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rs特典(後半)『如果是和「中」的你』
《人妻教師與班上女高中生陷入愛戀》 · 入間人間 · 1.3萬 字
注:本文爲2025年9月10日發售的《迷生教》單行本第三卷的Gamers店鋪特典短篇之一。Gamers店鋪銷售的單行本第三卷共分爲普通版和限定版,若購買限定版,則會附贈該特典短篇。而限定版的特典短篇又分爲兩個章節,兩者相互獨立,但也存在一定關聯,並且這兩個章節都有獨立的標題,分別爲『雖然還「小」,但也在「學」着「生」活』和『如果是和「中」的你』。
我使出渾身解數,極力不讓自己的想法表現在臉上。因爲,這是不可以的。
爲此,我眨巴着眼睛、挪騰着下巴,把它們擠到了離譜的方向,動作誇張得像是在做面部體操。
無論我做多少個深呼吸,也擺脫不了內心的震撼與興奮。
此刻我面對的,是未曾設想過的突發事件。爲了應對它,我一個人被折騰得焦頭爛額。
怎麼可以有這種老師啊?
居然在開學典禮上經歷了驚鴻一瞥,對某個女生一見鍾情?這種老師就不應該存在。
不對,一見鍾情這個說法也不太合適。事情是這樣的,那時我站在遠處,正漫不經心地掃視着新生的隊伍。可當我從茫茫人海里瞥見某一位新生的瞬間,我的意識像是被開了個洞。緊接着,所有的情感都流進了那個洞裏,當即動彈不得。視野被割裂出了一道道空白,這像是在說,腦袋裏面的東西都已被吞噬殆盡。我忘記了聲音,呼吸也漸漸遠離。甚至於,連心臟也看入了迷,它就傻愣在那兒,跳都不跳了。等它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少跳了好幾拍,一時間驚慌失措。我試圖扭開頭,但用不了多久,目光還是會落回她的身上,爲的就是再一次作個確認,感嘆一聲「好贊啊」。這個過程重複了無數次,想停都停不下來。所以,爲了把這種情況用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解釋,我才用了「一見鍾情」這個詞。不過,要是我在批改試卷的時候看到這種答案,能不能找個理由把它判爲錯誤答案呢?對此,我還冥思苦想了一番。畢竟,對方是我的學生啊,而且從年齡上來說,她還是個小孩啊。
所以,這就只是對偶像的憧憬。對對對,就是這個。應該就是類似於這種憧憬。
在我眼裏,她就是個偶像。下完結論後,我就鎖定了脖子的朝向,然後一動不動。我好希望這場開學典禮能早點結束,別再給我帶來更多的困擾了。
這場開學典禮是在體育館裏舉行的。按理來說,這兒還是有點冷的,但我現在連體感溫度也都感受不出來了。
沒過多久,我就知道了這位偶像也在我負責的那個班,這讓我更糾結了,都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如臨大敵呢?顯然應該是後者——這個判斷,是基於我迄今爲止教師生涯裏的點點滴滴。
我到了教室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她的座位,然後儘可能不朝她那兒看,並開始自我介紹。我努力維持着笑容,讓嘴皮子動個不停,但是,我的注意力卻始終沒法放在其他學生的面孔上。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講了些什麼,可能也就隨便說了幾句,然後加了個「在接下來的一年裏,請各位多多關照」之類的結束語吧。
今天的安排就只有開學典禮,以及簡單見個面。所以,主持完新班級的第一場班會後,就可以散會了。雖然時間不長,但感覺肩膀好痛,可能是因爲我在脖子上使了不少勁吧。我便扭了扭腦袋,緩解一下肩膀的痠痛。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有人在看我。於是我轉頭看去,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我眼冒金星,感覺像是迎面撞上一堵牆。
只見我的那位偶像,就站在講臺邊上,抬頭衝着我笑。從她的眼神裏能看出,她顯然是找我有事。
爲什麼啊?
