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洪水高潮警報
《奇幻貴公子》 · 小野不由美 · 4030 字
我暫且回家了一次，然後和JOHN一起在舊校舍裏設置錄音機和話筒。
本來是想設置攝象機的，可惜我不知道怎麼弄。只好放棄，選擇了可以24小時錄音的錄音機。2樓和1樓西面的房間，女史遭到襲擊的2樓樓梯附近的走廊，還有實驗室，我們在這些地方設置了錄音機。
和尚和巫女偶爾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巡視着校舍。
小戀今晚不打算回來了嗎？
坐在1樓的樓梯上，我這麼想着的時候，玄關那裏出現一個人影。
「小戀？」
人影走了進來。是個女生。黑田女史。
「黑田同學」
女史環視四周，「情況怎麼樣？」
「黑田同學回去後，和尚和巫女做了除靈的儀式。現在他們在巡視。」
「恩。那小戀呢？」
「不在這裏。去了其他地方。」
「是嗎」
「吶」我探起身，「黑田同學說過這裏有靈對吧。那是什麼樣的靈啊？」
女史歪着腦袋，「我在這裏看到過許多受了傷的靈。」
「是這樣嗎。有沒有什麼線索啊。」
只要有線索。
我考慮起來。
有着可怕傳說的舊校舍。但傳說畢竟只是傳說。我沒有靈能力。沒辦法確認在這裏死去的人的靈魂是不是還在徘徊。
「怎麼了？」黑田女史看着我。
恩？是什麼？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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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這個必要。」
是誰把我搬到這裏來的？一個人有點害怕啊。這麼想着，我努力想坐起來，卻一陣要嘔吐的感覺，於是慌忙又躺下了。
啪踏啪踏啪踏
這個時候，2樓又傳來門開開關關的聲音。
「」
「聽錯了吧。」
啪踏啪踏的腳步聲踏上了樓梯，踏着臺階。從我們的上方，傳來粗暴的腳步聲，一個臺階，兩個臺階，三個臺階走到了樓梯的中途。應該可以看到腳步聲的主人的樣子了。樣子是
「不要搶別人的功勞呀。」
沒有誰缺席。小戀一開始就不在。那，那個聲音是？
腳步聲，吵鬧音，溫暖的鞋櫃。
我看看周圍，沒有人。駕駛席也沒有人。
「這是事實。」
混蛋。小戀有找過這種無聊的藉口嗎？在你們亂七八糟說小戀的時候，小戀有爲自己找過藉口嗎！
頭好痛。
奇怪我，受傷了嗎？
對了，我被鞋櫃壓到了。恩恩，這是那位因爲我而受傷的助手的詛咒嗎之類的吧。
我一下子被推倒，不禁發出慘叫。
涼涼的風吹拂着臉頰。好舒服。這麼想着，我醒了過來。
「我說，什麼叫綾子就忽略不計啊？」
起不來的話，不叫誰一聲的話，就糟糕了。大家怎麼樣了？寂靜的夜晚。附近沒有一個人。也沒有有人在的跡象。其他人沒有受傷吧。
「聽錯？哪會聽錯？我仔細聽着的啊。」
2
「儘管是專家，但好象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我慌張起來。
「誒？爲什麼？」巫女的眼神兇狠起來。
「那，剛纔的腳步聲是什麼？」
巫女瞪着我。
眼睛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除靈能成功嗎？」
「我在想，這裏是不是真的有靈。」
接着地板搖晃起來。
我想都沒想就這麼說了。啊，我，果然哪裏不對勁。但是小戀只是斜着頭一味笑着。
我問道，「有誰在那裏嗎？」
讓我想想。
腳步聲漸漸接近樓梯，大家不由得站起來。
你瞎扯吧，白癡。
「像是有人在跑的聲音啊」，巫女環視着大家說。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巫女很冷淡。
