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時,那裏』
《人妻教師與班上女高中生陷入愛戀》 · 入間人間 · 1.4萬 字
今晚和往常一樣,我發着呆,偶爾還想嚎個三兩聲。等打掃完衛生要不也別學習了,直接睡覺吧——正當我糾結之時,手機響了。
估計是朋友發來的吧,不過,我猜偏了對象。
『還醒着嗎?不對,你現在在家嗎?』
是空姐發來的消息啊。有啥事嗎,我屈着腿坐起身,搞不清是什麼狀況。(注:「空姐」是戶川同學對星高空的稱呼)
『醒着,在呢』
她過了會兒纔回了消息。
『那我現在來你家』
『爲啥?這有些稀奇誒』
她下一條消息也回得很慢。
『我現在不方便打字,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樣子,她是在某種騰不出手的狀態下聯繫我的。說到會讓空姐窘迫的狀況……和女人有關?或許是出於某些特殊原因,某個被她誆過的女人把她追得到處亂逃。雖然這也不難想象,但真要是這種狀況的話,那我可不太想讓她躲到這兒來。
不過,一想到有人要來我家,我就有點兒小緊張。我還準備了坐墊,等着她來。
雖說空姐知道我家在哪兒,可她卻沒進來過。她曾說過——「去我不想睡的女人家裏就純屬浪費時間,不去不去」。而且她還頓了一會兒又把這話給重複了一遍,似乎自以爲這很酷。
之後又過了好一段時間,就在我打算問問空姐到哪兒了的時候——
正門的門鈴響了。就算知道對方是誰,可大晚上的這響聲還是驚了我一下。
「來了來了來~了~」
就算已經習慣了,可當我穿過黑燈瞎火的房間時,也還是喊出了聲。這座老宅子沒有門鈴對講機之類的設備,門鈴和人影一齊出現在玄關前。
車流量少了,這人影也顯得朦朧了。
「空姐?」
我問了一句,門就跟着嘎達嘎達響了起來。從動作上來看,似乎是在用腦門來敲門。
「唔誒?」
莓原樹老師。她是我的班主任。和其他老師比起來,她又年輕又漂亮,在學生眼裏平易近人、和藹可親——可如今的老師卻像是誤了點的航班,和這些校內評價完美錯過。着陸失敗的老師成了軟趴趴的生物,柔若無骨。
「畢竟被你出手的女孩,其實你根本就不喜歡吧?」
我在唉聲嘆氣之中鎖了門,然後轉過身,接下來嘛——
這種東西已經夠了——對此,空姐她本人是這麼說的。到底是什麼夠了啊。
結果還是被口音奇特的老師給看穿了。她站起身,發出了一聲不明所以的「唔咿」,並盯着我的臉看。而她一靠過來,如同外套般披在她身上的酒氣也一併撲了過來。如此這般,我就被這股酒氣給吞沒了。
突然間,空姐輕浮的眼神微微一變,神色迴歸正經。
空姐喊了句「累死我了」,鞋也不脫,就這麼用手撐着身子,長嘆一口氣。
「老師她啊,真的是在爲你着想、替你操心。你是被愛着的啊」
「哇」
幸福與現實在我和老師之間輪番登場,這讓我的心消停不下來。
承認得倒是挺乾脆。她撩起劉海擦着額頭的汗,露出了額上的傷痕。據她本人所說,這是摔了一跤被鋒利的石頭給扎的。可她那神色那語氣,分明就像是裏頭還大有故事,看來這傷還具有勾人興趣的功能,真是道罪孽深重的傷痕啊。
「矮油?矮油矮油?戶川同學?」
她喝了酒,這從一開始就能聞出來。再加上眼神迷離,顯然是醉得不輕。她被擱在了玄關,也沒起身,微微動了動那雙無神的眼睛。
「嗯……老師——」
謝謝你的毛巾——空姐把毛巾還了回來。期間,老師依舊癱在地上。她一動不動,我都以爲她睡着了,可一看才發現她正半睜着眼發着呆。雖說她應該是被空姐帶去的,可究竟是怎麼個來龍去脈纔會發展成去夜總會的啊。要是換做平常的老師,那八成是會拒絕的。
「……嗯」
這要是在其他學生家,會隔上一堵名爲「父母」的高牆。恐怕連家門都不會讓她們進,更何況要是看到老師的這等醜態,估計還會引發更多問題。而我家裏就只有我,簡直就是給老師醒酒的最佳場所。
眼睛還沒來得及看個究竟,鼻子卻先被強烈的酒精味給燻着了。
「這…倒也是」
你看,老師她多爲難啊,趕緊別哭了——可這招不管用。我還試着把臉繃到抽筋,可眼睛依舊止不住的疼,疼得像是快癟了。所以過了會兒我就放棄了,癱在她身上,眼淚鼻涕齊流。對不起,弄髒您衣服了——我一面道歉,一面接着哭。
有個聲音像是蟲子叫,和喊我名字的聲音疊在了一起。聲音……有兩個?無論哪個聲音都聽着耳熟,也可能是我多心了吧,隨即我開了門。
