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gamers與青春continue

電玩咖與被引導者們

《GAMERS電玩咖!》 · 葵關南 · 5萬 字

雨野景太

「話說回來,下週末我想和你兩人單獨度過很長時間。天道同學」

「誒」

某天午休。一如既往地在遊戲部部室和天道同學兩人喫過午飯之後,我突然如此說道。

然後,天道同學的臉頰立刻漸漸紅了起來。

「誒、啊、誒、那個、這、那個」

天道同學拿着紙盒裝的豆漿,慌張了起來。感覺她要把豆漿擠出來了,我連忙指出「很危險的」,然後她說着「是、是呢」點點頭,像是在掩飾動搖一樣用雙手拿着紙盒「嘶嘶ー」地啜吸起了豆漿。

紙盒凹陷下去之後,天道同學稍微冷靜了下來(但是臉頰還是很紅),重新問道。

「那、那是……怎麼回事。是、是要邀請我留宿……」

「啊、不是的」

「……哦」

天道同學失望地垂下了肩膀。這一瞬間,在我的腦海裏突然閃過「難道說邀請她『留宿』比較好嗎」這樣一絲動搖,不過我還是咳嗽了一下掩飾過去,繼續說明。

「那個,不是留宿,只是單純邀請你約會。週末裏選一天」

「?那當然沒問題……但是這樣的話,剛纔那個有些繞遠路的說法是怎麼回事?說什麼想要兩人長時間在一起」

「啊,這個啊」

我用吸管吸了一口自己的紙盒裝烏龍茶之後,挑明瞭真意。

「我這次,想要徹底迴避我們常有的那種『擊球事故』」

「這點我非常同意!」

天道同學用力地不停點頭。我嘆着氣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這種……除了日常的午飯和回家以外的『大事件』基本都會被周圍的人捲入進去吧?且不說雙重約會還有和遊戲同好會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就算一開始是兩人單獨出去玩,最終也一定會遇到別人……」

「同好會里的任何人都不會輕易過來的,和我們有淵源的地方,名字就是鐘琴──」

「嗯、嗯……」

「天道同學!」

「去《鐘琴王國》吧,亞玖璃」

「我說那個完全沒有事件性的行動是怎麼回事」

「這纔是亞玖璃該說的話!如此優秀的男生,只要是正常女孩子都不可能放着不管的!雖然可能會被某些遊戲宅女生們評價爲到處都有的豆芽菜男生,但說實話那根本不對吧?如果問一百個正常女性的話,一百個人都會想要祐做男朋友的吧?哈ー,託你的福,我可是心很累的啊」

「……只屬於你我的祕密空間。就算發出大聲喊叫,劇烈運動也沒關係的樂園」

「不會的,只要兩個人藏在光槍射擊遊戲的艙體裏面一整天就好了」

說到這裏,天道同學突然臉頰泛起更深的紅潮。

「啊、嗯,是,那、倒是」

「嗯」

「那裏沒有人哦?」

天道同學繼續將想到的『二人獨處約會計劃』說出口來。

「嗯!嘛──不過那是祖母稱其爲《禁足地》,極其害怕的地方」

「那個……奇怪的留宿是不行的,而且也不太符合我們在計劃的『約會』。在這種意義下,在密室裏唱卡拉OK之類的……說實話就不太符合了」

「正是這個難道」

「是的。雖然話是那麼說,但是並不是很容易能夠想到不讓別人摻和進來就能約會的地方」

「嗯。但是,這時傳來了……名爲《鐘琴王國》的天啓。不管是在物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是他們不會來的地方,如此逆轉的想法」

「對不起」

「我、我明白了。但是『快樂地約會』的話……這個時間點上,選項就被限制在了這個鄉下了啊?以絕對不會和別人撞上的的前提能去的地方……」

「那個恐怖的房間是怎麼回事。已經不是迷宮的判定了吧」

──在一臉認真地波瀾不驚地曬過之後,我們總算是注意到了我們說的話有多麼羞恥,同時紅了臉。……看起來我們兩人有類似這樣的共同點。我和她都喜歡不顧一切地先把自己的好意和信念說出口來再說。

「天道同學」

亞玖璃像小動物一樣咬着司康餅同時點着頭。

「對吧?」

「肯定的啊!我們也要馬上消失了吧!」

「確實如此……但是那樣的話,就當然要去『外面』。那樣的話,能夠確定是『二人獨處』的地方的話──」

在咖啡店裏,我一邊喝着便宜的拿鐵,一邊提出了關於週末安排的提案,我的女朋友立刻就同意了。

「確實那樣可能很青春,但是希望能夠往不違反法律和道德的方向思考」

「那個不會觸犯比起法律和道德更嚴重的禁忌嗎!?」

「當然我也是一樣。其實現在就非常幸福」

都不用我吐槽,天道同學已經開始反省了。應該是說到一半自己也注意到了吧。完全的迷失了方向性。

「是啊」

「祐……」

「對啊。話說回來,如果在我們各自的家裏的話,比如在我家的話,我媽媽一定會坐立不安,在亞玖璃家的哈,那已經是……」

爲了驅散開始在我們身邊飄散的微妙氣氛,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

我嘆了口氣說道。

「魔王居住的城堡了。不如說那是現在世界上最『不可以』的地方了」

「誒,是嗎?我可是隻要有你在身邊就很幸福了」

「不、不行嗎。……呃,那樣的話,遊戲中心如何?」

「……在黑暗之中,只有魔王在咔哧咔哧咀嚼的聲音迴響着,我最終顫抖着睡着了」

「要去ー!」

「對於玩家來說氣氛很開心,而且和我們還有淵源?…………啊,難道是」

「嘛,所以基本上就是卡在這裏了,能夠確定是我們二人獨處的約會」

我們兩人一同嘆了口氣。我啜飲了一口有些涼了的拿鐵之後,繼續說着這個話題。

「很好,雨野君,約會當天我們就在各自的家裏打開遊戲機──」

「呃,那、那個地方是……」

「但是,那樣就只能去《禁足地》了哦?」

「哎呀,不愧是祐。能夠確定兩人獨處的約會地點,確實在這附近就這一個選項了呢。真可謂神之一手」

「誒,真的嗎!?好厲害。也就是天道家的私人沙灘之類──」

「是啊。卡拉OK雖然也很有意思,但是有點不符合現在我們所希望的『約會』的形式。唔ー……那就兩個人躲開別人耳目,分開進入沒人會去的深山中怎麼樣?」

「又帥又天才還謙虛還溫柔,祐,你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嗎?」

天道同學也終於想明白了一樣張開了嘴。

「哈?遊戲中心嗎?我說那樣就沒法二人獨處……」

「嗯。前幾天在夜晚突然驚醒,感覺真音姐正在我的桌子上一邊擺弄着手機一邊啃着魷魚乾」

「所以,這一次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特別是遊戲同好會的那羣人摻和進來,來達成『約會』,我們就以這個爲前提來思考吧」

「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怪談的妖怪是熟人這種情況」

「不,還是有的,唯獨那個地方。無比適合約會,但對我們遊戲同好會各位來說卻有着『痛苦的回憶』,因此會不自覺地避開那裏。但是,如今誤解已經大體都解開了,沒有必要再忌諱那裏了……反而對於我和天道同學這樣的玩家來說,只是感受那裏的氣氛就會足夠開心,就是這樣的地方」

天道同學困擾的樣子。看着她的樣子,我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挺着胸驕傲地說道。

「這不是被當成了吸菸處一樣的隨意休息的場所了嗎」

「不、不要誇我啦。我會害羞的」

「那也很難說是萬全之策。我們彼此都還有家人在……」

「我能理解ー。如果換成亞玖璃的話就是家庭餐廳和飯店。總感覺一旦想要說重要的事情的時候,確實總會被別人看到或者是亂入進來ー」

天道同學臉頰微紅着如此提議。我也微紅着臉,但還是說這「很遺憾……」給予了否定。

「那就是──網遊裏的私人會議室!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啊!」

「說到學生祕密相會……一般來說,都是在深夜潛入學校吧?」

被女朋友誇獎讓我很舒服,我繼續說明着。

「…………」

我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了回來。

「嗯,所以,就在我們兩個人其中一個的房間裏……」

「沒錯你是天才。我男朋友真是天才。和某個遊戲宅果然不一樣啊」

「──不對!有、倒是有的,但是……」

接下來的劇情應該就是我或者天道同學的某一位,或者兩位的屍體被發現了。

我差不多察覺到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害羞着否定了。

「是啊ー。亞玖璃甚至都覺得只能坦言放棄了呢」

「倒不如說,首先要以『快樂的約會』爲大前提。就算以『只有二人獨處爲目的』也沒什麼用吧」

驕傲地將這個祕密約會地點告知。

「…………」

「想到什麼好的地方了嗎?」

「也是啊。這點我很同意。那麼就遵守法律和道德……啊,那樣的話」

我對天道同學露出自信的笑容。

苦澀的初吻以及「分手」這種事件對我們的感情來說過於複雜,所以還是想要無視掉。

「這個嘛……二人獨處……不被打擾……一整天…………對了!有的,雨野君,能夠兩人獨處,絕對不會被人打擾……還是有鎖的地方!」

「反而《アラウンド1》和《遊戲中心》之類的,我總有種百分百會遇到熟人的印象」

「總、總之,就我來說,與其說這次是『想要二人獨處』,不如說是想要『不被打擾地快樂約會』」

「也是。之前你來我房間裏的時候,也因爲媽媽的介入生出了不少事端。雨野君家裏還有弟弟光正君在……」

「嗯!在法律和道德層面都沒有問題,而且除了天道家的人沒有人知道,有這樣壓箱底的場所哦,雨野君!」

「是啊。這麼說來,『徹頭徹尾都是和雨野君二人獨處完成的事件』一下子還想不起來呢。啊,修學旅行中多少有一些……」

「抱歉,天道同學,就算是無比喜歡遊戲的我也不想管那個叫做約會」

上原祐

「不不,這才真的是我該說的話。這個世界上的男生,不對,甚至所有雄性,都會想要和你交往的。亞玖璃已經是這種程度的女生了」

臉頰發紅,心跳加快,目光交匯。然後……天道同學興奮地宣言道!

「總之,我們的房間意外的是讓人沒有『二人獨處』的安心感的地方」

「不僅如此。現在我的房間……可是會隨機遇到真音姐的無比不可思議的魔窟。那個人,關好門窗都擋不住」

有鎖的地方,我因爲這個說法而有些心跳不已。我坐立不安地玩弄着劉海來掩飾動搖,向天道同學確認。

「不不,那是我該說的話纔對。最近亞玖璃的可愛簡直不尋常。音吹的天道政權都要逐漸崩塌了。我幸福到自己都害怕了」

「什麼時候開始只能在這兩個選項裏選了啊!?再、再多考慮考慮吧」

「嗯……但是那個……嘛……」

「亞玖璃……」

我們兩人在桌子上緊握住彼此的雙手,熱切地對視着。……說實話,並不是沒有感受到周圍投來的不滿的氣息,但是在這份壓倒的幸福面前,顧不了那麼多了。

「這個週末就盡情享受吧,亞玖璃。在沒有人打擾的《鐘琴王國》!」

「嗯,沒錯,祐!在絕對不會和任何人遇到的《鐘琴王國》裏!」

我們兩人暢想着週末的快樂,一同開心地笑了起來。

順便說一句,現在周圍的顧客都一個個的對我們投來「會遭報應的!」這樣的視線。……呵呵,真是沒辦法,太可憐了啊。就是這樣才那那羣孤零零的人沒辦法。

就連帶着他們那份絕對不會有結果的羨慕嫉妒恨一起,我們更加地去享受這個週末吧。

星之守千秋

「去《鐘琴王國》吧,姐姐」

妹妹剛進到客廳就提出了這樣的建議。我側躺在沙發上,一邊打着社交遊戲的週迴任務,一邊隨意地回應道。

「可以啊」

「誒,可以?」

明明是自己的邀請,不知爲什麼心春卻是一副意外的反應。

我將視線從手機移到妹妹身上問道。

「我說可以,怎麼了?你覺得我不去比較好嗎?」

「啊,沒有。從學生會的熟人那裏拿到的免費票還有剩,所以姐姐能陪我的話倒是很好」

「?那不是挺好的嘛」

「倒是這樣……說實話,我沒想到你用兩個字瞭解就答覆我了。你想啊,如果想起上次的回憶……」

「上次?啊、嗯……」

她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我已經完全忘記了,一說到《鐘琴王國》就是景太和亞姐親吻──未遂的現場。對於在當時就喜歡着景太的自己來說,可以說是帶有「苦澀的回憶」的場所。

走在前面的天道同學回頭看向我,短裙在空中翻飛,臉上是閃亮的笑容。

「這個週末就盡情享受吧,心春!忘掉景太吧!」

…………

美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糟了。關於這個,其實我沒有那個打算的……不如說現在的想法正好「相反」……

「啊,那個……」

「雨野君、雨野君。怎麼回事呢,我現在的心情簡直像是關東代表居然在初戰就被淘汰時一樣興奮!」

我不由得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心春咕咚咕咚喝掉了一半的綠茶之後,還是老樣子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繼續說道。

「那、那個輕小說一樣的願望是怎麼回事」

「心春不也是嗎,明明說着喜歡景太,結果不還是很坦率地邀請我去《鐘琴王國》了嗎」

心春一邊將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綠茶倒入杯子裏一邊回應道。聽到她的回答,我說着「你看你看你果然就算沒親吻過──」正打算繼續反駁的時候,心春一邊擰着塑料瓶的瓶蓋一邊淡淡地回應。

「可以。那我們首先去看看街機遊戲吧,雨野君」

「姐姐,週末去《鐘琴王國》這件事就OK了?」

也就是說,一般來說這裏不是會讓現在的高中生興致高漲的地方。

「是的。……啊,不如干脆以這個爲模型在VR空間裏開始死亡遊戲,讓我們陷入到永遠被封閉在這裏的事態裏吧」

我所知道的心春本該是超認真的精英好孩子。總感覺她和景太認識之後,開始會有一些低俗的言行。

對於她指出的事情我不由得紅了臉。確、確實……或許是因爲我的親吻事件的「濃度」,我沒辦法否認心中對於之前亞姐親吻未遂事件看得很淡。【注】

那裏是比郊外還要郊外的地方,是乘着巴士在田園風光中穿行三十分鐘左右才能到達的偏僻場所,正因如此,它覆蓋的面積極大,是含有濃厚「世界觀」的主題公園。

妹妹的苦笑讓我胸口一陣收緊。

「但是但是,現在已經不值得提起了。就連我自己都有些奇怪,那段記憶的苦澀很淡很淡ー」

「心春!?」

確、確實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目睹了那次事件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相比,心情的冷靜方式有很大差別。說實話,我對《鐘琴王國》幾乎沒有牴觸。但是但是,這樣說的話……

「應該是!嘛,那時候在中盤就碰到了星之守姐妹……」

「哇,遊樂園!要去嗎?媽媽,能和小美去嗎?」

「《鐘琴王國》啊……」

在我舉棋不定沒有辦法否認的時候,心春打開了冰箱繼續說道。

「我說正常來說這不該是『首先』去的地方吧。好好約會啊」

「所以說那個說法是怎麼回事!只、只是那次親吻事件的經驗值,還沒豐富到能升那麼多級吧!」

「真的假的。……天道同學,真虧你這麼多年沒把這份脫線表現出來呢?」

「想去嗎,美衣?」

「啊,和雨野君二人獨處的約會……!這是什麼情況,簡直像夢一樣!」

「唔……!」

但是……嗯……我和美衣……去的話……

我是不是聽到剛纔從我妹妹嘴裏說出了不得了的話!?不是我聽錯了吧!?