我和這位學生連一句話都還沒說過,她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呃,你是……」
我看了看花名冊,故意裝作自己一下子叫不出來她的名字。其實,我在開學典禮後就立馬去查了她的名字,並銘記在心,這輩子都不可能忘。但是,我也不能讓她從我的態度裏看出來,不然她肯定、鐵定會對我心存戒備。
要是每天都和她在教室裏聊個沒完沒了,那肯定會被其他學生圍觀,所以我們就想找一個僻靜的地方。我和她一起找啊找,最後,那就在體育館裏聊吧。我們在舞臺的角落裏並排而坐,在這個空間裏,基本上聽不到其他聲音。如果這兒被別人發現,導致傳出些閒言碎語,那就再去找個別的地方……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怎麼弄得跟某種見不得人的關係似的。感覺都和幽會差不多了。
「是、是嗎?真的嗎?」
瞧瞧,就像這樣。她窺視着我的眼睛,嘴角勾勒着魅惑的弧度,直戳我的內心。
「呃,因爲我是你的班主任嘛」
「怎麼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讓自己浸泡在教室的喧鬧裏。
「住的是公寓?」
戶川同學捲起袖子,給我展示她的上臂,上面有……說起來,午休應該快結束了吧。
「……如果你能保密」
她一直在看我。呃,這是因爲她……因爲她在聽班主任講話。肯定沒有別的意思。
「因爲您總是願意陪我聊天,但也不知道您會不會覺得無聊,所以就……」
「…………………………………………」
我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但她無視了我肢體語言,繼續直視我的臉。
儘管如此,她還是選擇把這個話題輕鬆愉快地繼續下去。
感覺她像是在捉弄我,也可能是在試探我。她故意保持着一個吊人胃口的距離,觀察着我的反應。
「老師,您是喜歡有曬痕的呢,還是沒有曬黑的呢?」
而那種小麥色,也粘到了我的臉上。
「老師,您覺得我講的東西有意思嗎?」
她一臉嚴肅地擺了個理由出來。但是,在我看來,她像是故意搬出學生的身份,想以此來打開突破口。
「對。這是玩衝浪的時候曬出來的」
我很想讓自己相信,相信她不是故意用這種會讓人想入非非的說法。
「怎麼不聽我講話」
「至於這麼驚訝嗎?」
「老師,我想去您家裏,zuò」
結果,我一不小心就說出了真心話。這是因爲,我見她如釋重負、表情緩和,害得我也一下子說漏了嘴。
爲了防止被任何人聽見,我便趁着嘈雜聲還沒中斷,悄悄自言自語:
「呃……學生來老師家,會不會有點……」
開學典禮之後又過了一個月,不知不覺間,我和她的關係已經變得非常要好了。我覺得她之前那句話多半是句玩笑話,估計就是在拿我尋開心。但是,她經常來找我聊天,以至於我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認爲我是她的理想型。明知容易產生誤會,但我也還是允許她來,簡直像我就是想要產生一些誤會。
「老師,您是一個人住嗎?」
「要談事情的話,可以坐這兒談嘛」
她看起來心情不錯,這是件好事。但她什麼都不說,就弄得我有些忐忑了。
「…………喜歡,倒也……喜歡……該怎麼,呃啊……」
「到底哪個?」
可它並不滿足於呆在我的臉上,還一個勁兒地往上爬,試圖燒斷我的耳垂。
而她身上的美麗曬痕,也像是由潮水織成。隨後,她殷切地說道:
她似乎突然感覺到了不安,便問了我這麼一個問題。
於是,我趕緊又補了一句。可聽到我這麼一說,她那原本都快垂下去的腦袋,突然又轉了過來,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表面上維持着波瀾不驚的態度,表現得像是「我現在記住你的名字了」,可心裏卻是在滿地打滾,質問自己有什麼好「哦」的。而這位學生,也就是戶川同學,她卻一直盯着我看。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欣賞,並且臉上還帶着微笑。這讓我大惑不解,於是也盯着她看。由於窗戶一直開着沒關,她的劉海就在風中搖擺,看上去好飄逸啊。我不禁想象:要是把指尖放上去,感覺她的髮絲會悄無聲息地流淌,直到完全包裹我的手指。想着想着,差點就頭暈目眩了。我這人,是不是傻啊?
