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面對背叛的方法 0;11;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 라몽라몽 · 3013 字
「…什麼?」
羅宥翰像是聽不懂我的話,脫口而出。
「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托爾尼託打斷了羅宥翰試圖接下去的話。
他那雙金色的眼瞳緩緩地掃視了衆人一圈。
「姜娜賢從此時此刻起,就是我們野性獵人這邊的人了。」
「後輩,你這玩笑開太大了。」
我避開了崔秀晶那看着我、毫無笑意的目光。
托爾尼託抓住了我的手。同時,我們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
是瞬間移動的前兆。
直到這時,夥伴們似乎才接受這個狀況是現實,陷入了混亂、驚愕與衝擊之中。
「姜娜賢!」
羅宥翰太過慌亂,竟連任何防具都沒裝備,就想以肉身衝撞托爾尼託佈下的雷電屏障。當然,他立刻就被李夏娜制止了。
他那因各種情緒而亂成一團的臉,讓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娜賢小姐…!這到底是…!」
「你瘋了嗎?! 」
「娜賢啊…!」
「回來。」
羅宥莉、神巴蘭、閔在允、李夏娜,以及所有夥伴都朝我喊道。
正因如此,我雖然明白他們所受的傷,但另一方面,也希望他們不要受傷。
「你願意選擇相信我說的真相,我就很高興了。向你致謝。」
「人魚的鑰匙…」
「裏面應該有基本的生活必需品。若還有其他需要的,用手環聯絡。」
「好啊。」
「已經準備好房間了。托爾尼託,可以麻煩你帶路嗎?」
聽到這話,我閉上嘴,跟着托爾尼託邁開腳步。
別這麼不成熟。
一共四把。
* * *
對他們而言,我是個相當重要的存在。
那傢伙可不是會慣着你耍任性的人。
『…好啊。』
「鑰匙我照約定帶來了。但我不會交給你們。我還不能完全相信你們。」
看着樸律翰上前來打招呼的模樣,我感到嘴裏一陣苦澀。
[矮人的鑰匙]
「知道了。跟我來。」
這全是因爲曾經和那隻老虎傢伙在孤兒院共度過時光。
我正緊閉着嘴,聽到他的話便應了一聲。
隨即,他咧嘴一笑說道:
「…會啦。」
「哎呀,能變成這樣真是令人感慨萬千啊!」
面對他那反應,我尷尬得用一隻手捂住了臉。
一看到他那張臉,就會讓我想起,當初我被催眠影響變成愛撒嬌的孩子時,他意外溫柔對待我的模樣。
「姜娜賢。」
最終當我執行背叛這個行爲時,所不得不看見的他們的臉龐。
一把是龍族鑰匙,在野性獵人手上,另一把則是伊格德拉希爾的心臟。
「到了。」
或許是因爲,他那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微微浮現的笑容,竟讓我忽然覺得很美。
於是,托爾尼託面無表情地低頭看着我說道:
你這是幹嘛啊,姜娜賢。
怕漲紅的臉被看見,我快速越過托爾尼託,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快點帶路去房間啦!」
…大家還好嗎?
糟糕,我又因爲跟這隻老虎傢伙在一起而鬆懈了嗎?
不過,眼前這隻老虎傢伙,我算是決定某種程度上相信他了。
…但是,這樣就沒問題了。
我們沉默地走了一陣子。
「好。好好休息。」
他們看着我,叫我回去。
困惑、驚愕、否定、絕望。
純白的牆壁、純白的門和純白的傢俱。
如果向朋友們坦白真相,他們可能會被神諭者傷害。
那麼剩下的就是…
「…幹嘛。」
我瞪了他好一陣子,才終於開口。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的話。」
躺在牀上翻身望着天花板,腦子又亂成一團。
面對着厚臉皮的樸律翰,我沉默地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娜賢啊!!!」
不僅是那種缺乏人情味的冰冷感覺,也是因爲我想起了之前被野性獵人綁架時的記憶。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和托爾尼託正站在一棟和之前見過的類似的純白建築物裏。
[?的鑰匙 0;第七把鑰匙1;]
「總之,剛攻略完地下城應該很累了吧,請先休息。詳細說明之後再告訴您。」
我呆呆地走着,一頭撞上了他的背。
這直白的話語讓我感覺臉頰莫名地發燙。
面對那雙認真的金色眼瞳,我一瞬間沉默了。
我從小說中讀到,六種族的鑰匙顧名思義共有六把。
這個地方彷彿不容許任何黑暗或不潔之物,異常地整潔乾淨,讓人一點也喜歡不起來。
「在哪裏?」
也許這會成爲傷害你們的事。
但他這傢伙,不知是老虎還是熊,對我這煩躁的反應也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小心地關上門離開了。
我,背叛了同伴。
「打起精神來…」
「再見了。」
就是因爲那個笑容太令人喜歡,成了美好的回憶,以至於我到現在還沒能清除心中的芥蒂吧。
總之這隻老虎傢伙就是會不必要的坦誠,真是夠了!