「嗯,真的是不管來多少次都感覺很好呢,天道同學,這個濃厚的中盤的街感!」

在我抱頭冥思的時候,心春說着「不管怎麼說」將話題扯了回來。

「那、那倒是、沒錯……」

公園內重現了中世紀德國的街景,在遊戲裏來說則是被做成了「RPG中盤裏出現的城下町」的樣子。不過,當然,其遊戲設施的【注】的質量是比不上出名的遊樂園的,與其說是遊客會特意遠道而來參觀的地方,不如說是本地居民會在閒暇時候散步到訪休憩的地方。

雨野景太

「嗯,太好了。……就算是我,也沒法粗神經到會在這個時候拋開天道同學不管去邀請前輩。真是沒辦法啊,本性其實是個好孩子」

「嗯,總感覺在這個像是遊戲一樣的街道上走着就很幸福了呢」

「嘛,話說回來在這裏傻站着就太浪費了,就在園裏轉轉然後坐一些遊戲設施吧天道同學」

…………好。

「心春……」

「比起那個,不如說在我看來,對前輩『親吻未遂』而已,原本就完全沒有在意。我所設定的目標,還遠遠比那個更深入……」

「啊,果然不管來多少次都感覺很好呢,雨野君!這個很濃厚的中盤的街覺!」

「啊,原來如此,那我就能理解…………、…………啊!?」

天道同學一邊說着一邊迅速觀察着四周。儘管我被她那份異常機敏的到明顯就是FPS玩家的動作有些嚇到,不過確認好周圍沒有熟人之後,她立刻露出了往常那樣充滿餘裕的笑容。

「我說這算生的什麼氣啊。你不喜歡的話就不要裝傻啊……」

「誒?啊,是的是的。沒有問題」

「誒!?可、可以嗎!?」

「啊啦啊啦,真不愧是姐姐,別說是未遂了,甚至是有着正經親吻經驗的人,真是有餘裕啊ー」

「嗯,可以哦。週末就去吧。不過──作爲條件,這件事要和小亞還有雨公他們『遊戲同好會』那些人完全保密。明白?」

「喔,去吧」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我知道了,媽媽!小美會做個好孩子的!」

「是嗎?但是你的心靈已經成長到能夠隨意去《鐘琴王國》了啊」

「心、心春不也……!」

在我和天道同學踏入園內的那一瞬間,我們張開雙臂,眼中閃爍着純潔的光芒眺望着街景。

「那就,開始吧──本小姐作爲《魔王》最後的工作」

「雖說初戀已經破滅,但是我姐已經是『有經驗的人』了嗎……」

鐘琴王國。

「不斷進行超高濃度超高品讀的性交涉的狀態」

那個,我也是個死宅,所以這個心情我是能明白啦,不過不希冀平淡美妙的幸福生活而是特意想要死亡遊戲的設定,真是有天道同學的風格。

「啊……真乖。期待週末吧,美衣」

美衣露出無比開心的笑容,啪嗒啪嗒地走開了。……真是培養成了一個好孩子啊。

(譯:自分のキスイベントの「濃さ」のせいで、その前のアグ姉によるキス未遂イベントが大分上書きされてしまっている部分は否めないかもしれません。這句沒看懂)

剛洗過澡,半裸着坐在椅子上,我一邊喝着碳酸水一邊看着手機思考着。

「誒?啊ー,確實是這樣呢」

「深、深入?」

「啊,但是我也親過前輩了啊ー」

但是。

我在腦海中迅速構思好計劃之後,對美衣露出了微笑。

走在前面的天道同學回頭看向我,短裙在空中翻飛。平常這時總會有某個辣妹來吐槽,但是完全是「二人獨處」的今天則沒有。

「嗯!那麼那麼,小美喝過水之後就去刷牙!」

「嘛,總之,在我看來,親吻未遂不過是過家家而已」

心春將塑料瓶放到冰箱裏繼續說道。

(譯:摩天輪、海盜船等)

我將這樣直率的心情回應之後,心春不知爲何,眯起了眼睛,對着姐姐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我沒有裝傻的意思啊?」

「嗯,雖然完全不明白你這個認真遊戲派的比喻,但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居然能夠像這樣開始兩人一起玩遊戲……從上次去《アラウンド1》以來還是頭一次吧?」

我又一次握緊了手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輕聲說道。

「那、那個說法怎麼回事!我、我纔沒有……」

「嗯、嗯,我能理解你的理由,但是現在沒法理解我的妹妹了……」

但是……

爲了讓她打起精神來……同時也是爲了鼓舞自己,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帶着笑容宣言道。

『呀哈!《鐘琴王國》!』

聽到我的話,心春也溫柔地開心笑着,充滿精神地回應道。

這時,讓小亞幫忙吹乾頭髮的美衣,則是全裸着喊着「媽媽ー」啪嗒啪嗒地跑了過來,「嘿咻」地爬到我旁邊的椅子上,看着我的手機眼睛發着光問道。

我一邊說着一邊盯着妹妹的眼睛看回去,展開了反擊。

「哈啊……作爲妹妹我很痛心啊姐姐。姐姐已經是『女人』了啊」

伏黑真音

「可惡……明明只是雨野君,卻站在吐槽役一樣的位置……!」

「是啊,姐姐。忘掉前輩,去盡情玩吧!」

我從沙發上微微抬起身體,回應心春。

「是啊。嘛……畢竟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纔會完全不掩飾地聊天」

「…………是、是這樣啊」

不妙,這個人怎麼回事,還是老樣子會若無其事地說一些可愛的話。怎麼回事,是真的天使嗎?

我害羞地沒法直視她的臉,快步走在前面說道。

「總、總之我們走吧,天道同學。去街機遊戲以外的地方」

「呣……」

天道同學明顯不滿地鼓起了臉頰。現在就連這種表情都讓我不由得感到無比可愛,戀愛這個東西真的可怕。如果再繼續這樣盲目下去的話,別說沒法成爲一個「可靠的男朋友了」,甚至就連「吐槽役」的職責都要沒法完成了。

爲了避免這種事態,我半強行地開始向前走──

「啊……」

──這時,天道同學似乎輕輕叫出了聲。我奇怪地回過頭去之後,她扭扭捏捏地說道。

「那、那個……所以,我不是說了在你的面前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表現出自說自話的那一面……所以……就是那個……」

「?所以什麼?」

我一下子沒明白她要說什麼。

而天道同學……緊緊地閉上眼睛,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即便如此還是滿臉通紅地小心翼翼將手伸向我。

「偶爾你強行拉住我的手……那個……也不錯吧……」

「…………」

………………………………………………………………………………………………

告示。

此時此刻,本人,雨野景太「最喜歡遊戲」這一角色設定有了少許更改,特此通知。

上原祐

「嗯,畢竟有沒有穿玩偶裝的吉祥物在」

「啊,那樣真是太好了!一會再和你們匯合!」

「那是因爲,你想……唯獨有關甲冑的時候,一想到裏面是全裸的,心裏就沸騰起來了……」

「雨野親也是,和他一起拍照的時候也會微妙地和亞玖璃保持距離呢ー」

和亞玖璃剛進入鐘琴王國五分鐘。打算現在園內隨便逛一逛,我們對遊戲設施並不感興趣,對中世紀歐洲風格的街景也不喜歡。

「幹什麼呢姐姐,走了哦?」

這時,在光正君身後,應該是他的同行者的人對他說道。

「那個,剛纔那幾位是光正君的朋友……嗎?」

「那麼,該怎麼辦呢姐姐。說實話這裏相當沒意思的吧」

心春在旁邊咯咯笑着的時候,我發現了照片裏讓人在意的地方。

「特別是短髮那個,怯生生的感覺特別死宅。像是那種拍照的時候微妙地保持距離,讓攝影師不停地說靠近一點,的這種人」

「如果有什麼質感猥瑣的法杖的話──」

被光正君催促着,我轉向長椅。……關於心春明顯地露出「快把他趕走」的氣息這件事,這次就暫且讓我無視掉吧。抱歉。

我說着指向前方。那裏正有兩位女孩子把穿着甲冑的工作人員夾在中間拍照。亞玖璃說着「哇」明顯地表示不悅。

「也讓我看看」

「啊,比起那個,祐,那邊的店裏好像有賣看上去就很難喫的吉拿果啊!」

「比如說……你想你想,劍啊盾啊的,會興奮嗎?」

他在坐到長椅上之間,帶着笑容將剛纔從自動販賣機上買來的飲料遞到我們姐妹手中。

何、何等機靈的孩子啊!一定是他的這些地方纔會讓他那麼受歡迎的吧。然後……

「喂ー光正,那這次就我們單獨去坐遊戲設施了哦ー?」

「嗯,沒關係」

我這位天真爛漫的女朋友自顧自地跑向吉拿果店家。

「千秋姐你們爲什麼在這裏?」

「?啊,沒事的,那種事情。雖然今天有各種原因陪他們來了,但是在他們之中,有我沒我沒什麼差別」

「謝、謝謝」

那、那個,我認爲差別應該是很大的。話說回來搞不好女性之中有人明顯是以你爲目的纔過來的哦,以我這個戀愛偵探的視角來看。

「給我閉嘴你這癡女」

心春這樣說着靠了過來,和我一起看照片。上面是星之守姐妹踮着腳將甲冑騎士夾在中間的畫面。今天兩人都穿的是心儀的私服,所以更拍出了一種很拼命的感覺。

「那、那個那個,光正君?和我們打招呼這就足夠了,還請務必回到那邊……」

「是啊。所以那兩個人真的很難得,甚至在亞玖璃心裏都留下了『是個很好的遊樂園』的印象。就是那個啦,因爲那兩個人亂給☆5好評,結果亞玖璃把自己只給了☆2的事都給忘了」

「play?」

光正君坐在和心春相反的我的左手邊,開始美美地喝起熱檸檬茶。看到他那一瞬間讓人感覺無邪的側臉,讓我有一種確實很像景太的感覺。

「對吧。景太也……」

「一想到能和祐單獨約會的場所,立刻就決定是這裏了……但是仔細一想,這裏也沒有能讓我們玩的開心的東西啊」

「我能理解!亞玖璃也莫名就覺得這裏超級難得。明明上一次自己玩得也不是很開心。但是這個,實際上……」

「沒什麼。那個,要說在這個世界觀有什麼我感興趣的東西的話……」

「唔ー,這種東西在play裏面不怎麼會用到呢……」

微妙的沉默降臨在我們三人之中。然後光正君爲了緩解尷尬換了個話題。

「啊叻啊叻?這後面拍到的是……」

「說到底,RPG中盤的街景是個什麼啊。對於亞玖璃這種正常人來說,再現那種東西有什麼娛樂性嗎」

剛一看到我的臉,光正君就露出了讓人根本聯想不到是說出剛纔那種話的人的無暇笑容。嗯,這正是我所熟悉的光正君。但是另一邊……

「嗯,是啊。我們這份毫無根據的『開心』印象幾乎是……」

「誒,啊,好」

「啊,站着聊天也有點那個,我們去那邊的長椅上坐吧?」

「比如說?」

「你、你這傢伙……!」

「誒?啊,好,那倒是可以……」

聽到光正君回答之後,男女共七人的集團紛紛離開了。

我這樣低頭道謝之後,穿着甲冑的工作人員留下一句「這也是《鐘琴騎士》的職責」這樣一句不明不白的遵循設定的話,就離開了。

──這樣淡淡地回應……留下了似乎聽過的女性聲音快步離去了。雖然我看着她的背影想確認是不是熟人,但是思緒立刻就飄到了亞玖璃還在感興趣的照相雜談之中。

「確實上一次雨野親和天道同學的興致莫名的高啊」

「你說什麼呢!?」

因爲有一段距離,加上光線不是那麼明顯所以不太看得清,不過感覺像是拍到了熟悉的情侶……因爲很在意,所以立刻在現實中確認了一下拍照地點的周圍,那裏已經沒有那對情侶了。嘛,這也是當然的。

在心春臺詞說到最後之前,突然從背後傳來了聲音。我們驚訝地回頭看去,面前是那個依舊和哥哥一點都不像的爽朗中學生帥哥──更正,春天結束之後就是高中生了。

「是啊ー。但是在我的腦海裏莫名就有『很開心的地方』的印象啊,這個《鐘琴王國》」

「光正君?」

聽到之後,光正君回過頭去,用「好青年的那一面」回答道。

……剛一和心春對峙起來,光正君立刻露出了恍若邪惡化身的表情。儘管不久之前我略微聽說過他是個兩面人,但是真看到的時候還是比預想之中更爲驚訝。

「確實啊。所以,一旦來到這裏之後,就感到果然我們兩個沒法在這裏玩得開心啊……」

「是啊。就算有一些工作人員穿着厚重的甲冑來回走動,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看。那是什麼?有一點想受小孩子歡迎的意思嗎?」

『…………』

「我是她妹妹啊!」

『都是上次一起來的那羣遊戲笨蛋們的鍋』

「但是但是,那樣的話,或許會有其他心春會喜歡的道具哦?」

「你這個轉移話題的方式太粗糙了!那個話題怎麼都無所謂吧!喂,我說你怎麼真去看了!」

「啊,那個那個,今天只是我們姐妹親密地出來玩而已。你想啊,作爲玩家我很喜歡這個《鐘琴王國》的」

「久疏問候,千秋姐」

「啊?你纔是,爲什麼就連休息日都要纏着千秋姐,有什麼企圖嗎?」

這時,我們兩個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個帶給我們這份感覺的元兇。

「給你,千秋姐,這是熱茶。畢竟現在天氣還有點涼啊」

「感覺那兩個女孩子有點宅兮兮的」

「嗯,確實很像雨野……不對,嗯?啊,亞玖璃女士?你爲什麼要和雨野靠在一起拍照啊?再怎麼說,那可不是朋友,更像是戀人了吧?啊?」

我們這樣聊着,看向拍照的兩位女生,或許是因爲我們在人流之中停了下來,不知道從哪裏有人撞到了我。我連忙低下頭道歉,結果那個人是──

「啊,是的。是我中學時代的朋友。明明還沒畢業多久,就要大家一起出來玩。這個興致是怎麼回事啊」

心春這麼說着,陷入了思考。在她思考的時候,我漫無目的地環視四周,在遠處看到了好像是剛纔我們拍照時遇到的情侶的背影。還是感覺很像認識的人。正當我打算前去確認一下的時候,心春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樣說道。

這時,光正君向我們問道。

「呃,光正,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星之守千秋

我嘆了口氣……儘管還是有些在意那對宅女的動向,但還是立刻回過神來追向亞玖璃。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詢問光正君。

在我開始有些後悔是不是來錯了的時候,亞玖璃在旁邊也開始發起了牢騷。

「會覺得那種事情開心的,只有腦子不好的玩家吧?」

「原來如此。確實,我哥哥也喜歡《鐘琴王國》呢」

「又說這種胡話……」

我們兩個長長嘆了口氣,然後亞玖璃繼續說道。

「那個那個,謝謝照片!」

「雖然是邀請來這裏約會了,不過不是什麼讓人起興致的地方呢」

被心春催促着,我收起了手機。我們重新開始散步,聊着一會的安排。

在苦笑着的光正君背後,集團裏有兩位很可愛的女孩子正很在意地回過頭來看着光正君,不知爲何還向我和妹妹投來了瞪視的目光。…………

何等惡毒的孩子啊。他的這種地方,就算平時應該都是很溫柔的妹妹來看,也是非常讓人討厭的吧。

我的妹妹有着讓人摸不着頭腦的感性啊。我決定繼續問下去。

「別說是小孩子了,大人都不怎麼喜歡。嘛,倒是也有一部分興趣奇怪的人會雙眼發光地要求一起拍照……你看,說曹操曹操到」

「對對。很有那種RPG中盤出現的那種街道感覺。我倒不是不能理解那種感覺,但是也不至於因此而興致高漲……」

「不、不至於那麼說吧。實際上,剛纔心春不也很開心地和穿着甲冑的騎士拍照了嘛」

「喂,癡女。冰涼的加了薄荷的強碳酸咖啡。不介意的話就去死吧」

「突然就說大實話了啊心春!不不,對我來說很有意思的哦!街景也很讓人興奮,而且還和穿着甲冑的騎士拍了照片!」

「是啊」

在我喝綠茶的時候,光正君看着前往過山車那裏的同伴們的背影輕聲說道。

「不過嘛……有這些雖然上了不同的高中,還是願意陪我出來玩的『好朋友』在,我真的是非常幸福啊。和哥哥不一樣啊」

「?景太怎麼了?」

「?啊,我還沒和千秋姐說過呢吧?我之所以是現在這個樣子,大抵是託了哥哥的福」

「我第一次聽說。但是但是……那個景太居然會對光正君有幫助嗎?」

「啊哈哈,說得很過分呢。雖然我能夠理解。但是,這確實是多虧了哥哥」

光正君笑了起來,有些懷念地眯起了眼睛。

似乎心春也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催促着講下去一樣不停拉扯着我的袖子。……真是沒辦法啊。

我清了清嗓子,重新詢問光正君。

「那、那個,光正君?我、那個……還想再聽得詳細一點……」

「好的,明白。那我就開始說吧──我精選的『哥哥的100個魅力之處』!」

「不不,我不聽那個。不、不是那個,是多虧了景太纔有了現在的光正君這件事,如果能把這個理由告訴我就好了……」

「什麼嘛,是那件事啊。那麼關於我精選的『哥哥的1000個魅力之處』,就之後以表格的形式共享給你如何?」

「誒?嗯、嗯……」

不需要。完全不需要。而且莫名好像突然變成了10倍。但是感覺如果我說不需要的話,話題就進展不下去了,所以還是不說了。

「…………」

光正君盯着天空看了一會,似乎在整理思緒……然後突然說道。

「我的哥哥,關於遊戲那一方面執着到令人殘念對吧」

『我知道』

我和心春的反應重合在了一起。光正君苦笑着繼續說道。

光正君開心地咯咯笑着。……這個人真的是一談論到哥哥的時候就會露出笑容。啊,在「談論喜歡的事情的時候就會沉迷其中」這一點上,確實像是景太的弟弟。

「如果是和哥哥同樣性格、同樣興趣,在同樣環境下成長的千秋姐的話……看到哥哥的房間之後,應該能立刻發現」

「感覺已經要哭出來了是吧。雖然我對哥哥隱瞞着。但是說實話……我當時就像是被痛扁了一頓一樣。又開心、又不甘、又痛苦。我究竟一直贏過這個哥哥什麼了啊……我發自內心地感到羞恥。與此同時,能夠將這種事以『普通』看待的哥哥,真的是無比的耀眼」

我們姐妹兩人屏住了呼吸。光正君像是問答節目的主持人一樣停頓了一下之後……突然轉變了話題。

「其實啊,我以前被他們叫做『小偷』」

「如果千秋姐進到哥哥的房間裏的話,應該立刻就能感受到違和感」

「你認爲我哥哥會有那樣的武勇傳說嗎?」

「那、那真是……節哀。那個,但是但是,接下來是景太拯救了處於困境的光正君……是這個劇情吧?」

這孩子還是老樣子在奇妙的時間點上說出惡毒的話。在我和心春啞然的時候,光正君輕鬆地繼續說道。

「喂,心春」

「……原來如此。所以,都因爲景太,纔有現在的光正君……」

光正君苦笑着,看着在過山車上尖叫着的朋友們。

「哈啊?突、突然問什麼呢?倒是去過……」

但、但是那也……太過於……

「嘛,最終我補上了那些錢,再加上我『真誠』地道歉,和他們成功和解了。在那之後,真正的犯人出現了之類的又發生了許多事情……在那之後,我並不是用一直以來膚淺的樣子與他們接觸,而是以混雜着骯髒的真心話的真實的自己和他們接觸,結果反而關係更好了」

「哎呀,當時真的是很着急啊。從天國墜落到地獄差不多就是那樣了。不管怎麼着急,丟了的東西就是丟了,但是更讓人難受的是,在我老實地道歉的時候,朋友們卻沒有用『以往的隨意態度』完全讓這件事過去」

『…………誒?』

「應該沒有吧」

光正君和心春這樣互動着離開了。我對心春說道「這麼說來,確實是呢」。

「我啊,雖然自己這麼說有點那個,是個相當『厲害的人』對吧。不管是造型上來說還是能力上來說」

「……我稍微有些能夠理解那種心情。偶爾,比起在最喜歡的人的身邊,以不會讓最喜歡的人蒙羞的方式生活,或許更加重要」

「……應該是沒有,嗯。但是在那個狀況下前輩能做的事情……」

我裝作沒有聽見,催促着光正君繼續說下去。

理解了很多事情。光正君之所以會成爲現在的光正君。以及……

「光正君……」

「既然千秋姐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告辭了,千秋姐」

妹妹在旁邊輕聲這樣說着。看着她的側臉,我不由得心裏一跳。因爲,她的表情……是發自內心陷入愛河的人所露出的無比美麗的表情。

星之守姉妹用力點着頭。光正君回應着「對吧」繼續說道。

「這一切,都是在大概兩年前,哥哥在困境中幫助我之後的事情」

「那麼,後天見──我們最差勁的『學生會長』」

「那個說法是什麼鬼!剛纔的故事有個佳話一樣的結尾簡直就像是假的一樣!別、別說那種話,請去好好和朋友享受,光正君」

『啊……』

「比起那個,還是快回到剛纔的話題吧,光正」

「誒!?不不不,我只去了客廳!完全!沒錯!」

「確實。說實話,就是我自己對於現在對哥哥的這份愛意都覺的超噁心」

我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向心春伸出手。

面對心春的疑問,光正君露出了沉穩的表情。

「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還是明顯地被懷疑了。那是當然的吧,畢竟他們沒有任何錯。只不過,在我發現一直積攢到現在的……我是這麼以爲的,『信用』是如此的脆弱的時候,我十分的驚訝」

