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風雨警戒警報

「想聽的話，我可以簡單說明一下。」，涉谷在舊校舍樹叢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不聽的話，是沒法理解的吧。」，我的聲音自己聽了都覺得鬱悶。到底，我是被捲進了什麼事件裏啊。

「這裏的校長大約在一週前委託我調查舊校舍，說是像被詛咒了。因爲要重建體育館，所以想要拆掉舊校舍。」

哦，說起來，入學的時候發的小冊子上好象是寫着說不久要建一個超大的體育館什麼的。

「過去好幾次想拆掉舊校舍，但每次都因爲發生事故而終止了。」

「所以，想調查一下，就委託了你？」

「就是這樣。」

「哦所以爲此特地轉校過來的嗎？」（插花：麻衣你的推理實在是）

他也真是辛苦啊。

但涉谷以輕蔑的眼神看着我，「有人會爲了調查什麼的轉學嗎？」

「可是昨天，你自己說是轉校生的。」

「我只是含糊地說了差不多吧。」

確實是

「那是隨機應變說的。」

「騙子。」我小聲嘀咕。

涉谷冷冷地瞪着我，「那時你們在講怪談，所以我就那麼說了。」

「原來如此。講怪談的話，說不定會講到舊校舍的傳說。可以作爲收集情報的手段。」

「哦~看來你比猴子要聰明一點啊。」，涉谷感嘆。

你這傢伙不要把人家和人類的祖先拿來作比較。

「我想收集學生之間流傳的舊校舍的傳說。昨天你們有沒有講到？」

對機器一竅不通的我只覺得一陣頭暈。

真是的，稍微謙虛一下不行啊。這傢伙，真的超自信啊。

「大概是說」

「那卡車的失控是？」

「要進校舍嗎？」

「有過這樣的例子。」

「你覺得，小滿說的有多少是真的？」，如果那些都是真的話，我可不想再走進舊校舍。

回收好了話筒,我又被命令去放置機器.

2

涉谷冷冷地回答，「把要用的全部搬走。」

「恩」涉谷若無其事地說，「她們的眼光不錯。」

聽他這麼說，是人都會起反感。

「住在附近的7歲的女孩的屍體在校舍裏被發現。犯人在一個月後被捕。本來是想拐賣兒童的。

如果自信滿滿的話，就不會這麼回答了。

「在搬器材之前，先回收話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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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問道。他翻過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涉谷目不轉睛盯着我，「我很帥？」

「我還沒有，糊塗到，記不得昨天的事的程度。」，真是個沒禮貌的傢伙。

「爲了擴建操場，去年拆除舊校舍的工程重新開始。」

唉真有趣啊。

那裏朝着舊校舍的窗戶，布着一排話筒臺。

後面緊挨着牆有一條大約2米寬的小道。

什麼嘛。

「看這個。」，涉谷拿出夾在文件裏的報紙的複印。

「哎呀，好厲害啊又帥又有才。」，我用諷刺的語氣狠狠說。

「一半吧。」

說的也是。

「難道要去其他地方嗎？」

「是嗎」

「你不覺得話筒一般是用來收取聲音的嗎？」

我不想去。舊校舍的調查？要我來當助手？

「那時工程不得不停止。有關舊校舍不祥的傳說也是原因之一。」

「工程也和當初的預定一樣，拆到三分之一就停止了。」

「你不怕嗎？」

涉谷繞到舊校舍的背後。

「話筒是指這個嗎？」，我指了一下手邊的東西。

是嗎。

「比如說從窗外收集聲音，設置攝象機之類。」

嗚，這麼一想，我真的害怕起來了。

「一半？」

等我講完，涉谷站了起來，「接下來，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哎？不是因爲事故才停工的嗎？」

恩？不覺得害怕嗎？

「沒有。」涉谷果斷地回答我，「因爲我很有才能。」

「是嗎？」

你這傢伙！

「在使用舊校舍的3年裏就是18年前，幾乎每年都會死掉一兩個人。」

「雖然是調查了一番，也都不過是些傳言。儘管說不祥，但每個事故的原因都很明瞭。我認爲舊校舍不是什麼很奇怪的地方。」

雖然我努力瞥了一下，但就像是醫生寫的病歷卡。又全是英文，我看不懂。（插花：涉谷大人，能不能委託您來幫我考六級啊？？）

「很遺憾，不是。那之後，有一個小孩死在了舊校舍。就是最近幾年的事，大概是6年前吧。」

3

這麼說着，涉谷站了起來。

「新校舍造好後，預定拆除舊校舍。拆除西側的時候，屋頂落了下來。據說是因爲操作不當。」

車內固定着管制的擱板，上面放着像是立體聲音箱的東西，還有許多小型電視機，還有像打字機一樣的機器，擠得滿滿得。

我，跟着走了。

涉谷再次坐到長椅上，從手裏的公事包裏取出一份文件，「舊校舍在使用期間確實死了很多人。」

原來如此，好厲害。

這樣啊。真是個沒品的傢伙啊。

嗚，背後冷颼颼的。

「幽靈屋，很危險嗎？」

「哦~好厲害。查得好清楚啊。」我真心的感嘆只得到一句，

也確實有老師自殺，但有遺書。原因是神經失常。」

啊，涉谷輕蔑的眼神。

在報道的下方，登着兩名死亡學生的照片。真不幸，我有點難過。

「搬一下機器。」，涉谷命令道。

你這個！超級自戀狂！

「搬這個全部？」，你開玩笑的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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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小滿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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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怕的。」

