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RS與Love Love王子殿下游戲
《GAMERS電玩咖!》 · 葵關南 · 1.8萬 字
「那個那個!……實際上我最近入手了那個《Love Love半生遊戲》的姐妹作的說……」
在某個秋日的遊戲同好會的活動中,千秋作出瞭如上發言。
『…………』
緊跟着,到剛纔爲止還和氣藹藹的氣氛突然一轉。大家把視線從千秋那移開,在沉默的空氣中,我們面面相覷。
我的女朋友・天道花憐和我的現充友人・上原祐君似乎想要從逃避討厭的回憶一樣低下了頭。
也就是那次我,雨野景太和上原君的女朋友——辣妹……亞玖璃小姐就像泥潭離婚後突然相遇的夫妻一樣,互相挑釁的那件事。
看到如此微妙的氣氛,千秋慌慌張張地補充道。
「不不不,我沒有要玩一局的意思!那個那個,只是,嗯,給大家報告一下近況,就像是雜談的延長什麼的……」
上原君苦笑着回答道。
「這,這樣啊。是那樣就好……」
「啊,但是但是,如果大家想要玩的話,我也──」
『不用了謝謝!』
話才說到一半我們就一起全力謝絕了這個提議。千秋嚇得發出了「咿!」的聲音,一邊露出怯怯的眼神,眼睛裏似乎還泛着淚光,小聲說着「也是呢……」。
「嘛,也是呢……我自己那天,也發生了不少事情啊……」
聽到千秋這句話,我不禁回過頭去問她。
「誒?我們兩對發生的事的話我倒是知道,可千秋你那天發生什麼了啊」
「嗯?啊,那件事的話景太你……」
聽到我的疑問,千秋剛要回答……卻又像是在一瞬間想起了什麼似的,猶猶豫豫的中斷了說明。
「嗯,沒有沒有!果然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嗯!」
「不不,可到剛纔爲止你還是一副要說些什麼的樣子,我很在意啊」(畫外音:我很好奇!)
我按着胸口,彷彿能聽到自己的玻璃心嘩啦嘩啦破碎的聲音。千秋看到我內心動搖的一瞬,就立刻切換成了天敵模式。
我一邊說着,一邊操作着手邊的點歌板把亞玖璃正在唱着的歌打斷了。儘管亞玖璃和上原君提出了強烈的抗議,但還是在我們三人銳利的目光下做出了讓步,邊唸叨着『不懂通融的死宅真可怕……』等等牢騷邊放下了手中的麥克風。
《Love Love王子殿下游戲》
『這是什麼鬼啊!?』
女生的《生理上的嫌悪感》攻撃!這招對於獨行俠的男生實在是太有效了吧喂!
「真是不能更贊同」
『…………』
上原君一邊說着,一邊指向桌面中央擺着的一個摺疊起來的小盒子。
「啊,但是,難得我們成員裏的三名女性都在場,不稍微唱一節歌不是太可惜了嗎?」
「但是、要是我做了什麼傷害到千秋的事情的話,那我不道歉可不行──」「不不!我的話,只是因爲那天景太這樣的死宅到了我家,嗯,感覺家裏被污染了而已!嗯!所以請不要再在意了!」
「……這樣就ok了。那,等天道同學唱完下一首歌之後,我們就開始打桌上游戲吧」
「爲什麼啊!?難道是因爲金元壽子桑的日程表排不開了嗎!?」(譯:太好了還有人記得金元壽子配過天道www)
「千秋你也想聽的吧! 天道同學的遊戲音樂串燒什麼的!」
「串燒!?景太、這是要唱幾首啊!就算退一百步來講也只能唱一首吧!」
『……好——』
實際玩遊戲是在那之後兩天。在放學後提議大家一起去卡拉OK玩桌上游戲……到此爲止,一切還在順利進行。
「那個那個……卡拉OK是那種,非唱歌不可的地方嗎?」
「……咕」
『與其說是享受遊戲什麼的、我內心有種強烈且不妙的預感!?』
『唔……』
「啊,但是但是」
上原君和亞玖璃同學也微笑着表示贊同。
面對亞玖璃同學動人的話語,千秋頷首一笑。
「這種遊戲可不能勉強哦」
『不不不給我等等,桌上游戲呢!?』
面對我裝蠢的行爲,這邊的女子同士二人沒有吐槽,只是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歪着頭打量着我。
「等下等下!?」
「…………」
*
千秋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盒子,露出了它的全貌。在它的中央寫着的遊戲名是──
把我從毒舌的海藻類的手中救下的我的女朋友簡直就像天使一樣——現在我又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面對千秋激動的吐槽,我回頭和她對視一眼,提出反論。
現在女性全員和上原君都是一副迷惑的表情……嗯、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些什麼。雖然不是很明白…怎麼說呢,這種「看到實物」的感覺,會讓人心中產生一種微妙的滿足感。嗯,這還真是不可思議呢……。(譯:yysy這段我看的也很迷惑葵關南到底要表達啥啊喂?)
「雨,雨野君的話題先到這裏。那個,星之守同學……那個的姐妹作桌遊真的不玩一下嗎?」
這下子就算是那個海藻類也只能暫且收斂一點了。「是的……」她聳了聳肩,嘴角露出一絲寂寞的笑容。
「想唱」
遊戲同好會往日平穩的氣氛終於又回來了。
「咕哈!」
面對如此純真的視線,我突然感覺有點莫名的恐懼……是,是不知道嗎,果然對生活在現代喜歡普通遊戲的JK而言,要求她們知道從某種意義上講是傳說的黃油「巫○護士」的知識是不現實的呢……嗯。
『…………?Miko……Miko?』(譯:Miko就是巫女哦玉藻前臺詞裏的那句「米缸!」實際上就是這個www)
…………於是乎。
「不是這樣的哦。特別是這次我們本來來這裏的目的就是要來玩桌上游戲的啊……」
我對天道同學的意見表示支持──然後開始操作起手邊的另一臺點歌板。
「你們走了之後,我和心春爲了把景太坐過的座位弄乾淨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呢。嗯,我想想,差不多就是消毒水都能把椅子打溼的程度吧!」
看到遊戲名之後就打算收拾東西走人的情侶四人組,千秋連忙出手挽留。
「兩,兩位,我知道了啦。我不強求天道同學唱歌就是的了。那我們正兒八經地開始桌上游戲吧」
「嗯,首先,我先讀一下這個遊戲的概念部分吧。」
「是啊!難得我們五人能夠在一起,果然大家開開心心的纔是最重要的嘛!」
「是的是的。這個遊戲的名字是……」
『?哈?』
「嗯,雖然我完全不知道那個人的日程表和我有什麼關係,但如果有唱歌的空的話,我們就不如早點開始桌上游戲……」
「爲什麼要走啊各位!?好不容易大家才湊齊的,一起來玩嘛!」
千秋說的的的確確是正論,我們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看到一個個坐下的我們,千秋終於鬆了一口氣,從包裏拿出說明書開始向我們講解。
──但卻帶着能夠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笑顏,呢喃道。
千秋點了點頭。
「咕哈!」
『哈?』
「『巫女○士』已經加進去了哦」(譯註:原曲名《巫女みこナース》(巫女護士?))
