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奇幻貴公子》 · 小野不由美 · 4261 字
“那麼”
發出壓低的聲音,身着藏藍色衣服的女人向前探出身子,讓沙發嘎吱嘎吱的響起來。“那麼”女人再次重複了一遍。
“請彙報調查的內容。”
“是。名字:涉谷一也。職業:涉谷心靈調查所所長。在本調查員的拼死努力下得知,生日是9月19日,現在滿17歲。”
“拼死努力之類的不用說也行。調查員只需要彙報事實即可。17歲的話應該是學生纔對吧?”
“並沒有去學校的跡象。”
女人蹺起二郎腿,抬頭望着天花板稍微想了一下異常肯定的斷言道。
“處女座啊。是性格惡劣的處女座呢。”
“說的也是。根據我的觀察,血型是A型或者O型。”
“很可能呢。”女人頷首道。
“聽說是A哦。但是這種東西沒什麼關係吧。”之前一直默默聆聽對話的男人突然插嘴道。
女人瞪了男人一眼,“旁聽員給我閉嘴。調查員,請繼續。”
“是。家庭住址不明,電話號碼也不明。”
“徹底的神祕主義呢。家人呢?”
“不明。但是父母應該健在。聽說父親是大學教授。”
“出生地呢?”
“這個也不明。但是從他不太瞭解東京的地理情況來看,應該不是在東京出生長大的。”
“這樣啊那調查所的經營狀況怎麼樣?”
“雖然不太清楚,但應該並沒有在賺錢。接到的工作並不多,而且酬金也不高。”
“和少量的工作相比,工作人員還真多呢。助手和兩名兼職。到底從哪裏弄到這些錢的啊?”
“嗯。阿戀叫我來這兼職的時候有說過,說是之前的人不幹了。”
“然後呢?助手那方面呢?知道本名了嗎?”
“園香小姐可是說過父母並沒有反對。”
華麗的辦公室的正中間,我,谷山麻衣兩腳使勁杵着地大口的喘着氣,正沐浴在女人(松崎綾子,巫女)和男人(瀧川法生,原高野山和尚)的冰冷視線中。本來正應該是閉月羞花的十六歲來的,真是的!
啊啊,一想起來就生氣。
“什麼嘛。”
靜。
和尚和綾子很有默契的抱住頭。
和尚的頭歪的更厲害了。
和尚歪着頭。
“阿高早上就打掃了辦公室哦。今天也沒有買進書本,林先生和阿戀也都不在,所以也沒有被吩咐什麼需要處理的雜事。然後爲跑來玩的工作夥伴靈能者泡了茶。”
爲什麼要把什麼都當成祕密啊!
“嗯,的確說過。”
阿高也歪着頭。
話音剛落,學姐就不容分說地指着我說,“至少這麼好康的兼職可找不到第二家。”
“哼,正合我意。”
阿高點了點頭。
涉谷心靈調查所的所長,涉谷一也,是個與出衆的相貌相對擁有出衆的惡劣性格的傢伙。我行我素,傲慢不遜,獨斷專行,因爲這種極度自戀的性格,我叫他阿戀。
“很窮對吧?”
“之前的人?”
說起來起因是春天跑來的一個女人。她叫做森圓香,是阿戀和林先生的熟人。既然是熟人,也就是說她知道所有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囉?我明明想問的不得了,但她居然基本上什麼都沒說就不知道回哪兒去了。
我也指着阿高說,“阿高負責辦公事務。整理買進的書本,處理零星瑣事,還有泡茶。”
“?什麼?”
那個傢伙!!
“剛纔起電話就響了好幾次哦。”
“完全看不出來是那麼辛苦的工作啊。”
“工作是很輕鬆沒錯,相對的人際關係可是很辛苦的呢。”
“這不是沒辦法嗎?!又不是我的錯!都是”
就這樣我爲了滿足好奇心而開始收集情報,這就是整件事的始末。在收集情報的過程中發現綾子也在盤算着同樣的事,於是梅雨季節開始就兩人協力調查,結果夏天都到了卻什麼都沒弄清楚。
聽到和尚的提問,我和阿高對看了一眼。阿高指着我說,“麻衣負責接待到事務所委託工作的人。”
“但是啊,我覺得麻衣也有錯哦。”聽到阿高這麼說,我回過頭去。
這就是點燃了我的好奇心的導火索。森小姐來之前,誰都不知道阿戀的事。可是終於來了個什麼都知道的人,卻什麼都沒讓我問出來就回去了,真是後悔啊。
問他的話就只會拒絕回答,跟蹤的話被發現了就被說了一句話,“對我很在意嗎?”
