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向着拍手的方向來
《奇幻貴公子》 · 小野不由美 · 6338 字
1
麻衣!!
綾子發出激烈的聲音拍打着我的臉。
麻衣!!
是綾子的聲音。我一下子睜開雙眼。綾子的臉跳進我被眼淚溼潤了的視野之中。
就在那時,我正在大叫着。從身體的深處大叫起來。雖然因爲喉嚨以沙啞了不能好好的發出聲音來,總之就是要叫喊。直到把自己體內殘留着的恐懼全部驅出體外爲止。
麻衣!振作一點!麻衣!!
身體像是痙攣似的顫抖着。我只是拼命的緊抱着綾子。綾子溫暖的手正拼命的撫摸着我的脊背。
振作一點。這只是夢而已,沒事的哦。
來吧,的被這樣催促着,我抬起了頭。有人把一個杯子遞到我的面前。
要喝水嗎?
真砂子的非常擔心的臉。我終於冷靜了下來接過了杯子。我的手還在劇烈的顫抖着,像是要把杯中的水全部灑落出來似的。
嗯。麻煩你了。
聲音也在顫抖着。眼淚啪噠啪噠的掉落下來。
到底怎麼回事了?
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真的,很可怕
你說的夢是
正在綾子這樣問道的時候,門被猛勁兒地敲響了。
剛剛這裏有人發出慘叫了是嗎?
從自己的房間裏飛奔過來的是和尚他們。
伴着和尚的慘叫,naru的臉上浮起一個不安的笑容。
安原不停點頭。
怎樣的?
在我這樣說着的時候,我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和尚像是要徵求意見時的看着坐在綾子牀上的naru。Naru用語重心長地聲音說道,
或許這裏是崇拜惡魔的祕密教會也說不定哦。
嗯。那個啊,雖然我拼命的看了他們的臉,但是對他們的樣貌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哦。總覺得是那種纔剛看見轉眼就忘記了的感覺。看見的時候是知道,但到底長個什麼樣卻不清楚。
伴隨着naru殘忍的話語,我們開始了工作。
大家,對不起。謝謝。
哎?
安原用僵硬了的臉笑了笑。
我拿着杯子低下了頭。綾子輕輕的拍打着我的脊背。
哎哎哎。
綾子拍着我的脊背。眼淚一次又一次的湧出來想止也止不住。
像個傻瓜似的哭了一通,在我抬起頭的時候我看見了林先生站在一直開着的門那裏。Naru不在。
那個當然是,林先生和和尚和約翰還有安原
嗚。算什麼嘛~,這種說法~。
我還清楚地記得血液噴出來時的感覺。
因爲我們說話的聲音變小了,約翰和安原也靠了過來。
嗯,我想是的。
來了2個男人呢,他們把我拖到一個奇怪的貼着瓷磚的房間裏。那裏有一張像是手術檯似的牀,房間裏面血淋淋一片。我在那裏被他們割開喉嚨了。
和尚用怨恨的眼光望着我。
因爲,谷山同學見到了嘛,也許是發生在某處的事情呢。
這個想法不錯呢。
啊,這種場面電影裏不是都有嗎。
嗯。
厭倦了的naru的一句話。
比起這個,那間房間更讓我在意呢。
就是這樣。是那些傢伙把失蹤了的兩個人藏了起來,這樣的話
我還以爲真的會死。真的,可怕極了。
你說的做惡夢是你
說起來,我那時是穿着和服的呢。
哎?!
沒事吧?
約翰也呆呆的笑着。
一邊在地板上放置好水平測定器,我轉頭看向和尚。
大家盯視着我的臉。
naru一邊說着,黑色的眼睛看着天空。
爲什麼那時不在呢?
沒有起伏的平靜的聲音。抬起頭,naru正把杯子遞給我。他正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的睡衣。總覺得這很少見,我不自覺地冷靜了下來。
你就不要再嚇唬我了啦。
喂喂,少年。不要說的那麼輕鬆啦。
這樣問道。
不好意思。是我做惡夢了。
不是隻能把牆打穿了嗎?
明明無論什麼時候naru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會告訴我各種各樣的事情,也會給我幫助。無論何時也會對我微笑。明明應該是這樣,爲什麼。(CC說:總覺得說這幾句話的麻衣很可憐:()
鐵青着臉的和尚在牀邊蹲下。安原和約翰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在想些什麼的啊,你這個大小姐。你說的把牆打穿是由誰去打穿啊?
我輕輕的接過杯子。嗯,沒事了。雙手也好像停止顫抖了。
我被殺死的夢。
Naru就這樣站在旁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
對失蹤的人的搜索呢?
