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面对背叛的方法 0;41;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 라몽라몽 · 4000 字
随即,我与那漩涡之间相连的丝线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解放了。
就像是某种将我紧紧束缚的东西松开了的感觉。
另一方面,也像是支撑着我的某种东西消失了似的。
感觉像是构成我的要素中,某个重要的部分脱落了,心情有些微妙。
但无论我的心情如何微妙,我的故事想必仍会继续被他们观看吧。
虽然这么想,但我摇了摇头。
「呼啊…」
我的故事继续被观看又怎样?我已经不再受他们的影响了。
这样就足够了。
既然达成了目标,也是时候离开这个奇异的空间了。
当我显现意志,周围的风景便开始像颜料在纸上晕染的逆过程般,逐渐卷曲变换。
我莞尔一笑,回到了逐渐显现的原来世界。
托尔尼托看着我那副模样,微微露出笑容。
「成功了呢。」
「…托你的福。」
虽然不好意思,但我无意否认他确实帮了忙这个事实。
我只是小小声地嘀咕,他却仿佛听见了似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听到他那低沉的笑声,我感到脸颊更加发烫了。
「不。这个能力也是根据灵力的量来决定能做什么。像让时间倒流这样的奇迹,现在已经无法使用了。」
「嗯。那么…我们先从灵力训练开始吧。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从一开始,就是说…你的出身背景、你成长的地方,总之在你成长过程中与一般人不同的独特之处,全都告诉我。」
「母亲很强大。拥有配得上『救世主攻略队成员』这个名号的实力。听过『六尾狐』这个名字吗?」
「哦…好厉害啊?」
「六尾狐正好在寻找隐居之处,便带着我去了天狐的领域。许可不成问题。因为她是天狐的女儿。」
「有什么好复杂的?」
他娓娓道来。
「然后在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点,附身在勇者后代身上的神谕者,为了夺取我们母亲的灵力而来到塔里。」
「啊,是这样啊。我没说过这个吗?」
…就算他那时还是个小孩,这家伙…
「没错。母亲认为,正是因为她揭开了塔的秘密,才导致了战争。所以她收养了身为战争孤儿的我。」
「狐…米哈埃尔?」
「嗯?知道了。」
战争孤儿?
我眨了眨眼。
「该做的事大致上都做完了。现在只要维持现状就行了。」
「不过紧急的事大概都处理完了!」
「还真悠闲啊。」
「…说的也是。」
看着这样的他,我不由自主地嗤笑了出来。
「没错。我从她那里继承了灵力,并学会了操控的方法。」
「我在战争中成为孤儿,被我的母亲…六尾狐收养了。」
不对,比起那个…
而且还是天狐的领域?!
我抱住了头。
「是塔神教的事情忙啊。看来得待久一点了。」
「你还在学院上学?为什么穿着校服?」
我抱住了隐隐作痛的头。
「那么…」
「……」
「不过,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错。」
我笨拙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啊,原来如此…」
塔内?!
「…这理由可真。」
「母亲的灵力是名为『特异点』的能力。是一种能够操纵时间,但代价是无论时间如何倒流,都无法逆转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的能力。」
「不对,不对,不对,这计算不对吧???」
我因接二连三的冲击事实而精神恍惚。
「…啊哈。」
「那、那么,你们的母亲在时间倒流的现在,难道没有复活吗?! 」
「空白技能?」
在这个过程中,我了解到了托尔尼托的能力。
「啊,为了让人们知道我们是觉醒者,穿学院制服效率比较好。」
难怪狐狸的后代是老虎…
托尔尼托本人是否真的如此相信,他用毫无破绽、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他带着灿烂的笑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像是从便利店买来的零食袋子。
「没错。那就是我的灵力展现方式。」
「与塔外相比,塔内…尤其是天狐的领域,有很多时间流逝缓慢的地方。」
「嗯?」
「没错吧。」
「是啊。就像时温说的。」
我知道啦!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所以那个…九尾狐是…」
「…时间流逝缓慢?」
我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瞪着他,托尔尼托歪了歪头,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地点了点头。
等等,与异种族的战争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吧…?
「嗯。是我。」
「…听过。很有名啊。揭开塔之秘密的人。」
我不知为何觉得不该打断他的回忆,便静静地闭上了嘴。
「『过去发生了某些事』、『如果当时发生的是别的事会怎样』、『感到后悔』,这些都没必要去想。只要背负着过去,思考今后该做的事就行了。」
「…等一下,你几岁了?」
「是三张能够引发任何事情的技能卡。」
我静静地注视着说这话的、他那双金色的眼睛。
托尔尼托的眼神如同回忆过去般,变得朦胧而湿润。
「不会的。」
「那是什么?」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能那么熟练地操控灵力?」
「母亲不擅长战斗,所以败北了,在临死前…在被神谕者夺走所有灵力之前,将她剩余的灵力全部传给了我,并把我送出了塔外。」
「嗯?刚成年不久。」
他立刻否定了我的话。
* * *
狐狸摇了摇尾巴。
我和托尔尼托有时练习更细腻地操控灵力,有时也进行对练。
「什么?」
「之后我一直都在塔内,在她的抚养下长大,后来听闻外面世界遭受了近乎毁灭…程度的损害。这是一周目的事。」
如果是在那场战争中成为孤儿,年龄应该比崔佳岚还大才对啊???