我纔想說,你簡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但是,這個距離也太近了,讓我放鬆不下來。
聽她這麼一說,我便和她一起環視體育館。一抬頭,鼻尖還真沾上了一絲潮味。
「哎?」
不對,是肯定完蛋了。是會徹底斷送整個教師生涯。
「我覺得都挺不錯的,都很適合你」
「我姓戶川。全名戶川凜」
聽罷,我的表情一僵,臉色估計也煞白了。在徹底失去冷靜前,我先試了試自己還能不能笑得出來,沒想到成功地擠出了笑容。我把這來之不易的強顏歡笑當做了救命稻草,攥着它來應對這局面。
「可這兒是學校啊……坐在這兒,都能聞到潮味了,說明四處漏風,也就難免會走漏風聲嘛」
「是的呀。明明我一直在看您,可您始終都沒和我對上眼」
「因爲老師您全程都沒看我一眼嘛,所以我就在想這到底是爲什麼呀」
我發現,自從她確認了我還單身,就挨我捱得更近了。
「如果你能對其他同學保密的話」
「嗯。總感覺,您像個小學老師啊」
「因爲,我有件大事想和老師您商量。這是件私事,我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身爲一名教師,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表現得堅定些,但現實是……
「可是,我也沒見過沒有曬痕的你……」
「哦,是戶川同學啊」
「所以,呃,有什麼事嗎?」
我以前也好像聽誰這麼說過。往好的方面想,這應該是說我和藹可親吧。
她的腳尖……說起來,她把脫下來的室內鞋擺放得整整齊齊,真是太乖了。
「老師,我今天能來你家裏玩嗎?」
「還有啊,您簡直就是我的理想型。那就再見咯~」
我的情緒一下子就陷入了不安定,聲音尖得跑了調,感覺胃袋也翻了個面。
說着,她還瞟了我一樣,看我是什麼反應。她這小眼神也好可愛啊。
要是讓別人看見我把穿着校服的學生帶回自己家,那恐怕,我的教職也就到此爲止了。
可是,戶川凜有事想找我商量。
然後——
「也是哦。那也就是說,您喜歡有曬痕的我咯」
以我的身份,在這個問題上必須得否認。但是,我並不討厭她,也不想讓她誤以爲我討厭她。這就導致我吞吞吐吐,說出來的話也膨脹得像是夏日裏的雲朵,失去了形狀。我怎麼就被耍得團團轉了啊?要知道,在我還是她這個年紀的時候,老師在我心中的形象可都是了不起的大人啊。
「不過,我也糾結還要不要繼續玩下去。畢竟,肯定要被曬黑的嘛」
我極力表現得像是自己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件事,但與此同時,我的後背上也沁出了一層汗。
但也不知什麼原因,她一直盯着我的臉看。隨後她嘴角一揚,彷彿看出了什麼名堂。
她聽後,依舊笑容滿面,繼續用她那悅耳的聲音輕描淡寫道:
「我還想再多瞭解你一些嘛……」
還是說,其實是我想得太多,犯了教師的疑心病?
來幹什麼?
「所以,我可以來嗎?」
我把大拇指往眉間用力一杵,想了又想……這顯然不正常吧?
嘩啦啦,我聽到了血液循環的聲音。
她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嘴。正當我以爲她就只是想逗逗我——
「是這樣嗎?」
「有嗎?」
可她,在我面前就很隨意。從眼神裏能看出,她似乎把我當成了朋友來對待。
我搪塞了一個理由,但這個理由也不好說算不算得上是理由。她聽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刻意與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這段距離非常微妙,似乎是特意讓我看不透她的真實反應。而她,則在這段距離之外,觀察着我的一舉一動。我意識到,就算再找更多的藉口,也只會自掘墳墓,便只好訕訕一笑。但是,話又說回來……她穿的校服尺碼是不是稍微有些偏大了啊,手都快藏進袖子裏了。感覺反而像是這件校服在「穿」着她……「那麼,戶川同學」,我忍不住想去看她那雙從裙子裏伸出來的大長腿,腿上的皮膚被曬成了健康的褐色。兩週之前,這個小女孩還揹着雙肩包,如今穿着這身校服也顯得稚氣未脫,於是……「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我選了個和她相襯的道別語。(注:日本小學生的書包通常都是特製的雙肩包,因此能看出戶川同學兩週前仍是小學生,換句話說,本文裏的戶川同學是一名剛入學的初中生。並且,後面這句「回家路上注意安全」,通常也是對家人、朋友或者小孩子使用的道別語)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兒嫩,也有點兒嗲,這可能是她咬字不清的緣故吧。
…………既然我是她的班主任,那就不能不睬她。
我用雙手夾住她的臉,問她到底聽不聽我講話。不過,她卻說了句「老師的手啊」,隨即用她的手蓋住了我的手。
她很快又把袖子拉了下來,遮住了曬痕。隨後,她把那雙大長腿晃來晃去。
「哎」
「沒~事的啦~挺正常的啦~」
她好可愛。近距離之下,看得我更加目不轉睛了。
