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面對背叛的方法 0;141;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 라몽라몽 · 300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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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在一個巨大的、如同肥皂泡般的東西里面,被某人抱着。
那個緊緊抱着我的人,在我眨眼的那一刻動了動身子。
「醒了?」
整齊的黑髮,藍寶石色的眼眸。
是樸時宇。
我一看到他,立刻從他懷裏掙脫,迅速拉開距離。
但這個動作也被那肥皂泡般的障壁擋住了。
感覺像是發出了「咚——」的一聲。
我儘量貼在柔軟的壁上,瞥了樸時宇一眼,同時掃視周圍。
「…這是什麼?」
周圍散落着看似水屬性怪物的屍體。
樸時宇對我的問題平淡地回答:
「它們撲過來,我就先解決掉了。很危險。」
這倒也是。
我點了點頭,隨即再次對他警戒起來。
幸好在我失去意識期間,神諭者沒有附身到他身上,但不知道神諭者何時會附身並攻擊過來。
我嚥了口唾沫,掏出槍來。
樸時宇用一種不知在想什麼的表情看着那樣的我,然後把自己的聖劍收進了物品欄。
「…你在打什麼主意?」
樸時宇用一種沒什麼大不了的語氣說道,目光望向昏暗的外面。
怎麼了?正當我準備抬頭看去時,一股尖銳的殺氣刺向了我。
我總是…
「那你特意說喜歡我,又是爲什麼?」
「…你真是個傻瓜不是嗎?」
「嗯。是啊。」
「你,眼力見也太快了。」
神諭者咂了咂舌,收劍入鞘。
就在我想着不知道樸時宇現在是什麼表情的瞬間,感覺到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悶哼。
砰——!
他舉起了什麼東西。
「太好了。看來並不是沒有可能。」
我老實地道了歉,再次看向樸時宇。
「——是因爲分開太久了嗎?現在我已經無法忍耐了。」
在深水黑暗中,沒有光澤的聖劍朝我揮來。
他看着不知所措、只是顫抖着與他對視的我,彷彿連這反應也預料到了似的說道:
- 知道了。
「那、那個,我們,嘴…」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我們所在的那個小肥皂泡,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了。
因爲說這話的樸時宇,表情太過平靜了。
聽到他的話,我用力咬住了口腔內的肉。
「什麼可能?! 」
他那雙堅定不移的湛藍眼眸看向我。
「那是我的優點嘛。」
然後臉紅了起來。
他總是對我如此溫柔。
就在那一刻,樸律翰抓住我,迅速發動了傳送。
樸律翰和我的身體迅速開始變得透明。
奪取了樸時宇身體的神諭者,帶着令人不快的微笑看着我。
「是有不能說的理由,對吧?」
「…就因爲你喜歡我?」
「現在不用給我答案也沒關係。」
「…是因爲緊急情況,沒辦法才那樣的吧?」
頭緩緩地垂了下去。
「……」
「我相信至今爲止一直並肩作戰的姜娜賢,不會無緣無故地傷害我們。」
「那麼——」
「——在幹什麼呢?! 」
我試圖射擊他的手臂或腿部,但因樸時宇那驚人的速度而難以命中。
「我不知道你是爲了什麼理由離開我們。但無論是什麼理由,都沒關係。」
「……」
「…因爲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競爭對手也已經自覺了——」
那是我們放假時一起收集的。使用後能在水中呼吸的果實。
在那青黑的水中,他那異樣閃耀的眼眸,就像海中之海。
即使不特意用手背確認,我也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紅了。
「我對你用了人魚之息。這些是以防萬一準備的備用品。所以,收下吧。」
他微笑起來。
與此同時,樸時宇繼續說道:
「——時!」
- 我已經把傳送地點登記在鑰匙所在位置附近了。戰鬥一開始就立刻傳送吧。
我因擔心神諭者附身而無法放下指着他的槍口,同時發出了無奈的笑聲。
「不是。」
我歪嘴笑着,瞪向神諭者。
人魚之息。
「我呢,是因爲想和你接吻,才用嘴遞給你的。」
樸時宇,我的朋友,爲何能對我展現如此始終如一的友情呢?