或許,她會用什麼樣的表情和老公做些什麼樣的事。
她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喃喃着。我懂了,是因爲看到我在這兒,所以她就把這兒當成學校了吧。她連是什麼狀況都搞不清了,這已經是泥醉了吧。安靜的教室裏,站在講臺上教課的她——這老師形象已經皺得跟一團紙屑似的。
一瞬間瞪圓了乾澀的眼,乾澀得像是被掏了個精光。
淚水啪嗒啪嗒,灑在了她的肩上。乾涸的眼睛被淚水刺激得生疼。這比眼藥水都疼上好幾倍。腦袋滾燙,彷彿裏面裝的不是淚而是逆流的血液,曾幾何時我都忘了該怎麼哭,如今這副身體出現了嚴重異常。
「沒事啦~老師我呀,會陪着你的喲~」
我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我,連媽媽沒在用的牀單也會去洗。
「學校~?」
「矮、矮呀?腫麼啦?」
「老師怎麼就成了這樣?難不成空姐你……對她出手了?」
「這倒也是」
「我回來了!」
就只剩下紅得跟水煮蝦似的老師了。可能是地板涼得舒服,爬在地上的她還時不時把臉蛋挪個地兒貼。總之,我先把她掉下來的鞋子給擺整齊了。
或許對她來說,這只是在耍酒瘋,沒啥別的意思。
「怎麼能叫騙,你這說得也太難聽了吧」
她抱住了我,輕輕拍着我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聽她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哦,要是讓我來回答老師會認識誰,我也只能想到學校裏的人。哪怕我自詡和老師關係好,對她也還是有很多不知道的事。
「老師……?」
我在她身旁彎下腰,該怎麼辦好呢。她看上去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酒,還是早點帶她進房哄她睡覺比較好吧。老師要在我家過夜嗎,這離譜的狀況居然還讓我有點小激動。
「渣女啊」
就比如,老師從學校回家之後的事,我就完全不知道。
「不要說……這種話」
「好像以前確實說起過」
「纔不是這種理由吧」
「哎呀戶川童鞋,你咋沒穿校服啊……這可不行」
「等她一串連珠炮過後嗓子幹了,結果又喝起了酒」——空姐似乎是回想起了老師那時候的樣子,不負責任地嘎嘎大笑起來。雖說空姐人也不壞,可她壓根就沒有責任感之類的東西。
「真的累死了啦。我替她把夜總會的錢給墊了,害得都沒錢打車了,只好一路把她扛過來」
「戶川童鞋,你還從~來都沒哭過呢」
「老師……」
她都沒看我的臉,只瞥了我的腳一眼就把我給認出來了。
空姐擦着汗,歪着嘴斜着眼。看上去像是在自嘲。
「雖然老師是個美女,可她就不在我的興趣點上。你也一樣」
雖說我這人也挺過分的,沒資格對別人指手畫腳,即便如此,我還是討厭。
「lin?」
她那不爲我所知的幸福,讓我很反感。
「以及,凜你家裏人也都不在吧,所以比較省事嘛」
「呃……」
這變化極爲自然,像是在訴說着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
說白了,就是糊話醉話。
這行李,是老師。
「要是怕麻煩,明明可以帶去空姐你家的嘛」
老師,不要再說了。這隻會讓眼淚流得更厲害。
「你這是明知故問吧?沒興趣的女人我纔不帶回去呢」
她撫得甚是憐愛,聲音幾近溶化,這讓我那死命憋住的哭聲稍稍泄了點兒出來。
該咋說呢,這聽起來也挺蠢的。
在這個家裏,我一直盼着的就是這聲問候,直到某天徹底死心爲止。
「凜~開下門~」
臉在地板上貼變形了的老師似乎嘟囔了些什麼。接着又突然爆發出打嗝般的笑聲,有點兒可怕。空姐看着老師的這副樣子,笑得眯了眼。
「是戶~童鞋呀」
其實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姑且還是提了一嘴。
我是真想不到她會出現在這兒,也想不到她居然會滿臉通紅。
「嗚哇」
抹得敷衍了事、坑坑窪窪的歲月塗層,如今正簌簌簌地剝落。
而且不知爲啥,還連說了兩遍。
「大家都是被你這笑容給騙了的吧~」
直到眼淚流乾,幹到額頭都皺皺巴巴了,我這才從她的肩上離開。