看到我和JOHN的樣子，巫女和和尚也看抬起頭來。
我滿腔怒火，狠狠瞪着和尚和巫女。他們別過臉去。
樓梯的中途有個平臺，樓梯在那裏轉了個彎再下來。我們在樓梯的下面，只能看到一半樓梯，剩下的一半隻能看到扶手。
你回來了？太好了。
「哎呀，」巫女看着女史皺起眉頭，「現在可不是小孩子玩遊戲的時候。」
溫暖的笑容。
那之後怎麼樣了？我睡了多久？大家呢？
和尚站起來，「什麼聲音？」
我正死撐着想要起來時，一個白嫩的手掌摸着我的額頭。
巫女看着我和黑田女史，「除靈結束了。爲了慎重起見，我才留下來的。雖然除靈是成功了，但沒什麼實感。小孩子就快點回家睡覺去。」
鞋櫃掙扎着。我這麼覺得。像是要暴走一般搖晃，朝我這邊倒來。我馬上用手去擋，但還是重重地被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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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感覺到。還有許多靈」
從2樓傳來腳步聲
「說得也是」
乓！咚！
我按住鞋櫃。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大概是怕它倒下吧。（插花：你是想到慘遭鞋櫃毒手的林了麼？）
然後又是嚴重的吵鬧音。粗暴的腳步聲。就像是一大羣人在暴亂一樣，在校舍裏奔跑，所有的門被野蠻地開了又關。
突然，我們頭頂上的早已壞掉的熒光燈碎裂開來。細小的玻璃片落下來。我們慌慌張張地離開那裏，分散到玄關和走廊裏。這時玄關那裏亂成一團的鞋櫃開始搖晃起來，像是發抖着，發出撕裂的聲音。
不好，我果然不對勁。是不是受傷了。沒有力氣。
我又開始沉思。巫女正好從樓梯上下來。
啪踏了一下就消失了。什麼聲音也沒有了。
有人在跑，忽左忽右。
那之後，失去了知覺
巫女燃起怒火，「這次成功了。現在已經沒有靈的動靜了。」
啊，不行，好睏。
和尚和巫女不可收拾地吵了起來。我厭倦地轉過頭，注意到JOHN凝視着天花板。
我想起來，但渾身沒有力氣。
切，我搞不懂這些。
粘糊糊的，我馬上清醒過來。
「是嗎？小戀說的話能相信嗎？」
3
「你之前也這麼說過，但是除靈失敗了呢。」我回擊。
沒禮貌的傢伙。
按着鞋櫃，我注意到鞋櫃很溫暖。溫水那樣的溫度。
小戀靜靜的聲音，「不要動。」
我猛地睜開眼。
於是我也跟着抬頭看天花板。
「是風聲。」
「哦？」
「你一直這樣笑着就好了。」
他邊說邊露出微笑。我有點喫驚。沒想到小戀也會有這樣的笑容。
兩個人互相瞪着。這時和尚和JOHN從走廊深處走來。看看巫女和黑田女史，又相互對視。
真奇怪，只是睡着卻頭暈了。
昏暗狹小的地方。眼睛適應了黑暗後，我發現自己在小戀的車裏。
「沒有。」
幾乎使房子搖晃的聲音。
大家緊張地凝視着那裏，但腳步聲停止了。
巫女蔑笑，「又要和我比感應力嗎？就算你有點感應力，也不要自以爲是。我可是專家。」
不是不在動，是我在頭暈。
PEIST動過的東西，溫度會
「誰」，我的聲音也沒有什麼力氣。
「小戀說過我很這棟建築的波長很吻合。」
視線沿着手望過去。黑暗中隱約浮現一張清澈的臉。
可是，這車，不在動嗎？
「小戀？」
聽到黑田女史說「除靈沒有成功」，和尚笑着說，「綾子就忽略不計，我也除靈過了，所以沒有錯，這裏沒有靈了。」
又來了。你們就只有在欺負小戀的時候纔會團結一致嗎？
「除靈沒有成功。」黑田女史說。
和尚迅速跑上樓梯，看了看樓梯平臺那裏的情況，然後搖着頭走下來。
小戀之前是怎麼說來着？
「我都說我看到過了。」
像是暈車一樣。頭好痛。
車裏車在開着嗎？
「你不是說除靈成功了嗎？你不是專業的嗎？不是和女人小孩子是兩個級別的嗎？那剛纔的聲音是什麼啊！？」
