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大風速68節
《奇幻貴公子》 · 小野不由美 · 3903 字
傍晚的操場。
救護車駛出校門。
夕陽照射在遠遠望着舊校舍的人的臉上。
真砂子從2樓，西面的教室裏摔了下來。
西面的教室保持着拆毀一半的樣子。西邊沒有牆，但貼上了夾板，吹不到風，也淋不到雨。那裏的夾板裂開了。
真砂子從那裏被推了出去從3米高的地方掉到了地上。
校舍西側放着的鐵管之類的以前工程留下的東西還是老樣子。
還好真砂子只是從那個裂縫裏掉到了柔軟的地上，如果掉到了那些東西上，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到底怎麼回事？」校長責問小戀，「拜託你除靈吧，爲此叫你來的啊。之前你的助手也意外受了傷，現在又有人受傷，不祥的傳說又要」
小戀攔住校長，「我助手受傷是你冒失的學生的錯。」
你這是，說我嗎？
「原小姐在失去意識之前，也說了這裏沒有靈。她本人說是自己不小心掉下來的，是意外。請不要擔心。」
「可是」
「我回去繼續調查了。」
小戀行了個禮，走進了舊校舍。
意外？真砂子的確這麼說了。
但是
「那是真砂子在逞強。」巫女厲聲說。
不知不覺中，實驗室變成了會議室。
「我認爲舊校舍裏有靈。」
和尚插話。
「是啊，綾子還沒除靈成功。」
實驗室裏的光就只有電視機屏幕的那麼點光線。雖然因爲有許多電視機，不是很暗，但總覺得氣氛很奇怪。
小戀沉思着，「和尚的意思是？」
和尚向巫女投出鄙夷的視線。
（插花：這段是靠猜的內容是聖經裏的我看不懂各位大大們，對不起~）
「麻衣。」
能除靈成功就好了呢。」
啊真沒面子。可是，是害怕又怎麼樣。沒辦法的事啊。
「我要見識下你們的無能後再回家。」冷笑，「這次誰再做點什麼？
『沒事，天黑，切換到暗視模式了。情況怎麼樣？』
和尚出現在1樓走廊裏的畫面裏。他也換上了和尚的制服。手裏拿着什麼東西，走向最西邊的教室。
「是。」
可是，是這樣的吧！
「那，真砂子受傷也是因爲巫女的失誤了！」
『什麼事？』
可是
好可怕。
「哦~」
「可能是你不知道的類型。強大到可以隱藏自己氣息的靈。」
和尚問巫女，「那個少年，怎麼回事？」
「不用。我一開始祈禱，請注意機器。說八定會有什麼反應。」
JOHN撒着水。
『位於天的我們的父。讓我敬拜您的威名與國度。請使地上也如天國一般。請賜予我們日常的糧食。就像我們原諒冒犯我們的人一樣，也請饒恕我們的罪過。請試探我們，將惡人救贖。國家，權力，榮耀，皆因您而存在。阿門。』
被和尚一說，巫女鼓起臉。
女史，你不用故意樹敵的啊。
「你怕的話，我就留下來陪你壯膽吧。」
「小戀。」
「爲什麼？」黑田女史直言不諱地問。
「這個校舍大概是吸收了在這裏上課的學生和教師的感情。特別是吸收了對於這個校舍的恐懼。」
「黑田同學，你不會走吧？」
「是。」
「我保留意見。打算稍稍改變一下調查方式。」
「我賭是付喪神。」巫女也插話。
周圍越來越暗了。
「這裏是精靈的聚集地。精靈吸收人類的負面感情變成了付喪神很棘手。」
你不要嚇我啊。
「地縛靈。」
『在山沒有成形，世界還未創建之時，您已是至高的神，永遠』
那就是聖水吧。
「哦~」
「是嗎」
「機器沒有任何反應。沒有溫度降低，沒有離子偏離。靜電氣量也正常。數據也完全正常。」