「別說蠢話。我帶她去夜總會喝酒了,然後就喝成這樣了」
「之後不知爲啥,她開始誇女郎,誇了個沒完沒了。不過她也確實都誇到了點兒上,誇得那叫一個認真,聽得女郎很是受用」
還有就是……老師和我關係好嘛。相比其他同學,那關係可要好多了。
「空姐你只喜歡小女孩嘛」
老師說道——
「不過,我也刻意不說喜歡二字,所以算不上撒謊吧」
「多謝」
「就這樣吧,告辭!老師,我玩得很開心哦。下次見咯」
「因爲根本就聽不懂她指的是啥路嘛。被她帶到中央公園後徹底放棄了啦」(注:此處的「中央公園」指的是「鎌倉中央公園」,位於鎌倉車站西北處約2公里,佔地面積約23.7公頃,被成片的住宅區及兩所學校環繞)
淚湧了上來。淚珠被睫毛撥弄着,傳來啪嘰啪嘰聲。我急忙用手一遮,順勢抹了抹。爲了避免發出嗚咽聲,我還把毛巾塞進嘴裏,死死咬着。
最近,我只要一想到這方面,心情就很差。
一想到她心裏是不是覺得自己還在學校,我不禁也笑了起來。
對於老師那遲鈍的反應,空姐看也沒看,徑直離去。或者說,這是被她給溜了。
「我糾結了半天要不要把她丟路邊,結果就帶這兒來了」
「已經沒事了嗎?」
「……………………………………」
「說起來,爲啥要把老師帶這兒來?」
「我只是想盡量誠實點嘛」
「沒把老師送回家嗎」
「凜」
「喲」
我看了看空姐那汗涔涔的臉和脖頸,趕忙跑向洗臉檯。雖然只有擦手的毛巾但也不顧上那麼多了,拿回玄關遞給空姐。空姐接過毛巾,笑得燦爛,和她頭髮的顏色一樣燦爛。
下巴嘎啦嘎啦打着顫,很是難受。
就在我抓起她的手準備叫她起來時,老師她嘿嘿一笑,笑得燦爛,和以往截然不同。
「要說這位老師會認識誰,那我也只能想到凜你了」
空姐氣喘吁吁,匆匆打了聲招呼,隨後把扛着的行李一放。
「估計她是把酒當成水了,每講兩句話就喝上一口,然後就越來越好玩了。我就在那兒看着,只見她跟個土豪似的,和夜總會女郎花天酒地」
都怪您。
幸好有您。
我拿毛巾使勁擦了擦眼睛和鼻子,擦了個好幾遍。我現在肯定是成了大花臉。說不定還是和老師同款的紅臉。而這位老師摸着自己的腰,扭扭捏捏,隨後——
「老師,去個廁所!」
她唰地一下舉起手併發了言。上課時要是來上這麼一句,整個教室都得被凍成冰窖。
「想上廁所嗎?」
嗯嗯——老師輕佻地晃了晃腦袋。看來,這條催淚路線就這麼幹脆利索地斷了。
「那來吧。在這兒哦」
我拽住她的手,先把她扶穩站好。才一眨眼功夫,我倆的立場就互換了,這讓我忍俊不禁。被她抱着的時候我都差點忘了,這人現在還是個醉鬼呢。
可一想到老師的這幅樣子就只有我知道,似乎又有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甚至,這樣的老師要是在其他同學家裏過夜,那我還不樂意呢。
廁所就在玄關邊上,所以馬上就到了。我開了燈,推着她的背說了聲請,她就晃晃悠悠地進了廁所。她不要緊吧?我姑且在廁所附近站了會兒。不一會兒,廁所裏傳來悶響和哀嚎,我趕緊回去一看。只見老師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從她捂着的地方來看,估計是右腳被馬桶狠狠敲了下。額頭也有點紅,怕不是之後又撞牆上了。
「嗚哇嗚哇嗚哇啊啊啊啊啊」
「老、老師,很疼嗎?沒事吧?」
「我、我沒法噓噓,嗚啊啊啊」
嚎啕大哭。這可太難爲情了,要是錄個視頻等以後再給老師看,她怕不是會高喊「我不活了」。不過,這比我的淚水要清爽多了。
話說回來……原來老師哭起來是這個模樣啊。同班的人肯定都沒見過這表情。
她哭起來……跟個小孩似的。
「總、總之先起來吧。來吧,好啦,沒事咯」
我從腋下撐住她的胳膊,把她架了起來。扶她坐上馬桶之後她立馬就不哭了,可依舊眼淚汪汪,然後抬起腦袋。她望着我,溼潤的眼眸彷彿能把我淹沒。
『但和莓酪絲說話的時候感覺倒也挺正常的,莫非她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在瞅啥?』
隨隨便便就笑話人家,這些刺耳的聲音至今讓我火大。
『這結論是咋來的啊?』
『唔~要不然就是兩頭通喫?』
哪怕被脫了內褲,她依舊嘿嘿傻笑。再怎麼說,這之後的事就不是我該親眼確認的了,於是我出了廁所。臉上全是汗,我擦了一把,順帶用力撓了撓癢。
「老師,快起來」