我問，「附近有誰在嗎？」
「沒有。」平靜的聲音。
「是嗎。」
好睏
「那個，有點遺憾，果然像是PEIST遺憾呢」
小戀搖搖頭。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還不能起來。」
「恩」
小戀是怎麼了。超級無敵溫柔
「謝謝。」
小戀搖頭微笑着說道。
醒過來。
我看看四周。車子裏。月光。微弱的。堆擠在架子上的器材。
頭好痛。
在硬硬的牀上睡着，背有點痠痛。
小戀？
小戀呢？
小戀不在，又去了什麼地方嗎？
還是說那只是一場夢。
那是
「誒，巫女你是想逃嗎？」，我問巫女。
光的想一下就覺得可怕了。
「很嚴重的PEIST。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情況。」
「誒，承認除靈失敗了？」
4
我被壓在了多米諾骨牌鞋櫃的下面，被挖出來的時候完全失去了意識。是叫還是敲都沒有反應。至於巫女，甚至好象還說我是沒救了。
和尚笑着說，「說得也是。因爲白天被我們欺負，現在正窩在被子裏哭吧。」
「沒有。」
切。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受傷的只有我一個。
「早就回家了。」
「恩啊，黑田同學呢？」
啊呀？？？
被我一說，巫女生氣地別過臉去。
我努力思考的時候，頭頂上傳來聲音。和尚透過車窗望着裏面，「喂！小姐，沒事吧！？」
JOHN深有感觸地說，「說起來，麻衣同學的傷勢並不嚴重真的太好了。」
和尚爲我的發言楞住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大家集合到車前。夜風很冷。
「涉谷先生應該是」連JOHN也開始想象起來了，「生着氣，然後做詛咒人偶吧。」
巫女帶頭，大家人不住大笑起來。
和尚抱着胳膊，「那之後，什麼也沒發生。祈禱也沒什麼反應。」
「說得對啊」
「那你呢？」和尚尖銳反擊。
巫女嘀咕，「看來有點棘手啊。除靈也沒什麼見效」
「說得對吶。」
爲什麼會做那種夢啊？
「那更糟。我都覺得背後發涼。那個無可救藥地自以爲是的自信家，天上天下惟我獨尊的自戀狂窩在被子裏哭！？」
恩果然那是夢。
「什麼袒護什麼的不要讓我產生不舒服的聯想好不好？小戀發着抖逃跑的景象，我是想象不出來的。」
巫女繼續挖苦，故意讓我們聽到，「小戀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他的助手又是個包袱。EORCIST又靠不住，和尚又無能」
朝着東方的體育館的屋頂的前方，天空開始微微泛白。
「現在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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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我睡了很長時間。
「沒有實力。」，巫女不情願地說，「總覺得有點危險啊，我們是不是最好考慮一下各自的安全？」
別說了！
「四點。馬上就要天亮了。」
「小戀呢？回來了嗎？」
不要隨便就說人家死了啊。我很想怒吼一下。但巫女認定我斷氣後爲我哭了，鑑於這點，就特別原諒她了。
「那之後怎麼樣了？」
嘿嘿嘿。
我還是照被搬來時的樣子躺着，環視車廂。器材擠滿了車的後半部分。怎麼想都是我躺在這裏後，就沒有人可以待的空間了。
「巫女小姐，你是認真地這麼說的嗎？」，和尚打趣，「誒不袒護他嗎？」
「是又怎麼樣？」，巫女還是不服輸，「你是老闆不也是看到玻璃碎掉就逃掉了？現在大概在家裏發抖吧。」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