唔。
“很窮。”
“不清楚。難以想象呢會不會是俗話說的,世上總是有有錢人。”
“再說一下,金錢關係方面也一概不能過問。”
“對吧~”
“嗯。就算處理辦公事務的我也比社會中普遍要高。麻衣算是調查員,所以更高,平均下來差不多能拿到比較廉價的辦公室女職員那麼多。”
“的確呢。我之前的那個人,一定是因爲這個纔不繼續幹了哦。”
“後悔是指?”
怎麼會變成這樣啊。我啊,僅僅是因爲阿戀什麼都隱瞞,纔對到底隱藏着什麼祕密這點抱持着單純的理性研究心而已,纔不是基於愛慕心之類的特殊感情而去調查的。“很在意我?”開什麼玩笑!要自戀的話對着外人去,你個混蛋
“平時做什麼呢?”
“理所當然啊。重點是你們不就只是在有空調的辦公室裏面,喝着公司的茶玩玩而已。”
這麼說起來,嗯,也是這麼一回事啦。
“沒出息的東西。”
“但是”
“這不就是勉強去調查嘛?就算是普通人大概也會抱怨那麼一兩句,更何況是所長,比被抱怨個一百句更慘,肯定會被嘲諷個一百次的。”
“工作並不多對吧?那他每天在做什麼呢?”
要是不小心的話可是會沒命的。
“話雖這麼說,但”
“因爲現在我就算想做也沒有事情可以做嘛。”我邊說邊看向阿高,阿高也點頭附和。
唔。
“應該不會去溫泉這類的吧。”
“什麼意思?”
阿高向學姐望去。學姐(笠井千秋,低潮期的超能力少女)聳了聳肩說道“藏起來的東西就是指不要看對吧?”
“我們被吩咐過不能接電話。”
綾子發出不滿的聲音。
“順便說一下,所長室也是不能打掃的,不能隨便進入。”
“但不是轉接成錄音電話了嘛。”
“就算這麼說也”
“爲什麼啊?”
現在沒調查工作的時候就儘可能的在事務所執勤,可以以此來創收呢。
“啊,現在正在旅行中呢。往哪邊走的?”
“現在呢?”
之前很感興趣的聽着我們交談的和尚插了句嘴,“這裏的打工薪水很高?”
對,變成這樣全部都是阿戀的錯。
“不過也不能說不可能對吧?比方說所長是大富豪的少爺,礙於父母的反對而悄悄的開了這個事務所。然後追蹤到家裏的麻衣粗心大意的上門拜訪,結果這件事被父母發現,事務所不得不關閉。不覺得這種展開很有可能嗎?”
“阿戀到底有着什麼樣的金錢觀啊。”
“怎可能”
“你不是負責照看事務所嗎?也接接電話嘛?”
東京,涉谷,道玄坂。涉谷心靈調查所所長。
因爲變得很有趣,聽着對話的男人輕輕笑出聲來。女人又瞪了男人一眼,然後再度探出身子。
“就這樣?!結果豈不是什麼也沒搞清楚嘛!”
“但是~”
“白鶴報恩。如果真面目被發現了的話就無法待在這裏了的意思。你不覺得有可能嗎?”
“應該是東北吧。”
“如果去調查的話就很辛苦了哦。”
“的確。要是我的話,纔不會付薪水給這種兼職呢。”
“麻衣因爲林先生在午休,所以負責照看事務所。現在沒有委託人來,所以她就算想招待也沒辦法啦。”
我不假思索的怒吼起來,“都是阿戀神祕主義的錯!!”
“對對,也不能碰信件。下面的信箱是上了鎖的,鑰匙只有所長和林先生纔有。”
千秋學姐輕輕的嘆了口氣。
和尚以手托腮,露出了陰險的表情。
我和阿高相對點點頭。
女人沉默下來,然後馬上大聲嚷嚷起來。
“也就是說勉強看了被要求不要看的東西的話,有可能會回山上去了哦。”
“說起來麻衣和松崎小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不掌握好度的話可能會後悔哦。”
“什麼嘛,居然有這麼好的兼職?就這麼說些無聊話的時間也有薪水拿吧?”
