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享受慶典的方法 0;71;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 라몽라몽 · 3268 字
他悅耳的低音在腦海中迴響。
-你知道塔會回應人類的慾望,創造新的樓層、怪物和道具吧?
「…嗯。學過。」
-這是它的延伸。目前塔內正持續地積聚着人類的慾望。而且這些慾望無法排出,只能不斷堆積。
「堆積?」
-沒錯。因此塔的狀態就像餡料滿到快破掉的餃子。最終,裏面的東西只能爆發出來。這就導致了突發型Gate的產生,而當它加劇時,就會發生你們所說的…『異常狀況』。
「……」
聽到這話,我想起了樸律翰曾對我說過的話。
『準確地說,更接近於只是改變了那些異常Gate發生的地點!』
他曾斷言,Gate的位置可以改變,但Gate發生這件事本身是無法阻止的。
我暫時緊閉着嘴,苦思之後,再次開口:
「那麼,當初爲什麼要在仁川要塞和板橋要塞引發異常狀況的Gate?」
-因爲那是最能減少損失的方法。
「最能減少損失?」
-…那些Gate,如果我們不轉移它們,原本會發生在安全地帶和中間地帶。我們只是調整了它們的密度,將它們轉移到了危險地帶和要塞附近而已。
聽到這話,我倒抽一口氣。
[今晚托爾尼託對我說的話全部屬實。]
[0點數]
「…騙人。」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但能夠處理那種規模Gate的地方,只有兵力集中的要塞,所以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
如果貿然向朋友們坦白事實,神諭者可能會附身在他們其中一人身上來威脅我。
感覺所有的常識都被顛覆了。
「…看來是時候停止逃避現實了。」
-冷靜下來。你現在太激動了。
「…人類的生存意志?」
事實竟然是爲了保護中間地帶和安全地帶?
-如果願意來我們這邊,我會很感激。
這傢伙說不定只是巧妙地扭曲了話語呢?
『救世主那邊應該也嘗試過吧。問題在於,正是因爲那種嘗試,八年前才發生了大慘劇。』
-那是因爲,簡單來說,災厄太過強大,而且神諭者是誕生於『人類』無意識中的『人類的生存意志』。
「…在聽到你聲音的那天,我重新確認過有沒有被詛咒…也確認過道具功能了。」
-這個嘛。他想阻止毀滅是沒錯,但那僅僅是爲了人類。
尾毛佩飾的狀態異常解除能力是最高級的。用它不可能解不開洗腦。
那麼,除非受到黑色天秤級別的保護,否則與神諭者爲敵後,行動會變得困難。
這算是最好的選擇?
「…但就算這樣,爲了只讓人類活下去而讓所有異種族犧牲,也太不像話了。」
「…救世主攻略隊,是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嗎?還是隻有埃倫託斯知道?」
「…必須謹慎。」
「…沒錯。」
「吵死了。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找出路。」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埃倫託斯察覺到了現狀,並試圖做些什麼應對。其結果就是,關於靈力、Gate移動等研究資料通過樸律翰流入了野性獵人手中。至少,在應對現狀方面,沒有人比我們準備得更充分了。
「…但是,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的話。不是嗎?你的靈力可能干擾了我的能力,也可能對我洗腦了…!」
那樣的話,如果神諭者徹底揭露我,命令他視我爲敵人,宥翰會怎麼做?
「那麼,爲什麼不公開發表呢?如果公開了現狀,情況應該會有所不同吧?」
我一邊看着仍然顯示着「0點數」的故事扭轉視窗,一邊倔強地否定着。
我開始有條不紊、邏輯清晰地提出問題。
他們從八年前就知道會發生這種狀況了?
宥翰到底有多相信神諭者?
「第一種方法不是更好嗎?爲什麼神諭者…」
-我給你的那個手鐲,你有去鑑定過是什麼樣的道具嗎?
然後望着天花板,整理着混亂的思緒。
原本灼熱沸騰的頭腦稍微冷卻了一些。
這傢伙的靈力說不定真的干擾了我呢?
-好吧。那麼看來我沒有什麼能動手腳的餘地了。我說錯了嗎?
「…真是的…」
-另外,在調查過程中,你也應該確認過自己沒有被詛咒吧。
-沒錯。神諭者是因爲塔被創造出來的反作用而誕生的…是人類排斥塔這個異物的本能。他厭惡與塔相關的一切。對於那樣的他來說,第一種方法不僅危險,而且毫無選擇的價值。而且…
-目前狀況的解決方法…不,結局有兩種。
「你叫我怎麼冷靜?」
-好吧,那你加油。隨時歡迎你加入。
不,時宇懷疑老虎小子的靈力會影響故事扭轉的可信度,所以這行不通。
「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爲了人類而阻止毀滅,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粗魯地摘下了手鐲。
-沒錯。而且,我在慶典之後就沒再見過你了吧。就算我用靈力洗腦了你,你的同伴們在這期間應該也已經採取措施解除了。我說錯了嗎?