我对着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表情的他,发出了惊叹。
我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就这样,我得知了至今完全不知情的、托尔尼托那惊人的背景。
不过就算我问了,他大概也只会回「你又没问」之类的话吧!
为什么不早说啊?
「她已经过世了。因此,每次时间倒流时,我也已经是身处塔外的状态。因为『母亲将我送出来』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但托尔尼托看起来比我预想的要平静。
「哪有那种地…」我正想着的时候,
不知为何,和他在一起,就感觉至今为止的烦恼都能豁然开朗。
狐狸突然把头探进了我们所在的训练场。
正当我们进行着琐碎的闲聊时,
「母亲?」
…转移话题吧。
「好复杂…」
他身后,似乎是一起来的时温和崔甫林,表情尴尬地犹豫着向我们走来。
「啊…是女儿啊?嗯?不对,不对。继续说…。」
「这样啊…。」
不,要是连那种事都能做到就太犯规了。
「跟母亲学的。」
「嗯。」
「等一下—STOP。」
「我在时间流逝缓慢的地方长大。」
「所以听说你们在训练,就过来看看,顺便聊聊天。」
「是我的祖母。她现在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听说她很遗憾无法提供帮助。」
狐狸从容地笑了。那张脸看起来相当厚脸皮。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但狐狸似乎毫不在意我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厚着脸皮在旁边的空位一屁股坐下。
「是休息时间吧?休息一下吧。」
「真是的…」
反正也不是不在休息时间,我便接过他递来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饼干袋和饮料哗啦啦地在桌上滚动。
我向仍然尴尬地站着的另外两人招了招手。
「那边的两位也过来吧。别尴尬地站着了。」
「哦,多谢!」
「啊,嗯…」
时温和崔甫林窸窸窣窣地过来坐下。我们拆开饼干袋,开始交谈。
我看着狐狸拆饼干袋的侧脸,想起了他独自来找我的时候。
* * *
「你好啊,姐姐。」
「嗯。好久不见…倒也不是?」
「我觉得好久不见了啊?」
这次他也是若无其事地悄然出现并打招呼。
那是在我来到野性猎手之后,结束与托尔尼托的日常灵力训练,正要回自己房间的走廊上。
狐狸对野性猎手总部的结构似乎非常熟悉,毫不犹豫地把我带到了另一个空间。
我默默地跟着他。
他带我去的地方是一个没有人的窗边。
「姐姐。」
考虑到那种可能性,那时候做了那样的约定真是万幸。
「反正,可以抛弃的孤儿要多少有多少。」
不知道神谕者将来会用什么手段攻击我珍视的孤儿院的人们。
原本有些尴尬的时温和崔甫林,随着时间流逝似乎逐渐放松了。
「目标是搞垮巴尔德尔家,但只让他们蒙受了一些损失就结束了,这点让我不太满意,而且神谕者那家伙肆意妄为也让我很烦。」
我叹了口气,默默地在他旁边坐下。
「想做的事都做完了?」
以及,
狐狸只是发出一声低笑,并没有推开我的头。
『万一我无法照顾我们孤儿院的人,也就是说…当我与他们分开时,如果有人从物理上、精神上或社会上攻击他们,你要保护我们孤儿院的人。』
啊。
我默默地看着这样的狐狸。
「唔嗯…没有。还没有?」
「因为他们是我爱的人们。」
我这才想起巴尔德尔家和杰米尼之间有关联。就是和崔秀晶的过去牵扯在一起的那件事。
「没错。」
我想起了我向黑色天秤要求的事情。
「……。」
你也是我必须保护的可爱的弟弟之一。
听到这话,狐狸像是安心似地笑了。
狐狸咯咯地笑了。
如果知道并利用杰米尼的存在,没道理不能利用黑色天秤。
一阵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真了不起啊,姐姐。为了保护弟弟们,不惜独自和黑色天秤交易。」
我像是发牢骚似地说着,把头靠在了狐狸的肩膀上。
「你不知道吗?巴尔德尔家经常和黑色天秤,还有那该死的双胞胎交易啊。」
「…嘛,神谕者那边我也挺烦的。」
「哼。那里面也包括我吗?」
「我听说你和黑色天秤交易了。」
「真不愧是救世主大人!」
即使不直接附身,也可能间接雇用人手。
「……。」
狐狸那翡翠色的眼睛沉静下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对了,你们为什么叫我救世主大人?」
听到这突然冒出、久违的「救世主大人」的称呼,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反覆思索着「攻击」和「保护」这些字眼。
原本就很随和的时温,泰然自若地笑着积极参与对话。
「真是傻瓜。当然包括在内,所以我现在才和你这样在一起啊。」
我犹豫着该先对这样的狐狸说些什么,最后突兀地抛出了问题。
「不过你们每天都训练吗?」
『我希望能达成「我所处的孤儿院的老师和所有孩子,绝对不会与神谕者有所牵扯」。』
这样的弟弟如此恳切地求助,哪有姐姐会不动摇呢。
「嗯。因为能做的只有这个。」
* * *
狐狸小声地嘀咕。
「这样啊。」
他坐在阳光照射的低矮窗台上,静静地看着我。
「嘛,黑色天秤那边会要求相当现实的代价,所以有点棘手。反而是双胞胎那边虽然会要求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那些要求本身相对容易满足,所以和双胞胎交易更频繁。」
狐狸怎么会知道?我睁大了眼睛。
「嗯?」
说起来有点好奇。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