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八月十四日下午一點-下午三點

趕緊給我起牀！

聽到綾子不客氣的大嗓門我睜開眼睛，屋子裏的光亮讓我愣了一下。

早啊——

e好睏哦——這光太刺眼了啦——

將臉埋進被子裏，接着一個拳頭飛了過來。

起來了拉！

唔——嗯

自言自語的時候，突然被扔到了地上——準確來說，是我被人從被子裏拽了出來滾到了地上。

痛痛——

睜開眼，看到角落裏已經準備好了的飯菜，就只有我還穿着睡衣抱着被子不放。

啊——阿，有飯喫了啊，肚子好餓哦。

你給我趕緊醒醒，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這個樣子！

吵死了啦，人家太想睡覺了，女孩子什麼的，怎麼樣都好了啦。仍然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可看了一眼屋子裏的情況之後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

會呆掉是因爲我眼前的一羣人——暈！

對哦，會把我從被子裏拽出來這種事情就只有和尚纔會做了。約翰和安原也苦笑着，臉還有點紅了。

死了啦，我在男孩子面前都做了什麼了啊？呼呼大睡？現在假裝淑女也沒用了，大概我的本性早就全都暴露光光了，這大概就是最糟糕的事情了吧。

啊——早啊！

手忙腳亂地趕緊洗臉，跑到隔壁的屋子去把衣服換好（不管怎麼樣，這裏的觀衆太多了點也沒法換啊。）之後回來喫飯。

喫飯——

綾子還真會做飯呢，和她那花哨的外表還真是完全不一樣呢。因爲平常都有在做飯吧，人還真是難懂的東西啊。

吶，水庫那邊情況怎麼樣？

真討厭啦，綾子就不要裝作這樣敏感了嘛。

去看看吧，還真懷念呢。

我僱你是可以了，不過可給不出涉谷SPR這麼高的工資哦。

那還真是麻煩了呢。

小姐，和尚的工作不止是葬禮吧！

是寺院啊，有什麼不對嗎？和尚的孩子還就去了哦，因爲教會學校裏有連環畫而且還給發點心什麼的哦——

你這個奢侈的傢伙！

特殊真好呢——綾子就只靠靈能力者這工作生活嗎？

是啊，淹川先生要喜歡的話，就一起來吧。

這樣的話，下次要來教會學校看看嗎？

、、、、等等！

喫完飯將三個男人趕出去之後開始收拾

這樣啊、、、、嘛，這就叫做自作自受呢.

、、、、、

從昨天開始就沒喫東西，現在一定很餓吧。

男保姆的約翰啊！

正在擦碗的綾子苦笑道

好不容易學會了淨靈。不對了拉，我纔沒有想繼續做這種事情了。但是、、、、、

嘿誒——

這樣啊、、、、、

聽到綾子這話我又提不起勁來了

大家一陣爆笑

不知道啦！——真砂子呢？有兄弟姐妹嗎？

責任讓助手擔下來了。

是啊，工作室沒了之後也不用來調查了呢。

責任？

我正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和尚在旁邊開始偷笑起來了。

教會學校，是什麼樣子的啊？

也許可能還會發生經濟困難呢，打工錢我是怎麼過的來着？

是這樣沒錯啦。

是的，我一直都在幫忙照顧，都是些調皮的孩子，但是大家都很好相處的，麻衣不擅長應付孩子嗎？

、、、、說到屍體

綾子是獨生子女吧，不需要繼承家裏嗎？

還做結婚儀式。

笨蛋，不管怎麼樣，會在佛前結婚的可是你啊。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大家讓我有時間睡覺——

哈哈哈哈、、、

但現在他們也不想被警察找麻煩吧？但是屍體卻哪兒都是，這樣的話想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也是不可能的了。

不要把我說得跟饞貓一樣啦！

我呆了一下

約翰笑了笑

比你早很多就是了——

大家都是什麼時候起的？

一點都不浪漫。

除了葬禮還做其他的？

哼！

其實差不多就是和孩子一起玩了，你要不討厭的話就來一次看看吧。

人不死是無法開始的。

去村公所找了村長，還去買東西，做了飯。

教會學校？教會是那種教一幫孩子學習聖經的那個嗎？

我和你不一樣呢，我就是個奢侈的女人啦。

對了，結果事情怎麼處理的？

找個臉蛋不錯的，家裏有錢的醫生來當養子不就解決了？

算是吧，不夠的時候家裏還會給的。

教會學校還真好啊！

和尚揚了揚眉問道

你們這幫傢伙，居然還能一邊喫飯一邊談論這種話題啊？

沒有啊，怎麼想到問起這個啊？

對啊，因爲我小時候去過啊。

在正規的寺院佛像前發誓並且交換佛珠——

你笑什麼啊——

昨天晚上一回來洗了個澡等頭髮乾的時候，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你不知道日本是個有貧富差距的國家嗎？

啪——大家愣住了。

誰能夠僱我打工啊、、、、

聽到這話，我看着和尚

然後就說是助手發現之後他自己擅自決定這樣處理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哦。我家裏雖然有別墅可是卻沒有私人遊艇哦。哦嗬嗬嗬嗬、、、

0;*^__^*1;嘻嘻，知道了。可明明是靈能力者對這種事情早該有覺悟的吧。反正靈能力者和和尚應該都一樣的啊。

辛苦啦！

、、、、嗯，一直都去工作室的話，時間都不好安排了呢。

我纔沒有，是真的很敏感這種話題了。

那有什麼，你也能改邪歸正的嘛!