雖然我也沒做什麼虧心事,可是……可是,和她坐得這麼近,捱得這麼緊,而且她還時不時會碰一下我的手。對此,我會向她投去責備的目光,而她則回以壞笑,這讓我……讓我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她就這麼一直楚楚可憐地望着我,求我答應。這孩子,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爲究竟會產生多麼大的效果啊?我承認,我對她的這張臉毫無抵抗力。她身上還保留着升學前的那種稚嫩感,這讓我……該如何是好啊。這種事,恐怕,真的,絕對不行的。
「我纔想說」
她又問了我一遍,這下我總算知道了她不是在開玩笑。她,要來我家。
我試圖用大人的套路來敷衍她,但她並不打算放過我。
「沒事。陪你聊天,我也挺開心的」
「是一個人住,但問題不在這裏」
我把花名冊往講臺上一戳,用它撐着我的身體,然後呆呆地目送着她。
「唔~因爲我也和你們一樣,纔剛加入了一個新班級,所以有些緊張嘛」
我當場就想歪了,害得心臟差點發出尖叫。
這不是客套話,而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能聽見她的聲音,能看見她的笑容,能讓她把這一切都展現給自己——光是這些,可能就已經是我心目中的最佳娛樂方式了。
所以,我的心可不能因爲這點小事就動搖。
說完,她就瀟灑而去。原來,她腿的內側也被曬得變了色。
其實,我的真實想法,也是希望能找個臺階下,從而減少心理負擔。既然,這挺正常的,那就……然而,這個想法,卻被理性給扼住了脖頸。
此刻的妥協,或許會成爲我毀滅的開端。
「啊哈。這是我和您之間的祕密,對吧」
她看起來心情非常好,還摸了摸我的手背,這讓我汗毛倒豎。於是,我趕忙把手抽了回來,並把頭轉回正前方。但是,最後也還是忍不住又把頭轉向了她那邊,而她則笑得天真無邪。
這孩子……要來我家?
爲什麼啊?
「我先提個醒,我家裏什麼都沒有,真的是什麼都沒有」
「不是有您在嗎?」
你這孩子,看大人的時候怎麼能用這麼純真的眼神,這樣是不行的啊。
「你可千萬千萬不能太沖動哦。千萬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去大人的家裏,哪怕對方是老師……也真的不可以。我這是以教育者的身份在教導你。呃,準確來說,我一直都是老師纔對」
「爲什麼啊?難不成,您想侵犯我?」
「纔沒有!」
我頓時就吼出了聲,連肩膀也跟着抖了抖。隨即,我聽見自己的吼聲迴響在了空蕩蕩的體育館裏。
這吼聲,把我這個當事人都給嚇到了,可她卻鎮定自若,紋絲不動。
「沒事的啦,我可是很認真地挑選了玩耍的對象哦」
「什、什麼叫沒事?」
她似乎不想過多解釋,而是把嘴湊到了我的耳邊。她的手還輕輕搭在了我的肩上,像是要摧毀我的抵抗。這讓我進入了失重狀態,就好比沉入水中動彈不得,只能任人擺佈。緊接着——
「因爲,我喜歡老師你嘛」
「……………………啊?」
趁着我還沒緩過神來,她留下了爽朗的笑容,徑直離開了體育館。
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顫顫巍巍地從舞臺上下來,結果一屁股摔在地上。感覺腰都摔散了架,站都站不起來了。她甚至都不用像我一樣吼那麼大聲,只需要輕輕地在我耳邊呢喃一句,就能讓我大驚失色、魂飛魄散。
「老師,您要是想來我家,也不是不可以哦」
「不行嗎?」
如果打算一起出校門,那反而還是這個時間比較適合吧,因爲天色漸暗,什麼都看不清了。雖然我們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我心裏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想法,可爲什麼就非得這麼鬼鬼祟祟的呢?我抬頭望天,盼着它能黑得再快一點,快一點把人影吞沒。
隨後,我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學樓。我看到外面有一些體育社團的學生,他們也在收拾東西了,這讓操場上的陰影愈發濃郁,顯得寂寥。揹負着夕陽餘暉的雲朵缺了個角,正從邊緣處被暗夜一口一口吞噬。
這一回,我可算是好好教育了她。該教育的可不止這些吧——我腦袋裏又響起了一個無奈的聲音。
Human。她用的詞,不是「同齡人」或者「同學」之類的,而是「人」。她是不是已經不打算遮掩了啊?
「不要在走廊裏跑步」
這孩子啊,她是確信了只要自己撒個嬌,我就什麼都會答應。
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像是要把我還沒說完的後半句話給堵在嘴裏。喂,我甩了甩手,試圖掙脫,而她壓根就沒有要鬆手的意思,於是我們的手就一起搖來搖去。這下我明白了,她不是在開玩笑,而是鐵了心要牽我的手。
甚至都能嚐到一絲血味了。光是想象一下,就會滲出血味。
『問題不大,反正我和您一起睡~』
「而且啊~我覺得那個人也喜歡我」
問題可大了啊。弄得我臉都抽搐了。看來,那也只能我去打地鋪了吧。
早上就帶了?