天道同學像是爲了掩蓋害羞一般背過身去,我不禁抗議道。
不過好在天道同學對於我的處境有點看不下去了,急忙出來救場。
「不唱」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讀不懂空氣的人啊!都說了什麼都沒有了嘛!」
「不要只看標題就這麼說嘛!那個那個,我認爲這樣就妄下結論是不對的說!」
「誒誒!?真是沒辦法啊……那……我就從遊戲的OP裏嚴選下好了……」
「什麼啊,怎麼又是亞玖璃的歌!可惡,下首我一定要唱!」
在充斥着亞玖璃歌聲的室內,我們三人湊到一起商量道。
「也是啊。這又不是什麼非做不可的事情……」
話還沒說完我就收到了女子二人組的強烈抗議。我歪過頭去表示迷惑。
「等下等下! 能讓我聽聽你這麼執着於天道同學歌聲的理由嗎!?」
「??誒,大家都怎麼了啊,怎麼都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看着我啊……。誒?那個那個?」
面對千秋素樸的疑問,天道同學搖了搖頭。
『好的,各位解散!』
『…………哈啊』
「……好的,多謝各位招待!」
「…………啊,啊嘞? 大家都怎麼了? 不、不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嗎?」
『不不等下,爲什麼就連你(景太)也擅自提出奇怪的要求了啊!?』
場面終於安靜下來了,不過我卻又提出了一件事。
我們遊戲同好會──一如既往的發揮我們濫好人的精神,又一次,突入混沌的桌上游戲大戰中去。
面對我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嘆息,女性陣營的兩個人露出了有些生氣的反應。嗯、大概是觸到她們的哪片逆鱗了吧。
沒有搞懂意思的三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我稍微有些強硬的讓她們三人各自轉過身去,開始向她們逐個提問……。
……看來結束不了啊。千秋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
與進店之後就一直在點歌的現充二人組相對的,是聽到第四首歌之後實在忍無可忍一起吐槽的我們三人。
「海藻類帶來的遊戲什麼的,和拜聽天道同學的歌聲相比簡直是不值一提啊!」
「…………要是心春在就好了啊……」
「嗯嗯,請務必選傳○系列的王道的那一曲讓大家滿足一下──」
「你怎麼突然成了人類全體的代表了啊喂……我是不會唱的哦」
「不不,只要是人類的話,不論是誰都絕對想要聽一聽天道同學的歌聲的吧」
「那,既然已經滿足了雨野的奇怪xp,那我們就進入正題吧。星之守帶來的這個就是之前提到過的那個桌上游戲沒錯吧?」
(譯註:傳說系列(テイルズオブ,Talesof,臺灣譯作“傳奇系列”,臺灣舊譯“時空幻境系列”)是由南夢宮萬代遊戲(原南夢宮)發行的奇幻日式電子角色扮演遊戲系列。遊戲在2011年前由南夢宮傳說工作室開發,現在由南夢宮萬代開發。自超級任天堂平臺首作《幻想傳說》於1995年發行以來,系列已經有19部正篇遊戲和諸多遊戲續作,以及漫畫、動畫和廣播劇等跨媒體作品。)
「嘛我倒是都可以啦」
天道同學,千秋和亞玖璃依次回答道。
「啊,這首歌是亞玖璃點的!那,我開始唱啦!」
上原君輕咳了一聲。
「確實至今爲止發生了很多事。但即便如此,和大家一起玩桌上游戲的那一天,對於我來說,一定是人生中無法忘懷的幸福時刻……誒嘿嘿。要是大家能再一起玩就好了啊……」
……然後順着這個氛圍,接下來我們今天的活動就差不多該要……
然而,那對現充情侶卻對我們抗議的聲音視若無睹,只是一邊「嘛嘛」的敷衍過去一邊繼續。在亞玖璃投入的唱下一首歌的時候(因爲唱的還不錯所以更火大了),上原君又開始熱心的操作起點歌板開始看歌曲列表了。
「咳咳。『這款桌上游戲是──《最近在現充男女組合中非常流行的,可以炒熱戀愛氣氛的遊戲。用十二話構成的動畫來比喻的話就像是以日常回收尾的那種,並沒有關鍵性的決定部分,所以我們想至少要營造出遊戲通關的那種成就感。話雖如此但也不能做得像《國王遊戲》一樣露骨》──於是我們就設計了這款預想由高校生五人組共同進行的這款桌上游戲』」
『這桌上游戲的定位未免太精確了點吧!』
驚訝的我們一致看向千秋手中拿着的說明書……難以置信的是,上面那些話不是千秋現編的,真的是寫在說明書上的內容。
『…………』
全員都無言的擦了擦汗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千秋確認道「到,到這裏爲止沒問題吧?」之後,繼續說下去。
「嗯,那接下來就是遊戲規則的簡要說明。那個那個……『這款《Love Love王子殿下游戲》,就和字面意思一樣,像是通常的《國王遊戲》的輕量版一樣』」
「啊啦,和前面的介紹不同,規則說明倒是相當中規中矩呢」
天道同學對千秋的說明加以附和。千秋點頭同意後繼續說下去。
「『首先玩家要選取自己的棋子,男性玩家選擇男性角色的棋子,而女性玩家則選擇女性角色的棋子,每人各選一個,置於出發點處』」
在千秋的催促下,我們開始挑選自己的棋子。棋子裏有男性,女性棋子各五枚,總計十枚棋子,全部都是上了色且每個棋子都有獨特的特徵。這個做工的精細度恐怕已經有景品的程度了吧……嘛,先不管這個……嗯,問題在於……。
『…………』
在下一個瞬間,我們全員一起把手伸向了「自己的棋子」……沒錯,就像字面說的那樣,真的是伸向「自己的棋子」……也就是說……。
『(……怎、怎麼感覺每個人都有一個和自己相似的嚇人的棋子啊……!)』
我們不禁後背滲出了冷汗,各自盯着自己手中的棋子。
身高不算高有着童顏的男性棋子,金髮的美少女棋子,捲髮且氣質拔羣的女性棋子,高個子的帥哥系棋子,還有身材嬌小有着脫色的髮色的辣妹風棋子……。
『…………』
我們看着自己手中的棋子,誰都說不出一句話……順帶一提剩下的五個棋子裏,還有長得像心春和我家的弟弟君的棋子……這,這是偶然……的吧?