沒什麼啊，我就在想象會是什麼樣子——

綾子噗哧一下笑了出來。

正在把碗裏的水甩乾的真砂子睜大眼睛看着我。&

說話的是約翰

對對。

綾子一臉的厭惡。

正在進行，昨天果然因爲下雨的關係停掉了。

3——

和孩子在一起玩玩還可以啦，但是我沒有學過聖經啊、、、

啊——這樣啊——

什麼什麼樣子？

這幾個人又開始吹起來了

什麼啊。

和尚家裏不是寺院的嗎？

不是嗎？——

這樣啊——

對哦，綾子家是有錢人嘛，就沒有必要去傍大款什麼的啦。

真的誒，一定是和男保姆差不多吧。可以想象出被孩子們纏着的約翰一臉爲難卻又還是笑着的樣子。

那就不要好像一點歉意都沒有的樣子。

說來聽聽。

喫飯，喫飯。

佛珠？（不是戒指？）

這個纔是目的吧，這個破戒僧！——

不過，不是和尚的孩子是不給做的那。

工作室關了之後，就會很空了呢。

確實啊。

2——

我狠狠地瞪着綾子

懷念？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啦。

你還真是個十足的鋪張浪費的傢伙那！

身家調查，因爲仔細想想大家的事情我還全都不知道啊。

這樣啊。

對，如果工作室沒了的話我想大家可能都再也見不到了也不一定。所以想趁着現在趕緊問問。

工作室沒了就見不到了？怎麼會這麼想？

不是嗎？

也許吧、、、

我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真砂子家的電話號碼。

我也不知道麻衣的聯絡地址啊！

是哦、、、也是啊。

但是問了不就知道了嗎？

問的話你會告訴我嗎？

真砂子嘆了口氣，轉過身朝裏屋走去

麻衣會覺得寂寞呢。

綾子笑道

嗯，會寂寞，因爲已經讓大家欺負習慣了。如果哪天大家沒有欺負了，反而會覺得少了點什麼一樣。

欺負你？不對吧？如果我要能嫁給哪個大財閥家的貴公子的話可能會帶着你去讓你做伺女的哦。

不需要！

結果、、、、可能真的只能是在工作上的交往呢。

深深嘆了一口氣，沒注意到真砂子走回來的腳步聲。

正式的交換地址什麼的會覺得不好意思是嗎？

約翰也說過這樣的話哦。

嗯？一點都不老實。

這纔是人類的樂趣所在哦，和尚我喜歡麻衣積極的樣子哦！

大概吧——

同意！——

是、、、、、啊

不要說了拉！;

不害臊的傢伙、、、

正想着綾子就睜圓了眼睛瞪着我。

開朗倒是事實了、、、、

還真是非常徹底的沒有結果的單相思吶。

還真成了大人了呢！

是是是，我知道了啦！

我想大概大家也是這樣想的哦！

嗯？？

不坦率一點的話，不會後悔嗎？

、、、、、嗯，人類是不斷成長的東西啊，不過墮落也是有的啦。

安原說着就興沖沖地開始做起名片了

於是，午後我找了一大堆便籤紙、用了五花八門的顏色做了一堆名片。爲了掩飾心裏的難爲情就將名片做得儘量的鮮豔、畫上了偶爾聯繫下哦的漫畫，還點綴了些心形的圖案。

好喜歡大家，說是朋友有點奇怪。我想應該是像親人一樣的感覺吧，好像一直把這份感覺持續下去——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你們怎麼說都好了啦，因爲人家不想和你們斷了關係，希望你們能聯繫我啦。