『就沒有一件事是能我讓放心的啊……』
但對我來說,這種情感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答案了。
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怯生生的聲音來問我啊。
我這個老師,怎麼就容不得學生之間談戀愛啊?
「因爲,我有了一位喜歡的人」
然後。
對此,我身爲一名教師,應該得表現得堅定些——
其實,也就只是有個學生來我家玩。只不過,不是畢業生,而是還在讀的學生。
換句話說,我是被她小瞧了。
可是,萬一她告訴我,她的心上人不是我,而是別的某個人,那我……
如我所料,等我把比較急的活全都幹完,太陽也開始落山了。
她腳步堅定,目光筆直向前,彷彿能看見明天。
說着,她得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書包,拍得啪啪響。
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誰,已經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
……唉。
纔沒有。
她和我四目相對後,就一蹦一跳地朝我這兒跑過來。
「老~師」
她來我家,其實就只是來玩的。這也就算了,但是,怎麼就突然變成她要在這兒住一晚啊?
當時,我是這麼說服自己的:就算她在這兒待到很晚,那到時候我就送她回去,問題應該不大。可沒想到,她居然從包裏翻出了換洗衣服,看得我不由得大喊一聲停停停。
之後,我腦海裏的這個人就不再說話了。
「嗯。我先去圖書館等,結束後記得來叫我哦,老師~」
「這……唉……我知道了。那就來我家吧」
「人」
我站在走廊上,往窗外眺望。
「因爲時間到了,所以我就躲進廁所了」
把她招待到家裏,真的好嗎——幹活期間,不知某個誰向我發問。
但是,她都這個年紀了,而且還穿着校服……就很危險。她正處於小孩和大人的正中間……這太危險了。
信心?什麼信心——我捲起講義,反問道。
我的情緒抵達了平靜與安寧的對立面。話又說回來,她居然連換洗衣服也帶來了。
「……我也不知道」
過了良久,腦袋裏的齒輪開始飛速旋轉,轉得差點熔斷。
來的人,是在午休時對我表了白的那位女孩子。
『你看,我把換洗衣服也帶來了。所以放心吧』
「我還有其他工作,所以還得再等一會兒……你真的要來嗎?」
我回頭一看。
「謝謝。但是啊,戶川同學……」
我是真打算去打地鋪的,可結果,還是和她睡在了一起。
總之,還是趕緊把活幹完吧,能早一點是一點。於是,我快步走向辦公室。
『嗯。其實我一開始就打算在這兒過夜,所以把明天要用到的課本也全都帶上了』
因爲我肯定會答應的啊,什麼都會答應的啊。
我心裏一團亂麻。
雖然我在學生面前以老師自居,但實際上,一旦自己碰到了難以處理的問題,也還是會手足無措。
外面的晚霞是如此燦爛,卻沒有像正午那樣把我拒絕。
這可能還是我第一次這麼認真對待工作。
進家門後,她也沒和我談正事,而且剛好到飯點了,於是就做了晚餐招待她。
我用餘光瞟了她一眼,問她是不是真的有事要談。她聽完笑了笑,隨後語出驚人:
可一想到,我之所以會幹勁十足,竟然是爲了把學生拐回家,頓時就羞愧得無言以對。不對,「拐」這個字不太妥當。這一切,就只是因爲有個學生硬要找我商量一些私事,僅此而已。
這可不好。
「是、是嗎……呃,也就是說,是兩情相悅,那還需要找我商量嗎?」
「……………………………………………………」
她選擇對我撒嬌,確實是正確的。到頭來,我也還是沒法拒絕她。
到底是什麼危險啊?
「你是,有事想和我商量?」
「唔~戀愛諮詢!」
「我還是覺得,這個時間去的話,會不會太……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可她表完白之後,臉上還掛着和平常一樣的笑容。
「老師,您怎麼兩眼放光啊」
我的肩膀猛地一顫。可另一方面,對方似乎非常開心能見到我,聲音裏流露着難以掩飾的喜悅。
可我就沒法像她這樣。我感覺,自己的臉色可能已經慘白了,但是,循環的血液卻是滾燙的,而這溫差讓我很難受。
她顯然沒在聽。
「哎嘿嘿~是老師的家」
平時,我還覺得回家的這條路要走很久,結果一眨眼就到家了。簡直像是不給我猶豫的時間。
而我們,卻鑽進了同一個被窩。
我還挺希望有人能聽我說說話的啊,這能讓我舒坦不少。
那麼,讓我這種人把學生拐回家,這真的合適嗎?