「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雖然他的耳朵通紅。
他將人魚之息扔給了我。
「不是說了不要放鬆警惕嗎!」
「我會一直等着你的。」
「……」
在神諭者因大幅動作而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傳送發動了。
而不知何時,抓住我的腰將我帶離險境的樸律翰正氣喘吁吁。
在對峙期間,腦海中傳來了樸律翰的聲音。
那是平靜而溫暖的、顯然絕不會對敵人展露的微笑。
我下意識地接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滿愛憐。
我瞬間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就不客氣地,收下這條命了!」
「啊,那個啊。」
「怎麼了?看來您猶豫了,不敢開槍了?」
說起來,我們,嘴…嘴對嘴…是不是親上了?
「我喜歡你,娜賢。」
「——宇!」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想用手背給臉頰降溫,卻發現自己還握着手槍,頓時愣住了。
看我這樣反應,樸時宇「噗嗤」笑了。
「…什、什麼?」
「我喜歡你,娜賢。我希望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我希望讓你幸福的人是我。」
對於他的話,我無法立刻回答。
「…啥?」
「呃——」
我和神諭者對峙了一段時間。
「真可惜。要是就那樣死掉就好了。」
遠處隱約傳來了羅宥翰一行人的聲音。
「我沒有跟你戰鬥的打算。」
「…真是像老鼠一樣溜得快。」
看着魔力彈劃過水中、掠過神諭者原本所在的位置,我輕輕咂了咂舌。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不。因爲我相信你。」
「…神諭者。」
「我拒絕。」
「那話該我對你說吧?」
樸時宇面無表情地平靜舉起雙手。
「你的臉。紅了。」
總是,在離開他之後,還是不由自主地會想起他。
他的眼睛彎了起來。
「走吧!」
「…我…」
每當神諭者像戲弄我一樣悠閒地揮劍發出斬擊時,我都驚險地避開。
「希望你記得這一點。」
我立刻認出了那些像珠子一樣的東西。
「我只是…希望你能安全。」
「…抱歉。」
樸時宇的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彩。
「樸時宇!」
看着神諭者離開後,樸時宇身體搖晃着倒下的模樣,再看着無法去扶住他的自己,我感到一陣淒涼。
感受着逐漸靠近的羅宥翰一行人的聲音是唯一的慰藉,不久後,我的身影便從那裏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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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該說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呢…」
在看似祭壇的地方,有一扇用珍珠、珊瑚、貝殼等裝飾的門。
看到那人魚混血正從門上取下鑰匙,我喫了一驚。
從門上取下人魚鑰匙的姜流看向了這邊。
我正猶豫該怎麼辦,隨即意識到連有這種想法都是一種奢侈,便慢慢走向姜流。
越靠近,姜流的表情就越委屈。
像個皺巴巴的包子。
要是平時,我肯定會這麼說然後戳戳他的臉頰,但我沒有這樣做。
「…姜流啊。」
「拿去吧。」
先遞出鑰匙的是姜流。
「你需要這個,對吧?」
他向我伸出手說道。
「收集齊這些,你就會回來,對吧?」
「……」
「…對不起。」
「走吧!我已經讓申海雲先生和托爾尼託先生撤退了!」
感受着身體逐漸消失的感覺,我多希望這份痛苦也能隨之消失。
只留下這句話,我緊緊閉上了嘴。
「……」
沒時間了。
我並不想跟他多談姜流的事。
雖然是漂亮的鑰匙,但不知爲何,我連看都不想看它一眼。
僅此而已,就足夠了。
即便如此,姜流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還是如同殘像般,長久地留在了我腦海的一角。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異數創造出的異數,是這麼回事嗎?」
「姐姐…」
「…還以爲死定了。」
「好。」
像只回到水裏的章魚。
是我可愛的弟弟。
回到根據地才放鬆下來的樸律翰,終於恢復了那油滑的態度。
貝殼?海螺?總之上面沾滿了各種雜物、珊瑚和珍珠。
遠處傳來了羅宥翰一行人的聲音。
我避開姜流那泫然欲泣看着我的表情,垂下了眼簾。
我只是茫然地看着姜流給我的鑰匙。
「哎喲,總算回來了!」
「…我弟弟。」
「還活着啊。」
姜流只是…我想要守護的,我的弟弟。
我盯着看了一會兒,把它塞進了物品欄。
看到閃爍的光芒,看來是和托爾尼託對上了。
鏘—— 鏘鏘——!
我這麼想着,看着那樣的他。
「話說回來,那小子到底是誰啊?不在預想人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