阿拉，說起來，還是你特別想再見他們？

涉谷

看着自己的胳膊，啊——阿，居然寫這麼大的字。

但是這個想法確實不錯哦——便籤紙呢？

不要！

那兩個人一點都不會感受這個的啦。

那兩人的反應不用猜就能知道拉。一個是一臉的呆住了，另一個則一臉考慮什麼的樣子，第三個可能就是就這樣當作沒發生忘掉了。

是像電話亭一樣的傢伙呢。

、、、、、

結果，最後我拿到了大家的聯絡地址，非常幸福的感覺。這樣的話，就算是工作室沒有了大家也不會見不到了。

、、、、、

啊！臉紅了！

有工作室的話，理所當然的可以見到大家。

討厭分開的話，就說出來好了，又不是要死要活的大事。告訴對方不想要分開就可以了，接着對方要如何反應那就是對方的問題了。

一般有往人胳膊上寫的嗎？

停了啦！

不要的話我就在你和服上寫了哦！

真砂子握着我的手

是啊！

這個要給那魯和林看的話肯定會大笑哇！

喂！說你呢！等等，你要幹嘛啊？

、、、、、、

各種各樣的顏色很漂亮呢。

受刺激了

同樣！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句話，大家稍稍沉默了。

嗯、、、、是啊，應該可能就是這樣了。

真砂子揚着原子筆笑道，綾子也爆笑起來。

還真像安原呢。

喜歡！

我說你啊——

嘛——是個害羞的傢伙嘛！

啊！綾子是在嫉妒嗎？加入我們吧，來——

但這也不是我的心裏話了。

4——

至少我是這樣想的，我想給寄賀年卡，但卻因爲不好意思問地址就給放棄了。

、、、、剛好，現在很趕時間嗎？

因爲我們都是他們考慮問題之外的，因爲我非常喜歡他們兩個，所以這是最後一次回憶了。但這也只是我的單相思而已了。

三點喝茶的時候我把名片分了出去，大家都愣住了，接着都笑了。

嘆了一口氣綾子開口道

等、、、、等等，你要幹嘛啊？

我們鬧得正歡的時候真砂子說話了，安原也站了起來。

是他身體不好我會擔心的喜歡；帶着好多祕密這讓我煩躁的喜歡啦！

和尚啪啪地拍拍我的頭

手伸出來！

還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呢

我也是！

誒？

、、、、、你在想什麼啊，真砂子？

你這傢伙，不是接線員吧！

綾子說道

你還真是自暴自棄了呢。

不是我們的問題不是嗎？即便不是我們，我也不認爲他們會聯繫。

一點都不老實，但是有些不坦率的綾子我也喜歡哦！

推開紗門，那魯和林先生正走過臺階。因爲那魯他們住的屋子還要在裏邊，要去河邊的話就要從這裏通過。

拿到寫着這句話的名片大家都笑了

屋子裏有便籤紙的啦。

啊——對哦，還有寄賀年卡的風俗呢。

嗯，真砂子之所以往我胳膊上寫的理由我終於明白了。用便籤紙寫下來的話會顯得太過認真了，彷彿在說請跟我聯繫哦。這樣的話就會覺得非常不好意思，其他人大概都是這樣想的吧。這種難爲情的友情也是存在的啊。

綾子這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另一邊。

另兩個人除外、、、、、

我也喜歡和尚！

真的！？

奇怪的關係。

他說想給大家寄聖誕卡，可是又覺得現在才問大家聯繫方式有點奇怪、、、、

嗯，我知道單相思會很難受。但是，即使是我說了我根本不喜歡你們兩個不也是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嗎？因爲對於那兩個人來說我根本就是在考慮範圍之外啊，所以他們也根本不會傷心不是嗎？然後在去了不知道哪兒之後就會把我忘得乾乾淨淨了。

真砂子？？

真懷疑你的美感那。

纔不要啦！

嗯，就算緣分盡了，可還是想保持聯繫。因爲我也喜歡林先生和那魯啊——

住所地址和聯繫電話啊。

是啊。

麻衣！

呀啊，谷山還真是高中生呢。

不管是誰單相思，如果不能讓對方把自己留到心裏就會非常後悔，非常後悔之餘就會說出我非常討厭之類非常小家子氣的話。如果不是兩廂情願，得不到對方的回應，反而就會變得非常俗氣。

叔叔我看得都有點眼花了哦

開朗活潑的電話男孩等着你哦！

那也不要！

阿拉，那還是往襯衫上寫比較好嗎？

吶，是咯！

、、、、、唉，我也一點都不坦率啊。

好了，給！

你們倆！！！！

那魯稍稍感到有些意外

也不是很急，不過也不閒!

有點事情想要問一下，可以耽擱一點時間嗎？

、、、、現在嗎？

最好是現在——

想問點事情.

你問吧。

那就請到裏邊吧。

這裏不行嗎？

因爲問題有些複雜，很不好意思——也有些事情想要問林先生，請進！

那魯和林先生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們這邊也同樣交換了眼神。

到底是要問什麼啊？

兩人立刻繞回陽臺來到玄關處。

坐坐！

爲了讓我們分開來寫名片安原弄了兩個地方，其中一個讓那魯和林先生坐下，他自己也表情嚴肅的坐下了——

這個——這個——

到底是打算問什麼啊

有大吉嶺和格雷伯爵紅，你們要喝哪個？

那魯稍稍皺起了眉頭

茶就免了，要問的事情——

那要問的事情呢？

老奸巨滑！

安原非常認真的回答，這讓那魯更加無力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要問的事情！

吶，很複雜對吧？

安原笑了，那魯嘆了口氣。

了不起！不愧是商人啊！（附註：原文這裏是越後屋。但越後屋這裏的具體意思小米也不是很清楚，但字面上的意思是指日本江戶時代三井家族經營的綢緞莊，現在三越的前身。根據後文譯作商人。）

呆！

哦哦哦！沒想到那魯和林先生會被茶水拉進來。

、、、、什麼都可以。

那想喝點什麼嗎？熱咖啡還是冷咖啡？濃淡呢?要放牛奶嗎？還有檸檬片要放嗎？還是說要喝點其他的？要加蘋果味嗎？還有曲奇和蛋糕，要喫哪個？還是兩個都要？——

是穩重的達人才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