我們忐忑的把自己的棋子放在起點處。
千秋輕輕咳了一聲,繼續先前的說明。
「那個那個……『基本的玩法和大富翁一致,就是搖骰子之後讓代表自己的棋子向前移動』」
「哦哦,用上這些小道具之後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啊」
「……嗯……」
「?這是指?」
一邊這麼說着,天道同學一邊開始擲骰子。……是我的錯覺嗎,感覺她比前幾回合好像要更有幹勁了,要是就結果而言的話……。
在我們逐漸完成世界觀的構建時,千秋手底下的活也沒有停下。
「啊,不管什麼遊戲都會有類似教程的東西,看來從現在開始就要進入遊戲的本番了呢」
「當然這個不是要本人去『游泳』什麼的,而是要讓自己的棋子,在海的格子裏做出游泳的姿勢哦」
「對,對不起,把人偶的手挽起來還真是意外的困難呢……。哎呀」
「指示卡……嗎。啊啊、是放在盒子側面的這些卡嗎。感覺得有十束左右的卡片呢……」
「確實這個遊戲不存在《國王遊戲》常有的使氣氛惡化的性騷擾展開。通過使用棋子的方式可以使之於妄想中展開……」
千秋一邊唸叨着,一邊在棋盤上尋找。……嗯,離她的棋子最近的是,嗯,也就是……。
我將這個疑問拋出。
「嗯,嗯……。是、這樣的呢……」
「……啊。……是,是景太……呢……」
我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後方傳來的殺氣,但當我轉過視線去時,卻還是隻能看到微笑着面對我這邊的女朋友桑…………。……嗯,這個笑容……已經到達了有點恐怖的境界了啊……。
「…………」
「所以說這個遊戲纔是原本《國王遊戲》的輕量版嘛」
「那個,上面寫着『游泳』哦……這是什麼意思啊?星守守」(譯: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正篇亞玖璃對星之守的暱稱就是這個我就保持一致了)
亞玖璃指向盤面一角的小型傢俱,看來放在那裏的迷你椅子就是爲了「坐下」所準備的道具。
我和千秋將各自的棋子放到《通學路》的格子上並排,然後調整關節的位置,把棋子擺成手挽手的樣子…………。
全員都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又,又是6……」
千秋不知爲何有點猶豫,而後才把自己的棋子從我的棋子旁拿開,移到兩步前的《網咖》格子裏然後從相應的牌堆裏抽出一張,上面的指示是──
聽了千秋的這番話,室內的氣氛變得和緩了下來。然而──
「…………」
『請,請……』
這下終於算是完成了……爲什麼呢,總感覺千秋的臉有些微妙的發紅。
天道同學並沒有像我一樣露出困惑的表情,而是迅速而靈巧的按照指示進行動作……。
「總覺得這幅『兩人明明彼此靠得很近,卻和對方在網上保持聯繫但兩人全然不知』的像是青春戀愛喜劇一樣的展開好像在哪裏見到過ー」
就這樣……。
「唔咕……」
*
「──那我就開始了」
「啊,是的是的。這個遊戲的格子裏面只是指示背景的,玩家進行的活動內容是由其他卡片來指示的。」
畢竟是前幾天纔開始使用的稱呼,看起來亞玖璃同學自己也不是特別習慣啊。
「……怎,怎麼感覺我,好像變得像神明一樣……」
──不知道爲什麼,天道同學看到我和千秋的棋子手挽手走在放學路上的場景是好像流露出一絲羨慕的神情……而後又迅速把視線移開。
「亞,亞玖姐……」
千秋沒有停頓繼續解說下去。
「總,總覺得這個,看起來就像我和景太、真的手挽手走在路上一樣呢……」
『…………』
聽了千秋的說明之後,亞玖璃同學便一邊說着「那我就先抽一張看看好啦……」,一邊從寫着「海」的牌堆裏抽出了一張。
天道同學清了清喉嚨,我和千秋肩膀不禁一顫。回頭一看,天道同學……還保持着和剛纔一樣的笑容。
「不,不是這樣的。這個,真的很難啊──啊!?」
在上原君有些喧鬧的聲音中,《Love Love王子殿下游戲》終於拉開了序幕──
「那麼……」
某金髪女性在一旁關心的看着這邊上演的鬧劇。上原君和亞玖璃同學則一臉壞笑的看向我們這邊。(譯:你倆笑啥一會你們兩個也跑不了www)結果拋出的是2。
「那些卡片根據情景進行分類的。就比如說你停在盤面上《海》的那一格時,就要從寫着《海》的卡片裏抽一張出來」
不過在三週目的中盤時,情況發生了一點變化……我在第三次擲骰子的時候,停在《通學路》格子上,這時我抽出的卡是——
亞玖璃同學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棋子放到海的格子裏去。看來這個棋子,關節的細微部分也是可動的,看着它就彷彿能看到亞玖璃同學在海里游泳的樣子,真是厲害呢。(譯:這也太高級了吧maya)
突然,亞玖璃同學說出了有些不思議的感想。
千秋一邊說着「是這樣沒錯」,一邊點頭微笑。
「咳咳!」
我轉過頭去望着盤面,千秋稍微有點害羞的舉起手來說「好,好像是我呢」。的確一目瞭然呢,畢竟我後面一格就是千秋啊。
千秋一邊點頭表示同意,一邊從裏面拿出兩個椅子配置在房間的正中心。
我又回到了擺放我們兩人棋子的作業上。
她已經早早到了遙遠的《神社》格,而後抽出的卡片是……。
我們全員都看着完成了的「坐在対面席男女正在使用電腦」的樣子。
「這樣就不用再和煩人的景太糾纏不清了!分開吧!」
「這個遊戲和半生遊戲不大一樣啊。格子裏面什麼都沒有寫,相對的,反而在格子裏畫着背景插畫一樣的東西……。像是夜景啊,游泳池什麼的啊」
什,什麼情況,我彷彿又感到了來自天道同學的謎之壓力。千秋恐怕也是這樣,用發抖的手將我的棋子放到對面的座位上。
「那下一個就到我了呢。你們兩個人,差不多該結束了吧」(譯:我彷彿已經看到了微笑(我妻由乃限定))
「景,景太!?在路上就把我推倒什麼的,你在想什麼啊!」
「啊,亞玖姐,這個是說」