『有沒有覺得,有時候莓酪絲的眼神還挺下流的?』
把手伸進緊身裙時,感覺耳朵腫得跟熟透了似的。我現在,好像在幹着一件不得了的事兒。都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響得煩人。脫的時候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把眼給閉上了。
『她居然不看胸欸』
「好難過……」
同性的內褲,按理來說我早就見怪不怪了,卻看得我喘不上氣。差點兒就把手伸過去了,我趕忙縮回手,抱緊膝蓋好好坐正。我把脖子扭到了內褲的反方向,這樣就看不到了,然後維持着這個姿勢。
空姐一語道破,這點我之前就覺得挺蹊蹺的。沒錯,老師身上沒有一丁點兒別人的味道。她只戴了枚結婚戒指,而這枚結婚戒指,不知怎麼總感覺有些暗淡,也可能這是被我的願望給加了層濾鏡所致吧。
想讓她成我一個人的老師。
「夠不着啦……」
「戶~同學,已經不哭了吧?沒事吧?」
『好可怕』
『「居然」是幾個意思?展開說說。我對莓酪絲也不怎麼熟啦』
撲通。心臟彷彿挪到了腦袋裏,在胸膛之外跳動着,有股燥熱,想吐。
「那、那還挺要命的啊」
老師的藍色內褲。今天,被她穿了一整天的內褲。
「嗯嗯,對呢」
我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
「內衣……」
「啊~好耶~」
是水聲。水聲,在我耳邊響着。
她洗完後,甩了甩溼溼的手,通紅的臉上消了愁容。
她揉了揉眼睛,乖乖站了起來。我趕緊把她從廁所裏帶了出來,帶去洗臉檯。
我塞住耳朵,忍耐着。可就算塞着也還是能聽個一清二楚,根本就沒有意義。
抓住了她意識不清的機會,慾望隨之翻騰。
「多虧戶川同學,我終於能噓噓了。太感謝了~」
因爲老師她是不會拒絕的,可咋就不拒絕一下啊,我一邊想一邊蹲下身。只不過是湊到了她的膝蓋附近,心就跳得厲害。從她那毫無防備的兩腿之間,我把手伸進了裙子的……裙子的……裏面。
『話說這位老師,身上完全沒有老公的味兒啊』
沉默之中,耳朵也靈光了,然後就聽到了老師上廁所的聲音,聽得我背脊抽筋。
『也就是說,我們這是被盯上了吧?完蛋了啦!』
這聲音是如此之近,簡直像是老師的噓噓直接灌進了我的腦袋裏。
『別亂講啊。別忘了,老師她可是已婚啊?』
「好~」
搞不懂這人,她到底是想給我打氣,還是想讓我當心。
我給老師上了一堂驚天動地的課。這課上的,連我也開始淌汗了。
如今要是再聽到有人把老師當笑料,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老師她,纔不是這種……不過我也搞不太懂……』
要知道,這人可是說過自己的信條是「活得不負責任」。
弄得好像是在教育小孩子。不過倒還聽話,手洗得挺仔細的。
一瞬間,這個原本只存在我腦海裏的妄想,卻閃現出了化爲現實的可能性。
『比如先去換身好看的內衣之類的』
內褲被我擱地上了,因爲手裏拿着的話總感覺怪怪的。然後我就在那兒來回踱步。
「我加油哦~」
老師的內褲被我脫了。被這隻手——我不由得看向手指。
「好~」
「要不,我來脫?」
喉嚨裏的水分瞬間流失,話也跟着卡了殼。
『也就是說,她出軌了啊』
喝醉了的老師,到底和空姐說了些什麼啊。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然後回到了老師的內褲跟前,蹲坐下來。
「是、是嗎」
不會的,啥都不會發生。
「………………………………」
「嗯~……」
『啊,有哦有哦。感覺她老是在看裙子啥的』
不對,恐怕已經不對勁了。
腦袋,快要不對勁了。
「首先,把內褲……脫了吧」
直到此刻,我才猛地意識到,我把老師的內褲給脫了。
光是站着,就時不時打個趔趄,她會不會難受啊。
可要是那裏面混雜着的,和我的是一樣的,那該怎麼辦啊。
「來洗手吧」
她用手撐着馬桶,稍稍起了下身。臉上火辣辣的,讓我不禁懷疑臉皮子是不是被什麼機器給捲了進去削下來一大片。沿着這條新產生的狹小縫隙,向着老師的裙底,緩緩地——
都怪老師。
「老師我,一個人沒法噓噓」
這讓我怎麼能站得住啊。
「………………………………那要不,我」