涉谷的回答很簡短，「因爲有人需要。」

「還記得她怎麼說的嗎？」，想必你老早忘了吧的口氣。

「知道了這個話筒，是用來做什麼的？」

涉谷打開後車門。車子裏沒有座位之類，盡是些莫名其妙的機器。

「爲什麼只有17歲卻要做這種事？」

什麼跟什麼啊？覺得你帥的人眼光就好，覺得你不帥的人眼光就差了嗎？

「當然。不要小看我收集情報的能力。」

「你聽到的故事裏說那時有工人死了，那不是事實。確實是有五人受傷，但沒有人死亡。」

『校舍拆除中卡車失控學生死傷九人』

真的超自信，這傢伙。

「等等」，涉谷把手伸到黑色外套裏，拿出一個微型錄音機，「開始吧。」，說着按下了錄音鍵。

「不好嗎？弄得惠子她們吵吵鬧鬧的。」

恩，以後就叫你小戀。

真是的，這傢伙。

嗚

「到舊校舍？」

「對。把話筒拆下來。我來回收臺子。」

是，是。反正我你的代理助手。反正不是因爲舊校舍的詛咒死掉，就是因爲勞動過量死掉。

「我和你腦子的構成不一樣。」

「這我知道。」

涉谷回過頭來看我，像是在催促我

「沒有查清楚就進入幽靈屋很危險。所以一開始，要在建築物外面儘可能調查一下。」

「是真的嗎」

沿着樹叢走到舊校舍前面，涉谷又繞到校舍的後面去。

「小孩是指」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開始說從小滿那裏聽到的關於舊校舍的傳說。

校舍的後面，從新校舍看過來不起眼的地方，停着一輛銀灰的麪包車。

「這麼多機器，涉谷同學一個人會用嗎？」，原來的助手都不在了的說。

涉谷淡淡地繼續說，「那個司機午飯時喝得爛醉。是有因可尋的事故。」

4

我抱着刁難他的心情，「那麼，一定也有沒能解決的事件吧？」

黑體的大標題。

「當然」

「我想留下來看守機器。」

小戀回我一個冰冷眼神。

人家只是說說看的啊。

不容分說，小戀遞過來幾根鋼管，「不要擔心，不是讓你一個人去。我陪你一起。」

「瞭解」

我不情願地走向舊校舍。

還是破破爛爛的老樣子。昏暗的玄關。我伸手去開門。

裏面還留有一點夕陽的餘輝。微微的橘色的光線。今天早上因爲意外事故倒下的鞋櫃保持着原樣。

地上殘留着一點黑色的水珠。是那個助手的血跡。

「等等等我。」

「快點。」

小戀抬着一堆管子，我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灰塵的味道到處瀰漫。每走一步地板就嘎吱嘎吱作響。

玄關的深處。有個樓梯。臺階彎曲着。左右兩側是走廊。左邊好象有兩個教室，右邊有三個。

教室的門牌蒙上了灰塵看不清了，垂在牆上。

「就用這間吧。」，小戀望了一下靠近玄關的一個教室。原先的實驗室。教室裏排列着大大的實驗桌。

下戀走了進去。

所謂學校，就是人多的地方。即使討厭還是勉強聚在一起的地方。因爲有這樣的成見，沒有人的教室讓人害怕。更何況現在這間教室還荒廢到了一目瞭然的程度。

而且，這裏還有可怕的傳說。失控的卡車。死掉的小孩。在窗口招手的白色身影。

「真的？」

小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天放學後，在車子的地方見。」

我勇氣可嘉地和恐怖戰鬥着，一邊做着記錄。

「看不出來。」

積滿灰的地板。牆邊堆積起來的破爛。

「看不出來是錄音機嗎？」

在我拼命搭棚架的時候，小戀不斷地把器材搬進來。沒多久教室裏就堆滿了機器。

我幫着小戀設置好了超大的攝象機。

沒有光亮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是錄音機。不過，這個比較特別，最高可以持續24小時錄音。靠這個和集音話筒收集聲音。」