並且,她也是我的理想型。
我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開始埋頭苦幹。
「戀!」
就算把那些不太急的工作都先擱一擱,帶回家裏再做,可剩下的活也足夠讓我幹到很晚了。等我到家,估計天都已經黑了吧。要是真到了那個時間,那就必須得讓她趕緊回自己家了。但是,她之前說過她是單親家庭,沒有爸爸,並且媽媽長期不在家。她說這話時,側臉上流露出來的落寞,喚起了我的保護欲。我不否認,自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對她偏心的。實際上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眼裏就只有她了,但這讓我挺難爲情的,所以就假裝不是這麼一回事。
我都沒心思給學生們上課了,但也還是硬撐到了放學後,好歹沒有露出一副泄了氣的呆相。等到開完班會,迎來放學,我便徑直走到走廊深處,這才呆相畢露。
她笑得可開心了,似乎是對我的反應很滿意。
『你要過夜!? 』
可她就只是笑笑不說話。你別不說話啊——我用眼神埋怨她,她反而還覺得很好玩。
這可不好啊。
但也僅此而已。
這也太直截了當了,都把我的舌頭給截了。
「老師,你今天工作表現得不錯嘛」(注:這裏戶川同學用的是「ご苦労樣」這個詞,通常譯爲「辛苦了」。但是,這個詞是上級對下級、長輩對晚輩使用的問候語,如果反過來使用,比如像文中那樣由學生對老師說,則會非常失禮)
『……可是,該讓你睡哪兒?』
等等,我感覺有人在看我。於是我定睛一看,發現戶川同學就躲在遠處的廁所。只見她探出了半個腦袋往我這兒瞄。明明我就只看到她上半張臉,卻能在一瞬之間反應過來她是誰,這讓我自己都輕輕嚇了一跳。
我別無選擇,只好打開家門。
要是她的年紀更小一點,那和她牽手也就只會有種溫馨感。
唉,我的整顆心,都被她給摸透了。
真的,這到底爲什麼啊?
我收拾了一下東西,立刻趕往圖書館,到了那兒才發現已經過了開放時間,門都已經鎖了。黃昏下的走廊上,並沒有她的身影。
「不要在走廊裏奔跑……好嗎……」
唉,她居然進了我家。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發生。
「嗯,關於這個嘛,就比較複雜了。留着慢慢講吧」
她掄起那個看起來又厚又重的書包,撒腿就跑,看上去已經等不及了。我試圖制止她,但她跑得太快了,我都來不及抓住她的肩。這真的合適嗎?
你有信心嗎——這人還問道。
這個原本就很安靜的夜晚,也迎來了更加寂靜的就寢時間。
兩個人一起睡在一張小小的單人牀上,就避免不了身體接觸。等等,她還在被子下面碰來碰去,肆無忌憚地戳着我的胳膊啊、腰肢啊。
「住手,你這是性騷擾」
「這是一種解壓方式哦」
「可我心裏還是壓力山大啊……」
當然,我也可以選擇現在就送她回家,送她回那個黑燈瞎火的家,沒有人等她的家。那麼,哪種選擇纔是正確的?這下子,我發現了個特別好用的藉口,然後就變成這樣了。之後,就是純粹的順水推舟了。
順水推舟之下,和她待在了同一個房間。這讓我的胃裏翻江倒海,卻也相當愜意,都快要陶醉了。
因爲,我內心的某一面,也確實在盼望着這一切。
這位不配爲人師的女人獲得了期望的結果,隨後轉頭看向自己的學生。好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了。湊近一看,她的臉還真夠嫩的啊……真的超級——
超級超級——
可愛。
世界明明這麼大,居然能讓我在這麼近的地方碰見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如果出生地稍微變一變,比如在國外,或者在別的縣,又或者不在同一個學校……
總之,這件事意味着難以置信的幸運,也意味着毀滅。
「老師,我可以繼續向您諮詢戀愛問題嗎?」
「戀……」
都沒等我震驚完,她就把手放到了我的胸上。
滋滋滋,我的臉上着起了火。緊接着,她的手指就開始動了,這又把我臉上的血氣給抽乾了。我的反應也太激烈了吧。
「我喜歡的那個人啊,她的心臟現在跳得可快了……您覺得,有戲嗎?」
她一直在隔着衣服摸我的胸。雖然她表情嚴肅,但我的情緒還是被掰到了難以承受的角度,直至骨折。
我只知道,她正逐漸向我逼近,似乎想壓我身上。
被她這麼一說,我頓時感覺天旋地轉,六神無主。
「不行」
好過分啊……太過分了。
那麼,我今天也要和天道人倫對着幹,培育出只能在陰影裏誕生的愛。
她在等着我的回答,期間,她的指尖還繼續逗弄着我的胸。嗚,我差點就要發出奇怪的聲音了,好不容易纔憋了回去。青春期的青澀,讓她展現出了性慾和純愛,而這兩者同時向我襲來。於是,我——
我的這位學生,正死死地盯着我那一絲不掛的胸。我在被她看着。
我總覺得自己哪裏做得挺過分的,所以被愧疚感折騰得悶悶不樂。儘管如此,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現在,就是我迄今爲止的人生裏最幸福的時刻。
「嗚哇……老師的味道撲鼻而來……」
「老師啊,我反而要說說你……你是知道我喜歡你的吧?你明明知道,卻還是讓我來了你家,你也太不當心了吧」
啪嘰,我猛地往腦門上一拍,斬斷了思緒,以免自己進一步回憶。
她的臉好好看。到處都好好看。看得我心生憐愛。我對她的感情,並只有慈愛或者喜愛,也還包括了戀愛。
爲什麼我會這麼輕易對她出手啊?就算是在夢裏也不應該啊。這真的是一場夢嗎?