「那，巫女爲什麼會被鎖起來？爲什麼我會被襲擊？爲什麼攝象機的畫面會消失？爲什麼玻璃會碎黑板會裂開？椅子會自己動起來？」
他點燃蠟燭，周圍變亮了。JOHN合起雙手，垂下頭。
「說的是，我也去。」
2
一直看着畫面的和尚站起來，「我也去攙一腳吧。」
他從祭壇上銀色的器具裏抓了把類似白砂的東西，撒在地板上。那大概是鹽吧。
誒？
突然，畫面中斷了，變成了黑白畫面。
「恩」
「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不是！」
小戀插話，「不要枉下定論。從攝象記錄來看，那只是個意外。和原小姐說的一樣，是她自己不小心。」
我慌慌張張地打開通着車子的話筒。
JOHN微微點頭。
粒子激烈着晃動，黑白的畫面。攝象機好象出現了異常，拍攝的角度也變了。
『最初有了言語，言語與神同在，言語即是神』
小戀任憑他們爭論着，「你呢，JOHN？」
「那你說的地靈跑到哪裏去了？」
巫女也站了起來。
他走進教室，取出一個裝了水的瓶子。用手指蘸了水，在柱子上劃十字。（插花：大概是因爲教室拆了一半，露出了承重梁那類的柱子吧對建築不瞭解）在所有的柱子和牆壁上劃完十字後，他在講臺上擺了個小小的祭壇。銀色的燭臺。銀色的基督雕像。
「吶，小戀？幽靈屋不是因爲總髮生事故啊自殺啊不祥的事情，才被叫成幽靈屋的嗎？無論是事故還是自殺，都有明確的理由，但還是被認爲不祥」
「不是活的東西，有時會擁有靈魂。小到桌子，椅子，大到房子。原本沒有靈魂的東西，經過長年累月，吸收周圍人類的感情，變得有靈魂。」
^^^^^^^^^^^^^^^^^^^^^^^^^^^^^^^^^^^^^^^^^^^^^^^^^^^^^^^^^^^^^^^^^^^^
「他比你們行多了。」女史挑戰性的發言。
我這麼說着，小戀抱着胳膊，「的確。但是這個校舍有點奇怪。想不明白。」
巫女雙手合抱，「一旦除靈失敗，靈就會和受傷的熊一樣，變得兇暴」
太狡猾了。獨自一個人離開校舍嗎？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畫面沒有變化。沒有任何異常。
JOHN站起來，「我來。」
JOHN換上了風格古老的衣服（那是神甫的制服吧），很華麗。金髮使人有種莊嚴的感覺。
「JOHN說要除靈啊，出來了。」
「我回車子那裏。麻衣你留在這裏，有情況就叫我。」小戀指着機器的開關，「這個話筒和車子連着。」
你們要去哪裏啊。
「當然，地靈也有一份責任。」
然後他打開聖經。
她無意地靠在夾板上，然後夾板裂開了。攝象機忠實記錄下了這一切。
「攝象機的畫面變成了黑白的了。」
幸好，真砂子傷得不重。可是
「付喪神？」我問。
^^^^^^^^^^^^^^^^^^^^^^^^^^^^^^^^^^^^^^^^^^^^^^^^^^^^^^^^^^^^^^^^^^^^
「我不清楚。但我贊成這裏很危險。我來除靈。」
「哦~好啊。EORCIST大駕光臨。」和尚戲弄般說着。
和尚和巫女露出不快，眼裏充滿敵意。
「那麼，小姐？你不回家嗎？」
「所以說，不明白啊。」
「大張旗鼓地帶了那麼多機器來，可是他真的能行嗎？」
「留下來陪我壯膽？」
畫面上出現2樓的教室。那個小滿的前輩看到人影的教室，也是真砂子掉下去的那個教室。
是啊。真砂子好象沒注意到那牆壁是並不牢固，是用夾板做成的。