光正君看着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的我們說道。

『嗯、嗯……』

我們同時無語起來。怎麼回事,這種插曲明明自己沒有經歷過,卻奇妙的胸口很痛。

「?違和感嗎?那是什麼意思──」

「對吧。那麼,在那個時候你去過哥哥的房間嗎?」

『(居然有自覺啊)』

(譯:日本指安排活動的人)

『…………』

「光正君馬上要升學到碧陽學園了呢。馬上就是心春的後輩了呢」

光正君說着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心春之後說道。

「話說回來,千秋姐以前來過我家玩是吧?」

「就是很普通的事情。做了作爲一名既不是英雄又不是偵探的『普通的哥哥』所能最大限度做到的事情。這是僅此而已的,很瑣碎的家人的故事」

聽到這裏,心春「嗯」地輕聲猜測着之後的事情。

「真是的……前輩從以前就是前輩啊……」

但是,當事人卻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這時,光正君的同行者們終於坐上了過山車。他對朋友笑着揮揮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啊ー,我能理解ー」

看着完全說不出話的我們,光正君苦笑着繼續說道。

「而且,因爲是『瞞着父母出去玩』的計劃,所以沒辦法老實地對父母哭泣求援。但是必須要儘快弄到錢纔行……其實我當時是被愧疚感驅使着的」

心春有些着急地催促着後續。但是光正君卻無語地說着「所以纔拿碧池沒辦法」,無視了她,重新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這次我們姐妹的反應依舊重疊在了一起,但是和剛纔爲止的都不一樣。

星之守姉妹感到震驚。但是並沒有說出口來。畢竟,更在意接下來的話。

「我的哥哥,把它們都賣掉了。那個最重視遊戲軟體的哥哥。那個像是笨蛋一樣對我說最反對賣二手的信念的哥哥。……在聽到我的相談的第二天,突然把大概八成的遊戲軟體都賣掉了……然後,將賣來的錢交給我。說着『哎呀ー,勉強湊夠了真是太好了ー』這種話,就像是無所謂的事情一樣」

我們心中翻湧着複雜的感情。看着這樣的我們……光正君彷彿在懺悔自己的罪過一般,痛苦地說道。

「那個那個,光正君說的我也知道。倒不如說,在光正君這種人的視角來看,正常確實是會那樣的。不如說不如說,現在非常喜歡景太的這個光正君,反而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真是最差勁了。……那麼喜歡哥哥爲什麼不去音吹啊……」

「現在哥哥的房間裏──遊戲軟體的數量非常少」

「沒事的。和千秋姐比起來他們就是垃圾」

妹妹的反應讓我有些尷尬。但是,光正君意外地沒有對這樣的心春生氣,而是淡淡地繼續說道。

『那、那個是?』

「那次也是和現在一樣,和朋友們正計劃出來玩。然後,那時氣盛的我接下了幹事這個活,【注】正準備順勢收取不算便宜的參加費的時候……」

不知爲什麼,我有些看不下去那個表情,有些着急地對光正君說道。

「那個那個,光正君、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

「真的很那個」

「那個啊……」

「困、困境?難道難道,明明只是景太卻打倒了強壯的不良少年之類的……」

『哈?』

「對吧ー」

「好好好,對前輩再多有點敬意哦,看起來會交不到朋友的新生君」

我慌忙地解釋着。然後,光正君說着「那真是太遺憾了」,露出了這樣奇怪的反應繼續說道。

「哥哥手裏剩下的那兩成遊戲,也都是『我曾經說過很有趣』的遊戲。這樣下來……我已經是完敗了。然後,面對哥哥深厚的愛意,我決定報答哥哥……於是就有了我現在的這個樣子」

就在我這樣問着的瞬間。光正君……看準了這個時機,將「那個情報」說出了口。

「沒錯,正是那個難道。嘛,那麼一大筆錢,很漂亮地就丟掉了」

「難道……」

『…………』

「所以,對於這樣的哥哥────我原本是很輕蔑的哦。發自內心的」

「誰知道呢」

「話、話說回來,光正君。你的朋友差不多要坐完了吧?」

聽到這句話,我們屏住了呼吸。本以爲是完全沒有關係的問題……但是我們開始注意到,這個回答明示了在那之後隱藏着的故事。

「說實話,不管是學習還是運動還是交流能力……這些明顯能夠進行比較的要素上,我基本上都是贏過哥哥的。雖然我並不是那種藉此就看不起哥哥的人渣,但是,在哥哥不學習還沒心沒肺地談論遊戲的時候,就算是我也隱藏不住無語的心情」

『哇……』

「一說到喜歡的遊戲就停不下來,對於喜歡的事情有自己的主張,最喜歡去二手遊戲店逛,但是卻絕對不會賣自己的遊戲,總感覺……嘛,一言以蔽之就是有着『超麻煩』信念的哥哥」

「嘛,就是那樣。這就是我恢復了對哥哥的尊敬的故事」

我們的反應很微妙。明明是很感人的故事,結局卻如此令人殘念。這份失望感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笑了起來,心春也對我報以開心的笑容。

「……那個那個?景太究竟……對光正君做了什麼?」

光正君繼續說道。

突然,心春在旁邊表示深深的同意。而且還看着我。

「你認爲我那個哥哥有那樣的推理能力嗎?」

「……就像最近某個女性遊戲製作者遊戲在努力做遊戲一樣?」

「聽了概要,我猜之後是前輩展開了漂亮的推理,抓住了真正的犯人……」

『嗯我懂』

「那麼那麼,心春,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吧!感覺聽到光正君的故事之後,我就有精神了呢!」

「真巧啊姐姐。我也因爲剛纔的故事,對前輩的性慾──不對,那個,湧出了奇妙的能量」

心春這樣回應着,回握住我的手。

就這樣,我們……將對於最喜歡的人的思念藏在心中,走向充滿夢想的主題公園。

天道花憐

『嘔……』

有一對情侶坐在園內某個角落的長椅上,丟人地不停嘔吐着──那就是我們二人。

臉色蒼白、眼淚汪汪的雨野君在我身邊已經發出了不知道多少次抗議。

「所以事前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天道同學……!絕對不能在旋轉咖啡杯這種遊戲上追求《高分數》的啊……!」

「確、確實是說過啊,雨野君。但是被說『絕對不能!』到那個地步的話,反而會讓人理解爲想讓我按照我的角色設定來做出點什麼──嘔」

「爲什麼唯獨在這種事情上有藝人的感性啊……!嘔……」

再怎麼說我們也不能就此回去,只能徒勞地呻吟着。我們就這樣難受了大概三分鐘左右,終於稍微平復了一些,這時雨野君又開始抱怨。

「話說回來,不只是旋轉咖啡杯的事情啊,天道同學」

「什、什麼意思」

「纔不是什麼意思啊。在水滑梯那裏,還說什麼『乾脆我們就不要穿雨衣,以背水之陣來比比誰對水迴避的更多吧』,結果我們兩個都溼透了」

「呵,反正是我贏了」

「嗯是啊,那是因爲面對着一股巨浪,我想着『這可不妙』在千鈞一髮之際護住了你」

「…………」

「在卡丁車那裏,天道同學太過追求速度,結果過分使用油門和剎車,被工作人員因爲器材的損耗而罵了一頓」

「我覺得沒有準備足夠經得住我使用的器材那邊也有問題」

「(因爲,在旋轉咖啡杯上和他相視而笑什麼的……太羞恥了吧!)」

「嗚……」

──這是何等讓人懷念的感覺。

「…………」

我向着自動販賣機加快了腳步。然後,看到了樹蔭中熱烈擁抱的一對情侶。是一對打扮有些奇怪的情侶。

「誒……加瀬……前輩?」

……當然我們沒有真的吵架。有一半是在鬧着玩,不過確實身體有些不舒服(都是自作自受),我現在的心情有點煩躁。

……誒,那是怎麼回事。難道說……難道說,如果我和雨野君以平時那種玩家的感性「開心地」度過的話,就只會停留在普通的遊戲朋友而已嗎?

「好開心!是啊,我們和那種無意識之中就花心的慣犯完全不同呢!」

「當然是情侶和朋友之間快樂玩耍的地方了。……一邊互相切磋琢磨」

「誒!?那、那還是約會吧,我說!」

「誒,真的嗎?和誰一起?是我認識的人嗎?」

「咳、咳咳!喂,要買果汁的話,就快點買好嗎?」

「真是失禮啊。我也是有FPS以外的日常的。……比如約會之類的」

「嗯,什麼認不認識的……就是大磯,大磯新那」

我扶住了額頭。嗯、嗯,那個是例外對吧、例外。我和雨野君和他們不一樣。已經開始交往了……交往了……

「是嗎?但是實際坐上去的時候,卻一直在嘗試對吧?比如騎着的姿勢之類的……」

「(我也……不是討厭正常的享受的……)」

「對吧?嘛,雖然來遊樂園的理由並不全是那個……」

「能不能不要把自己的女朋友看成是很糟糕的人!」

「嗯。她說什麼『因爲,又沒寫年齡限制……』。正常人都會無語的吧?」

「喜歡遊戲什麼的,乾脆沒有會更好一點……!」

「嗯ー,按這個對話的走向,最後我變成了那個讓人無語的人是怎麼回事?」

對於前輩之前的戀愛預感讓我立刻認真起來。但是加瀨前輩無語地搖了搖頭。

「(誒,難道說我們是在沒法形成『坦率的好氣氛』的星星下出生的嗎?)」

(譯:たまた)

「但這是兩人單獨在休息日來遊樂園了吧!?」

「話雖如此,到此爲止的比試我倒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就連旋轉木馬都說要比較『每圈用時』的時候,我真的無語了,想着『唉,我的女朋友真是比預想之中還要那個啊……』」

「哇ー……」

…………

『今天下午兩點開始的特別企劃,職業格鬥遊戲玩家《蛋田》【注】帶來的《小豆丁百次比試!》【注】馬上要截止了。還有一些時間,如果有機會的話請不吝參加。重播一遍。今天──』

「(上次交往的時候,我們有什麼進展嗎?)」

他還是老樣子讓眼鏡反射着冰冷的光,嘆着氣繼續說道。

「誒,啊,抱歉!」

「雨野君,我去買個飲料」

「別問。作爲後輩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沒法再保持形象下去,認真地將懊悔說出口來。

我終於開始抱住了頭。……不、不對,親吻了啊。嗯,沒錯。…………在分手的時候。各種事情混雜在一起。在那個完全稱不上好的氣氛之中,不如說反而是下定決心的事件一樣的流程中。進行了可以被分類爲痛苦回憶的親吻。……嗯。…………

「不就是一般來說很糟糕的人嗎」

我呵呵笑了之後,加瀨前輩有些放心地繼續說道。

…………

大概兩個月沒見,依舊是一臉聰明的樣子的遊戲部OB、加瀨嶽人前輩。很少見的私服樣子彰顯了他的性格,襯衫和褲子都用熨斗熨得挺拔,沒有一點褶皺。

──正當我想這麼做的時候,突然有人從我背後發火了。

「誒?啊,那還是我去……」

我側目看着他們的同時緊忙走着。……但是,這時我突然注意到。

「那剛纔我們的對話有什麼意義啊」

加瀨前輩這樣說着垂下了肩膀。……在特地「陪着」來這種活動的人身上能感受到某種勇氣……嗯,還是不指出這一點了。讓人不由得悲傷起來了。

(譯:ちびっこ百番勝負)

我確認這就是「她」之後,將臉探到側面看去──

……嘛,就算再嘆氣下去也沒什麼用。現在必須儘快回到他身邊,加深感情纔行。

也就是說我們的互動──除了以遊戲作梗的漫才一樣的形式根本無法成立!

「那個,抱歉讓你這麼興奮起來,但真的不是那樣……」

「(感覺身邊就有一對完全沒有進展的自稱現充情侶啊……)」

雨野君一定也和我是同樣的心情。因爲,不管說什麼,我們從根本上還是彆扭的。……「平常的氣氛很好的約會」對我們來說是無比羞恥的。因爲,就算是在泳池裏約會,戀人之間互相潑水的環節在我們這裏都充滿了遊戲要素哦?

「不、不是,沒有!但是……」

我嘆氣的同時不由得呵呵笑了起來。

我總算是來到了自動販賣機前,但是蹲在原地煩惱了起來。

「真是的。還在想在自動販賣機面前給人添麻煩的人是誰……居然是後輩啊」

「……呃,那個,一旦騎上去之後,就不由得想要探索一下有沒有什麼技巧……」

他這樣說着正要站起來。我用手製止了他,帶着笑容……同時也包含着挖苦說道。

「……嘛,倒不是約會」

「誒,是約會嗎!?」

雨野君不服氣的樣子。我平復了一下呼吸之後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颯爽地對着他笑着說道。

「話說回來,好像聽到了《小豆丁》……新那前輩想要參加嗎?」

「沒想到居然會被在自動販賣機前嘆息自己後悔喜歡遊戲的怪人先問這件事」

在我興奮地問着的瞬間,園內響起了奇怪的廣播。

「我說最後那個四字成語是不需要的吧!?」

這時,我好像在自動販賣機的對面看到了似曾相識的海藻頭。而且那個海藻頭還立刻藏到了自動販賣機的陰影裏。

在、在說什麼呢。還有以這種奇怪的方式互相確認愛意的情侶呢。

「啊、嗯。嘛,確實能這麼說……」

我呻吟着站了起來,轉向他清了清嗓子。

從那時起就被看到了嗎。想哭。但是,我清爽地繼續說道。

「然後,最後在那個旋轉咖啡杯裏,想要得到高分對吧。……我現在很想問問你。你把遊樂園裏的娛樂設施當成什麼了」

「?咦?」

雨野君露出了惱火的表情。我與他對視了一會之後,哼地一聲像是訣別一樣轉過身,離開去購買飲料。

「我和那個家庭餐廳裏那對墮落的傢伙不同,我只喜歡你……!」

我一邊大踏步地走着一邊回顧着今天。正如雨野君所說,遊樂園裏的機關遊戲,除了某些以外基本上都不是「競技」,這件事我還是知道的。雖然知道……但是一旦和他二人獨處的時候,那個,就會想要填補沉默的空白……像是在掩飾害羞一樣提出比試。

「……那個……是的……這、並不是約會呢……」

我條件反射一般道歉之後回頭看去,然後──發現那位生氣的人居然是我的熟人。

只不過在那之後立刻發生了和雨野君交往之類的事情,以及對於加瀨前輩和新那前輩在那一天「畢業了」的感覺非常強烈,所以雖然還沒過多久,但已經很懷念了。

「您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呢,前輩」

…………

「(如果那纔是正常的話……我和雨野君豈不是一輩子不會有進展了?)」

和他最後見面的那一次,正是在前一年社團活動的最後一天──就是那個三月十四日。

「不、不是的,雨野君!那只是有我的風格的玩笑而已!」

「那傢伙姑且也準備了這種時候的對策」

「對吧!那究竟是有什麼約會以外的理由……!」

「因爲,加瀨前輩和遊樂園,給人的印象完全不搭吧?」

「你說什麼呢,雨野君。就連我喜歡的四字成語都有意見嗎」

不不不不不。怎麼會,明明都交往了,還一直沒有任何進展什麼的,這個時代應該不會有那種昭和時代戀愛喜劇的時空一樣的……

「能夠承受得住像是職業賽車手一樣動作的機械應該已經不是卡丁車了吧」

不對,就是這樣。肯定沒錯的。因爲,對於普通的事件我都會感到害羞,立刻會變成比試勝負。雨野君也是,對於那些事情吐槽的時候十分津津樂道說個沒完。

「雖然實際上不是約會,但我確實是和異性一起來的」

「對、對策是……」

我用力站了起來,重新開始看起自動販賣機的貨物欄。──這時。

「不了,比起你來說,肯定是我更迅速更有效率」

「呵……你真讓人失望,雨野君」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

「是會無語的啊。新那前輩堂堂正正地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就會被趕出來吧……」

「(來到這裏之後,玩家的要素正不停扯着我們的後腿……!)」

「…………」

「好的,我不問,感覺真的會後悔的」

我們一同重重嘆了口氣。

這時,加瀨前輩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

「你纔是,是和雨野景太之類的約會嗎?」

「之類的是什麼意思。除了他還會有誰嗎……真是的。還是老樣子在戀愛方面一點都不細膩」

我在無語的同時也因爲他的話回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總之現在自動販賣機裏買好了兩人份的茶飲料。然後,將地方讓給也要買東西的加瀨前輩,他只買了自己喝的能量飲料,當場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嗯……那個做法……應該不是約會呢……確實……」

「別用憐憫的目光看我啊,天道。買自己喝的飲料有什麼不對嗎」

「那個……嗯……沒什麼問題,就加瀨前輩的角色來說……」

「你還是老樣子很失禮啊」

我們就這樣邊聊着邊離開了自動販賣機。然後就這樣兩人並排走了起來。

……這麼說來,最開始的目的好像是「不遇到熟人進行約會」來着……嘛,加瀨前輩和新那前輩他們應該不算吧。畢竟這兩個人在戀愛方面完全算不上妨礙。基本上就和路旁的石頭一樣可以成爲是配角吧。

「你現在在考慮着什麼失禮的事情吧,天道」

「你那份對於在FPS中培養的觀察眼的惡用是怎麼回事。這樣絕對不會受歡迎的哦」

前輩捏癟了手中能量飲料的罐子。飲料的飛沫沾到了眼鏡上。……嗯、嗯,還是不要太嘲諷他了。

我換了個話題。

「但是,我真的嚇了一跳呢。雖然這麼說很不好意思,但是還以爲加瀨前輩……已經是不會再在我的人生中出現的角色了呢」

「你真是說了失禮到讓人無語的話啊。我當然會出現的吧。只是畢業而已,又不是死了,而且我和大磯都很正常地選擇了當地的大學」

「說的也是」

沒錯,其實這兩個人雖說是畢業了,但是在附近的大學上學,之前也約好了偶爾會以OB的身份出席社團活動。因此,實際上畢業的時候也沒有感受到那麼強烈的悲傷。我能夠像這樣隨意地調笑,也是很大程度因爲這份距離。

「那個,雨野君的話,就在那裏哦。看,就在那邊的長椅上……」

但是,這時那個一點都不體貼的前輩從後面半笑着說道。

聽到這個介紹之後……我和加瀨前輩立刻露出了壞笑。

「就是這個。剛纔應該還一直在長椅上的。你知道點什麼嗎,三角君」

加瀨前輩推了推眼鏡輕聲嘀咕。……嗯。……嗯?

