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預料之外的狀況與應對方法 0;51;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 라몽라몽 · 3365 字
我想起了以前羅宥翰跟我說過的話。
『順帶一提,記錄者就是我們的母親。她和某種存在訂下契約,觀測着世界上的一切,並記錄有意義的事情。搞不好,那些記錄被加工成遊戲之類的,提供給宇宙級的存在們呢。』
什麼啊。難道她也因爲我是「異數」,所以看我不順眼嗎?
我用力按捺住內心無端冒出的尖刺,微笑着回答說好。
這時,巨大的宅邸大門出現在眼前。我走進羅宥莉爲我打開的門,一邊問她:
「大概什麼時候去見面比較好呢?」
「啊呀…她說現在馬上,現在。」
馬上?
這突如其來的要求讓我和她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這強硬的作風是怎麼回事?
但看到羅宥莉看着我的臉色、一副爲難的樣子,我只好先笑着答應了。
我們走過整理得乾淨整潔的宅邸內部,到達了一扇巨大的門前。
「行李請交給我!您和母親大人談完話出來後,我們就一起去我房間吧。」
「嗯。麻煩妳了!」
接過我行李的羅宥莉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湊到我耳邊低聲說:
「那個,她是位有點獨特的長輩,但完全沒有惡意,請不要誤會…」
「…?嗯!」
到底是怎樣的人啊?
我把行李交給羅宥莉,懷着些許緊張的心情,用雙手推開了眼前巨大的門。
隨即,感覺到一股未知的力量將我往裏拉。
這是…
「…您對於和宥莉的關係,似乎沒說什麼呢。」
「那個,請問…可以告訴我你們談了些什麼嗎?」
「哼嗯,沒聽懂啊?嘛,也沒辦法。所有的故事都必須經過必要的過程纔行。要是我這個作弊鍵讓一切突然結束,那反而會變得很奇怪吧。雖然失敗的話世界就會毀滅,但那也是命運吧…。就那樣也不錯!」
「我來這裏的路上,被奇怪的宗教推銷了。」
「咳咳,嗯!總之,只要妳自己承認是妳自己故事的主人,妳就會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大。」
我們乾脆固定座位,拆開零食包裝袋圍坐在一起。聊着沒營養但很有趣的話題。
「啊,歡迎光臨。」
突然間,想起了幾天前懷抱的疑問。
「…宥莉的母親?」
這種感覺我在某處感受過。
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奇怪?什麼配角附身、浪漫幻想…
一聽這話,記錄者的表情又變回了那副意興闌珊的樣子,像是聽到了無聊的話題。
「所以,妳就是自稱的男性向女主角?」
…罷了,那就配合她吧。對我有善意的人,沒必要刻意態度惡劣。
她這麼說着,哇哈哈地笑了。
我燦爛地笑着說:
「記錄者大人。」
就是在元系統顯示的留言框裏。
「這是成功但又失敗的路線的故事呢!嗯嘛,我會回答你的。正確答案是『不』。在任何路線中,伊格德拉希爾都是想拯救所有人的。雖然有點過激,但那正是她的魅力所在!我還挺喜歡的!」
對於神巴蘭的疑問,閔在允點點頭說:
「那麼爲什麼…?」
「嗚呃…!」
然而,那像是爲她臉龐量身訂做的表情,在與我視線相交的瞬間,立刻轉變爲帶着興味的微妙笑容。
那意興闌珊的表情,彷彿黏在臉上的口香糖一樣,似乎不打算從她臉上離開。
連讓我多想的空隙都沒有,我的視野就被黑暗吞噬了。
雖然還剩很多桌遊沒玩,但玩大X翁時聊起了近況,不知不覺大家的注意力完全轉移到閒聊上了。
那笑聲豪爽至極,完全找不到初次見面時那副意興闌珊表情的痕跡。
她翹着腳,悠閒地坐着,但椅子實在太高了,我爲了看她,不得不使勁仰起頭。
「總之,好好加油吧。第三輪的主角大人。」
後來撲克牌變成了配角,聊天成了主角。
「宥莉,給錢。」
無論閉眼還是睜眼,視野依舊一片漆黑。彷彿是要阻斷我「觀看」這個行爲本身。
「什麼?」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下。因爲不知道該如何篩選在裏面發生的事情來說。
「嗯?不會啊,是位很有趣的長輩呢。」
等到所有朋友都到齊了,開心的羅宥莉拿出了好幾盒連包裝都沒拆的桌遊。
「宥莉,那個…」
打開房門出去,羅宥莉像是一直在等我似的,滿臉笑容地迎接我。
對了。
宛如宏偉大教堂的彩繪玻璃般絢爛的光芒從天而降,照亮這座由金色與白色柱子構成的巨大圖書館內部。
「啊,嗯!挺好的!」
回過神時,我站在一個空無一物的房間裏。
雖然對羅宥莉和記錄者之間的關係感到疑惑,同時也有點擔心她,但我無可奈何,只好默默地跟着羅宥莉走。
她彷彿在談論別人一樣,提起了羅宥莉。
然而,她與其說是看着我,不如說是讀着飛到她面前的一張羊皮紙,然後看着我的臉,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哪來的浪漫史?忙着生存就夠累了?