不,真要說的話,還是有點在意的呢(臉紅),不過既然變成這樣,就算逞強也絕不承認。我谷山麻衣纔沒有被問到“很在意我嗎?”就老實回答“是,很在意。”之類的這麼坦率呢。
本來遠遠關注這邊的阿高(高橋優子,同事)砰砰地拍着氣得雙肩發抖的我的後背說道,“乖,所長的神祕主義又不是從今天開始的。”
不管怎麼說我可是窮學生啊。如果沒了這不合常情的打工費,可是會很痛苦的。
阿高孩子氣地鼓起腮幫子說道,“但所長說這樣就可以了嘛。”
我話音剛落,阿高和千秋學姐就驚訝得看着我。
嗯。如果去調查的話還會有二十四小時時薪,附加危險津貼。
“看書,以及凝視地圖。像現在這樣去旅行也是有的。”
“沒什麼。以前曾經問過爲什麼要僱傭麻衣,那時戀少回答說便宜又可以隨便使喚。”
“嗯。”
“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怎麼了?”
“不便宜呢。”
“你覺得那個所長會簡簡單單的把祕密告訴你嗎?”
“林興除,這個應該是本名。出生地是香港。其他一切資料不明。住址雖說也不明,但貌似是跟涉谷一也住在敲敲牆壁就能聽到的距離上。”
“嗯。可以隨意延長打工時間,再加上是時薪制,缺錢的時候只要延長打工時間就好了呢。”
“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就算所長不見掉也無所謂?”
“但是圓香小姐不是說過嗎?那兩個人光是有請人做工就很意外了。咦?說起來的確有這麼說過的樣子呢”
綾子歪着頭道。
“之前真的有兼職嗎?一般纔不會不幹吧,這麼輕鬆又好康的兼職呢。那兩人的性格再怎麼惡劣,反正基本都待在所長室和資料室裏不怎麼出來。”
“這麼說也是呢。”
和尚交叉雙臂抱在胸前說道,“還有金錢的使用方式。委託人根本沒有多少,還把其中絕大部分給拒絕了。這是在這種高級地段修這麼豪華的辦公室的工作態度嗎?再加上明明沒什麼像樣的工作卻請兩名兼職,而且薪水還很不錯。”
“但是阿戀不是因爲便宜又可以隨意使喚才僱傭的嗎?果然家裏面應該是相當有錢的大富豪吧。因此金錢觀纔跟我們不一樣吧?”
“雖然大學教授中也有有錢人,但如果說相當有錢的話,應該是很賺錢的職業纔對。”
“那麼,原本家裏就是富豪被吧。一定是被當成少爺撫養長大,所以性格纔會那麼傲慢啊,嗯嗯。”
“真正的有錢人應該心胸開闊吧。”
“那個是因爲人各有不同嘛”
正說到這裏的時候林先生打開門回來了。他非常的高,標誌是沉默寡言面無表情。通過門的時候必定需要把頭稍微低下去一點。
林先生張望了一下辦公室,對和尚和綾子極其輕微的點了點頭的樣子。
“打擾了呢。”
綾子邊說邊傾了傾身子。
“那個,林先生。在麻衣之前還有人做兼職嗎?”
“沒有。”
林先生邊如此說道,邊從手中抱着的郵件中抽出兩封貌似放入了雜誌的信封交給了阿高。裁下雜誌的目錄,把它們整理成卡片就是阿高的工作
但是回答的是沒有?
“沒有嗎?”
“嗯。”
綾子發出低沉的聲音,伴以冷冷的視線,“不管怎樣,麻衣。事實上阿戀不是對你很好嘛?”
怎可能呢。
唔嗯,事態只是越發混亂而已。
和尚小聲的嘟噥了一句,“戀少到底在想什麼啊。”
“怎可能”
阿高沒什麼自信的開口。
“會不會是那個啊。看上去很兇惡實際上人很好”
呃。
面無表情的說完,林先生向資料室走去,中途向千秋學姐遞了個眼神過去。接下來學姐就開始進行和林先生的PK訓練。長此下去,不久學姐就能重新做到彎湯勺了吧。
不,實際上也不是沒這麼想過啊。
“怎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