老師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很暖,可要是——
老師嗯了一聲,然後她爲了圖方便,坐在那兒把手伸進裙子,結果顯然是夠不着內褲。
和老師的這晚鐵定對健康有害。我甚至能感覺到壽命被削下來的碎屑,如同削下一片片木魚花。(注:木魚花是將鰹魚乾燥加工後,刨下來的薄片)
都得怪老師。
心臟,好痛。好痛。要說會不會死,感覺現在快要死了。
『她該不會是迷戀你吧?還說她對所有女高中生都愛?太神祕了』
我隨口附和了一句,可老師她又把我抱住了。我哇了一聲,連聲音都變了調。
「老師,稍微起來一下」
「現在……能噓噓了嗎?」
「有點兒,不太對……」
我知道,老師有這類傳聞。
腦袋撐不住了,耗盡力氣後順勢歪向了右邊。
『說不定她是想先結個婚試試,結果發現自己還是喜歡女高中生?』
突如其來的情報,讓我連眼睛都忘記眨了。這雙眼纔剛哭了個稀里嘩啦,如今卻越來越幹。
『是那種取向嗎?』
『忘記和你說了,這位老師啊,看你的眼神可是色眯眯的哦』
隨後聽到了沖水聲,可她卻遲遲不出來,我提心吊膽地過去看看情況,只見她坐那兒打起了瞌睡。這也太沒防備了。幸好老師來的是我家,我打心底鬆了口氣。
我撲棱撲棱地搖了搖腦袋。
我已經喜歡上老師了,真的好喜歡。想讓老師成爲自己的人,想得手指發麻。
『可她都結婚了吧』
「上哪方面的心啊……」
身體被刻上了熾熱的線條,如同葉脈。熱血沸騰,彷彿在大聲吵嚷。
之前我都準備睡覺了,上衣裏面啥也沒穿。我抬頭望着天花板,望着二樓。
『不好意思啊,因爲一下子想到了些不堪回首的。總之,你要上點兒心哦』
『我還真遇到過只愛女高中生的女人。殺千刀的!』(注:詳見前作《初戀接吻》)
手機響了。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一看,是空姐的消息。而內容則是——
說是傳聞,倒也沒傳得沸沸揚揚,頂多算私底下聊得熱火朝天的八卦。
「該咋辦啊……怎麼才能噓噓啊……」
「……喂喂,誒,啥?」
這樣的老師,絕不想讓別人看到。
「不行了……」
居然是這方面嗎。像是空姐會幹出來的事兒。而這之後,空姐就再也沒發消息了。
這喪氣話聽得我都想扶額了。不過,我也不覺得她沒出息。
手、手指勾上了,被她的肌膚和內褲包裹着,爲了不受指尖上的觸感影響,我乾脆屏住了呼吸,心無旁騖地脫着內褲。往下扒時,內褲勾住了她的腳踝,導致她的腿被向上提了一下,差點就看到了裙底,嚇得我一聲慘叫。嘴脣哆哆嗦嗦,就在我快要撐到極限之時,總算把內褲脫下來了。接着,憋了半天氣的我終於喘上了氣,結果喘得太猛被嗆了好一大口。
「……嗯,多虧了老師您」
被老師弄哭後,把淚全流乾了。或許接下來一段日子裏,又可以不用哭了吧。
「我啊,和老師在一起,就總能露出笑臉」
在她面前,我會不由自主地喜笑顏開,而這和禮節性的笑容截然不同。這種感情在我的計劃之外,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卻把我給支配了。明明發生了可怕的事,可每當這種時候,我總會身處非常明亮的地方。
「我也是哦,我好喜歡戶~同學你哦」
耳朵和臉有如火燒,明明我啥都沒說,可怎麼就先被她表白了啊。
重點是,「也」……她居然說了「也」……喜歡,可是。
喜歡。喜歡,老師。喜歡,在各種意義上。
具體來講,屬於是想摸咪咪的那種喜歡。
老師她,是不是真的也在用色迷迷的眼神來看我呢。
我在酒氣之中分辨出了老師的味道,頓覺頭暈目眩。
「……老師,去睡覺吧?」
不然的話,和她的接觸就太多了……要不對勁了。
「嗚~~~……」
老師忿忿不平,跟個小孩似的。
「不行啊,睡覺之前,要好好刷牙~」
說完之後,東倒西歪的她還真就改變了前進方向。我還以爲她會和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沒想到她雖然腳下蹣跚,卻愣是回到了洗臉檯。她知道這兒是我家嗎,真要知道的話那才叫不可思議。如今在她的腦袋裏,究竟是怎樣和周圍互動的啊,我還挺好奇的。
「牙刷……哦?是哪個呀?」
言歸正傳,洗臉檯上擺着的牙刷顯然就只有一個。我拆了根新的遞給她,可她卻瞪圓了眼。
「我的牙刷不是這根啦。不是這個顏色的」
那我,會被怎樣呢?