不對。
我按着她的腦門,試圖把她弄下來。可她卻跟塊牛皮糖似的,愣是把臉賴在我的胸口不挪開。我意識到,她不是在胡鬧,而是來真的。她是真的想要我。
「……我的體味有這麼重嗎?」
我就好興奮啊。
哎喲,這兒是如假包換的現實啊!
瞧瞧。
「不不行」
接着,就變成了我壓在她身上了,彷彿攻守易形。她氣喘吁吁,似乎是沉浸在接吻的餘韻裏,這表情看得我又想吮一吮她的脣了。不對,已經吮上去了。
接完吻後,我的嘴便滑向她那尚未正式發育的胸部。
而她,在心跳的引導下,開始吸起了我的胸。
「戶川同學,怎麼一直是你主動……我也想……」
「該怎麼形容呢……反正,會讓我心跳瘋狂加速」
咿。我的皮膚直接感受到了她的淚水,這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短暫的慘叫。
儘管自己的臉都快羞裂了,可我依然看得目不轉睛。
莫非,現在的這個我——對女高中生出了手的這個我,其實也是……一場夢?
後背一陣痙攣,以最難受的方式叫醒了我。
但是,她沒有就此罷休。
「……我的味道,是什麼樣的?」
啊,好薄啊……但也確實有鼓包。我陷入了噁心至極的感動,差點把自己給感動死。
而這種情感,被我濃縮成了兩個字、一個詞。
「纔沒有啦。我只是在感慨——全都是您的味道啊……」
我可能,要被她那洶湧的青春給蹂躪了。
如果不喜歡她,就不可能願意這麼配合她。
我儘可能不去看她,生怕自己對她露出那種,不該對一個女孩子露出的眼神。
我把舌尖舞得像是一支筆,唰地一下從她的「谷間」劃過。我這人怎麼這麼噁心啊,趕緊死了算了。
她用甜美的聲音向我索求,像是要把剛纔那個中斷的吻無限延續下去。而她的聲音裏,凝結了「此時此刻」。
當時,她誘導我去求她,讓我說了一句「媽媽,來一張色色的自拍嘛」。
考慮到她的年齡,一旦對她出手,就必然意味着背離整個社會。然而,我還是對她產生了極度強烈的好感。
簡而言之,和她色色簡直棒極了!