「………………我、我走了啊,天道。差不多該和大磯匯合了──」

『…………』

「那是當然的吧。事到如今你問什麼呢」

「?」

「啊,這、這位是我的《義妹》理姫……」

「誒?啊,等一下……!」

他想要將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有些強行地想要轉移話題,完全不像平時的他。

「那樣的話,你們究竟是爲什麼一起……?」

「唔。嘛,或許確實是這樣吧。……嘛……畢竟姑且是重要的後輩……」

「……我看着好像沒有人啊?」

三角君在這裏尷尬地停頓了一會……最終撓了撓臉頰,告知了真相。

是我們音吹高校遊戲部的部員,三角瑛一。他緊張地向我們打着招呼。

「原來如此。……那麼ー,那個最關鍵的雨野君……」

「你還知道自己的發言是裝傻啊……不要反過來對我發火啊」

「別一臉認真地自戀啊。我說也就是突然想上廁所了吧」

「先不管你那個愚蠢的妄想,正常來想只是離開這個位置而已了吧?」

「沒機會使用手機的突然失蹤……那已經是誘拐了吧?」

「啊、是的。久疏問候,加瀨前輩……呃,咦,天道同學也在?」

「咕……っ」

「啊,是這樣啊!那真是非常棒呢!」

「……呃,那個,如果就連加瀨前輩都開始裝傻的話,就沒法收拾了哦?」

話題不由得就這樣展開了。

「好好好好好!什什什什什麼事!…………呃、咦?加瀨前輩?」

情侶之中的男性有些緊張地回問加瀨前輩。

「啊,那邊的長椅上不是有其他情侶嗎。我們去問一下吧」

「沒變化指的是?」

最終,我沒來得及制止──在他們親吻之前,FPS眼鏡說道。

我沒有對此進行吐槽,將話題拉了回來。

「只不過,那個……該怎麼說呢,在我打招呼之前就離開了……」

前輩咳嗽着,無奈地回過頭來,扶了扶眼鏡。

「你是說雨野君丟下了我這個可愛的女朋友不管了嗎?」

加瀨前輩苦笑着這樣說道,看起來比起以前要稍微成熟了些。

那爲什麼不肯立刻就說呢?在我疑惑的時候,三角君像是在斟酌語言一樣繼續說道。

就這樣,在我一邊走一邊詢問加瀨前輩大學生活的近況的時候,前輩說着「話說回來」轉換了話題。

「大學生活怎麼樣啊」

剛一說完,加瀨前輩就走向那對情侶──在長椅上依偎在一起,明顯正處於「良好的氣氛」的情侶,真的是不體貼到讓人無語的前輩。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不如說幾乎沒有像這樣不可以的時機了。

聽到從他口中很隨意說出的「開心」,我不由得微笑起來。

「是這樣啊」

不行了,加瀨前輩的無語樣子已經是認真的了。我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我──喂、喂,別抓我的衣服啊!我知道啦!」

「誒,真的嗎?」

意料之中,那兩個可憐的人身子一顫僵硬起來,然後一同從長椅上站起來回頭轉向這邊。

「呼……只是沒看到而已,就斷定他不在還是太早了吧」

「不過嘛……和你們一起的『遊戲部活動』在我們的日常之中消失這件事,倒也不是沒有讓我們感受到一抹空虛,吧」

但是,很不幸,現在似乎正要親吻的那對情侶,背對着這邊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遲鈍男。……唉……

「也、也是。……唔ー,嘛,說吧。那個,其實我看到雨野君了。就坐在那個長椅上」

「現在我們大學裏沒有遊戲部,不過正打算要不要設立一個。我和大磯當然是要參加的,你想,以之前也來過我們遊戲部的『那兩個人』爲中心的話……」

「啊,是嗎?太好了。那他現在在哪?」

三角君抬頭看向天空,開始陷入迷之思考。

我們彼此都疑惑着互相打着招呼。這是,三角君鬆了口氣,開始介紹身邊的女性……唯獨在他的話中聽說過的女性。

「給我等一下,你這個不負責任的慫包眼鏡」

「不、不可能吧…………誒、咦?」

「?」

三角君彷彿在說着被看到了糟糕的場面一樣呻吟起來。在他旁邊的理姫則是害羞地蜷縮着,低着頭不敢看我們頭。可愛的孩子。但是即便如此,和《義妹》花了一年就發展到如此的氣氛了啊……三角君還是老樣子向着正統輕小說主人公的人生邁進着啊……

「?雨野君是不會去廁所的哦?」

『誒?』

「生活『的方面』多少有些變化,但最終還是以遊戲爲主。我和大磯都是如此。是在這個意義上的沒有變化。……遊戲還是老樣子讓人開心呢」

「呃,這個嘛……那個……很難說出口……」

『誒……是《義妹》啊?』

「我和加瀨前輩只是偶然遇見而已。我是和雨野君,加瀨前輩是和新那前輩碰巧一起來的」

已經忘記了,前輩們進入的那所大學是我和雨野君的「遊戲夥伴」中某兩個大學生所在的學校。

「那個,還說送什麼的……在遊樂園又不會被別人襲擊吧」

「啊,天道同學……那個,我確認一下,天道同學想要儘快和雨野君匯合……對吧?」

「哈,請不要把我和某個遲鈍的FPS眼鏡相提並論」

「哇,加瀨前輩嬌羞了。嚇死我了」

加瀨前輩突然注意到了什麼一樣動了起來。

「什麼啊,不想理你了啊」

說到這裏,加瀨前輩也終於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我們被那個反應嚇了一跳。仔細看去,那個男性是……

「?那個……三角君?你說的是什麼事?」

加瀨前輩有些害羞地移開視線繼續說道。

正當我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

前輩有些混亂的樣子。還是老樣子,在奇怪的地方很可愛。

儘管我慌忙小跑着趕到長椅旁,依舊沒有看到他。我的腦海中回憶起剛纔與他的輕微爭吵,臉色蒼白起來。難道說雨野君不想再搭理我了……!不、不對,怎麼可能……應該是不可能的……!

我一邊說着一邊指向前方的長椅。但是在那裏的是……

三角君道歉之後,重新問道。

「可以打擾一下嗎?」

「誒?啊。啊ー…………啊ー。那個……但是這個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什麼啊……這不是三角嗎」

「能不能不要這麼一臉冷靜地混亂着啊,天道」

「……比起我不體貼之類的,還是你這麼有攻擊性更是個問題吧?嘛,不管怎麼說,雨野景太好像不在這裏啊」

「那個……天道同學和加瀨前輩在……約會嗎?」

「自由度增加了,無比快活……雖然我是想這麼說的,但是我個人感覺和高中時代沒什麼大的變化,這纔是實話」

「?那個,三角君在說什麼呢?最後,雨野君怎麼了?」

「但是一般來說應該說出來的……吧……?唔ー……?」

「嗯、嗯……你好」

「你這傢伙真是的……」

「他一定是……因爲那份享受遊戲派的高貴,終於昇華爲了認真遊戲派看不到的存在,這麼一想,我和加瀨前輩看不到他就有理由了」

……實際上,如果加瀨前輩他們真的去很遠的地方上大學了的話,我現在應該會對這份再會感慨萬千的吧。……雖然會因爲很不爽而不會說出口。

「你別這麼迷他啊」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嗯,我真的在道歉。能不能請你們不要像不良漫畫裏的混混一樣瞪我?」

「那個……是這樣的,嘛……要說的話……」

「總之,先不要說誘拐之類的傻話……」

「走了這麼久,雨野景太在哪呢?還很遠嗎?我是打算把你送到他身邊才陪你走的……」

他走在我的旁邊,說着「這麼說來」又一次提起了話題。

我這樣說着檢查了一下手機,果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那個,我姑且說在前面,『那個人』一定也是有原因的,應該是有考慮過的,所以希望你能夠不要一股腦直接對他發火……」

「先不管玩笑話,就算這樣聯繫我一下就好了嘛……」

肚子感受着抱在懷中的兩瓶綠茶的溫度,我繼續說道。

「好像突然被強行拉住手臂拽走了。──被伏黑真音姐」

「啊……」

這一瞬間,我眩暈着退後了一步。然後,我和加瀨前輩對視,將我們遇到三角君前的那個推理……變爲了確信。

『是誘拐』

雨野景太

我在長椅上等待女朋友的時候被魔王抓走了。

哎呀,居然會在坐在長椅上的時候發生被魔王抓走的事件,不愧是玩家的聖地《鐘琴王國》啊!太有工匠精神了!喲,玩家的聖地!

…………

嘛,雖然除我之外似乎沒人發生這種事件。

「(真是的,這個人還是老樣子在天災一樣的節點到來啊)」

不僅是因爲我正在等天道同學,真音姐現身的時候,正好我在遠望盯着長得很像某個喜歡家庭餐廳的辣妹的人。……這時銀髮魔王突然佔據了我的整個視線,把我嚇到幾乎心臟驟停。

然後「驚訝」是會暫時剝奪人的抵抗力以及對情況的認知能力的。

然後,我現在被魔王大人同時也是銀髮美女的暴君拉着手臂,在園內快步走着。……當然,我在震驚過後是抵抗過的。但是,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桌子第二個抽屜,筆記本之間」

的着一剎那,我就完全化爲了她的傀儡。順便說一句,這裏面的事情不能深挖。這是全國高中男生間的潛規則。

嘛,就算沒有這樣的威脅,本來在腕力上我就壓倒性的比不過這個魔王大人,所以一點辦法沒有。

其實本來是想跟天道同學聯繫一下的,但是很遺憾,因爲我的手機太硬,我沒有拿在手裏所以沒能發消息,在現在這個單手被扣住的姿勢下,更是沒法做到了。……至少發一條「不要找我,會死的」這樣的簡訊就好了……

就這樣被拉着走了一會。我對着面前這位銀髮魔王大人伏黑真音姐發出了不知道第多少次抗議。

「那、那個ー,真音姐?我還在和天道同學約會中啊……」

聽到我這句話,真音姐……意外地微笑着回應道。

「啊,那倒是沒錯。但是作爲朋友請求你的幫助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哎呀,最近和某個碧陽學園學生會長走得挺進。她知道不少本小姐不知道的遊戲,我還是挺感興趣的」

即便如此,我依舊儘可能地四處環視,同時想身後的真音姐詢問。

「嗯。……有什麼問題嗎?」

我狠下心來,向着和天道同學分開的那個長椅邁進一步──

我無語地聳着肩。不知什麼時候,真音姐的拘束放鬆了下來,我將手抽了出來,決定今天要說些嚴重的訣別的話。

「需要啊。別一臉帥氣地像是在說什麼厲害臺詞一樣。快點,告訴我理由」

(譯:到了這個地步說話還加桑我無語了)

「……是這樣啊。嘛,也是。我不能去強制朋友的行動啊」

我有些懷疑的時候,真音姐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扯了回來。

「永遠的朋友」

「什麼啊,雨公。你那個態度就像是在說天道花憐比我還要讓人開心」

有一種超越了魔王大人,宛若神明一樣的角色即將登場的預感,我屏住呼吸詢問道。但是,真音姐搖了搖頭。

我清了清嗓子,又一次轉向背對着真音姐。

雖說是郊區的遊樂園,但也是在休息日。遊戲設施那邊不斷傳來尖叫聲,廣場上交錯着全家前來遊玩的人。就算像這樣開始尋找迷路的小孩子,附近的小孩子也太多了。在休息日的遊樂園裏找迷路的小孩子,壞心眼的找茬遊戲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在說晚上的事情嗎?」

「然後,在這之中,有一位雖說是家人我卻格外不擅長應對的堂妹」

「啊,莫名能夠理解……」

我看着簡訊界面嘿嘿笑着,真音姐無語地說道。

我深有感觸地點點頭,真音姐又一次露出了很少見的苦澀表情繼續說道。

「晚上也是!話說回來你今天是怎麼回事,一直在說黃段子!」

「血族的意思是……不擅長對付亞玖璃同學和小美嗎?」

她露出有些奇妙的表情回看着我。

「不行了?這個生化危機一樣的說明是怎麼回事」

「啊……那確實是『已經不行了』啊……」

「哎呀,感覺就像是在催你一樣真是抱歉了啊,雨公」

「總之,我今天就暫且告退了。唯獨今天,不管你說什麼都不行!」

(譯:飛び始めるという……カ○コンも真っ青の地獄だった)

「不對,正相反。別說是厲害了,甚至可以說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最『呆』的女性」

「那麼,真音姐。你聯繫過小孩走失中心了吧?」

「嗯。這個嘛……比如說,天道花憐這個女人,就算是有些呆,但是基礎屬性還是很高的對吧?腦袋很聰明,運動神經也很好──」

那孩子確實是個好孩子,但是核心部分是自由的。身上有着和亞玖璃同學以及真音姐共同的「不被限制」的特性。

「嗯,當然。只是中心……已經不行了」

「是本小姐比較怕漂亮,本小姐能力值比較高,而且本小姐還有收入對吧」

「到底是誰說了奇怪的事情啊!」

真音姐的奇妙反應讓我疑惑地回過頭去。

「嗚……」

然後,真音姐露出有些空虛的笑容。和平時的反差讓我有些動搖,但是在這裏心軟的話就完蛋了。

「呵……雨公。……本小姐誘拐你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嗯,那樣的話或許奴隸這個說法更好一點」

「我也沒說什麼啊」

「…………」

「那個,反過來纔對。和本小姐一樣的同時又不一樣。雖然不太想說,但是其結果就是她們經常會凌駕於我的想像之上」

真音姐露出了極爲少見的溫柔笑容。我不由得一瞬間看呆了,但是立刻回過神來,一邊環視着四周一邊走到真音姐前面。

「嗯。不知道爲什麼,一旦面對美衣和玖璃助,【注】到最後總有些地方『無法看穿』。結果,美衣總是走丟。所以,爲了迴避那樣的狀況,我定下了比較嚴厲的規矩,結果,美衣還是沒有被管住……」

「啊……和我在《nobe》的遊戲中感受到的一樣呢」

「但是,和美衣一起出門怎麼都不行啊」

「但是,既然和真音姐很像的話,那應該比起別人來說更容易預測行動啊?」

「今天……我想讓天道同學盡情開心起來」

「你是什麼不懂人心的高次元存在之類的嗎」

「該怎麼說呢……雖然不想這麼說,但是你們真的很合適呢」

「……那就只能我自己去找迷路的美衣了。再見了,雨公」

感覺越來越傻了起來,我已經放棄了說服,將話題轉向了她誘拐我的理由上。

「你真是說了個奇怪的事啊。本小姐伏黑真音可是天道花憐的完全上位替代啊?」

搞不好就像是浣熊市一樣的慘狀了。真音姐繼續說道。

感覺被不講理地纏上了。雖然平時也都是不講理的。

「話說回來,真音姐您是和小美兩個人來的嗎?」

「那麼,真音姐。說到底爲什麼我現在會被你抓着?」

「保證奴隸」

「?」

我一邊隨意地回應着,一邊彎着腰尋找着小美的身影。順便說一句,與我相反,真音姐則是挺直了腰板颯爽地走着,不過她應該只是以她的方式在以儘可能廣闊的視角尋找小美吧。畢竟比我要高。雖然看上去是隻有我在努力尋找,不過姑且可以說是在分頭尋找。……嗯,真的,只是姑且可以這麼說……

儘管有些害羞,我還是如此反駁道。然後真音姐站住了,露出了認真思考的表情……然後,在下一瞬間無比淡然地提議道。

「真音姐居然會用那種語氣說話真是少見。那應該……也是一位很厲害的人吧」

「晚上也是嗎?」

「方向?」

「姑且是提交了申請確認了在當場的孩子們,但是沒有找到啊。然後,我判斷比起在那種混沌領域遭受着精神污染等待,還是自己去尋找比較快,剛離開中心,就在長椅上發現了一臉呆傻的輔助道具」

「吵死了」

「請不要和學生比收入可以嗎。不是那回事,你想,就是那個……嗯……我所愛的女朋友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位,就是天道同學……」【注】

「?雖然沒太明白,不過謝謝你這麼說。但是,現在比起那個,更該去儘快尋找小美衣!」

「嗯。只不過作爲朋友請求幫助不能用『保證奴隸』來表達吧」

「是在說白天的事情!總之,就是這樣,唯獨今天,不管真音姐怎麼說『作爲朋友』,我都絕對不會陪你的!」

「我說你就算現在說什麼永遠的朋友也太晚了啊」

「但是,仔細一想,很不對勁對吧?真音姐那麼在意小美,而且觀察能力和行動預測能力都很超羣……」

「就印象來說確實差不太多。話說回來,究竟是爲什麼啊,今天小孩走失中心裏面孩子超多。那已經是很嚴重的情況了。子供吵鬧的聲音、哭聲交織在一起,職員們手忙腳亂的,最後應該是他們上司的一個禿頭甚至開始怒喊……就像是卡普空一般的地獄景象」【注】

「哎呀,那個……不要和別人說啊。就算完美的本小姐也有不擅長對付的對手。其中的代表──正是想要隱瞞什麼的我的血族」

「我愛你哦,摯友」

難道其實在我高中生活中的真正『最終BOSS』,不是真音姐而是那個人嗎。……之前也說過,絕對不能對她大意啊,嗯。

「那個小惡魔女終於已經開始影響魔王了嗎!」

「不行是什麼意思……啊,這麼說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美也走丟了」

「啊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你在這裏不服輸的做法是男朋友該做的嗎?那個,天道花憐確實也是很呆啦,但是呆的方向不太一樣……」

(譯:把女孩子名字後面加助變成男孩子名用來開玩笑)

我一邊尋找着小美一邊繼續問道。

「根據今天的工作,今晚我也可以讓你幹哦,雨公」

……話題脫線了。

「啊,那不是挺好的嗎,雨公。怎麼樣,約會的時候玩得開心嗎?」

…………………………………………………………………………………………

「啊,啊……終於注意到這裏了嗎,雨公……」

「……沒什麼……」

「……哈,『比起那個』啊。你們真的是……」

「最差勁的四字回答來了。那個,我的《所有權》應該是還給我了吧?」

提出了彷彿完全不懂戀愛概念的AI一樣的解決方案。令人震驚。

事實上,我給天道同學發消息之後,她立刻回應道「我也去找!就之後再匯合吧!」。……該怎麼說呢,這份「天道同學所獨有的天道同學的特質」讓我喜歡得不得了。雖然平時偶爾會很脫線,但是,她本質上是不惜犧牲自己的好人。有很多時候最終都會自己喫虧……我就是喜歡她這樣可愛的地方。

「唔。這我可沒法當做聽不見啊,真音姐。要說『呆』的話,我女朋友可是不會輸的!」

幾分鐘之後。那裏出現了愉快的魔王大人,以及在她身邊拼命尋找幼女的下僕的身影。……世道艱辛。但是,聽到那句話還能夠無動於衷的,已經不是不算男子漢了,只是單純的冷漠而已了。沒辦法。

「嗯,請不要一臉笑容地把約會變成過去式啊?」

「當然了!因爲那可是天道同學啊!?肯定是至高的存在啊!」

面對着氣勢洶洶的我,真音姐有些說不出話。

「哦、哦……你的愛還真是沉重啊。嘛,總之,天道在基本上來說屬性是很高的。從這裏開始,就和我的堂妹完全不一樣了」

「也就是說……」

「嗯,我的堂妹從基礎屬性開始就是很呆的。要問有多麼呆,基本上就是和以前家用機裏面格鬥遊戲裏最弱的角色一樣」

「那不是正統派的呆嗎」

「正統派的呆是什麼意思啊。不僅如此,還無比的天真無邪」

「那是什麼情況,簡直就像是和真音姐正相反一樣」

「就是這樣啊。和本小姐唯一共同的店,就只有『無法無天』而已了」

「何等給人添麻煩的一族啊」

上原君如果和亞玖璃同學結婚的話也會加入這一族嗎……怎麼回事,滿腦子只有節哀順變想說了。……天道一族應該沒事吧?