她嘴裏咔噠咔噠幹嚼着,推着我的肩膀。心臟像是沒能跟上身體的動作,被甩在了高處,隱隱作痛。掉了隊的心臟被留在了半空中,而身體也成了空殼,一下子就癱在了牀上。離開了心臟,呼吸也毫無意義,嘴巴只能徒勞地一張一合。
「好睏,哈嗚~」
昏暗中,一碰她的手,她那雙迷離的眼睛就開始躲閃。
自從和老師相處以來,閒暇之時就全在想她。
在那一瞬,她的臉上顫動着,像是要哭出來了。
「戶~同學,你在聽嗎!? 怕的就是這種事啊,要是真碰上了,你知道會被怎樣嗎!? 」
在我看來,學校裏的她,並不像周圍人評價的那麼友善。至少,我之前是這麼覺得。
這種時候,她的眼裏就只有我,讓我的心尖打顫。
她向我嘚瑟着,可調皮了。算了算了,順便我也一起把牙給刷了。嘴裏含着新拆的那根牙刷,有股獨特的苦味。老師用的雖然是我的那根牙刷,可她卻似乎沒覺得哪裏不對。
「……今天,我在街上溜達時,有個陌生人來搭話了」
我把我倆的牙刷擺在一起放好。她和剛纔上廁所時一樣,又舉起了手。
想必,這是我第一次真心告白。
看上去完全不像年近三十,再加上待人和善,不少學生都把她當成了新來的大學生教師來相處。說好聽點是她這人好說話,說難聽點就是沒啥威嚴。她在男生當中人氣很高,而且因爲沒啥黑點,所以女生對她也有一定的好感。
「老師,教教我嘛」
我拉着老師的手,帶她去二樓。上樓梯時,她的腿又敲到臺階了,差點要摔下來。等到了明早,她腿上的淤青估計會挺嚇人的。多好的一雙腿,希望她能愛護一點兒。
「……會被怎樣?」
「嗯……嗯,不過,老師您也有工作嘛……嗯,我很開心」
我倆站在一起,從鏡子裏來看,我和老師像是在一起生活,這讓我有點兒害羞。
「今天,真的很對不起哦。午休的時候啊,我真的很想,和戶~同學一起……」
「會被這樣……的嘛」
「這是我~的」
「戶~同學,你還要在外面呆到什麼時候啊。要、快點兒回家哦」
我也理解這種想法。倒不如說,上課時我自己也老是盯着她的屁股看。
「不反抗……是不行的啊,戶川同學……」
這個吻,降落得不太優雅,將酒氣如煙霧般擴散。
而我的嘴脣,也跟着動了。
我不知道在她眼裏究竟映着些什麼,和醉得神志不清的人說啥都沒有意義。
男生們喜歡聊她的臉她的胸她的屁股。
我倆的下脣猛地磕在了一塊兒。她的長髮披散着,把我們的呼吸籠罩於其中。隨後,她似乎是畏懼着我脣上的觸感,把臉抬了起來。儘管如此,她仍舊近在眼前。
說穿了,這算是對同類的厭惡吧,大概吧。
「困了吧,那就去睡吧」
老師有氣無力,她的臉和影子都越來越低。
「會被怎樣……會被,這樣……」
「要是不反抗,會被怎樣?」
醉鬼說出來的話,可信度極低。以前,媽媽偶爾會回一次家,可沒有一次不是醉醺醺的。現在想想,那時候估計是喝得意識不清,犯了糊塗,所以纔會回到家來。可我對媽媽,仍舊討厭不起來,哪怕她是這麼個人。也許只是因爲見面次數實在太少,少到得像是我討厭她吧。
嘴脣無聲地動着。
……不對,我有必要坐這兒嗎?我今天又不睡這兒吧。
真的超喜歡老師啊——我看着鏡子,越看越喜歡。
被推倒了,被她那纖細的手指。
「嗯。那就去有牀的地方吧,老師」
老師她,盯着我看。她的眼神逐漸銳利、犀利。
只有,小鹿亂撞。
「不是啦,真的是個不認識的人。醉醺醺的,朝我大喊着『就是因爲這個啊』、『費盡苦心爲了什麼』還不知啥的。我被嚇到了,轉頭就跑」
「……嗯,沒錯沒錯。是老師的房間哦」
回想起她把棒球手套買來秀給我看的時候。
一旦意識到這位鏡中人的裙底,心率直接加倍。
玩接球時,她要是接得漂亮就會得意地笑,這笑容我百看不厭。
也沒有恐懼。
我可是費了不少勁才能滿臉堆笑忍着不發飆,把天給繼續聊下去。
可最近,要是聽到男生談論老師的低俗話題,我就火冒三丈。
老師刷完牙漱完口,冒出來一句「好睏」。
還得感謝遇到的那位怪大叔。
想象了一下她踉踉蹌蹌回到家裏和老公摟摟抱抱的樣子,我都要胃痙攣了。
「那個是……嗯,那就給您吧」
我也冒出了「不想讓她回去」的念頭。
她把我教育了一通之後,又呲溜溜地吸着鼻涕,一面搭上了我的肩。
她此時的表情柔和、放鬆,並不像個教師,讓我看入了迷。
每當她替我擔心的時候,大都會生起氣。
我想要老師您。
我沒有停。繼續向她發問。
還是喜歡頭髮放下來的她啊——我望着鏡中的老師,作出如此評價。我有點兒希望她在學校裏也這樣,可另一方面,又不願讓別人見到這樣的她。只要是和老師有關的,就全是這種情況。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戀愛吧。
安下心來之後,我說了件有點兒怕怕的事兒。
心上人的吻,和龐大的影子一起落了下來。
她那充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直了。
沒有反感。
好漂亮啊……好漂亮。真的好漂亮。恨不得多誇上幾句。
老師,您呢?