我不想回憶起來。就算只是剛想着要回憶起來也會感覺有血的氣味飄來。
和尚把臉埋進被子裏。
噝,的和尚把手指擋在嘴脣上。
和尚突然抬起頭。
想是這樣想的啦。
對不起啊。但是,因爲我們是義工嘛。加油哦。
我想難道是哪,這裏的傢伙做了些什麼了吧。
嗯?
這樣的話我們就是犧牲品呢。對我們說什麼讓媒體知道了會很爲難的把我們關在這裏,然後逐一的讓我們消失。到最後我們一個也不剩
你說的做惡夢,難道是那些夢嗎?
因爲他很冷漠。因爲他真的是一個冷漠的人。
我想還有很多其他的人都在那裏死了。是處刑場哦,那裏。
對不起。
哪~,麻衣。
我想還沒有和那間處刑室符合的房間。既有暖爐又有壁櫥的房間,我也不記得有見過。所謂的綠籬也是正體不明。如果這樣的房間是真實存在的話,那種情況下,處刑室有可能是完全未經改築的哪。
這也就是說麻衣和某個人的精神同步了,也就是說接收到了心靈感應嗎?
和尚把手放在頭上。
不知道是誰敲了敲我的頭(會做這樣的事的我想是和尚吧),我總之先點了點頭。沒事了。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專業的東西我是不大懂的啦。實際上被殺的是鈴木小姐或者厚木小姐,谷山同學把厚木先生的經歷宛如自己的親身經歷般感受到了,所以也應該有這種可能性吧。雖說這種事情,真的存在還是怎樣的我也不清楚啦。
在我發出參加的時候是半夜2點。這之後我也淺淺的小睡了一會,在天亮的同時就起牀了。梳洗好了以後就去喫早餐。說是這樣說,就算是我今早也是什麼都喫不下呢。然後就到base集合。林先生正在進行器材的檢查。說起來,昨晚也是器材一點動靜也沒有。
你說的被殺是
爲什麼不在呢?
那個你覺得在這裏的職員之中有沒有那兩個男人?
還以爲是誰發生了什麼事還好。
和尚在蹲着的我的旁邊蹲下來。
這種心靈感應的夢也不是沒有先例的,不過麻衣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嗎。
我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句話,和尚大大的嘆了一口氣。
2
和尚兩眼圓瞪。
是吧?
他們不在我們眼睛能看到的範圍裏面。是這樣的話肯定待在我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發現得到隱藏的房間的話問題就自然解決了,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明明知道有隱藏的房間和隱藏的通路卻不說,也有這種可能性呢。
嗯,一般的話都會覺得討厭吧~。
鈴木小姐或者厚木先生也許他們都已經死了哪。
總之先繼續昨天剩下的2樓以上正確的調查。
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就往能牆上打洞的方向調查吧。
你是有第六感的女人吧?——
先不說大橋先生准不准許,我們的人手也不足。如果在這裏僱用工作人員,然後又有人失蹤了那可讓人喫不消。
哪,只在這裏我才說的啦。
不知怎的胡思亂想起來,毫無意義的眼淚又一次的掉了下來。我慌忙低下頭,拼命的掩着臉。現在不是哭鬧的時候。大家都在擔心我。
如果找不到隱藏的通路的話,這也是沒有辦法。總之在夜晚結束之後開始吧。
坐在我的旁邊的綾子望着我的臉。
不管怎樣說,平面圖的空白部分很讓人在意。
同樣蹲着的安原探出身子。
喂,不要開玩笑了。把那些牆全部打穿嗎?
我靜靜的把話說完以後,安原低聲說道。
說的也是啦。
真的是太好了。
你在夢中見到那2個男人,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那個叫大橋的其實是個殺人狂之類的啊。
發生什麼事了?
突然傳來一陣紅茶的香味。聽到了幾下小餐具碰撞發出的聲音,我抬起了頭。面前有人遞個我一個茶杯,我呆住了。
同樣蹲着的約翰抱着頭。(cc說:嚇得我家約翰醬~~)
那些傢伙,不是說過沒有看見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嗎。他們在這裏準備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是吧?說什麼事情也沒有,有這個可能嗎?
就是哦。這裏的職員也沒有出現過失蹤者。細想一下的話,和這個房子有直接關係的人都沒有失蹤呢。靈能力者、潛入這裏的不良少年、前來搜索的消防團員
是吧?
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他們倆的臉。
呢,你們是認真的在說的嗎?
哎?