真音姐無視了突然被不安所襲擊的我,繼續說道。

「然後,雖然是這樣呆的堂妹……我卻不知道爲什麼總是不擅長面對」

「不擅長?真音姐這樣的人居然?具體來說是什麼意思?」

根據她的話聽起來,真音姐應該無論如何都是佔在上風的那個人。

聽到我的問題……真音姐又一次露出了非常少見的十分窘迫,又有些害羞的表情,撓着臉頰輕聲說道。

「被她依靠的話就會很開心,被她命令的話就不由得聽從,她爲難的時候總是會幫忙,不僅如此,不管受到什麼對待都不會放着她不管……」

「這是家暴受害者的想法嗎!誒,真音姐!?你沒事吧!?沒被奇怪的男人怎麼樣吧!?」

「嘛,雖然是被怎麼樣了,但是畢竟堂妹是女生,她的要求也都是很天真的,應該沒有你想的那種嚴重的關係。而且實際上見面的機會也很少」

「那樣倒是還好……」

「哈啊……但是,那是完全比真音姐要弱的人吧?」

「這個嘛……」

「嗯?啊,曾經在碧陽還算小有名氣的人或許你會知道,叫櫻野──」【注】

真音姐調整了一下嗓子,然後用不知道是怎麼發出來的極爲天真的幼女的聲線,重現了那位堂妹的發言。

我回應道。

無比適合最喜歡遊戲的我的說法。不愧是厲害的魔王大人。

祐將脆筒的最後一塊放到嘴裏之後說道。

「那是不可能的」

「嗯……那正是真音姐的天敵啊……」

真音姐將食指豎起來,給我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讓我能夠理解的說明。

「話說回來,這位擁有壓倒性的能力差距的人,對真音姐的命令或者說是拜託的事情是什麼呢?」

「?怎麼了,亞玖璃。身體不舒服嗎?」

「不對,你說遊戲性啊」

究竟是該恐懼於真音姐的強大,還是該心疼那位堂妹的柔弱啊。……應該兩者都有吧。

「那個漠然的說法是什麼意思。我完全沒法理解……」

「爲什麼會這麼天真地提出那麼過分的要求!那只是單純的亂想吧!」

亞玖璃

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糟了。感覺亞玖璃現在……是不是說了像某個孤獨的玩家一樣的話?亞玖璃喫着冰激凌想要糊弄過去。祐一瞬間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忍住了繼續說道。

「嗯、嗯。確實是呢。那去吧,那個……鏡之迷宮?」

「接下來去哪,亞玖璃。……說實話,這個遊樂園也沒什麼玩的了」

「……真音姐都說是很難的事情那究竟是……」

「結果大概準備了兩個小時吧」

亞玖璃鄙視地回應着。祐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也是啊ー。話說回來,遊樂園就是會這樣的啊。一開始不由分說地就來了。對亞玖璃來說和回轉壽司是同樣的類型」

(譯:形容相互嬉鬧的樣子)

「啊,確實回轉壽司像是最終戰一樣累啊。嘛,就我來說的話,我是那種會將甜點都包含在內全都喫到最後的類型!」

看着亞玖璃沉默的樣子,祐擔心地問道。

「也是。唔ー……這個嘛……要想出一個你容易理解的說法的話……」

「果然能玩的都玩過了啊」

這個奇怪的態度是怎麼回事。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有點僵硬……

過山車、海盜船、鬼屋這種遊戲設施完全沒有發生任何問題,飲食方面也沒有失敗,也沒有分歧也沒有吵架。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已經開始融化的冰激凌,喫起來沒有一開始甜了。

「唔ー……嘛,硬要說的話,就這個吧」

「你爲什麼會聽到啊。這就是小亞所說的『偷聽技能』吧」

「但你也真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啊。居然還會擔心本小姐……」

也就是說……只是開心到讓人驚異的約會而已。

和祐在遊樂園的約會意外的順利。

「鏡之迷宮?」

「在塞爾達傳說裏殺雞的話,就會很嚴重的對吧?」

「總之,唯獨對這個堂妹,本小姐沒辦法反抗」

祐也一邊咬着巧克力味的冰激凌的脆筒部分,一邊看着遠方繼續說道。

真音姐呵呵地笑了起來,彷彿把我當成傻瓜一樣。但是,我疑惑地回問道。

她發現我理解了堂妹的特點之後,繼續說道。

「沒錯。就是以前的那種鏡面房間……用鏡面牆壁構造成的迷宮」

「鏡之迷宮……mirrormaze?」

祐領着我一起走向鏡之迷宮。

「啊ー……雖然你說了,但是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玩啊。話說回來,完全缺乏遊戲性吧,這種鏡面房間」

祐從口袋裏拿出園內地圖,開始確認遊戲設施一覽。

「就像是唯獨不能讓她難過一樣的感覺──可以這麼說。本能性地認爲,和她爲敵就等於和全世界爲敵一樣」

「究竟是──啊,就在之前,拜託了我這樣的事情」

「……吵死了。沒事。真是的,把我的話都打斷了。我要繼續說了啊」

(譯:玖璃夢)

「這個說法好厲害」

亞玖璃一邊小心不讓右手拿着的冰激凌掉在地上,一邊回過頭來。

「真是被起了個過分的名字」

「沒有。不如說正好相反。感覺……很開心,有些發呆」

「可不能那麼說哦,祐。還有今天沒去過的地方嗎?」

週末的園內有許多人全家過來玩,十分熱鬧,但是其中沒有看到我們的熟人。正如祐所說,對於八面玲瓏的我們來說這是很少見的情況。今天這一天,一定是一直以來都在玩弄着我們的神明一時興起所給予的獎勵吧。

真音姐又一次少見地清了清嗓子之後,似乎終於平復了心情一樣重新開始說道。

「嗯,弱的。作爲生物來說是最弱的那種。別說是用小手指了,用劉海都能殺掉的那種」

祐指着小冊子的角落上介紹的一個設施。我湊過去看了一下,發現是……

亞玖璃笑着回應着祐。……說實話,亞玖璃現在所想的,與祐解釋出來的想法有些不太一樣……嘛,畢竟沒什麼特意去訂正的必要。

「…………」

我站了起來,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然後……看到有些古舊的建築,感到疑惑。

聽到我的吐槽,真音姐恢復了往常的低沉聲線淡淡地說道。

「居然連回轉壽司的話題都能夠讓好感度降低,這是陷阱啊。太過分了吧?」

「啊……我莫名能夠理解」

「是啊」

「那個,我不是多管閒事哦。──對於無所謂的人我纔不會擔心呢」

「確實,作爲遊戲來說可能是沒什麼意思,但是我認爲這是適合情侶去的『呀呀嘿嘿嘿』【注】的遊戲設施。你覺得呢?」

我無語地繼續問道。

『啊,真音,快點吧《大飛機》給我準備好ー』

「嗯,極爲隨意地就拜託了很難的事情」

「也是」

……但是,正因如此……

「……啊ー……感覺像那樣全都要的表情,很像是祐呢ー」

「我不只是在說遊戲同好會,我們平時都是集體出來玩的,而且我和你意外的都是愛操心的類型。像這樣單純兩個人出來玩,有些讓人感動」

「就是這回事啊,雨公。我也對此很奇怪。太迷了啊……確實是很迷,就像是有什麼無法反抗的原則一樣,對那個呆瓜小豆丁」

「我說也真有你的啊!っ話說回來,爲什麼那麼不講理的要求你都無條件聽從啊,你可是伏黑真音啊!」

「唔ー……我們能玩的還有摩天輪,還有羈絆地牢──」

「那是當然會擔心的吧」

真音姐很無力的樣子。今天看到了很多少見的表情呢。……不對,這種事件正常來說應該是和天道同學發生的吧。這是怎麼回事。

「開玩笑的。不過說真的,該怎麼辦呢?祐沒什麼想去的遊戲設施嗎?」

亞玖璃一邊走着一邊喫着冰激凌,轉頭環視着四周。

「真音姐?怎麼了,傻了一樣」

「有什麼是說……」

我鬆了口氣,真音姐臉紅着繼續嘀咕着。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完全不怕本小姐,看起來是因爲她本人認爲『真音和我關係超好的!』。……很難辦啊」

祐擦着汗又一次看起了遊戲設施一覽。他確認了一會之後,用不是很開心的表情說道。

「…………」

真音姐說道這裏時,突然看着某處停了下來。

「用劉海」

「?啊,好的,請……」

「順便問一下,那位叫什麼?」

「嗯,這邊」

「就是這樣啊……是天敵……」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心爲我擔心的人……」

mirrormaze正如其名,是鏡之迷宮。牆壁由鏡子做成,需要人在被不斷反射的迷宮之中摸索前行。……說實話,真的沒什麼意思。

即便如此──

「我說,祐,你摸哪裏呢」

「抱、抱歉,亞玖璃。我不是故意的!」

「誒ー,不是故意的?真遺憾」

「誒!?」

像這樣和祐嬉鬧着在迷宮中摸索前行,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了。神明大人,非常感謝。……雖然完全不能原諒之前安排給我們的各種錯過。

就是這樣,在進入mirrormaze之後,我們就這樣平穩地嬉鬧着前進了一段。但是──

「咦?祐?」

「?亞玖璃?咦?」

──在進入到迷宮中盤戰的時候發生了異變。

「祐,本體去哪了?」

「那是我想問的。雖然能夠看到鏡子裏的亞玖璃……」

雖然我們能夠看到彼此的身影,也能聽到對方的聲音,但是不清楚最重要的本體或者說實體在哪裏。看起來是我們兩個因爲什麼原因被隔開了。

「我們被隔開了啊」

「是啊。我這就去找你,祐就在那裏等一會」

「啊,不,應該是我去找你,你在那裏站着別動」

「行啦行啦,應該是走在前面的亞玖璃往回走比較實際」

「哈?應該是我回去吧?是我走在前面的」

「誒?」

「啊、啊ー……」

「(mirrormaze,抱歉看不起你。難度還是很高的啊)」

確實,我經常聊雨野親的事情。但是與其說那是天天想着他,不如說只是拿來做梗閒聊而已。逆に祐の話となると、ほぼただの惚のろ気けになるから、意外と喋り辛づらいというか。

……就在我剛這樣想的時候。其中的一面鏡子中,似乎映出了家庭餐廳夥伴……雨野親的身影。但是,那身影立刻消失了。

看着詢問的美衣,我笑着回答道。

「雨野親?」

「是祐和我一起來的,不過剛纔一瞬間好像看到了雨野親。……那或許只是看錯了吧」

……是錯覺嗎?但是,就算是那樣,爲什麼看到的不是祐,而是雨野親……

對情侶的惡意滿溢出來。我想要儘快和祐匯合。倒不如說,現在害怕到這個地步,就算不是祐也好,只要有人能……

「誒?」

「正因如此?」

沒有反應。但是,我沒有放棄,向前踏出一步。在下個瞬間──

「美衣也是在mirrormaze和my姐走散了?」

「啊,太差勁了……!」

「嗯,正如美衣所說,我喜歡雨野親哦。最喜歡了」

「?哇,是亞玖璃姐姐」

「放心吧,姐姐。……小美只是和平時一樣迷路了」

沒辦法,我站在原地呼喚着祐。

「雨野親和我,彼此都認爲『這樣』就足夠了吧」

「(嘛,真的要問我……對於雨野親究竟有沒有想要『更多』的心情,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那個我擔心的是其他事情啦」

幼女淚目地懇求着。我撫摸着她的頭髮,輕聲說着「沒辦法啊」,然後,我們拉緊了手,爲了不再走散。……如果剛纔和祐也這樣就好了……

「……請救救我」

「更多、更多…………是這樣啊」

「因爲,亞玖璃姐姐總是說景太哥哥」

美衣像是不能理解一樣思考着。我繼續說道。

說到這裏時,我注意到了些什麼,環顧四周。然後,美衣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樣說道。

「我最喜歡雨野親,也發自內心地愛着他……但是那應該不是我和雨野親所想像中的『戀愛』吧?」

「……糟了」

「哇喔ー」

「呼……小美也繼承了姐姐身上玩家的特點啊」

我不由得來回揉弄她的頭。

我不由自主地嘆着氣。嘛,確實,美衣迷路是經常的事情。

「想要着『更多、更多』,那就是對於如今的我們來說的戀愛吧?」

我這樣想着的時候,美衣「哼ー」地抬頭盯着我……然後,老樣子一針見血地說道。

「啊ー……那倒也是」

這樣就像是坦白自己花心了一樣,之前在家庭餐廳說『一起去溫泉』的時候,彼此都微微有些害羞,我想那應該就是證據。如果是完全沒有想要「更多」那種感情的家人的話,沒有理由會在那時感到害羞。

是因爲剛纔那個啊。不知道爲什麼,我莫名有些不舒服起來,撓着頭回應道。

「哇,那已經是『命中註定』了呢」

姑且是有像是祐的聲音回應了,但是完全聽不明白說的是什麼。……那個,畢竟是很狹窄的地方,只要大聲說話就能聽到的吧,但畢竟又不是小孩子,對吧……?