這個這個——她伸手去拿我的薄荷牙刷。
那時候我就有預感,哎呀,我好像喜歡上她了。又溫柔又漂亮,足以奪走我的心。
以前的我,對此事的看法基本就是「哦,原來男生喜歡這種類型的啊」。
「爸爸活!? 」
而且,她好年輕啊。這麼一看,她真的好年輕啊。
而這位老師成了醉鬼,還在我家過夜,這讓我……心兒狂跳。
她眼神深邃,深得像是直達海底。兩眼無光,唯獨盯着我的嘴脣看。僵硬的手指在我的肩上按得用力,像是在摸索着骨頭。她呼吸漸漸急促,彷彿喘不上氣了。
現在想想,幸好提早回家了。也幸虧回來的早,否則可能就見不到老師了。
就比如,剛纔她也說了喜歡我,但我其實不怎麼信。
「……這就結束了?」
我時不時透過鏡子、透過餘光瞟兩眼老師,她正刷着牙,嘴裏哈嗚哈嗚地念着些什麼。
突然想到,老師她脫完內褲就沒再穿上啊。
她想和我一起,這讓我的皮膚上淌滿了喜悅,酣暢淋漓。她摸着我的背,說着一句句抱歉,像是把我當小孩在哄。她離我好近,汗都止不住了。這種感覺像是被什麼給包裹着,但也沒那麼悶熱,更像是摸着一塊溫暖的石頭。
「我就說嘛!你看,多危險啊……是吧?」
「會被這樣……所以,要趕緊反抗……」
「我要睡牀!」
真要是翻過了這座山,情況可就大條了,但這些我反而沒怎麼考慮。因爲對我來說,如果什麼都沒有發生,那纔是真正的不幸。
我反問她。要是遇上了會對女高中生出手的壞大人。
可就算喜歡上了,她依然是名教師,是個已婚人士,全是些難以翻越的高山。儘管如此,倒也沒那麼悲觀,因爲能隱約感覺到……老師她也喜歡我。嗯,大概,她也喜歡我。畢竟,她的態度和我的有點兒像。
明知如此,可我——
讓我回哪兒呢。我倒想問,老師您不回家真的沒事嗎。
帶着酒氣的呼吸從正上方吹落,吹得睫毛癢癢的。
我向牀上的老師提問。
「是我的房間呀~」
老師想慫,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鎖定了距離。
「被老師您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咋辦啊」
我帶她去我的房間。藉着走廊裏的燈光,能隱約看清室內。她和她身上的酒氣,混入了我的房間。昏昏欲睡的她低頭看了眼牀,散散漫漫地「啊~」了一聲。
嗚噫——這回答綿軟無力,看來是不知道該朝哪兒走。有牀的房間,目前就只有我的那間。媽媽的牀其實之前也能用,可我在接受了她不會回來的事實之後,就不再洗她的牀單了。我曾以爲,她是有很多原因纔不回來的,然而並非如此,她單純就只是對我沒興趣,當我意識到這些時,我是有點兒難受的。
老師她是真的替我操心,這並沒讓我覺得沉重,更不會覺得煩,而是徹徹底底把我觸動了。我心裏清楚,當覺得一個大我十歲的人一舉一動都很可愛之時,那基本就是喜歡上她了。
她的手貼上了我的臉頰,彷彿在說不許逃。
「唔呃唔呃……」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啥,總之車到山前必有路吧。
「老師,我喜歡你」
大腦漸漸空白,意識彷彿跟着頭髮一起飄逸四散。
我瞥了一眼這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間,難道她的房間和這兒很像嗎?隨後,我帶她坐到牀上。她坐下後依舊左搖右晃、嬉皮笑臉,絲毫沒有醒酒的兆頭。儘管如此,坐在她邊上,還是坐在牀上,多少會讓我有點緊張。捱得很近,搭在被子上的 手指都快碰到一起了。
她閉着眼刷着牙。她好像說了些什麼,可實在是太含糊了,從嘴型、聲音都看不出也聽不出是啥。或許和身高差也有關係,低頭看向身旁,我眼裏的她簡直就是隻可愛的生物。也可能是因爲現在的她把頭髮放了下來。
看起來確實挺溫柔,但也不知是不是因爲比較文靜,總覺得她有點冷淡。雖然會笑,可笑起來也沒覺得她有多開心。不過,這也只是和她保持一定距離時的看法。而在和她多次面對面相處過後,我見識到了她超可愛的一面,這才知道她真的很溫柔。她很會體恤他人,這點我是看在眼裏的,也讓我爲之折服。今天午休時也是,雖然被拒絕的人是我,可她卻比我還難過,那份真誠,真的……好喜歡。腦子裏只剩下喜歡了。
湊近了才注意到她鼻樑挺拔,睫毛也精心打理過,諸如此類的衆多細節我以往都沒發現。要是再靠近一點,是不是還會有新的發現呢。
嘴脣酥麻,它想再一次和老師貼合。
「戶川同學」
隨着一聲呼喚,她再一次壓在了我的身上,與我相吻。比剛纔要更猛烈、更激烈。
眼睛眨巴眨巴,時閉時睜。
老師的舌頭,在我的舌尖上。
互相接觸的界限,就這麼被舌頭輕而易舉地越過了。
老師她,在我的裏面。
而這種認知,給大腦帶來了實打實的負面影響。
她的舌頭在我的口腔裏攪動。舔着角角落落嚐了個遍,對我的舌頭窮追不捨,盈滿的泡沫和唾液溢在了脣縫間,奏着淫靡之聲。和老師接吻。這不是夢。有老師的舌頭。她用手支起我的臉,讓我無路可逃。