眨了眨眼,眼前出現了一座書本和紙張飛舞的宏偉圖書館。
一種模糊的不安感縈繞在心頭。
「那個,您也經歷過了所以知道,她是位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的人…」
她笑得像是喘不過氣,還咚咚地敲着王座,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淚看着我。
「哼嗯,稱呼有點微妙呢…不過,算了。」
「在我看來,妳就是那個類型。浪漫幻想系配角附身類變種,加上一點新類型混合。外加『爲什麼這樣對我』的情感。差不多該意識到自己成爲主角了,如何?」
我們玩着教導人們金錢真理的大X翁度過時間。
一聽到那個聲音,籠罩我眼睛的黑暗便悄然退去。
她知道現在的『羅宥翰』是與過去的羅宥翰不同的靈魂這一點,也吻合這個假設。
「感謝您的建議!果然我人生的主角就是我自己呢!」
隨心所欲笑完的她,止住笑聲,帶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我。
「浪漫史…?」
然而,羅宥莉似乎將我的反應誤解爲否定,臉上瞬間掠過一絲陰霾,用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正想對這位任性的人說些什麼,我的視野再次被黑暗籠罩。
這是個相當有可能性的假設。
「那就好!」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知道我只在心裏使用的「沉穩型」這個稱呼,最讓我驚訝。
「那是什——」
「沒關係的。不能讓娜賢小姐爲難,我不會再問了!我們去房間玩撲克牌吧!」
看着重新對我展露明亮笑容的她,我實在無法再追問剛纔聽到的話。
我靜靜地沉默下來,陷入思考。什麼是我真正想知道的呢?
我隱藏起五味雜陳的心情,尷尬地笑了笑。
該怎麼說呢…她說話的方式,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像是在遙遠的地方觀看着我一樣。
唔哈,唔哈哈哈!
她露出了不太滿意的表情,但隨即用羽毛筆的尾端輕輕點了幾下自己的臉頰,然後換上了一副意興闌珊的表情。
「所以,有什麼想問的嗎?我只回答一個問題。想多回答幾個,但配額只允許一個呢。」
「娜賢小姐!沒發生什麼事吧?」
聽到這句話,記錄者暫時用小指掏了掏一邊的耳朵,然後噗哈一聲爆笑出來。
難道真的存在能讀取內心、讀取這世界一切的存在嗎?
「回答到此爲止。剩下的你自己去弄清楚吧。期待你有趣的故事哦。」
聽我這麼說,羅宥莉像是放心似地笑了。但她頓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向我開口:
「嗯。我是記錄者。大致上什麼都知道哦。沒有問題嗎?沒有的話,要我爆料給你聽嗎?關於真正的羅宥翰那失敗的戀愛八卦?」
在這莫名其妙的言語盛宴中,我只是保持微笑,靜靜地看着她。
「不用了。」
「娜賢小姐,爲什麼這麼毫不留情…」
「我是在給妳建議哦?我還挺喜歡妳的。我是妳的忠實讀者呢!順帶一提,我是沉穩型派的。男人就是要遲鈍一點纔有味道。而且反正也是不同的靈魂、不同的存在了,只是附身前的真正的羅宥翰愛過別的女人,讓我有點那個。」
「…您在說什麼?」
我看着她開心的樣子,突然想起另一個疑問,便說了出來。
「在允在無人島!」
「說是叫塔神教?說必須解放高塔我們才能活下去。」
「宗教?」
「果然我還是不值得信任啊…」
「…好啊!」
記錄全世界之事。並將其加工成故事,提供給某處的存在。
好像,和進入黑色天秤空間時的感覺——
聊着聊着,正嚼着零食、說着各種閒話的閔在允,突然提起了關於邪教的話題。
『在遊戲中引發災厄氾濫的,就是伊格德拉希爾。』
「嗯,與其那樣叫…叫我羅宥嵐。嗯,就叫我羅宥嵐吧。或者記錄者?」
不知不覺太陽下山,其他孩子也加入了我們。
向我搭話的人,坐在圖書館中央的椅子上。那是一張如同王座般的巨大椅子。
她說上次海邊旅行時在住處玩了一下桌遊,覺得太好玩了,所以自己也買了一些。
「啊…有必要嗎?反正容器是別的孩子了。哼嗯,我對友情沒什麼興趣。我喜歡主角的浪漫史。戀愛萬歲!特別是對你的浪漫史很感興趣!」
這個人是透過故事,掌握了整個世界嗎?
「…想問的事情?」
「…伊格德拉希爾,是想要毀滅人類嗎?」
然而,連我這尷尬的微笑都被她奪走,只因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視野改變,是在聽到某人的說話聲之後。
「沒別的話要說了!再見。」
我們到達房間後,兩個人一邊玩撲克牌一邊聊天。
「解放高塔…?」
「說是聚集六種族的力量,解放被關在塔裏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