「……哦ー……」

我驚訝地看着美衣。然後美衣用老樣子天真……也因爲如此而有些殘酷的眼神回望我。

「咦?真的嗎?」

事實上,也沒聽說過雨野親會在今天來這裏約會,聯想到之前羈絆地牢那次事件,他應該不會和天道同學來這裏。

可能這樣能更快和祐匯合。

「足夠……」

我苦笑着低頭看着美衣,將食指豎在嘴前回答道。

「不要告訴別人──其實我覺得,他作爲異性也不是那麼壞」

美衣莫名露出了理解了的表情。……如果她真的理解了的話,那可真的是可怕的孩子。

「啊,真的!幹得漂亮,美衣!」

走了一會之後,心情稍微平復下來的美衣問道。

戀愛不只是有一種樣子。或許有人會覺得我和雨野親之間的感情就是戀愛,那應該也是正解。

突然有什麼小而且柔軟的東西撞到了我的腰上。我不由得順勢將其抱住,然後向下看去。發現那是……熟悉的頭頂。

「啊,媽媽不在的哦」

「哇っ」

原本一帆風順的約會終於遇上了坎坷。亞玖璃嘆着氣,沒有辦法只能不去和祐匯合,而是以迷宮的終點爲目標走去。

「……唔ー……」

「呵呵ー,請不要小看小美,姐姐。像小美這樣的……入園之後五分鐘就和媽媽走散了」

看起來,這個mirrormaz是以殺掉帶着想要在沒人的地方親熱的草率心情進來的情侶爲目標的迷宮。差勁到無論什麼神話中應該都不會出現。以前玩過的羈絆地牢那種惡魔一般的系統也是,這個《鐘琴王國》的遊戲設施的策劃者是對情侶有多大的怨恨啊。

「祐ぅー?」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在迷宮中前進(大概)着。隨着前進,燈光越發暗了下來,終於響起了引發人不安的BGM。

「因爲,你剛纔在喊景太哥哥啊」

「作爲朋友嗎?」

「現在比起匯合,還是向着終點走比較好吧」

「あ。亞玖璃姐姐,感覺那邊好像比較亮!」

「哎呀,好久不見的超直球來了」

我想着祐,對美衣笑着說道。

高難度的迷宮無情地將嬉鬧的情侶擊落,如同螞蟻窩一樣形狀的建築。看起來這纔是這個mirrormaze的正體。何等邪惡。所以才完全看不到我們之外的情侶。

「誒?不是的哦?爲什麼這麼問?」

「……誒?難道是……美衣?」

「真是難懂啊。什麼意思?戀愛是什麼?」

但是,美衣似乎沒有立刻理解我這個意思,繼續追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我不由得苦笑起來。這是一直以來我思考到煩的疑惑……被這樣天真的孩子直接詢問的時候,莫名明白了「什麼」。

在我心中湧起奇妙的自尊的時候,似乎我們之間走得越來越遠了,終於就連祐的氣息都感受不到了。………………啊ー……嗯。

但是對我們來說的正解只能由我們來決定。

「──誒?」

「?」

我帶着複雜的心情,向看到雨野親的方向呼喚道。

「(……這孩子也總有一天會戀愛的吧?那樣的話,那個時候……如果我們的經驗能夠多少讓美衣向着更幸福的道路前行,那就最好了)」

「亞玖璃姐姐感覺總是很想見景太哥哥呢?」

「我自己都覺得奇怪,雨野親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其實是比起任何人都無可替代的。那就是……和家人一樣。明明認識還不到一年」

「亞玖璃姐姐是喜歡景太哥哥吧?」

「那個,久疏問候,近來可好?」

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她向後退了一步,用一如既往的死認真樣子低頭向我行禮。

或許是這個年紀喜歡戀愛話題吧,美衣眼中發着光。我繼續說道。

──事態惡化了。現在就連隔着鏡子都看不到祐的身影了。

美衣拉着我的手想著有光的地方跑去。我一邊跟着他跑一邊在心中輕聲說道。

「那是更難的問題了,如果讓我用美衣能明白的話來說的話……」

我將手與鏡中的自己合在一起,看着自己的眼睛深處……將真正的心情向她挑明。

「哈啊……」

「我說這不就是普通的見面嗎。嘛,確實在這種地方遇見有點嚇了一跳……」

「あ?」

「你自誇着什麼呢。話說回來,明明是走失了,還獨自一人進迷宮裏來?」

「是啊ー。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對別人如此重視,那已經可以說成是命運了呢。但是,正因如此……」

「我說那一點也不酷啊」

「話說回來,亞玖璃姐姐是和景太哥哥一起來的嗎?」

「唔……娛樂設施是陷阱也要有個限度啊……!」

我重新環顧四周,在序盤時燈光很明亮,鏡子也很少,作爲迷宮來說只是十分單純的設施,如今燈光昏暗,鏡子也多了起來,道路交錯,結構複雜了起來。

「爲什麼迷路了還這麼理直氣壯啊」

「嗯!快點快點!」

「好了,亞玖璃姐姐,帶着小美逃出這裏吧」

我們沒有交流清楚就行動了起來。結果──

「啊,果然是終點,亞玖璃姐姐!呃,那裏是……」

「……祐?」

「亞玖璃!喔喔,亞玖璃ぃ!」

「呀,我說──」

穿過迷宮的瞬間,我的男朋友痛哭流涕地抱了過來。他沒有理會美衣在一旁無語的樣子,將我緊緊抱住。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亞玖璃。我太沒用了,太沒用了……」

「呀,爲什麼啊。你太小題大做了啦,只是在遊戲設施裏走散了而已……」

「跟那個沒關係!不管那是遊戲設施還是什麼,我都沒能一直在亞玖璃身旁,這一點讓我太后悔,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祐……」

「不過,總之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祐用力地抱着我,安心地不停輕聲說着。

我一邊輕輕拍着他的後背,一邊看着無語地看着我的美衣,用視線告訴她。

果然,比起其他任何人,我還是更想了解這個人。

──更多、更多。

星之守千秋

「絕對絕對不行」

「誒ー,有什麼不好的嘛,一起伴隨着恐懼在快樂的漩渦中墮落吧ー」

心春執拗地勸誘着我。但是我憑藉着堅定的意志拒絕了。

「我都說了不行。想墮落的話就心春自己去墮落吧」

「爲什麼啊,我自己墮落的話……太浪費了!我想要在近處聽到姐姐的呻吟聲!」

我不由自主地將手放在前輩的肩膀上。……像這樣佔在上風跟別人的肌膚接觸對我來說是很少見的,但是這次我沒辦法不這樣做了。……夕陽格外的耀眼。

「誒?啊,是,您也辛苦了,大磯前輩…………那個那個?」

「──自由落體」

《GAMERS電玩咖!》12 gamers與青春continue 電玩咖與被引導者們插圖(1)
《GAMERS電玩咖!》 · 12 gamers與青春continue · 電玩咖與被引導者們 · 第1張插圖

「嗯,就是那個」

我看着自由落體那邊,在不同的意義上擔心着,大磯前輩在旁邊開始擺弄起雙肩書包。然後……

我的身體失去了力氣,重新在長椅上坐好,顫抖着等待着她靠近。

「(……這、這是什麼情況。和她又不是很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個人一定也知道這一點,爲什麼要坐過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份不能詢問這個雙肩書包的氣氛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

也就是說,現在有一個散發着相當不妙氣息的存在,正在向着我不停靠近。

「……站在一起」

你問我哪裏可怕,這個背對着夕陽的女人……居然揹着雙肩書包。雖然最近的小學生髮育很好,但是那個體型和其他裝扮給人的感覺不是小學生……

我不由得想要站起來,但是在下一瞬間──她用熟悉的聲音對我說道。

我一邊看着心春終於坐上了自由落體,一邊用各種意義上顫抖的聲音問道。

「我知道」

立刻回答。但是大磯前輩繼續說道。

「那就我自己去了,姐姐就在那邊的長椅上,不要害怕別人的眼光自己享受吧」

大磯前輩將手柄遞給我,然後將雙肩書包放在自己腿上當做桌子,然後開始設置起遊戲機。…………

「我是和朋友來玩的,你是……啊,是和妹妹嗎」

「要開始了哦,星之守千秋」

我爲了快點結束戰鬥,選擇了和上次用過的同樣的角色。前輩也彷彿爲了重現那次對戰一樣,選擇了同樣的角色。

面對我這個深入的問題,就算是我行我素的前輩也瞬間露出了動搖的樣子……但是,立刻嘆了口氣,像是放棄了什麼一樣說道。

「──噫?」

「嗯,我貌似感覺不是在誇我。我懂的,來對戰吧」

我說着「只打一局哦?」接過了手柄。在標題畫面上顯示的是和上次對戰過的ストシス同一系列的最新作。

「那個那個……大磯前輩那個……果然……和天道同學一樣是遊戲部的人呢ぇ」

聽到我的問題,大磯前輩露出空虛的笑容,眯着眼睛看着夕陽……回答道。

「ふ……」

「那個那個……結果怎麼了?」

「辛苦了,星之守千秋」

好傻!太難受了!好羞恥!這就是那種!最難受的那種!被罵或者被笑話反而會更好一點!被大人禮貌地用正論勸退,對於我們來說是最屈辱的事情!

心春站在自由落體的隊列裏向我揮着手。我也輕輕向她揮手,在裏面……我記得是叫做mirrormaze的地方,我好像看到了景太的身影。……嗯ー?好像是……景太被誰拉着一樣…………啊叻啊叻?突然又反轉了?嗯ー?那個難道是,景太和真音──

「啊,就是說。讓我揹着雙肩書包……和他們站在一起,那個企劃」

大磯前輩一邊咔噠咔噠地操作着手柄,一邊詢問。

「?呃,那個怎麼了嗎?和那個雙肩書包有什麼關係嗎──」

我的妹妹妖嬈地誘惑着我。從剛纔開始,「おちる」這個詞的漢字變換似乎有些奇怪,不是我的錯覺吧?【注】

在那之後我又拒絕了幾分鐘,心春終於不滿地顧着臉頰,說着「好啦我知道啦」離開了。

「…………」

「哈?」

我將視線移回到了屏幕上。對局設置爲沒有道具,我和前輩一對一的形式。

大磯前輩在自由落體的隊列中看到了心春的身影問道。儘管有些疑惑,但我還是說着「是的是的」點點頭。

──這時,我的眼前突然映入了一個女人。

「誒……?大磯……前輩?」

「唔……!謝謝你,星之守千秋……」

「那個那個……我可是很弱的哦?」

我用力握緊手柄,輕聲說道。

「是嗎……那就好」

結果提起了最不該提起的話題。這就是我孤零零的原因。雖然知道那不行,但是依舊提起了這一點,交流能力就是這麼差。

兩個嘴笨的人碰到一起,度過了宛如地獄一般的無言時光。更地獄的是,這位前輩似乎是那種對於這份沉默毫不在意,我行我素的那種人。但是我絕對不是那種人。雖說如此,和大磯前輩能聊的話題也沒有什麼……

我看向妹妹那邊,心春已經坐在了自由落體上,興奮地等待着啓動。……興奮?不對,硬要說的話,那個更像是油光鋥亮…………【注】她究竟是什麼樣的心境呢。激烈的上下運動究竟哪裏讓她那麼興奮啊。我妹妹沒什麼問題吧。

我揉了揉眼睛,這時大磯前輩說道。

不知爲什麼這個人認識我。……被這樣打扮的人說出自己的個人情報,只會讓我越發感到恐懼。

「啊,好的,可以」

「星之守……知道今天有職業玩家舉辦的《ちびっこ百番勝負》這個企劃嗎?」

大磯前輩回應着「是這樣啊」,就這樣沉默下來。…………

「哈啊……」

(譯:可以寫作落ちる掉落,也可以寫成墮ちる墮落)

她看起來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像是過去的我一樣低着頭用長髮把臉蓋住,不知爲什麼不停地向我這邊走來。

「我、我懂的,我明白的!雖然我不是認真遊戲派,但是如果我憧憬的創作者召開一個面向小孩子的簽名會的話,我肯定會去試試看看有沒有機會的!沒錯!」

「我只是……只是單純地想和職業玩家對戰而已……!」

「…………誒」

「……是這樣嗎。…………我也是」

心春說着奇怪的話,走向了遊戲設施的隊列。

「……想死……!」

「知道啦。……切,那麼劇烈的上下運動,明明肯定會很舒服的」

「嗯、嗯…………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是我啊,星之守千秋。……遊戲部的大磯新那。忘了嗎?」

對戰開始了。我的技術果然遠不如前輩,即便如此,多虧了和花憐同學的合宿,我還是能堅持的。

「被苦笑着的工作人員,以非常禮貌的口氣,淡淡地勸退了……」

我感同身受地臉紅了起來,大磯前輩也搖着頭將手放到了臉上。

「好好,我知道啦。我就是正常的休息,你不用管我了去吧」

「但是,上次比試……很開心」

話說回來就算是小學生也不會在休息日的遊樂園裏揹着雙肩書包。

然後,她終於來到我的面前……將她的頭髮揚起對我說道。

「在這裏遇見了呢────星之守千秋」

「……來吧,星之守千秋。難得的機會,來對戰吧,用NS」

啊呀,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開始暈起來了。那個那個……難道說這個人,比我莫名覺得的,還要殘念得多?

好厲害。這種比起自己的評價更在意對戰的風格。雖然我並不尊敬。

「啊……!」

在我啞然的時候,前輩不知爲何向後看了一眼,確認過什麼之後……輕聲說着「很好」,將雙肩書包抱在懷裏坐在了我身邊。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的臉,果然是她──前幾天和天道同學還有真音姐一同在ストシス對戰的大磯新那學姐。

(譯:テカテカ)

「誒ー!一起墮落吧,姐姐」

奇妙的平穩氣氛在我們之間飄蕩。同爲嘴笨的人,有些說不出的東西就在我們之間。

在加載的時候,我偷偷看着心春那邊。她現在正在慢慢向塔的最高處爬升。我和她對視上了。心春看到我這邊的狀況一瞬間露出了「?」的表情,但是或許是因爲穿過後背的快感,表情一瞬間變得恍惚迷醉起來。……我妹妹可能已經不行了。

「嗚!不要介意前輩!不要介意……啊,完全想不出安慰的話!作爲大學生的插曲來說只是很平常的難受,這種經驗!」

我無奈地坐在長椅上,又一次環顧園內。

我依舊啞然着……但是突然回想起之前看到好像景太的那個人,又一次看向mirrormaze那邊。但是,那個人已經不在那裏了……好像果然是我看錯了。

「那是什麼願望啊。夠啦,你自己去享受吧,心春。這個──」

我的心中亂成一團。唉……到了這個地步,微微有些能夠理解那些對《nobe》的風格有意見的人們了。對於沒有被說明的意義不明的要素,被提示的那一邊壓力太大了。我也反省一下吧。……雖然我是不會改變風格的。

「嗯ー……」

「…………這個這個……那個……」

「啊,知道知道。是以小孩子爲對象的企劃吧?」

「(誒,什麼情況,這是什麼情況。好可怕好可怕!)」

接近旁晚,《鐘琴王國》開始染上黃昏的顏色。這樣更加增添了幻想風,讓我非常興奮,不過在交錯的行人臉上已經能夠看到疲色了。

「那個……那個…………爲、爲什麼是雙肩書包呢?」

「是的是的」

「嗯?怎麼了,星之守千秋」

說到這裏,我看着面前聳立的設施,嘆着氣說道。

「這麼說來……那時你說過要放棄雨野景太的《所有權》對吧」

「…………是的沒錯」

我一邊對戰一邊點點頭。前輩繼續說道。

「你現在,還覺得那樣做很好嗎?」

「那……」

我不由得猜測起她問題的深意,手上疏忽了起來。前輩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將我的角色擊落。因爲是限定時間的形式,所以可以立刻復活,但是敗色已經很濃了。

我調整呼吸重新返回遊戲,同時回答道返。

「是的。……我對此沒有後悔。即便現在回到那時,我依舊會挺着胸做出同樣的選擇」

「……即使你知道,那樣做的結果就是雨野景太被天道搶走?」

「是的」

這次我沒有絲毫動搖就可以回答,然後前輩發動了強烈的一擊。

大磯前輩有些樂在其中地揚起了嘴角。

「我啊,還是不太能明白你們的心情。爲了勝利不斷嘗試,用盡全力那纔是喜歡。這樣敗北側的那份豁達……偶爾會讓人感到痛心」

「不不不,比起我來說,還是揹着雙肩書包的大學生更讓人痛心──」

「星之守」

「對不起」

嗯,以後就不要提這件事了吧。剛纔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和真音姐散發出來的一樣黑暗。

我重新開始說明。

「確實,要說我沒有強撐着……那是騙人的」

「……也是」

「嘛,倒是沒錯」

「姐姐?打扮得那麼羞恥的人是誰?那個,雖然我也看了,但是離着太遠,感覺上是熟人……」

「現在的自己」

「就是嘛!」

「那倒是說得沒錯……但是真音姐又錯了吧?」

「不不,加瀨無所謂的」

「那我們去下個地方吧,姐姐」

「啊,沒什麼,哪有的事,我纔是要說謝謝!」

前輩嘆息着。確實,既然職業玩家的活動已經結束了,她應該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遊樂園裏了。

「沒事沒事,什麼都沒有。呵呵……莫名感覺,今天我想忘掉一切去享受!下一個去玩什麼呢,心春!」

「啊,嗯、好,對不起…………那個那個,請加油」

「那個那個,真的想回去的話,直接回去不就好了嗎……」

我強行拉着不停抗議着的雨公的手臂,從mirrormaze的出口──不對,是「看到了小亞她們」的地方離開。

像是想要哭泣,又像是想要生氣,又像是憐愛,又像是想要將其破壞。

……我不由自主地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淡定地繼續說着真假交織的話。

我這樣說着,將視線移到屏幕外,看向自由落體那邊。我妹妹現在……正尖叫着上下運動着。……看起來樂在其中。

「儘管一直在被天道花憐添亂子,但是那份從母親身上繼承的才能卻不斷發展……我們的孩子的故事,難道不會發展成神話嗎」

「心春。……這世界上,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爲好!」

「雨公。剛纔來了聯絡,說是發現了美衣。在迷子中心」

「(……很好)」

「怎麼可能有嘛。因爲,我對於現在的我可是很自豪的」

「誒,啊ー,那個……嘛,還有些事情沒辦完」

雨公無語地退卻了。看起來他不想在尋找迷路的美衣的時候,說這種傻話。還是老樣子是個本性很認真的傢伙……

〈發現,已經確保。請指定合流地點〉

「我也是頭一次承擔了神話的一半啊。……夠了」

「誒?真的嗎?嗯ー……我是不太清楚啦」

「哎呀,剛纔好像在那裏看到美衣的身影了」

我指向前邊示意還在不停將我向後拉去的雨公看去,同時隨便找了個藉口。

我帶着複雜的心情看着她,這時坐完了自由落體的心春回來了。她看着大磯前輩的背影和我說道。

在我按下發送小姨的同時,雨公回過頭來。

總算是擊墜了一次前輩,最終我也被擊墜了四次,從結果來看是我的完敗。

然後,帶着發自內心的笑容,向着最棒的休息日的後半段邁進。

「怎麼了,雨公。奇怪的表情」

「?姐姐好奇怪。怎麼了?」

「……這樣……」

「啊,當然,確實很不甘心。但是……跨越了那之後得到的『現在』,我完全沒有不滿」

伏黑真音

我這樣說着,拉起了露出困擾表情的心春的手臂。

雨公露出了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

「哈?」

「啊,沒什麼沒什麼,那個,誠惶誠恐……」

「總之,謝謝你陪我玩,星之守千秋。我度過了一段很有意義的時間」

「你把本小姐當成什麼了」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動搖着我的心。……這份危險的善良,讓我想起了母親。複雜的感情從我的心底不停湧出。

「…………」

「嗯……哎呀,沒事的。你應該儘可能和天道花憐多在一起纔對吧」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她有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在下一秒鐘,無比自然地回答道。

「?怎麼了姐姐」

「居然還承認了啊」

我站起來目送着她。……作爲關照着我颯爽離開的前輩來說,她的樣子非常帥氣,但是後背上的雙肩書包將這一切都毀了。

「有事情沒辦?啊,是跟你一起來的人還沒完事嗎」

「誒,真的嗎?那太好了!」

「────」

聽到我有力的話語,心春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她奇怪了一會之後,說着「算了」一筆帶過,重新將手伸向我。

即便如此,大磯前輩還是一臉滿足的表情,笑着看向我。

大磯前輩的側臉變得嚴峻起來,她的動作更加遲鈍。我毫不客氣地趁機攻擊着她的破綻,繼續說明着。

在我害羞的時候,大磯前輩已經利落地將遊戲機收進了雙肩書包,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背好了雙肩書包。……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太傻了。雖然也有時裝雜誌裏把雙肩書包算作一個配件的,但是大磯前輩的那個雙肩書包是過去那種通紅的「真・雙肩書包」,所以再怎麼看都……