和班主任,在牀上交疊。
我的心臟一揪,因爲她比我要熟練。
「戶川同學……」
她深情地呼喚着我的名字。一聲聲戶川同學,不絕於耳。不知什麼原因,她臉頰緋紅、眼睛溼潤,俯視着我的胸。
「啊」
我的衣服被老師給捲起來了。被老師。被老師。沒戴胸罩、毫無遮掩的胸部,就這麼被她低頭盯着。身爲同性、身爲教師,她目不轉睛。
這事態發展急轉直下,都沒功夫去穿一套講究的內衣。
在我的房間裏,並非幻想出來的老師,正要用真實的手摸我的胸。
「哈,啊……」
嘴脣的輪廓顫動着,難以作聲。她撫上了我的胸,將其托起。隨着手上動作變化,胸也跟着變了形,這一切被我看在眼裏,腦袋裏咔嚓咔嚓響着,似乎有什麼正在重組。裏裏外外掀起了劇變,我試圖跟上它的節奏,但它根本就不等我。
可我,忘不掉這晚。
老師一邊品味着我的胸,一邊把手伸向我的腿。我勉強用餘光瞟到了她的動作,隨即一聲驚叫。她摸的位置,害我的腿又開始撲騰了。
如今的我,沒有什麼能替老師的人生作擔保。
我們吻了一次又一次,身體交纏着、相疊着、翻滾着。這張牀一人嫌大兩人嫌小,手腳好幾次磕到了牆,每逢此時,都會互道一聲喜歡你。
有時她會發出短促、尖銳的「啊哈」聲,像是在腿那兒挖着什麼。老實說,這聲音很不雅。很不正常。我好怕,這根本就不像是我認識的老師。
「老師,老師……」
我沒有什麼可保證的。
「戶~同學」
老師她,在扒我的短褲,和內褲。而我,全程捂着臉。
腿腳不受控制,自個兒在那兒撲騰着。老師她,正吮着我的胸。她的鼻息順着胸口向上滑,拂着鎖骨。我拼命忍耐着,而她則沉醉其中。她彷彿是在潛行,將身體和氣息都潛藏於我。沉默無言的她,似乎沒了喚我名字的從容。
留下來吧,永遠留在這兒。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明天,老師會離開這個家。
未曾體驗的壓迫感讓我恐懼,不禁喊起了老師。她呼吸時斷時續,似乎也沒了從容,對我無暇顧及。她從我身上離開。我想要跟過去,可她的手指快了一步,已經搭上了我的短褲。我知道她要做什麼,不由得捂住了臉。(注:這裏的「短褲」指的是較短的外褲,而非內褲)
「嗯」
現在,她把我的胸舒展開來,舔起了中間的汗。她瞑目凝神、似舔似品,這一切在極近距離之下被我盡收眼底,羞得我想哭,卻挪不開目光。我打心底裏覺得,幸好她渾身酒氣。這股酒氣能時不時把我給拉回來。她要是沒喝酒,身上的體香讓我吸了個飽,那我的大腦會被徹底漂白、短路,被刺激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老師,老師……」
就好比電視機被扯斷了電源線,啪嚓一聲,聲與光一併消失。
我訴着愛意,抱着她的腦袋把頭髮揉得凌亂。熱浪席捲之下,她的眼神恍惚、滿臉陶醉,卻並非源自醉意。此刻的我,肯定也是和她一樣的表情。

老師抬了抬布着血絲的眼睛,掃了一眼我的臉。然後,一下子把身子從我腿那兒挪了上來,我倆的臉捱得很近。雖然她的嘴巴黏糊糊的,不過,這是我認識的那位老師。
下半身變得涼颼颼的,這羞恥感簡直要了我的命。可顯然,這還沒完。我透過指縫,戰戰兢兢地見證這段未知接觸的體驗,然後——
「我喜歡你,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老師,您能認出我嗎?」
這樣的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情緒高漲到了極點,就只能說得出這幾個字了。什麼華美辭藻、什麼遣詞造句,都沒啥功夫去顧及。想要表達的心意源源不斷地往外冒,不留空隙、沒有停息。
前提是,她要的人是我。
這個願望呼之欲出,卻又被她的脣舌給抵了回去。
「是怕寂寞的、可愛的戶川同學」
因爲,老師讓我知道了何爲纏綿。
「老師……」
我開始不安,莫非她就只是在享受,根本不知道對象是誰。
把幸福化爲具體形式會是件容易的事嗎,還是說,難於上青天?
可是,她想要我,這讓我很滿足。
「………………啊」
她撥開我的劉海,吻上了我的脣。呼吸被堵了回來,在我的嘴裏打着轉。
若是,想要成爲老師的歸宿。
將臉埋在我兩腿之間的老師,正巧也在偷偷瞟我,我和對上了視線。此刻,某種東西徹底壞了。
回到她的家庭,在和我相遇之前就已經組建的家庭。
到了明天,她肯定記不得這晚。
所以,我呼喚她。
我還以爲她已經清醒了,可臉還是照樣通紅,貪婪地品嚐着我的身體。班主任專心致志地舔着我的身體,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激情畫面了,都要讓我的大腦上癮了。
咿、咿——唯獨驚叫聲在牙關回蕩。