「兩種?」
…難道埃倫託斯是因爲研究關閉Gate,或者移動Gate,才引發了龍仁的那場慘劇嗎?
Gate、位置移動、關閉、失敗、八年前、大慘劇。
第一種方法的犧牲不是更少嗎?
總之,明天要把大家集合起來,告訴他們我得到的情報嗎?
-明晚再見。
太令人震驚了。
就說用故事扭轉確認過可信度…
這時,他冷靜的聲音傳入我混亂的腦海中。
冷靜下來。
「…沒有。」
-想想你必須守護的東西。然後冷靜地思考。
-另一種是,當那個災厄擴散到異種族身上,導致異種族變異化進行時,通過擊敗變異種族來殺死災厄。
神諭者能附身在人身上。
他以認真、冰冷沉着的語氣說道。
而且神諭者有附身能力,該怎麼應對纔好?
老虎小子吐出一口氣,彷彿在說「看來肯定是這樣了」。
我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保持冷靜。
該不會,比相信我更甚吧?
大概是因爲他是人類的意志…?之類的吧。
我煩躁地反駁,感覺到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埋藏在過去的記憶復甦了。
「……」
他那如血般鮮紅、宛如石榴石的眼睛,在記憶中格外清晰地注視着我的感覺尤爲強烈。
-做不到。每次嘗試這樣做,神諭者都會來妨礙。
「滾開。」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正死死地抓着手鐲,用力到手指發白。
-哼。
也可能像他附身老師時那樣,試圖自殘。
腦子一片混亂。我感覺額頭陣陣抽痛,用手按住了頭。
「…神諭者?神諭者不是要阻止毀滅嗎?」
-如果被情緒左右,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嗯。」
「你真的很煩。」
我咬緊牙關。
難道神諭者追求的是第二種方法?爲什麼?
對。上次夏娜確實用那個尾毛佩飾碰過我。
腦子裏一團亂。
「…你的話全都對。」
我至今所做的事。也就是幫助宥翰,間接幫助了神諭者,而這最終可能會害死我的家人們…
我在牀邊坐下,然後向後躺倒。
「…那也沒錯。」
「這像話嗎?僅僅因爲出生在某個種族,而且因爲那個種族數量少,所以讓他們去死就是最有效率的?他們瘋了嗎?」
『你們並非擁有能隨意控制Gate發生的能力吧?』
思緒與混亂糾纏在一起。我感覺自己都不正常了。
我猛地站起來,在房間裏踱步。
對於我的低語,他像是表示同意般地沉默了。
-沒錯。一種是我們所追求的方法。打開塔門,對付並擊敗塔內聚集的慾望所形成的『災厄』。
-那麼,我們來邏輯性地說說看吧。到目前爲止我說的話中,有前後矛盾的地方嗎?還有讓你更疑惑的地方嗎?
我再次慢慢地回味樸律翰對我說過的話。
「另一種呢?」
-再說一次,災厄很強大。即使所有人齊心協力對抗,造成的傷亡也可能超過第二種方法所產生的傷亡。事實上這個可能性很高。但是…
嘴裏感覺到了血腥味。因爲我不知不覺用力咬破了口腔內壁。
『當然不可能做那種事。就連關閉了塔門的人也做不到。』
「騙人…」
-冷靜下來了嗎?
似乎斟酌了一下詞句的老虎小子,非常緩慢地開始說道:
隨着他的話,我感覺眼前豁然開朗,同時也感到自己的心沉靜下來。
-…….
「…附身能力。」
即使不是這樣,他也可能附身與夥伴們相關的人來威脅他們。
說不定還會附身那些大人物來採取行動。
神諭者現在之所以老實接受我「不準用家人威脅」的警告。
大概是因爲現在的我正在積極協助宥翰吧。
從他說話的語氣來看,他本來似乎想給我套上項圈以防萬一,但後來好像又退縮了。
所以,只要我以幫助宥翰做事的方式行動,應該就沒問題。
至少,在確定對付附身的具體方法之前,必須假裝順從神諭者。
「……」
剛覺醒、進入這所學校、覺醒元系統的時候,我還以爲得到了很棒的力量。
現在連那種想法都沒有了。
腦中糾纏不清的思緒妨礙了睡眠。
我最終只能睜着眼睛熬過了夜晚。
然後到了第二天。
剛帶着因失眠而疲憊的臉龐到校——
「你們,去考獵人執照吧!」
伊格德拉希爾就對我們投下了一顆震撼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