不是那個。
我覺得在這裏偷懶說這些無聊的事情也解決不了問題。
和尚和安原的臉轉向一邊。
而且這種東西naru也不會接受的。反正我們不得不在所有的地板上放上水平測定器。到最後也不得不把牆打穿,是吧?
麻衣。
什~麼?
你啊,真的是一點也不可愛哪。
多餘的說話。
哼。
就在那是。
稍微等一下。
約翰一副嚴肅的表情輕輕的舉起手。
怎麼了?
Naru環視了我們一下。
和尚叫住我。
監、監視?
原小姐。我基本上是除了這裏的成員以外其他人都不信任的。能夠依靠的人很少。怎麼說你也是一個靈能力者,這樣的話起碼也能保護自己吧。
叫做福田小姐的。
失蹤了?!再次?!
Naru用嚴肅的眼神看着林先生。
她多少歲的?
和尚的問題的意義,只有宅內探險隊的人才明白吧。
喂喂,約翰。
你說的事實是
就是這樣。
和尚陷入沉思。
職員們不都全是上年紀的人嗎。相反的失蹤的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不是嗎?
嗯。
我們全員都是三十歲以下的吧。約翰的想法是正確的話,我們全員不都是很危險嗎。
關係。
松崎小姐,我能信任你到什麼程度呢?
我明白了。
教授?
厚木先生以奇妙的方式消失了。如果如錄像一樣的話是沒可能失蹤的。這個,果然是靈的所作所爲嗎。
說得對。
林先生大聲說道。
和尚向大家說出約翰的說話,naru陷入了深思。
等等。
這是說谷山小姐由我來護衛嗎?
然後他轉向綾子。
約翰搖了搖頭。
什麼嘛,你這句話。
突然,安原站了起來。
3
我去跟naru說。
等等,約翰。那些只是開玩笑而已,你可不能當真啊。
原來如此哪
林。
那樣的話,請其中一個人回去就好(CC說:林桑真狠)。只有讓naru單獨一人這件事我做不到。要是你有個什麼萬一的話,我該怎麼向教授解釋纔好?
你的立場幾乎和安原同學是一樣的。對你來說是需要護衛的。
這樣堅決的說完,林先生看向我們。
這樣的話,這裏的靈也許喜歡年輕的人也說不定。
現在可不是爭論的時候。麻衣也好安原同學也好,現在我們是需要他們二人的。但是,這裏很危險。我能依賴你到什麼程度呢?
小naru說得對。絕對不要單獨一個人爲好。
是誰?!
林先生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林,總會有辦法的。
喂,少年。
剛纔安原同學說的話。和這個家有關係的人都沒有失蹤,這句話。
我回去諏訪做森小姐的助手。我個人也有一些在意的事情。
松崎小姐的話我會不安的。
約翰藍色的眼睛望着我。
我想可以吧
和尚問道。
但是,這裏的職員最多也不過是傭人吧,也沒有血緣關係。
說是這樣說的啦。
你們兩人絕對不能單獨一人。
也許呢。
但是,這是事實吧。
你沒有忘記自己只是一個17歲的小孩這件事吧。
和尚一個人太勉強了。(CC說:約翰一個不勉強嗎不過麻衣總算也會點退魔法~)
Naru向着綾子輕輕的舉起手,然後用深邃的雙眼看着真砂子。
和尚點了點頭。
看見真砂子點了點頭,naru說道。
我不是開玩笑。你這樣說我會很爲難的。Naru的護衛由我來做。
只有我退出的話就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我總算是澀谷的所長,之後把一切都交託給調查員,這樣說着退出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着會不會有關係呢。
在我們四人回到base的時候,naru和林先生、綾子和真砂子回來了,不知怎麼的一臉緊張。
我站起身來。
住在這裏的鉦幸氏沒有發生什麼事。經常逗留在這裏的宏幸氏也沒事。就連各個職員,到今天爲止也是安然的在這裏住着。
然後?
綾子很不滿似的說道。
和尚和約翰不要離開安原同學的身邊。絕對不能看漏一眼。
我退出吧。
我開口問道,綾子一副嚴肅的表情轉頭看着我。
Naru嘟噥着,然後抬起頭,轉向我和安原。
失蹤的全都是外面的人。這個真的是沒有意義的嗎。
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的話,你可以回去。
是嗎。
請你也稍微考慮一下雙親的感受。
和尚用喫驚的聲音搭話。相對的約翰是一副非常認真的樣子。
喂喂,小naru。
嗯。
松崎小姐和原小姐絕對不能分開行動。兩人能夠相互緊跟嗎?
Naru一副驚訝的表情。
你忘記了的話我會很爲難。我可不是爲了照顧你而來的。我可是爲了來監視你的。
所謂的十分信賴的人,說的是他們二人嗎。
南心靈調查會的女生是吧?那個年輕的小姐嗎?