「啊,但是但是,只有一件事──」
話說回來,看到棋盤全景的我們不禁感嘆於盤面的簡潔。只不過,每一個格子都微妙的顯得有些大,於是……。
實際上,遊戲開始的時候,還是和大家預想的一樣風平浪靜的向前推進着的。
上原君不禁在一旁發出感嘆。確實,加上小道具之後場景的再現度與原來不在同一水平上。就算是像我這種原本對於用人物棋子進行的桌上游戲不感興趣的人,像這樣玩着的時候腦中也會浮現出箱庭世界的樣子。這與玩RPG像素遊戲感受到的羅曼蒂克感,從某種意義上講有共通之處。
在海的格子裏游泳,在操場的格子上跑步,在餐廳格子裏喫飯之類的都還很正常。看起來,好像真的是表面上說的「人偶遊戲」,甚至還有點無聊的感覺。
看到我稍微有些動搖的樣子,千秋向我說明道。
「也就是說,像是這樣?」
「呼。意外的是很普通的指示呢。嗯……」
我慌張的轉過身去,顫抖着繼續把我和千秋的棋子擺出手挽手的樣子。
她手中握着骰子,口中還像是宣言似的說着什麼。
「是,是這樣啊。嗯……離我最近的人,是……」
「那麼、我的棋子就坐在這邊的座位,另一邊是……」
──千秋好像有一副要說什麼的樣子,但是在上原君宣佈遊戲開始之後沒能繼續說下去。我有點在意的看了千秋一眼,但她本人露出一副「嘛,就這樣吧」的表情,我就沒有繼續追究。
「…………嗯……」
「好,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趕緊開始玩吧!」
……怎,怎麼回事呢,感覺在擺棋子的時候周圍的目光好有壓迫力,尤其是能感覺到來自某金髮女友的強大壓迫力。我慌張的看向她,卻發現……她意外地正在向着我這邊微笑……是,是我的錯覺嗎?是,是啊。大概是我的自我意識過剩了吧……。
簡直就像騎馬戦的主將一樣,君臨於一般民衆之上的金髪美少女(TOP獨走中)。這完全就是勝利組的風格啊。然而──
「那麼,就從我開始搖骰子好了!那我開始啦!」
《使用所有這次沒有使用的棋子,把自己的棋子放到神轎上抬着》
「啊,請,請入座……」
我們的想法,可以用上原君的話作爲代表。
《和離得最近的人一起手挽手放學回家》
…………。…………啊啦啊啦、我,額頭上滲出的汗好像已經止不住了啊。
就像半生遊戲的重演一樣,天道同學又是一個人連續擲出高點數,獨自一人走在前面。
話說回來……這個遊戲裏的棋子做的的確很逼真,和我們簡直是一模一樣。這和前面「游泳」之類的單體行動的感覺完全不同……
「等,等下啊景太!你怎麼把手伸到裙子裏去了啊!」
「……把這個……這樣轉過來……啊」
「啊,星守守,機會難得不如用下附帶的小道具吧?」
『!』
「你,你說什麼,你這個海藻頭。可,可惡,你纔是快點從我身邊離開啊」
再之後就輪到千秋擲骰子了。
──不,是地獄的桌上游戲The Second Round,終於拉開了序幕。
《把離自己最近的人物放在自己對面的座位上》
「是的是的!所以各位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哦!」
「也就是說,去執行指示的並不是『本人』,而是『棋子』,簡單來說的話就是棋子版的國王遊戲哦」
出現了,初次對他人的棋子下指令的場景。
「哈,那是什麼啊」
聽到辣妹一如既往的脫線發言,我不禁笑出聲來。然而,下一個瞬間──
〈Bang!〉
──不知爲何上原君和千秋的手不約而同地撞到了桌子上,兩人突然站了起來。
兩人的劇烈反應吸引了我們三個的注意力。
上原君和千秋注意到我們的樣子,像是要掩蓋什麼似的咳嗽了幾聲,又重新坐下。
上原君視線遊離,像是要辯解些什麼似的開始說
「啊,剛纔那是,那個啊,哪個。嗯……對了!作爲背景的那幾個網咖和附近的那家網咖真的超像啊!吶,對吧!星之守你也這麼覺得對吧!?」
千秋不住的點頭同意上原君的蒼白無力的解釋。
「對,是這樣沒錯!因爲我也經常去那家網咖,所以剛纔反應纔會那麼大!」
『……誒─』
面對這樣的理由,我們三個人的反應出奇的一致……儘管正直是一件好事,但在這裏刨根問底總覺得最後對誰也不會有好處。
……看到上原君和千秋額頭上滲出的汗珠,我們三個用眼神交流後決定不再對此進行深究。
「……那,下一個就是亜玖璃了呢ー」
亞玖璃同學用手拿起骰子,就這麼讓它自然落下,結果擲出了4點。
「嗯,那就應該是到雨雨他們正後面的,《車站檢票口》格了呢」
亞玖璃同學一邊移動棋子一邊從《車站檢票口》的卡堆裏抽出一張卡片。她小聲讀着上面的指示,突然高興的喊出「啊,太好了!」,向我們展示上面的內容。
「把正後方一人移動到你所在的格子!也就是說……」
「哦哦,真的嗎。太好了,那就移動到亞玖璃的格子裏去。謝謝啦,亞玖璃」
上原君把自己的棋子拿到亞玖璃的旗子所在的《車站檢票口》,然後若無其事地讓兩個旗子靠在一起。亞玖璃看了,又高興又害羞。
「咕……!?總,總而言之,我的回合已經結束了吧。那雨野,你快進行下一輪吧!不,麻煩你趕快進行下一輪吧!總之拜託了!」
「?雨野君?怎麼了?」
我們咳了幾聲後亞玖璃同學才進行了「啊,不好意思」這種一點誠意都沒有的形式上的謝罪。
「當然是要執行的。要說爲什麼的話,不論它會讓我們如何痛苦──但那終究是規則的一部分啊!」
「…………」
於是乎,最終完成的樣子是。
「天,天道同學?那個,你理解狀況的……對吧。」
這是在大街上有時能目擊到的光景,不過話說回來,這個還原度實在是
亞玖璃同學像是要勸解天道同學似的露出了微笑。
『這認真的過分了吧喂!』
總之我姑且還是繼續着遊戲,抽出一張指示卡。
「亞玖璃……」
『(這,這是……那個……那個場景……!)』
『完全沒聽說過啊喂!』
不知爲什麼說到一半上原君就不出聲了,而後亞玖璃看着完成的構圖,不知爲何也沉默了下來。
上原君擲完骰子後,像是要逃似的匆匆把自己的棋子移動到相應的格子裏去。
