引起的事情的話――假如是因爲偶然的學校成爲了可以把靈關起來的地方纔發生事件的話,現在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我們在絕望的心情中沉默不語。
怎麼會!
也就是說只有轉嫁到別人身上而已嗎?
Naru抬頭看着林先生。
還有是某個人引起詛咒的情況。如果這是詛咒的話,就交給林來處理。在最後一刻之前我們再好好的調查一下吧。
應該是召喚了靈的全部學生呢。
什麼辦法也沒有。已經開始作用的咒法是不能中途止住的。
呢,就沒有什麼解決的方法嗎?
所以我說,不能轉嫁給其他人。把這個強加到某個人身上什麼的。
是的。
如果這個蠱毒是作爲詛咒來發動的話,這就和單純的詛咒一樣,要破解是很簡單的。但如果是偶然引起的蠱毒的話我想我就派不上用場了。
我想是這樣了。轉嫁到誰身上好呢?(林桑還真狠啊~你先確定是不是詛咒再想這個好不好??)
就連naru也露出了一臉的爲難的表情。林先生搖了搖頭。
不久naru很堅決的抬起頭。
大家就像循着那個視線似的一起轉過頭看着林先生。
和尚小聲的說道。
林
把靈集合起來的是學校中的學生。難道是。
做不到這樣的話它就會把主人喫掉。這種情況下主人是誰?
我的話解決不了什麼。但是林?
我盯着naru。
所謂的蠱毒,是被認爲已經失傳了的咒法來的。我也至今爲止從沒有碰到過關於蠱毒的事情。
林先生微微的斜着頭。
可以想辦法解決現狀嗎.
Naru環視了我們一下。我們用力的點了點頭。
現在還沒有肯定是蠱毒。
是的。
沒有去除蠱毒的危害的方法。唯一的方法是
蠱毒所使用的蟲子都不得不互相共食是吧?
嫁金蠶。
餵養那個靈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定期的殺一個人什麼的?!不要開玩笑了!
但是?
和尚也用期待的眼光望着naru。
恐怕是這樣。
Naru很平靜的回答道。
林,做得到嗎?
所謂的詛咒就是最初開始就不進行,開始了的話就要進行到底,只能是這兩者其中的其中一個。是絕對不能中途放棄的。
喂!不要說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