「沒什麼……只是在想真音姐這樣的居然還會『看錯』嗎……」

「怎、怎麼了,雨公,你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打得不錯。比起和職業選手草率地打一場,還是這樣得到的東西更多。謝謝你,星之守千秋」

「?難得的機會,我送你到中心吧?」

《GAMERS電玩咖!》12 gamers與青春continue 電玩咖與被引導者們插圖(2)
《GAMERS電玩咖!》 · 12 gamers與青春continue · 電玩咖與被引導者們 · 第2張插圖

「──即使敗北依舊用力前行的『現在』,我對此感到自豪」

「嗯,是嗎。那是本小姐看錯了吧」

我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景太,以及對於《nobe》來說絕對能成爲最棒的傑作的事情──用力宣言道。

「魔王。人類的上位存在」

在我疑惑的時候,她強行地轉換了話題。

「…………?」

雨公向着我指着的廣場走去,眯着眼睛在人羣中搜索。我放下心來,迅速在手機裏的某個「羣裏」發送消息。

「我還是沒看到小美啊」

「那個那個,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還沒有放棄『戀愛』的妹妹,還有拘泥於勝利的大磯前輩生氣,但我還是要說──」

「啊,接下來我要去迷子中心去接她。給你添麻煩了」

「……嗚,好想回去……」

太過分了。別看加瀨前輩那個樣子,其實是這麼可憐的人啊。但是,那大磯前輩還沒辦完的事情是……

聽到我無比理所當然的話,大磯前輩露出了像是被戳到痛處的表情。

「哎呀沒什麼錯。證據就是,本小姐覺得單方面從你和孩子那裏賺錢也是可以的」

「我說,誒,爲什麼啊!?不是能看到mirrormaze的出口了嗎!?爲什麼突然調轉方向了啊!?真音姐!?」

就這樣,我和雨公在廣場附近搜索了一會之後,手機振動起來。我注意着不讓雨公發現查看消息。

〈現在沒事的人,麻煩去mirrormaze出口附近回收美衣〉

「我要走了。星之守也……希望你今天玩的開心」

我用力低下了頭。大磯前輩看着我,露出了至今爲止最爲溫柔的笑容,抬起手和我告別。

「就算是上位存在也是會犯錯的吧。你想哈,就算是神話故事裏的神明,不也都因爲各種錯誤導致孩子越來越多嗎」

「是的。……喜歡景太的自己,同時也是在景太身上失戀的自己」

「總之。本小姐自己去接美衣就夠了。你可以回去了,雨公。謝謝你,幫大忙了」

看到這個報告,我放下心來,順勢向雨公帶着三分虛假的報告着。

「……看錯了嗎………………」

「……原來如此。星之守很厲害啊」

「好、好的!也希望大磯前輩能享受這個休息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前輩的動作遲鈍了起來。我趁這機會不停攻擊,同時繼續說道。

「……好的。……啊,但是但是,心春,在那之前我可以問一件事嗎?」

「請停止你那神話級別的索取」

看着疑惑的心春,我回想起了之前和大磯前輩的交流,對妹妹問道。

聽到了妹妹的回答。我──露出了燦爛的微笑,抱住她的手臂開心地回應。

「不要說話,星之守。我明白的……我自己也明白的……」

不知道她是在說遊戲,還是其他的事情。不過不管怎麼說,大磯前輩似乎重整了氣勢,開始對我展開攻勢。……既然這樣,再怎麼說我也不能服輸。

「誒?後悔?」

「把我綁架過來的當事人事到如今說什麼呢……」

「心春對這一年裏的事情……和景太發生的事情,有後悔過嗎?」

「但是但是……我、很喜歡現在的自己」

「啊,沒什麼。只是在想,這次我什麼也沒做,卻還是被感謝了」

「所以?」

「覺得很不像是真音姐……這裏應該說『嘛,你連屁大點事都沒做到』纔是真音姐」

「你真是一直都很失禮啊。把本小姐當成什麼了」

「都說了是魔王啊。還有就是會把面罩選成黑色的人」

「我說你啊……」

嘛,大體上是沒錯。而且面罩確實是黑色的。

「別發表你那些無聊的推理了,快回到女朋友那裏去吧,雨公。還是說?不想和我分開?嗯?」

「…………總感覺,說着這種老套的話,也很不像是真音姐……」

「呼……」

這個人怎麼回事。明明沒什麼交集,卻這麼瞭解我的性格。真難對付啊。和我對於家人那種不善於應對不同,在雨野景太身上我感受到了另一種難對付。這就像是對母親一樣。因爲很奇妙地能夠理解我,所以很難以一如既往的「本小姐」的模式來應對……

「……哈啊」

我深深嘆了口氣,然後轉向他說出了稍微帶着真心的話語。

「我說啊,雨公。我知道你可能有許多疑問……但是,『我』希望你幸福,唯獨這件事請你相信」

「っ」

看起來,這句話起了效果。雨公沉默了一會之後,嘆息着說道。

「……我明白了。我不會繼續追問了。小美就交給你了」

「嗯,那樣就好」

我微笑起來。雨公停下腳步,對我點點頭。

「那我就走了」

「說不定是熟人呢」

不過,這次我也沒有隱瞞。我小菏澤對他說。

「嗯,真音姐也是」

「你和你哥哥一樣,意外的是有話直說的類型啊。不是的。不是在說本小姐。倒不如說,比起本小姐還要更給人添麻煩」

我們兩人同時沉默下來。大概我們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我聽了之後放下心來。原本只是我一時興起想到的計劃,說出來之後受到了以他爲首的,和同好會相關的人們的幫助。

「請講?」

「那個,我也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他停頓了一下之後,露出了我第一次見到的溫柔笑容繼續說道。

光正說到這裏,想起了什麼一樣張開了嘴。

「啊,是這樣啊。抱歉啊,雨野光正。一直都是本小姐拜託你奇怪的事情」

「我和大磯姐、加瀨哥還有三角哥都是自願參與到這個──」

「殺神,纔是魔王的本願吧?」

我們說到這裏,看向對方……兩人齊聲說出了感想。

『有一點寂寞呢』

「嗯,肯定的啊。不過還是幫大忙了────雨野光正」

「嗯,是啊。特別是完全沒有遇到同好會的各位,正如計劃中的一樣。真的是安穩的一天啊」

「放心吧,雨野光正。就算是本小姐,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利己的」

「啊,沒什麼,雨野君。應該……沒事的。因爲我也是和你同樣的心情」

我長長舒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道。

「傢伙?」

「──爲了破壞遊戲同好會『相遇危機』而設立的項目中來的」

「…………」

對話又停止了。似乎彼此都有什麼難言的話語。

「是啊,是個安穩的一天啊」

被煤氣燈形狀的街燈映照下的中世紀街景,比起白天更添一份幻想的色彩。

透過緩緩升起的摩天輪的窗戶,能夠看到遊樂園華麗的夜景。

雨野景太

這樣問着的雨野光正露出懷疑的目光。看樣子還是在懷疑哥哥是不是陷入了什麼事情之中。……那傢伙還是老樣子,被周圍的人們愛着的啊。

金髮的天使坐在對面的座位上,趴在窗戶上眼睛發着光地看着夜景。

還是老樣子會因爲奇怪的動機行動的傢伙。就是這樣,纔拿我們的血脈沒辦法……

看着露出這樣表情的雨野光正。

我莫名看向園內的卡丁車賽道,喃喃自語道。

「誒?我說,怎麼會呢,比起您還能給人添麻煩的,那已經必須要踏足幻想種的領域纔行了啊……不對,啊」

我用手機應用和他們聯繫之後,決定在mirrormaze附近的小喫店的室外座位匯合。

「辛苦了,真音姐。把這孩子接回來可費了不少勁」

「嗯」

「難道是哥哥常說的錯過──」

「嗯。所以,就現在──我們一起將它說出來吧」

「那樣就好。但是,這樣的話更加不明白爲什麼……」

「嗯?要走了嗎?」

我不由自主地這樣說着。……然後,這次是雨野光正對我提出了問題。

「確實,畢竟幾個小時就能玩完呢。那麼,現在還留在園裏的,應該就是我們這樣的情侶,和想要一起玩到晚上的朋友們了吧」

「嗯,但是,另一方面,嗯,還是感覺……」

「……也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那個,天道同學?今天一整天,沒有和遊戲同好會的人見面,沒有被捲入麻煩之中確實是太好了……」

「天、天道同學不也是很起勁嗎。而且,說今天很開心也不是在騙人。能和天道同學二人獨處一起玩,我真的很開心」

「一開始聽到雨公說這一年的青春活動的時候,就一直──很不爽那個傢伙」

「原來如此,這我能理解。……另外一個理由是什麼?」

「誰知道呢?也沒有仔細看……」

「我說,這個企劃……如果是像我這樣喜歡哥哥的笨蛋如此拼命,想要對天道同學表示感謝的遊戲部嘴笨的OB們如此幫忙,我是能夠理解的。但是你卻在中心的位置如此費心推進着企劃,我想不出其中的理由」

「……是這樣啊」

「是、是嗎?」

「嗯,傢伙。那個這一年裏一直給你哥哥添麻煩的傢伙」

「爲什麼,啊。……嘛,主要理由有兩個」

光正看着我們之間的互動,彷彿在說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一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到了那裏之後,理所當然看到了美衣,以及──

「嗯。朋友在等我。這已經是我今天第二次單獨行動了,不快點和他們匯合的話,會招來不必要的懷疑的」

「是啊。你想,這裏晚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遊行。舉家前來的那些人,似乎都是傍晚就回去了呢」

「不用排隊就能坐還讓我有點擔心,不過這個夜景還是不錯的嘛」

「那我就先走了」

「噗,啊哈哈,那算什麼啊,雨野君。說到底不是你說的嘛,想要去見不到同好會各位的地方約會」

我坐在兩人之間的座位上,將手放到美衣的頭上罵道。

我保持着理性,重新看向窗外。因爲這裏是鄉下,遊樂園外面就是田園風光。太陽落山之後周圍一片漆黑。但是,正因如此,在一片黑暗中熠熠生輝的《鐘琴王國》看起來就像是在黑色的海洋中遨遊的豪華遊輪一般,意外的十分浪漫。

兩人坐在大陽傘下面的圓桌旁,美衣正在開心地喝着應該是被請客的橘子汁。

「啊,你這麼一說,我剛纔好像看到我們前後都是情侶也坐上了摩天輪呢」

「……真是個溫柔到幾乎讓人要吐出來的世界啊。……沒辦法」

說到這裏,我們又一次看向窗外。

「哇,很漂亮呢,雨野君」

……其實,我心裏一瞬間想要說「還是你更漂亮」這樣套路的話,但還是沒有說出來。……不過,那個,確實是你更漂亮啊……

──正是剛剛分開的雨公的弟弟,雨野光正。

看法完全一致。我們看着彼此抱歉的表情,不由得同時笑出了聲。

「確實──雖然我是想這麼說的,但是沒什麼」

大磯新那、加瀨嶽人、三角瑛一還有雨野光正這些主要的人們自不必說,還有美衣和我的手下,還有上原祐的朋友們……以及和同好會還有我們都有關係的人們,有了他們的鼎力協助,纔有了今天這樣的奇蹟。

然後,終於說出了雨公他們不知道的……今天的核心。

在不停緩緩向着最高點行進的車廂中,我突然說道。

我──露出今天最壞的笑容,如此宣言。

「…………」

「……是啊」

「爲什麼是你?」

「?什麼問題?」

「是啊……」

就這樣,雨公背對着我立卡了。我目送他離開之後,自己也向着迷子中心……並不是,而是向着mirrormaze走去。

「嗯……是這樣呢……」

「那、那個……這樣說可能對天道同學很失禮──」

天道同學或許也是在想着同樣的事情,認真地看着窗外地夜景同時對我說道。

「美衣。你怎麼一直都這樣……」

「?什麼意思?」

「啊,謝謝你。……玩的開心」

「第一個,和你差不太多。本小姐也想讓那傢伙幸福。特別是小亞和雨公,以及我輸給的那個海藻頭,在各種意義上想要給他們『答謝』。這正是個好機會」

「……今天,雖然中途經歷了迷路騷動,但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端,總體來說是成功兩人單獨約會了呢」

「啊,那個是……」

「……不是你嗎?」

雨野光正冷靜地這樣說着。我露出了苦笑。

「對、對不起媽媽。小美莫名就會這樣,有想要鑽媽媽的『死角』的衝動……」

美衣在旁邊開心地啜吸着橘子汁,我維持着魔王大人的氣場回答道。

「嗯,我也是一樣的。在這一點上,我非常滿足。只是……」

面對他的問題。我……久違地開心笑了起來,露出了用雨公的話來說就是「魔王大人」的笑容。一瞬間,雨野光正被我的氣勢壓倒了。

聽到我的話,雨公驚訝地睜圓了眼睛。但是,他這次沒有吐槽,而是帶着笑容回應道。

「我突然這麼想到。現在,上原君和亞玖璃同學、以及千秋和心春學妹如果在這裏,會是什麼樣呢」

「什麼啊,雨野君,明明有我這個女朋友在──我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不過很遺憾,我也是同樣的心情。這就是那個吧。就像是『ストシス』這種原本是特化爲多人對戰的遊戲,兩人在認真地比試一樣。能感受到兩人對戰獨有的樂趣,同時還會感受到那份『歡樂』,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嗯嗯,這個我很能理解!這也不是在說哪邊更好。畢竟我們至今爲止,每一次就算一開始是兩個人,最後總會發展到許多人一起,像今天這樣徹頭徹尾的『二人世界』……總感覺有點不自在」

「呵呵,是呢。……不知道同好會的各位現在在幹什麼呢」

「是啊……在幹什麼呢」

我將視線從地面移到星空,半開玩笑地說着。

「說不定,正和我們坐在同一架摩天輪上呢」

「呵呵,要是平時的話很有可能。但是唯獨今天是不可能的。因爲,這個遊樂園也沒有那麼大吧?如果他們也來這裏玩了的話,怎麼可能一整天都沒有遇見」

「也是。啊,假如有非常厲害的人,帶着不少的人爲我們將命運給整理清楚了的話,那倒是另說了」

「你在說什麼呢,那種比起『掌握錯過的神明』還要幻想風格的話」

「哈哈,確實是不會有的吧」

雖然是我自己說出來的,但我自己也爲這種太過沒有現實感的想法而無語了。

摩天輪在不斷攀升。

我看着窗外夜空中閃爍的星星說道。

「天道同學。有了今天的經歷……我稍微改變了一些認知。對於『掌握錯過的神明』」

「什麼意思?」

天道同學疑惑地問道。我對她笑着繼續說道。

「你想啊,我們對於不期而遇狀況總是抱有壞的印象……因此將將我們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命運稱爲『掌握命運交錯的神明』。但是……仔細一想,或許有些不對吧」

「?不對的意思是?」

「你想啊……不算今天,我們的命運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糾纏的話,我們的關係也不會變得這麼好吧」

「輕微的對戰倒是還好。但是,我很不擅長和別人一起冒險,或者是一起討伐敵人那種遊戲……」

「原來如此。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但是比起『交錯』更能表現我們狀況的詞語,究竟是什麼呢……」

「沒什麼。說出來會很羞恥的,請不要追問了」

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天道同學的情緒正從最高處不停向下降落。但是我……依舊繼續說着。

「啊、請、請。……呃,那個,我說,雨野君?誒?啊……誒哦?」

「是的。因爲在天道同學聊着『不知道的遊戲的技術的話題』的時候,我心中也是會想着『能不能快點結束啊』,但是我不會說出來,而是會笑着默默點頭,作爲結果來說,構築了完美的戀人關係,我還是明白不能對待所有事情都坦誠的」

天道同學疑惑地問道。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是我對真音姐的話語抱有某種信賴,所以對天道同學肯定地回答道。

「球體爆炸……啊,原來如此,是這回事啊」

「……那個,天道同學」

天道同學看着窗外輕聲回應。我……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說道。

「…………」

但是,就算現在把這邊的故事解釋給天道同學聽也沒什麼用。我決定先將表面的理由……將有關煙花的事情告訴她。

『…………』

「(這個人……真是太狡猾了)」

「沒問題請便。…………嗯,哈!?」

「嗯……………………………………嗯?」

「邂逅……嗎。……呵呵,這個名字很好呢,很貼切」

「……誰都是這樣的表。我也是的」

「哈啊…………不管怎麼說,雨野君……」

「天道同學……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說……」

雖說如此,如果是「掌握命運交錯的神明」倒還好,如果是有殺掉了「掌握邂逅的神明」這樣字面上就很善良的神明的人存在,那一定是相當邪惡的人了。

隨着車廂不斷升高,我的心臟跳動也越來越劇烈。

「那個,應該沒有。……或者說,平時是沒有的。但是,今天好像是有的。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恐怕是託了魔王軍在暗地裏活動的福」

天道同學的氣息慢慢有了變化。我……彷彿在傾吐一般繼續說道。

「…………」

「那個,嗯……畢竟是難得的機會,想要兩個人一同迎接『決定性的瞬間』」

我期待地看向屏幕以爲會是什麼補充說明。但是,上面顯示的文字並沒有起到補充說明的作用。反而更添了謎團。還是老樣子很有真音姐風格的隨意玩弄凡人的語句。但是我………………

「…………」

「雨、雨野君?突、突然是怎麼了?」

正因如此,像我這樣的路人角色,也能踏出「一步」。

「和、和我……?」

「嗯。難得的機會,想在天道同學身邊看煙花」

「…………」

「我最喜歡天道同學的遊戲話題了」

「當然,那時我對天道同學說的理由並不是在騙人。事到如今,我也不會說我想要加入遊戲部。……只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說的是……雨野景太這個人,永遠都是『後退一步』的人」

我停頓了一下,回憶着今年一整年與大家的相遇,開口說道。

(譯:這個詞更偏向於兜兜轉轉最終遇見)