嘛我們的事情先放一邊,亞玖璃同學開始讀卡牌上寫的最後一行指令。
完全進入兩人世界了啊這對現充情侶……即使我們三個不爆發,至少也有想要對着兩人下詛咒的念頭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向天道同學詢問。
《讓離你最遠的異性角色給你做膝枕》
我,天道同學和亞玖璃同學的視線一致轉向上原君。上原君移開視線,一邊「咳,咳咳!」的清着嗓子一邊開口解釋道。
《自己坐在沙發的正中央,再將自己前面的全部異性角色都放到自己旁邊坐下》(譯:好慘一男的)
『…………』
「?」
「────」
「最後,讓相對而站的兩人俯下身去,就完成了!」
「…………」
聽到千秋突如其來的警告,我手一滑,手裏的棋子掉到了亞玖璃同學棋子的大腿之間。
『的確……』
千秋一邊小聲說着什麼,一邊輕輕敲着自己的臉頰,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啊啊,這是有話說不出的猶豫表情,不善言辭的我對這種狀況可謂是無比熟悉了。
……我有不大妙的預感。
『我懂我懂』
「啊,景太景太,這次的不在『現實裏』膝枕是不行的哦」
看到自己對面的空席,我現在才注意到…………。
「……雨野君,星之守桑。我,現在有點想玩那種能虐殺雜兵的無雙遊戲了」
另一方面,Gamers三人組正一邊發出「呵呵」的笑聲,一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真,真是奇怪呢,明明我們三個人裏的兩個人還是交往中,卻依然對那邊的現充情侶懷有相同的厭惡感。
「OK,交給我吧」
枝形吊燈下坐在高級沙發上,兩腿張開、把手搭在兩位女性肩上的上原君……。
「其實我最開始就想說這件事來着,可是上原同學大聲說着開始遊戲什麼的,我就……」
「……又是這種不正經的指示啊……。嘛反正也沒什麼所謂就是的了」
上原君帶着必死的表情嘗試辯解。……不過,不如說這種反應才更符合那種渣男被女朋友抓了現行之後能幹出來的事。……上原君……。
儘管在場的全員大概都抱有同樣的想法,但誰也沒有說出口。
上原君的話的確有道理。說的也是啊,如果全員都不想做的話,那隻要不做不就可以了嘛。說到底、這又不是什麼賭上性命的遊戲啊……
嗯,也就是──
「嗯,那亞玖璃和佑的構圖的話,按上面寫的……首先讓兩人面對面站在檢票口前好了……」
我到達的地方,剛好和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完全一樣,是卡拉OK格。
話說回來,按照指示卡上的指示,離我最近的異性棋子……我把亞玖璃同學的棋子那到卡拉OK包廂中,讓她正坐之後,把我的棋子橫放在她的膝上──
喂喂,這個「再現度」實在是高的嚇人啊──
十分在意的我們三人也不禁看過去,在那裏的是……。
不過現在我並沒有顧及那種事的餘裕,我看着千秋的眼睛……一邊苦笑着問道。
大約一分鐘後,上原君終於完成了平衡的調整。
「這,這種規則……要不然這次就先不用了不久好了嗎?你看,又沒有什麼人會得到好處」
「不,等下等下,這有點不對勁吧,千秋。之,之前不是說這個遊戲是什麼輕量版的國王遊戲之類的來着──」
尤其是上原君和亞玖璃同學兩人,明明到剛纔爲止還在歡聲笑語,現在兩人的表情卻十分凝重…………。……對,對不起。我們三人,直到剛纔爲止還抱着「現充爆炸吧」這樣的情緒,現在果然還是容許我們撤回。在大家都在的時候還是別爆發什麼衝突的好。
面對即使流着血淚也主張遵守規則的這個女人,我們不禁感到戰慄。
擲完骰子後,我正打算移動自己的棋子時,突然發現──
「佑……」
總而言之,我對於這種遊戲已經有了充足的耐性,不論是怎樣的事件,終究也不過是個遊戲罷了。作爲女朋友的天道同學也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
「啊,這是,那個,嗯……」
「不等下你們這個反應很奇怪吧喂!?喂!?這不是遊戲嗎!?」
聽到亞玖璃同學的指示,上原君開始擺弄起棋子來……是我的錯覺嗎,總感覺兩人棋子的距離微妙的很近。
「那,那下一個就輪到我了呢」
「誒嘿嘿,不用謝呀,佑。不如說,亞玖璃能和佑在一起也很開心……」
奢華的室內掛着巨大的枝形吊燈。他從牌堆裏抽出一張,像是要公開出來一樣擺在桌子中央。
「誒?啊,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嗯」
上面寫着的指示是──
首先從小道具裏找到黑色革質的沙發,把自己的棋子放到中間,而後把天道同學和千秋的棋子放到旁邊。
「瞭解!那,就這樣──」
──在車站從女朋友那逃出來之後出來快活的典型渣男的樣子。
「(……啊、對哦。原本坐在我對面的千秋已經到上原君那裏去了。已經,不在這間網咖裏了啊……)」
「啊,是的是的,我剛纔的確這麼說了」
……是因爲重心的緣故嗎,總覺得兩邊的兩位女性像是在擔心着亞玖璃同學一樣,在沙發上坐的不太安穩,而上原君的棋子則稍微有些前傾,於是上原君開始調整棋子的姿勢以使之保持平衡。
……回過神來,才發現在這個室內只有一人……只有某金髮美少女,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僵直在原處。
這種「總之趕緊解決眼前的狀況吧」的態度,簡直和站在車站前面的那位男朋友君(譯:指上原的棋子)無比吻合。
「啊,但是但是、還有一條……《只有在現實所在的場所和遊戲裏的格子一致的時候,玩家需要自己去執行指令卡上的指令》特殊規則哦」
上原君突然站起來,開始擲下一輪遊戲的骰子。
『……嗚哇…………』
『────哈?』
『(簡直就像是以電車要發車爲藉口匆匆從現場逃離的不負責任的男朋友一樣啊……)』