教室裏殘留着夕陽的餘輝。
「好，我承認就是了。我除靈失敗了。這裏很危險。」
我不禁問，「危險？」
「小戀你呢？」和尚詢問小戀的意見。
JOHN是不會找架吵的。和你們不一樣，性格就是好。
3
「怎麼了？」
揚聲器裏傳來微弱的聲音。
『主，您無處不在，時時爲我們的居所費心勞神』
誒
就在那間的教室的正上方，2樓最西邊的教室裏，JOHN繼續祈禱着。
小戀走出了實驗室。
忽然，JOHN環視四周，停止了祈禱。
怎麼了？
我調高揚聲器的音量。
在JOHN祈禱的間隙，清晰傳來什麼東西折斷的聲音。
「是吵鬧音吧。」黑田女史探起身。
『這個言語，最初與神同在。萬物因言而成形。沒有不是因言而成的東西』
發生了什麼事？
我盯着畫面。
有什麼東西
『言語孕有生命。生命是照耀人類的光芒』
JOHN好幾次抬頭看天花板。
『光明在黑暗中閃耀。黑暗不能理解光明』
天花板
「啊！」我不禁跳起來。
教室的天花板。西面。在貼着夾板的牆附近。正好是真砂子掉下去的那個縫隙的正上方的地方。
天花板彎曲着
像是有什麼要穿透天花板，落下來一樣。
危險！
我蹬開椅子。
「谷山同學！？」女史是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的，你也是」小戀把手裏的石頭仍回去，對黑田女史說，「黑田同學也回去吧。」
瓦礫淹沒了教室西側。木片、石材、碎掉的瓦片。
巫女像是很冷的樣子抱着肩，「我，今天就回去了。」
「我有點東西要查。」
「給你個忠告，你今天最好也回去。」
下了樓梯，走出玄關，小戀揮了揮手，「再見。」
「說得沒錯。」小戀輕聲嘀咕着。
小戀拿起一塊碎裂了的石材。
我都沒來得及指一下彎曲的天花板，天花板就發出可怕的震動，掉落下來，揚起灰塵，地板也搖晃起來。燭臺倒了，周圍一片黑暗。
4
「隨你怎麼說。這次巫女的意見是正確的。麻衣，你可以回家了。」
「真乖啊，」和尚咂咂嘴，「算了，今晚就回去吧。」
我們被和尚催促着，離開了教室。
啊，我不小心笑出來了。
我們在小戀的目送下離開了舊校舍。
「是害怕了吧？」
「JOHN，JOHN！」
對着還想說些什麼的和尚，小戀以眼殺人。
「誒！？」
「JOHN，危險，快出來！」
西側的屋頂坍塌了。
^^^^^^^^^^^^^^^^^^^^^^^^^^^^^^^^^^^^^^^^^^^^^^^^^^^^^^^^^^^^^^^^^^^^
「這裏危險，我們到下面去吧。」和尚緊張地說。
「喂喂，小戀。」和尚喫驚地問，「不會連你也害怕起來了吧？」
「真的？」
「谷山同學」
出神看着。
「小戀你？不回家嗎？」
「不管怎麼說。今晚就算了吧。明天繼續。」
我打開門，JOHN喫驚地看着我。
啊，只留下自己一個人。害怕了吧，哼哼。
我跑出了實驗室。
跑到西面教室附近的時候，在走廊裏聽到教室裏劇烈的聲響。
「如果麻衣沒叫我，我就危險了。」JOHN的聲音有些抖。
怎麼可以。
「真沒骨氣啊。」黑田笑着說。
「喂喂，又不是女人，這麼」
JOHN嘆了口氣，「我聽從忠告，今天就回去了。」
手電筒的光忽明忽暗。
你要留下來？真有膽量啊。
巫女沒在意，「性命重要。真砂子那時如果掉的地方差一點，就沒命了。JOHN這次也是。我是聰明纔要撤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