我透過搖晃的視野,對着那雙彷彿要將我看穿的紅色眼瞳,扯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嗯,嘛,那當然。瞭解。」
周圍一片純白。
『哇啊—!』
但對我而言,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
我從物品欄中取出了從九尾狐那裏得到的第七把鑰匙、從羅宥翰那裏拿來的鑰匙,以及這次從鑰匙地下城中奪來的鑰匙。
剛纔那美麗的笑容不知去了哪裏,他像是嘲笑我似地嗤笑一聲,加快了腳步。
[獸人族的鑰匙]
就只剩這一把了。
先來整理一下情況吧?
「你最好還是打起精神走路。」
我感到某種搔癢難耐的情緒,故意猛地扭過頭,尖銳地回答他:
希望他們沒有受傷。
「但世上多的是即使真相就在眼前,也選擇否定的人。」
當時我對他笑,他也會對我回以淡淡的微笑。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我煩躁地回答他。
他油滑地笑着,不停地刺激着我的神經。
我現在知道了。
『託託先生!別老是待在房間裏,一起喫晚飯怎麼樣?孩子們也會很開心的!』
再加上我現在仍無法完全相信野性獵人,不能放鬆對周圍的警戒。
「唉呀。」
即使我話語乾澀尖銳,樸律翰也只是像早有預料似地聳了聳肩。
[吸血鬼的鑰匙]
我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步履蹣跚地走到牀邊倒了下去。
在我沉浸在陰鬱的思緒中時,托爾尼託停下了腳步。
「…是因爲持續確認到你的話屬實的證據,我纔不得已判斷必須相信你。」
感覺到臉因羞愧而發燙,我咬緊牙關回答。
很痛苦。
那夾雜着各種情感的表情,我絕對無法忘記。
在這期間,因托爾尼託的話而感到的那種莫名的搔癢感平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對現況的冷靜判斷。
痛苦與難以名狀的情緒混雜在一起,我的心現在已經亂到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地步。
「啊,歡迎光臨!」
是啊,我曾擔心過—
「……」
我自言自語地環顧房間,裏面有牀、書桌等基本傢俱和生活用品。
「……」
我小聲地念出了「人魚」這個詞。
想起了姜流。
那孩子現在情況如何呢?
連一句話都沒能告訴他,讓我非常掛心。
…不,晚點再陷入雜念吧。
我先把六種族的鑰匙放進點數轉換器看看。
[獸人族的鑰匙 - 20,000,000]
[吸血鬼的鑰匙 - 20,000,000]
[矮人的鑰匙 - 20,000,000]
所有的鑰匙都顯示共通的兩千萬點數。
雖然很想立刻換一把成點數來阻止神諭者附身,但我不能這麼做。
六種族的鑰匙是開啓門扉的重要道具,不能隨便用點數轉換器換掉。
要是換掉了,需要的時候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總之先好好保管這些鑰匙吧。
將鑰匙仔細地收回物品欄後,我大致規劃了一下在野性獵人這邊必須做的事情。
1. 尋找阻止神諭者附身的方法。確認托爾尼託提到的名爲「楔子」的道具是否真能製作,並設法取得。
2. 可能的話,除了野性獵人的方法外,也尋找另一種能以較小損害阻止災厄的方式。
3. 若野性獵人與塔神教試圖犯下超乎常理的罪行,或意圖對平民造成重大傷害,儘可能阻止他們。
「大概就這些吧。」
要做的事還真多啊。
但我不能這麼做。
是看向【元點數】的視窗。
但情況並不會因此改變。
更準確地說,
因爲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確認。
即使整理了目標,腦中依然一片混亂,不禁嘆了口氣。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語。
我看向只有我才擁有的特殊系統—元系統,
「…好想就這樣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