嘛,這種遊戲就像是消化比賽一樣,遇上有趣的事件就享受其中,遇到不好的事件就讓它儘快過去。(譯註:消化比賽:在聯賽中,決定優勝後,爲了消化當初的日程而進行的比賽。(舉個栗子,假定拜仁又提前奪冠了,但還是要打完聯賽剩下的比賽(狗頭保命求巴黎球迷放過w)))
「那個……天道同學?嗯,關於這個特殊規則,這次我們就──」
『…………』
「前面的……。……那也就是亞玖璃以外的人……和我,坐在……沙發上……。…………」
上原君像是催促着我似的,淚目着對我遞來了骰子。嘛,身爲友人坐視不管好像也不大好,於是我就順着上原君的動作開始了我的回合。
我一瞬間露出有些疲憊的表情,不過之後馬上轉換心情。儘管做出來的效果栩栩如生,但畢竟這次說到底只是棋子嘛。
聽到天道同學的聲音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於是我趕緊拿起棋子。
『……差勁……』
我們不約而同向他投去了白眼。
『…………』
「1,2,3……是這裏」
瞬間就承認啊喂。我一邊擦着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尋找着下一步的說辭。
「啊,啊咧,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千秋。剛纔……我好像聽到了『現實裏』之類的詞了啊──」
「哦,是雨野你們正後方的《高級餐館》格啊」
千秋以外的全員都不禁站起來吐槽。千秋困擾的撓了撓臉頰之後,繼續說明道。
卡拉OK包間裏的氣氛突然讓人感覺如坐鍼氈。
『《在車站檢票口,正在醞釀微妙氣氛的無言情侶》構圖啊啊啊!)』(譯:嗯這個微妙氣氛不是什麼正面的微妙氣氛w)
上原君說到一半就開始不住的滲出汗珠,手底下的活也停了下來。然而亞玖璃同學卻用彷彿地獄傳來的聲音一般催促他「……你倒是快點啊?」,上原君只好一邊發着抖一邊繼續作業。
「是,我非常理解狀況。上原君的女朋友亞玖璃同學,要給我的男朋友雨野君做膝枕對吧。」
「嗯,亞玖璃給雨雨做膝枕這種事,不論對誰都沒有好處的吧。」
「這和我們的得失無關。規則是絕對的!僅僅就是這樣而已。」
「這個人簡直就是法的化身啊,真是恐怖。不過實際上天道同學現在也是咬着牙說出這話的啊喂!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啊!」
面對亞玖璃的疑問,天道同學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如果連作爲電玩部部長的我都不能遵守規則的話,又有誰會遵守規則呢」
「天道是在Soul Society的名家出生的嗎?總而言之亞玖璃是不會給雨雨膝枕的!而且也很噁心的說!」(譯註:Soul Society,即屍魂界,日本漫畫《死神》及其衍生作品中死神和魂魄所居住的世界,這裏千秋說的SoulS ociety的名家,指屍魂界四大貴族之首朽木家,以維護與執行屍魂界的定則爲己任,這裏即指千秋認爲天道過於執着於規矩了)
「不,不想給我家可愛的男朋友做膝枕什麼的,你是什麼意思啊亞玖璃同學!」
「爲什麼亞玖璃要被兇啊!?吶!?這是什麼奇妙的的吵架理由啊!」
「亜玖璃同學!你就閉上嘴乖乖的給雨野君膝枕一下好了!畢竟這是規則嘛!Ho-Ra,快一點!」
「啊啊,真是夠了!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還不行嘛!我會給他做膝枕的!」
「等下,亞玖璃同學!?」
我突然有種不大好的預感。然而亞玖璃同學已經和天道同學換了座位,坐在我的旁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好啦請吧,雨雨!」
「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沮喪的膝枕的邀請啊……」
女子高中生的膝枕,從字面意思來考慮,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爲什麼我要在女朋友和天敵,以及你男朋友的注視下和你做膝枕啊……」
這到底算是哪門子試煉啊。
面對念念叨叨的我,亞玖璃同學不禁喊出了聲。
「亞玖璃也是這麼想的啊,可這不是沒辦法嘛!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爲你那邊的女朋友桑不肯退讓的原因嘛!」
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歪過頭去的天道同學,和同好會的大家面面相覷。
「因,因爲,天道同學說,想讓我哄哄你嘛……!」
「但是,遊戲水平本身是一回事,玩起來很有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啊啊,就像是,我最最最喜歡的Nobe桑的遊戲差不多感覺」
三人不知爲何露出了愕然的表情……雖然不是很明白,但總之好像還是先停止膝枕的好。
「嗯……嘛」
我一邊看着千秋,一邊繼續對話。
「是,是這樣嗎……」
「嗯?」
面對這樣的我……天道同學露出呆呆的表情向我提問。
「你是親戚家的大媽嗎喂!」
面對說出困擾發言的天道同學,亞玖璃同學不禁露出了苦笑。
『…………』
「誒? 也許是這樣沒錯啦。但,但是,爲什麼你即使做出這麼不像你的事,也要繼續這場桌上游戲呢……」
「啊不是,我的皮膚很脆弱,所以不能做太刺激的事情。啊,痘痘要長出來了……」
「在這個情況下還在關心面部保養的問題嗎!?咕,雨雨!你對JK的膝枕的反應連點反應都沒有嗎!看招看招!」
「誒」
「景太……」