戶川凜的唾液,和我的唾液味道不一樣。我的大腦,被別人唾液的味道給麻痹了,被弄壞了。
「哎~嘿~哎~嘿~………………唉」
我的這位學生,簡直跟個小寶寶似的。
「您喜歡我嗎?我啊,可是最喜歡您了。大概,是一見鍾情吧」
聽到她的告白,我差點潸然淚下。就感覺像是,被愛給撓了撓眼角。
她似乎被衝動所驅使,還想順勢撩起我的睡衣。
我絕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關於這一點,我願意以自己的名譽起誓。畢竟,這牽扯到了我對她的愛。
我之所以會這麼亢奮,是因爲對象是戶川凜。
「哈!」
所以,即便我的理性試圖用常識來打醒我,也只不過是白費力氣。
被她侵犯的時候,以及侵犯她的時候,我都迸發出了強烈的情感。而這些情感,全是些不可告人的。
別的人就不行。
『老師,您昨天吸我咪咪的時候求着我拍張自拍給您看,現在我給您發過來咯~』
在我眼前的,是我心目中的世界第一美少女,那麼……我也就萌生出了該有的情感,並將其宣泄。
夢,是人的深層意識。如果我相信在夢裏看到的一切,那恐怕意味着無論在哪種情況下邂逅她,我似乎都認爲自己會走上歧路。
相比之下,犯罪的苦澀味也成了微不足道的點綴。
「快、快下來」
因爲,在這位「戶川媽媽」的聲音裏盡情撒嬌,實在是太舒服了。
於是,我抖擻了一下精神,再次打開她那張新鮮出爐的自拍照,好好瞧一瞧。
「…………喜歡」
連命運,都被戶川凜給魅惑了。
我逐漸平復了情緒,感覺剛纔自己差點要瘋了。
我已經滿足了。
就算把過去、未來全都彙集於此,並榨乾所有滋味,我也能斷言:
我好像又做夢了,自己真是屢教不改啊。隨後,我抹掉了嘴角的口水,感覺好難爲情啊。
這位學生毫不猶豫,也毫不費力地解除了我那象徵性的抵抗。她把被子一掀,按住了我的肩,怎麼看都是想壓我身上。然後,她還真的騎了上來,並捲起了我的睡衣。我被她侵犯了。被自己的學生侵犯了。這種異常狀況好像都讓我產生錯覺了,以至於會從自己的慘叫聲裏聽出喜色。
只要有這個瞬間,那就足夠了。
我對自己的學生一見鍾情,墜入了愛河。
這就有點不太合適了啊。我泛起一陣來源不明的寒意,哆哆嗦嗦地制止了她的手。
接吻期間,我打算反客爲主,便伸手去脫她的睡衣。而她也反應過來了,趕忙把腦袋往回縮,但是我不會讓她躲的。我繼續着這個吻,用吻堵住了她的嘴和動作,然後在缺氧狀態下開始了行動。我捲起她的睡衣,把她的胸部露了出來,粗暴得簡直像是要把這件貼身衣物給硬扯下來。
原來,我對她表白後,她也會產生和我相同的感受啊。此刻的心意相通,催生了我內心的感動。
「……戶川同學,我、我可是老師啊……所以」
她立刻有了反應,整個人一抖一抖的。我看見她這個樣子,就又反覆劃了好幾下。所以我這人怎麼會這麼噁心啊,怎麼還不去死啊。
我把言語當作石頭,朝着鏡子裏的那個犯罪分子狠狠砸去。可對方似乎沒受到半點傷害,這就弄得我很火大。
一想到,我被她這般對待,被當成了性慾的對象;一想到,我可是個老師,應當引以爲恥……一想到這些,我就……
「老師,我還要」
陽光沒有拒絕我。現階段,它還沒把我和社會區別對待。
我興奮得可怕,都沒工夫去考慮她還喫不喫得消。我的舌頭一次又一次地往裏面頂,一次又一次地侵入戶川凜。而她,只是用溼漉漉的眼神接納着這樣一個我,接納着這一切。
她的嘴脣也埋進了我的皮膚,每動一下,都會讓我瘙癢難耐。
「去死吧」
而她,把臉埋進了我的胸口。
於是,我帶着這份確信,向着她的脣——
戶川凜,正全神貫注地索求着我。這看得我掩飾不住自己的心潮澎湃。不該表現出來的喜悅和媚悅,已經多得都快蓋不上蓋子了,逐漸點亮了夜晚。我試圖追尋這道光芒,追着追着,我的嘴脣也就自然而然地貼上了她的脣。一開始,就只是蜻蜓點水式的吻,像是在表達寵溺。但漸漸的,可能是有些慾求不滿了,不知是誰用舌頭頂了一下嘴脣。一來一去,不一會兒,我們的嘴裏就交融了彼此的唾液。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快一點去死啊。好啦,快點去死吧別掙扎了快點啊……去死啊」
不過,這裏面有一半左右也算不上是強制的。
羞恥的汗水彙集在了胸口,臉和耳朵熱得像是滾燙的石頭。
不過,既然都走上了犯罪道路,與其一味地消沉,還不如獲取相應回報,讓自己沉浸在幸福裏。這樣纔會更有意義吧……是這樣嗎……希望如此吧……行,那就當作是這樣。隨後,我站起身。
我抬頭一看,發現天已經亮了。
理性正咣咣咣地砸着我的太陽穴。它與興奮產生了激烈的衝突,弄得我都快吐了。
聽完我的回答,她熱淚盈眶。
字典裏可沒有這種詞啊。
枕邊的手機提示我有新消息。趕緊瞧一瞧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