綾子點着頭,真砂子斷言道。
果然。
就讓我明白的說好了。你應該連退魔法都不能用的,不是嗎?
說得也是。Naru單純的只是一個超心理學研究者哪。
這樣的話,這裏的靈不就是有選擇犧牲者的愛好嗎?這裏的靈不會傷害和美山家有關係的人,之類的。
什麼意思嘛,你這句話!
我這不是在看輕你。我只是在說這裏有危險到這種程度的可能性而已。
怎麼了?
是
哎?
退魔法的話這種程度的還可以依賴我。
請不要會錯意。當然,我是可以回去的。
安原同學是完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對他的護衛需要能夠十分信賴的人。
是啦
請等一下。
你難道你真的認爲這裏的人是犯人嗎
瀧川先生保護安原同學。谷山小姐就拜託布朗先生。
年紀的話不清楚啊。25嗎,大概這麼大吧。
綾子也稍微愣了一下。
太好了呢,你們回來了——又有人失蹤了哦。
經過深思以後,naru點了點頭.
安原代理所長坐上因雜事要到市內去的職員的車子離開了這棟房子。雖然被其他的靈能力者故意大聲的挖苦說是逃走了的。
一邊被遇見的人挖苦着,我們一邊進行福田小姐的搜索。儘管我們着手搜索了,果然還是沒有找到福田小姐的蹤影。
她說着要到外面散步一下之後就走出了南先生一行人所使用的base,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剛好那個時候在大廳裏有職員在打掃,最起碼說看見她走出了大廳的事情也沒有。只是消失了而已,只能這樣說了。
南先生因此非常狼狽。其他的靈能力者們,還沒有叫來幫手嗎的不斷揶揄着南先生。其他的先不說,自己調查會的成員不見了,也應該讓我們看看博士的活躍吧,其他的幫手應該也到了吧,之類的話。
我們看着這場騷動,最後終於忍受不住回到工作中去。細心的完成剩下來的測量。黃昏時結束了測量後,我們得知了一個意外的事實。
這棟房子是中央高出來的構造來的。
林先生一邊在電視上輸出房子的斷面圖一邊說着。
我們清楚了一樓的地板是向着中央微微傾斜的,中央處附近比外部的周邊大概高出2米左右。
和尚歪着頭。
到底是什麼要造出這樣的房子呢?
就是啊。
反覆的進行增築,因此也才造出了樓之類的東西嗎?
Naru了冷淡的反問道。
這樣說的話?
我覺得這不是有意圖的這樣做的哦。這肯定是出於什麼目的才造出來的,這種房子。
目的呢。
約翰也歪着頭。
這棟房子,最初是什麼樣子的呢。
Naru點着頭,取過打印出來的圖紙。
如果本來就沒有什麼小道的話?
說得對。
和尚一副OTZ無力(CC說:OTZ是我加的啦~~)的表情。
從窗戶的佈置來想,房間都是靠着中央的小建築物的,越向外側延伸房間變得越大的樣子,到這裏爲止是清楚明白的
Naru彈了一下圖紙。
和尚說完望向天花板。
那,果然還是中央的那一大片空白可疑呢。本來,明明沒有中庭,到二樓爲止還是通風良好這點也太奇怪了。問題是到底那裏有小道進去
是這樣啊,恐怖電影裏經常出現的情節。牆壁被破壞後的另一面有一間被封閉的房間,在那裏有什麼東西在的情節。雖然空白處過於巨大而我們淨是考慮隱藏房間的可能性,本來也有可能是那片空白是不讓人出入的
到底是怎樣的哪,這種東西是存在還是怎樣。明天調查一下牆壁的另一面的話就知道了。
當然。我已經取得大橋先生的瞭解了。
真的要這樣做嗎?把牆壁打穿?
啊!
哎?
我們也着手搜索過小道。這是個古舊而污穢的房子,我們當然會認爲只要找到小道這種東西,失蹤了的人要是使用過的話我們就會知道。被弄亂的灰塵、腳印,靠着這些之類的東西——無論我們在這裏怎樣搜查,我也不認爲這裏有小道這類的東西。先不說建築物是由中央向外增建,只能認爲這是爲了要隱藏在中央的什麼東西而進行增築的了。
和尚大大的嘆了一口氣。
但是,說要藏起來的,是要藏什麼?難道是,處刑室。
就在那是。和平時一樣,有人敲了敲窗子。
那片空白並不是隱藏的房間,而是被封閉的房間的話?
沒有小道這樣說的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