「啊,心動了沒有?心動了對吧?呀,不愧是我亞玖璃,簡直是魔性的女人啊——」
「那下一個就是天道同學了呢。」
「雨,雨野君?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面對三人的指責,我們保持着膝枕的姿勢……回答道。
變成了認真的辣妹模式。……啊啊真是麻煩死了。這樣的話我也不要管這麼多好了。
「總而言之,遊戲本身的優劣與它是否有趣是不掛鉤的──」
「雖,雖然我是這麼說過啦!不過我沒想到你會這樣做嘛……」
「?」
「從半生遊戲之後,我就覺得桌上游戲沒什麼好東西」
突然室內爆發出了壯絕的吐槽聲。回過頭看,看到上原君,天道同學,千秋三個人淚目的看着這邊。
──把臉變得通紅的她的頭拉到我的腿上放好……也就是說,我給天道同學做膝枕。
不知爲何不肯收下骰子的天道同學,我不禁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亞玖璃同學這麼說的時候,我一邊說着「失禮」,一邊走到天道同學的旁邊,把手伸向她的頭,而後——
說完後,我毫不猶豫的就把頭放到了亞玖璃大腿上……看吧,果然和預想一樣,我既沒有激動也沒有什麼感慨。不過被天道同學和上原君轉過頭來盯着的感覺確實不大好受,還是快點結束的好。
「不要再發現這種東西啊,這也太悲傷了吧!?我,我也是有胸的啊!超有的啊!你看你看!」
總感覺隔壁的辣妹在盯着我啊……好,只要不看那邊就好了。
「!?」
「你剛纔說什麼、雨雨。本來我這個高規格的JK亞玖璃就和你這樣的死宅住在不同的世界,我給你膝枕你不應該開心嘛?嗯?」
「等下,亞玖璃同學!?爲什麼要把我的頭按住啊!」
「喂那邊的死宅,給我稍微注意點言辭啊」
『…………』
突然頭被誰按住了,又回到了亞玖璃同學的大腿上,正當我想確認發生了什麼時候時……。
「Ho-Ra你看這麼難得,那我們就再享受一會吧,雨雨。」
「那個那個……景太很喜歡桌上游戲嗎?」
「不不那簡直像是地獄啊喂」
「不不不,怎麼會不高興呢。哇,真是開心呢。即使身體貧乏,膝枕質感糟糕,內心貧瘠,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女子高生的膝枕』。對於我這種孤獨的男子高中生來說,這實在是光榮的極致啊。那,失禮了。」
天道同學仰着臉看着我……在她的眼神中,肯定映着比這間屋子裏的任何人都紅的男子高中生的臉吧……啊啊,真是羞恥啊……
「是作爲枕頭的評價嗎!喂,我說的是對於亞玖璃我的評價啊!」
哦哦,感覺旁邊的情況越來越不妙了……無,無視好了。這種東西就和惡靈差不多的,只要我這邊不作出反應就什麼都不會發生的。
「…………」
那個……這個狀況實在是太過於膩膩歪歪(譯:「いちゃいちゃ」是表示男女之間調情等行爲或類似之事的詞彙。),上原君,亞玖璃同學,千秋臉都變得通紅。
我爲了做膝枕換了個姿勢,對亞玖璃回應道。
「……也就是說你對亞玖姐的膝枕,很樂在其中是嗎?」
「等下,哇噗,不要再壓我的頭了!這實在是刺激過頭了——」
正當我在思考合適例子的時候,突然腦海裏出現了一個例子,我脫口而出。
「哦哦,這果然對你來說還是太過刺激了嗎?呀,H——」
「我現在真的超害羞的」
我從亞玖璃同學的大腿上起來,拿起桌子上的骰子,遞給桌對面的天道同學。
「啊,但是不論是上次還是這次,和某位辣妹發生的一大堆破事的回憶我是真的想扔到垃圾箱裏去啊w」
是因爲她是所持者本人的原因嗎,千秋明顯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在一片沉默中,我繼續說明道。
「咕……!?不要和其他人比較!嗯!現在就單純的,一邊做膝枕一邊只看着亞玖璃!」
「因爲天道同學是☆5的標準嘛,那相對而言亞玖璃同學就只能是……」
天道同學在我的大腿上露出動搖的神色。我輕撫她的頭髮。
亞玖璃一邊這麼說着,一邊輕輕錘了一下我的頭。
爲了安定精神,我一邊像是撫摸兔子似的摸着膝上的金髮美少女的金髮,一邊看着千秋的眼睛繼續說道。
一邊進行着現在進行時的後悔,一邊做着必死的覺悟爲女朋友做膝枕的我。
「不不天道同學,對雨雨提出這麼有出息的要求實在是太勉強他了——」
我意思了意思之後,就從亞玖璃膝蓋上起來了,然而——
「嗯……。……確實,這麼仔細一看的話…」
「咕……。說到底揹負這麼大的risk,卻沒有什麼收穫什麼的……」
『這麼親密的膝枕還是第一次見啊!』
千秋不知爲何有點臉紅的看着這邊。……被看得有點害羞的我,稍微帶着點開玩笑的口氣繼續說道。
「這算什麼啊!膝枕一次就差不多了吧,你們要整多久啊!這關係好過頭了吧喂!」
『誒,剛纔,我們兩個表現得很親密嗎……』
「大媽──!咕……你,你,那這招怎麼樣,雨雨!」
她鼓起臉頰,像是孩子一樣跺了跺腳。
「──誒,那個,啊哇哇,雨,雨野君!?」
「誒?啊,不,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竟然是這種問題!?』
「……但是……不論是這次的遊戲,又或是上次的半生遊戲,我都覺得這會成爲『十分開心的回憶』」
「啊,這麼說的話……確實……胸部好像……」
「這麼愉快的遊戲時間,我真的是1s也不願浪費啊」
「對吧?你現在對亞玖璃的看法有沒有什麼改變?」
「天道同學?」
我對這樣的他們——帶着笑顏,堂堂正正的回答道。
「不這麼一看,又一次深刻的認識到你飛行甲板之平了啊。」
「誒?這種事,不是早就決定了的嗎」
「雨雨♪亞玖璃♪,之後想和你兩個人單獨談談呢♪」
「說實話我好想休息一會啊,那就給☆1吧」
「真的是啊!就算是我給了膝枕的許可,可你們……在人前也該適可而止吧!」
「誒──」
「咕……。但,但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天道同學不就不會讓遊戲繼續下去了嗎?」