「是、是這樣啊。……雨野君也會想要靠在我身邊啊……」

「…………」

「那不是當然的嗎!我、我一直都想和天道同學──」

「決定的瞬間?……那個,是地球會爆炸之類的嗎?」

「(說什麼呢……)」

「不想拖別人後腿。不想讓別人失望。不想被蔑視。不想被看不起。也就是……很害怕被別人討厭。無論是在網上……還是在現實。我就是這樣膽小的人」

然後,在下一瞬間……我下定了決心,將那句話說出了口。

「…………」

「我永遠都是看着對方的心情行動。不想讓遊戲部失望而拒絕了天道同學的邀請,不想拖上原君的後腿而和他的朋友們保持距離,不想被亞玖璃同學看不起而不帶有性別意識地行動,因爲想要和千秋平等,纔會不像我地強勢行動……」

「魔王軍?」

「煙花?」

「我明白了,雨野君。那麼──我就接下炸彈人的對戰了」

「聽我說,天道同學。我之所以會拒絕天道同學……讓我進入遊戲部的邀請,並不是因爲遊戲風格或者是自己的禮貌這種好聽的理由。其實……其實大概是因爲恐懼。害怕進入遊戲部之後,失望會慢慢累積」

〈去奪取吧。不要膽怯〉

「那我不客氣了」

「是啊,或許正是這樣。我認爲你說的沒錯」

「其實我──很不擅長線上遊戲」

「不會。不過,就球體爆炸這個意義上來說,微妙地是正確的」

──我正想着這樣不着邊際的事情的時候,突然口袋裏的手機振動起來。我對天道同學示意一下,打開手機確認。然後,屏幕上顯示的是……真音姐發來的消息。

「『掌握邂逅的神明』──我、現在想要這樣稱呼」【注】

從頭到尾一點沒懂。爲什麼突然要放煙花啊。魔王軍又是什麼啊。最後的工作又是什麼。我又該感恩什麼。

天道同學的眼眸溼潤,彼此的心臟都劇烈地跳動着。

「嗯、嗯……」

〈三分鐘之後就要放煙花了哦。到時候魔王軍最後的工作就完成了。給我感恩戴德吧〉

「正如你所知道的,在學校的我和你們眼中的我很不一樣。但是,我並不以之爲恥。因爲那也是我。話說回來,人際交往就是這樣的吧?對於一切事情都坦率面對,不一定是正確的答案」

「就是啊。只不過在『邂逅』這個意義上,這位神明今天完全沒有工作呢」

天道同學像是要安慰我一樣開口說道。但是,我搶先阻止了她。

「嗯。確實比起『交錯』來說不快感要少了一些,但是根據情況不同也可能會給人添麻煩……形容我們很貼切呢」

「誒?這麼棒的活動,小冊子裏寫着了嗎」

我們因爲動搖而沉默着。車廂慢慢平穩之後,天道同學小心翼翼地問道。

「會變成那樣的話,我寧願處於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調進行,讓自己的欲求可以不給任何人添麻煩就得到滿足的離線狀態。因爲我是這樣想的……才逃離了遊戲部的勸誘」

我們在極近的距離對視。心臟的跳動讓人有些煩躁。

我嚥了口唾沫……輕輕抬起右手,撫摸天道同學的頭髮。儘管她身體僵硬起來,卻並沒有拒絕我的手。

「對吧」

天道同學彷彿在給我打氣一般,笑着繼續說道。

「怎麼了?」

儘管對我突然的提議有些迷茫,但天道同學還是給我讓出了位置。我帶着從真音姐那裏學來的強橫站了起來,不顧車廂晃動,坐在了天道同學的左側。……因爲座位很擠,彼此的手臂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我可以──去你旁邊嗎?」

「最終,我看上去是在以自己的意志行動,其實並不是。我是在斟酌了對方的認識與自己的性質之後,耍小聰明去行動,力圖不去犯下決定性的錯誤……我就是這種人」

天道同學輕聲說道。聽到她的話,我──不由自主在極近的距離看着她的眼睛回應道。

但是,我依舊緊張地繼續說道。

天道同學的臉頰通紅,即使是在黑暗中都能看得清楚,我一定也是一樣的。

理由很簡單。我被剛纔真音姐的消息點燃了。

「問、問我怎麼了啊……」

天道同學不知爲何露出了從夢中驚醒一樣的反應。

「啊,這個嘛」

「地球不會爆炸,也不是炸彈人對戰?那樣的話……雨野君就沒有特意來到我旁邊的理由了吧!」

「……沒有的,雨野君,並不是……」

我一邊撫摸天道同學如同絲綢的秀髮,一邊從乾涸的喉嚨中擠出話來。

「是啊。是不是被誰殺掉了」

消息寫的是……

「啊……確實是呢。如果我沒有在遊戲店遇見雨野君的話,甚至都不會和你說上話吧」

天道同學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嘛,要在遊樂園裏談到球體爆炸的話,就算再怎麼呆萌的人也會注意到的──

「哈、哈啊。………………哈啊?」

「嗯,我說你是不懂的吧?你剛纔正對我坦白了完全不能說的話吧」

「是的。根據情報,馬上……根據時間來說應該正好是我們的車廂到達頂點的時候,會燃放煙花」

我嘆了口氣,正打算無視掉這戲言一樣的消息時……突然又來了另一條消息。

「請不要一臉平靜地就以平時的興致來討論殺神的可能性。雖然確實根據今天的不作爲,我也不由得那麼想」

「你是怎麼看待我們之間關係的啊。不是的。……是煙花啊、煙花」

「對吧」

「不你完全沒懂。我說我爲什麼可悲的情侶非要在坐摩天輪的時候進行炸彈人二人對戰啊。不是那樣的」

「是的。還有許多其他的因爲偶然而聯繫在一起的情況。我認爲,那絕對不能稱之爲『命運交錯』」

「現在再裝也太晚了吧。那就像是露出惡鬼一樣表情的人,在事後帶着皮卡丘的臉說着『皮卡丘』裝可愛一樣」

「那看起來是個很溫柔的惡鬼啊」

「給我閉嘴」

「對不起」

被髮火了。……把、把話題轉回去吧。

「剛、剛纔脫線了。總之,我想說的是,我很不擅長將自己的希望和慾望,在觀察對方之前就『嘿』地強加給別人」

「嗯,是的……嘛,我倒是能夠理解原因……不過你究竟想說什麼?」

聽到天道同學的疑問,我帶着笑容回答道。

「很簡單。接下來……我要做『並不像我』的事情」

「?意思是?」

天道同學疑惑着。似乎並沒有明白。

車廂馬上就要到達頂點了。……這時,我似乎突然聽到了煙花升起的笛聲。雖然並不是特意選擇的這個時機,但是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又一次對天道同學溫柔地微笑,在下一瞬間──

「誒……」

──將她的頭用力攬向自己的同時,將自己的臉靠過去。

然後……

「嗯……」

大朵的花綻放在春天的夜空中。

有生以來第一次──我帶着毫無迷茫的意志,奪走了我最喜歡的人的嘴脣。

「っ………………」

沒有獲得任何許可。也做好了傷害她,被討厭的覺悟。然後將自己的慾望完全暴露出來。

事到如今,我的思考開始在爲什麼找起了藉口。丟人也要有個限度吧。

──充滿了慾望,到了剛纔的我會感覺到可愛的程度。

突然,一直低着頭的天道同學開口說道,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沉默在我們之間流淌。

「那接下來──輪到我按自己喜歡去做了,對吧?」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不由得將視線移向窗外。

……更加用力地將她的頭攬過來,渴求着比起之前都深入的親吻。

如果說唯一不同的部分的話……

「……呵呵」

「……雨野君」

汗水從額頭上滲出來。和剛纔的乾脆相反,不安如今正在我心中急速膨脹。

「誒、誒?啊,不,啊,那個,我還想再多沉浸在鼓起了我這一輩子的勇氣親吻的餘韻之中一會……」

不知不覺中,應該是發射了幾發的煙花已經結束,摩天輪也開始下行。……說實話,我完全沒有對於煙花的記憶。除了最初的一發,我沒有任何的感覺。你要問我親吻的感覺強不強烈,那彷彿就像是夢境一般迷幻。

「!?」

「(……誒,我說,這個要是真的傷害了天道同學該怎麼辦啊。如、如果她哭了的話,我可能就再也沒法站起來了……!)」

「誒,我說天道同學,很疼,很疼啊」

我這邊是因爲舒適和取勝之後的魂飛天外而導致的沉默……天道同學的沉默,因爲她一直低着頭,所以我暫時看不出來是爲什麼。

「是的。因爲,我……不,在我心中有些污穢的那個真正的我──」

「不行的嗎」

「…………」

伸向我頭上的手,並不是以戀人之間的愛撫爲目的,而是像是要把我頭蓋骨捏碎一樣用力。

倒不如說,說實話我這個「順從着自己的慾望渴求天道同學」的行爲本身,應該也不是天道同學所不希望的吧……

「在、我在!」

「不行」

《GAMERS電玩咖!》12 gamers與青春continue 電玩咖與被引導者們插圖(3)
《GAMERS電玩咖!》 · 12 gamers與青春continue · 電玩咖與被引導者們 · 第3張插圖

──彷彿在模仿我剛纔的行動一般,這次是天道同學將手伸向我的頭。

『…………』

「……誒?」

「……嗯嗯」

她將我的頭攬過,將自己陰森的臉向我靠近……一邊比起剛纔更加火熱地喘息着一邊對我說道。

在我迷茫地眨着眼睛的時候,天道同學慢慢抬起頭。

然後,在下一瞬間──

因爲,包含着這樣的不正確與不帥氣在內,這纔是我的「戀愛」。

「(…………啊……那個ー……)」

……因爲摩天輪的降落而嚇到心臟幾乎破裂,這是空前絕後的唯一一次。

至少,從這以後我再也不可能會主動渴求什麼了。

最終,她的臉上,沒有眼淚,也沒有害羞,而──

「(不對,那個,你看啊,畢竟天道同學一直對於我這邊的感情很不安……嗯……)」

天道同學露出了興奮同時又微微害羞的笑容,如此宣言道。

我將嘴脣移開,爲了調整呼吸。在這個過程中,儘管和滿臉通紅地火熱喘息着的天道同學對視了,但她像是在掩飾害羞一樣一直低着頭。

……不知道就這樣親吻了多久。

…………

「──訴說着,想要和你再更進一步……所以。……嗯」

就這樣,在我的心中滿是不安的時候……

天道同學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是立刻將手環過我的後背,溫柔地接受了我的親吻。面對這樣勇敢的戀人,我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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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GAMERS電玩咖! 1 雨野景太與青春的CONTINUE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雨野景大與受引導者們
  4. 04上原佑與變強後重開新局
  5. 05星之守千秋與錯身通訊
  6. 06終章
  7. 07天道花憐與改糟的版本升級
  8. 08後記
  9. 09gamers特典 雨野景太與放課後

第二卷GAMERS電玩咖! 2 天道花憐與冷不防的HAPPY END

  1. 01插圖
  2. 02雨野景太與缺貨軟體
  3. 03電玩同好會與雙人遊戲
  4. 04亞玖璃與連線錯誤
  5. 05番外篇 三角瑛一與強度通膨的戰鬥
  6. 06天道花憐與低潮期
  7. 07電玩咖與偷跑到貨
  8. 08後記

第三卷GAMERS電玩咖! 3 星之守千秋與初戀NEW GAME

  1. 01插圖
  2. 02雨野景太與天道花憐與切斷連線
  3. 03雨野景太與天道花憐與頂級娛樂
  4. 04星之守千秋與精益求精
  5. 05上原佑與半生遊戲
  6. 06後記

第四卷GAMERS電玩咖! 4 亞玖璃與不自覺CRITICAL

  1. 01插圖
  2. 02星之守千秋與盜帳號
  3. 03上原佑與介入劇本
  4. 04星之守心春與角S接棒
  5. 05雨野景太與刻意受引導者
  6. 06天道花憐與專屬合約
  7. 07中場休息 電玩咖與付費漫談
  8. 08電玩咖與下一關
  9. 09後記
  10. 10gamers特典 天道花憐與Gamer的交際風景

第五卷GAMERS電玩咖! 5 電玩咖與全滅GAME OVER

  1. 01插圖
  2. 02上原佑與電玩癡
  3. 03星之守心春與尺度開放
  4. 04雨野景太與中立路線
  5. 05電玩咖與痛恨的一擊
  6. 06後記

第六卷GAMERS電玩咖! 6 落單電玩咖與告白CHAIN COMBO

  1. 01插圖
  2. 02天道花憐與無罪推定
  3. 03雨野景太與全力敗戰
  4. 04上原佑與變弱後重開新局
  5. 05星之守千秋與破哏聯機遊戲
  6. 06後記

第七卷GAMERS電玩咖! 7 電玩咖與接吻DEAD END

  1. 01插圖
  2. 02雨野景太與星之守千秋與青春CONTINUE
  3. 03星之守心春與受引導者們
  4. 04電玩咖與行前準備
  5. 05雨野與亞玖璃與致命PARRY
  6. 06後記

第八卷GAMERS電玩咖! 8 星之守心春與逆轉BACK ATTACK

  1. 01插圖
  2. 02雨野景太與完全喪失
  3. 03天道花憐與重新開始
  4. 04上原佑與變更難度
  5. 05雨野與亞玖璃與中場休息
  6. 06星之守千秋與強制協力遊戲
  7. 07電玩咖與抽象聖誕節
  8. 08後記

第九卷GAMERS電玩咖! 動畫放送紀念推特連載短篇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01回 亞玖璃與家庭餐廳會議
  3. 03第02回 天道花憐與午餐時間
  4. 04第03回 星之守千秋與遊戲開發
  5. 05第05回 雨野景太與免費遊戲
  6. 06第06回 亞玖璃與家庭餐廳會議2
  7. 07第07回 上原祐與高中出道2
  8. 08第08回 星之守心春與工口遊講談
  9. 09第09回 天道花憐與幻之事故
  10. 10第10回 魔法少NMagical☆花憐
  11. 11第11回 星之守千秋與萌討論
  12. 12第12回 魔法少NMagical☆花憐2
  13. 13第13回 三角瑛一與主人公DAYS
  14. 14第14回 雨野景太與免費遊戲2
  15. 15第15回 星之守心春與工口遊講談
  16. 16第16回 電玩部與日常風景
  17. 17第17回 花憐與亞玖璃1
  18. 18第18回 花憐與亞玖璃2
  19. 19第19回 上原祐與朋友介紹1
  20. 20第20回 上原祐與朋友介紹2
  21. 21第21回 上原祐與朋友介紹3
  22. 22第22回 雨野景太與前日談-前篇-
  23. 23第23回 雨野景太與前日談-後篇-
  24. 24第24回 亞玖璃與戀愛模擬
  25. 25第25回 天道花憐與遊戲假面
  26. 26第26回 上原祐與悻轉1
  27. 27第27回 上原祐與悻轉2
  28. 28第28回 星之守千秋與互揭傷疤
  29. 29第30回 三角瑛一與狗糧
  30. 30第31回 電玩同好會與新手指南
  31. 31第32回 天道花憐與狀態異常
  32. 32第33回 星之守心春與學生會的實際存在
  33. 33第34回 Gamers與過去與未來-前篇-
  34. 34第35回 Gamers與過去與未來-後篇-

第十卷GAMERS電玩咖! 短篇

  1. 01天道花憐與電玩假面
  2. 02富士見2017日曆短篇
  3. 03Gamers與遊戲戰爭
  4. 04雨野景太與本地通信對戰
  5. 05天道花憐與放置系遊戲
  6. 06Gamers與過去與未來
  7. 07天道花憐與足球部
  8. 08大感謝祭 天道花憐篇
  9. 09富士見2018日曆短篇

第十一卷GAMERS電玩咖! 番外 DLC

  1. 01插圖
  2. 02電玩咖與電玩戰爭
  3. 03霧夜步與青春自縛式實況遊戲
  4. 04霧夜步與甜蜜滋味
  5. 05霧夜步與迷沼推理ACT
  6. 06霧夜步與耍詐作弊
  7. 07電玩咖與外傳論
  8. 08後記

第十二卷GAMERS電玩咖! 9 雨野景太與青春SKILLS RESET

  1. 01插圖
  2. 02電玩咖與覆蓋紀錄
  3. 03亞玖璃與青春效率玩法
  4. 04上原祐與麻煩任務
  5. 05天道花憐與高分挑戰
  6. 06雨野景太與臨時BOSS戰
  7. 07後記

第十三卷GAMERS電玩咖! 10 天道花憐與措手不及的升級補丁

  1. 01插圖
  2. 02雨野景太與魔王討伐
  3. 03伏黑真音與手下培養
  4. 04電玩咖與Q人節
  5. 05亞玖璃與事後報告
  6. 06獨身玩家與橫刀割愛
  7. 07後記
  8. 08G店特典 亞玖璃與刷初始商談
  9. 09G店特典 星之守千秋與下一等級

第十四卷GAMERS電玩咖! 11 Gamers與初戀Multi End

  1. 01插圖
  2. 02序章 雨野景太與SECOND KISS
  3. 03天道花憐與星之守千秋與仇敵遭遇戰(RPG中隨機遇敵事件)
  4. 04亞玖璃與最終戀愛指南
  5. 05上原佑與再菜也不重開
  6. 06雨野景太與決戰前準備
  7. 07電玩咖與青春精通(master up)
  8. 08後記

第十五卷GAMERS電玩咖! 番外 DLC2

  1. 01插圖
  2. 02霧夜步與接近遭遇
  3. 03霧夜步與物質幽靈
  4. 04霧夜步與遊戲試玩
  5. 05霧夜步與擊球遊戲
  6. 06彩家碧與喫旗人
  7. 07霧夜步與N主角judge
  8. 08霧夜步與最後的審判(上)
  9. 09霧夜步與最後的審判(下)
  10. 10Gamers與跨界遊戲
  11. 11後記

第十六卷GAMERS電玩咖! 12 gamers與青春continue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電玩咖與分歧後展開
  4. 04亞玖璃與家庭餐廳會extra
  5. 05星之守心春與初戀fandisc
  6. 06電玩咖與被引導者們正在閱讀
  7. 07終章

第十七卷GAMERS電玩咖! 番外 DLC3

  1. 01插圖
  2. 02雨野景太與千秋Route
  3. 03雨野景太與亞玖璃Route
  4. 04雨野景太與心春Route
  5. 05雨野景太與妮娜Route
  6. 06GAMERS與Love Love王子殿下游戲
  7. 07學生會與青春Replay
  8. 08星之守千秋與戀愛Simulation
  9. 09天道花憐與關係悻Rank Match
  10. 10Gamers與Gamers
  11. 11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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