什麼意思啊，不就是靈能者的一種嘛。

「總之，這樣是要等對方的決定了。暫且在一樓和兩樓的走廊放四臺暗視攝象機，在玄關也放一臺。」

「幫我搭個棚架。」（插花：發現自己無法準確形容，中文真是差啊）

「你是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搭棚架嗎？」

沒事的沒事的

哎

我站在小戀旁邊，把這個那個遞給他。

「靈異現象一般是會在無關的人過來後像這樣消失隱藏起來的。」

「要出去嗎？」

用冷冷的聲音對發着呆的我說，「你還不快點幹活。」

「辛苦了。你可以回家了。」

「機器怎麼辦？就這麼放着不管嗎？」

「啊，原來如此。」

切。這傢伙，明天還要虐待我嗎。

喂還要幹活嗎

嗚

「真的明白了？那就不要再問那麼蠢的問題趕快乾活！」

「對。今晚要在房間裏設置錄音機。」

「哎」

小戀點點頭，走出了教室。

把機器放置在架子上，小戀又開始架電線。這個時候我被命令道把溫度計放到各個教室裏。

「明白了明白了。」

調整呼吸，側耳靜聽。

討厭，我討厭這傢伙。

「今天一整天，從一樓窗戶那邊收集了聲音。」

「哎」

「紅外線攝象機，用在昏暗的地方。靈敏度很高。THEMOGRAPHY用的熱感攝象機，可以拍攝出溫度。」

「我還是搭棚架吧。」我無奈地回答。

「今天還不行。」他一邊說一邊打開了5臺錄音機。錄音用的不是盒式磁帶，而是膠帶。

「你是說你來搬器材嗎？有的重到接近40公斤。」

我一邊安慰自己，又看了一下週圍，小戀輕輕地走回來了。

我要踩上去了哦

教室裏還很亮。而且沒有一點聲音。只是我一動，腳邊的地板就吱吱響。

啊手和腰都好痠痛啊

「剛纔的那些話筒？」

不要啊。

就在我發慌的時候，傳來了一個聲音。天花板那裏突然發出一個澀澀的鈍鈍的聲音。我嚇得跳了起來。

「總覺得，不像是靈能者的樣子吶。」

小戀有點受傷了的樣子，看了看我，「是爲了確認有沒有吵鬧音之類奇怪的聲音。」

「爲什麼？」

「那就算了。但說不定我會因爲無知犯什麼天大的錯誤哦。」，這麼說着，我抬起腳，「哎呀，這個看上去是攝象機的東西是不是臺階呀？」

「是GHOSTHUNTER，不要我和靈能者混爲一談。」

「當然了。幽靈屋裏有時會有異常危險的靈。處理不好的話，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插花：這裏的「幽靈屋」涉谷本來還說了個英語單詞，但我翻了好久辭典都沒找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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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幽靈退治不是」

「如果有幽靈的話，在沒確定是什麼程度的靈之前，我不會留下來。」

終於完工了。

「還不能肯定，幽靈是很靦腆的。」

「去搬器材。」

一邊害怕着，我一邊走了進去。

「我不喜歡和外行講話。」

5

我環視四周。

「你不要嚇我啊。這是什麼？」我指指一個粗大的攝象機樣的東西。

教室比玄關那裏亮一些。我鬆了口氣。

「沒有要你幫忙的事了。我也要走了，在天黑之前。」

「啊？」

「沒關係。攝象機會自動工作。」

啊是嗎

「吶，這個，是什麼啊？」，我指指小戀手邊的大個子機器。

抬頭只看到滿是污垢的天花板。

我一問出口，就被小戀用冰冷的眼神瞪着。

兩樓的走廊和一樓的走廊。東面和西面安設了三腳架。

小戀把管子之類的放到桌子上。

「那是當然。」

小戀嘆了口氣。

我問小戀，「吶，你說過有靈的地方溫度會降低，那就是說這裏沒有靈？」

「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當然，器材在外面啊。」

因爲覺得可怕不想去，但反抗小戀需要更大的勇氣。無可奈何地放好了溫度計，又被命令去記錄測到的溫度。

「順便告訴你，THEMOGRAPHY是指檢測溫度。靈一出現，那裏的溫度就會下降。」

適可而止吧，和小戀進行這麼腹黑的對話也很累，我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

小戀看着我做好的記錄，「沒什麼異常沒有溫度特別低的地方。說低的話，一樓裏面的房間溫度比較低，但也沒什麼問題」實驗室呈現出科學研究所的樣貌。架子上桌子上電視機和機器之類堆得高高的。

「那個，你不是要留在這裏吧？」

「哈？」

還有光亮，應該沒事吧。

「原來你是投石問路類型的啊。」

棚架完工，然後把機器放置到架子上。

「涉涉谷同學你呢？」

「真是考慮周到啊。」

勝利了。我這麼想到。

「我是外行，你應該很清楚啊。有意見的話，我走了。」我沒想太多就蠻橫得講了出來。

哦真是小心謹慎啊。

你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