橫躺在我膝上的天道同學用顫抖的聲音問我。
「……那個……」
「……如果雨野君不好好哄哄我的話,我就不收下骰子。」
我遮住臉頰,千秋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那個,雨,雨野君?你突然做這種事情——」
「誒?」
面對我的回答,大家都擺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千秋作爲他們的代表向我提問。
「等下,亞玖璃同學,不要把上半身壓過來啊——」
「……也就是說景太……對於這種一片混亂的狀況,很樂在其中是嗎?」
「不是對於我的性格做出評價啊喂!而且那個☆1是怎麼回事啊kora!」
「誒?……。那……,雖然很溫暖,但是很難入睡,而且肩膀也感覺不怎麼舒服,給☆2吧」
「是啊是啊!這種play,請在只有你們兩個人的時候再玩!」
「!」
瞬間,不知爲何千秋突然反應激烈,把頭轉向一邊埋在手心裏……搞,搞什麼呢,這個海藻類。真是意義不明。
轉過神來,不知爲何上原君帶着一副很有深意的表情看向這邊。
「……什麼啊,上原君」
「不,什麼也沒?還是一如既往的『たらし』呢」【譯:『たらし』就是騙子的意思。たらし寫作“誑し”,就是用花言巧語騙人,欺詐詐騙錢財等等的人。同樣用法還有“女だらし”就是花言巧語欺騙女生,腳踩好幾只船騙錢騙色的大壞蛋我想不到合適的詞了w】
「哈?」
面對千秋的謎之反應,我實在是對上原君說的「たらし」不能理解啊。
「不,這樣就好。嘛總之,連同你們的這些部分在內,我也是很樂在其中的」
「雖然不是很明白理由……嘛,上原君也能樂在其中真是再好不過了」
「啊啊。不過話說回來我,和你在一起玩的時候一直都很快樂哦,雨野」
「…………」
「雨野?」
「……『たらし』說的到底是哪邊啊……」
我慌張的拿起手邊的烏龍茶,爲了讓自己發熱的臉頰冷卻下來……沒想到,我也有能被朋友這麼說的一天到來啊……我今天,說不定會在牀上感動的哭出來呢。
也許是對我的反應感到不滿,亞玖璃同學一邊躺倒在沙發上,一邊小聲說道。
「嘛亞玖璃倒是也不討厭和雨雨你們一起玩這種笨蛋的桌上游戲啦。總之,對於像今天這種感覺不大好的部分,只要什麼都不考慮樂在其中就好了」
聽到亞玖璃的發言之後,室內又回到了平穩的氣氛,之後…
「雨,雨野君?那個……我,我已經,可以了」
「誒,啊,不,不好意思!」
剛纔我一直無意識的在摸天道同學的頭,現在才發現她一直向上看着我。
「嘛,不管再怎麼附和你們的意見,《Love Love半生遊戲》和《Love Love王子殿下游戲》是駄作這種事,還是無可辯駁的事實就是的了」
我們守望着她樂在其中的樣子,而後──
『…………』
《全員全裸》
我慌忙停止撫摸,天道同學緩緩地坐起身來……我重新系好領帶,深吸一口氣。
「……啊啊,對不起我現在就開始,雖然話是這麼說……嗯嗯,有點奇怪呢」
「嗯。尤其是『正因是不大好的遊戲所以纔有趣』這種結論,在以前的我看來,一定是不大瞭解遊戲的人或是扭曲的玩家纔會說出的不足掛齒的意見。」
……什麼啊,這種事後感。總感覺我好像剛纔幹了件不得了的事啊……我,做了啊。
『是,是這樣的呢ー』
──到剛纔爲止的「遊戲終於要步入正軌了」的安心感一瞬間就煙消雲散,大家粗暴地收拾着這個垃圾桌上游戲,啊啊,這一天真是災難啊。
在一片沉默的室內,我吐出一口氣,面向天道同學的方向正坐,而後又一次將桌子上的骰子遞給她……天道同學也面向我說「好的」,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顏。
「哈,奇怪,是嗎?什麼奇怪?」
天道同學環視了一圈我們這些gamers,繼續說道。
『好的大家辛苦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春天之前的我,一定完全不會理解雨野君你們說的話的意義的。」
面對我的表態,天道同學對我投以柔和的微笑。
「啊,又是六啊。嗯、停下的格子是……啊啦啦、是卡拉OK格啊。這樣的話大家又要實際做了呢……嘛膝枕什麼的都放馬過來吧。嗯嗯,那我就抽指示卡了。……誒咿!」
我們一邊露出苦笑一邊面面相覷,然而……「不過……」天道同學向我們投來溫柔的目光,微笑着說着
「那,下一個就該輪到天道同學擲骰子了呢」
這樣遊戲就繼續開始了——本應是這樣的,但是天道同學並沒有開始搖骰子,而是在掌心弄着什麼。
──啊啊,和大家一起快樂的享受遊戲的時間是多麼美妙。像這樣美妙的時間,還有哪裏能夠找到呢?果然遊戲是偉大的。這正是,我們向遊戲這一媒介所追求的事物——
「嘛,實際上我們也確實是對遊戲有着扭曲執着的gamers啊……」
「我們說的話,是嗎」
這是……對於熱愛遊戲的我們而言,無比寶貴的幸福瞬間。
果然,還是玩普通的良作最好了。
一邊這麼說着,天道同學露出有些害羞的笑容繼續遊戲。
我們遊戲同好會,果然和電玩部完全不一樣。我和千秋都沒有什麼特別擅長的遊戲,也沒有什麼特別深的造詣,而對於上原君和亞玖璃同學來說遊戲甚至不是第一興趣。
聽到她的話,我們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微笑,紛紛表示贊同。
「看來我,也在和大家一起玩這種駄作的時候──有點喜歡上這種遊戲了呢」
「天道同學?」
「那麼。雖然讓大家稍等了片刻,我這就開始擲骰子」
然後我的女朋友──終於接過了我手裏的骰子。
「……真是的。你這個人啊……」
面對我的提問,天道同學一邊看着手上的骰子,一邊像是回憶起什麼似的,開始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